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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公主-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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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点心来吧,我略微吃些,也存有些力气。”
奶娘听了自然是千好万好地应了,笑着说道:“咱们王妃果真与旁家的小姐不同,这时候了,还能想着吃东西存力气!”
宁阳听了奶娘的夸赞,浅浅笑道:“我是信奶娘把事儿都安排好了,自然就安心等着临盆了。”
奶娘听了又高兴地说了几句,这才忙转身到了外屋,吩咐子青道:“去厨院儿里叫人做些点心甜粥来。”说罢,便又对霜儿说道,“霜儿是武婢,你平日里机灵些,便陪着子青去吧!你二人可得瞪大眼睛瞧仔细了!这吃食上的事儿不能出一点儿乱子!”
两人明白,应了声是,这便赶忙往厨院儿去了。
宁阳趁着奶娘不在里屋,忙深吸了好几口气。她不是不紧张,只是不想叫奶娘担心罢了,其实此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奶娘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个小丫头,进屋来便说道:“禀王妃,阮夫人来了。”
奶娘听了皱起眉来,脸色发黑,眼瞅着就想骂人。宁阳忙拍了拍奶娘的手,暗示性地看了她一眼,奶娘这才忍下了。宁阳说道:“叫进来吧。”
李氏带着杏儿匆匆进了屋,见了宁阳便忙走到炕沿儿旁问道:“王妃怎么今儿就要临盆了呢?算着日子不是该在月底么?”
宁阳听她说得关切,只笑了笑,垂下眸去说道:“这也没什么,奶娘说了,提早个几日也是常事,反正孩子足了月份儿,提早个几天也无碍。”
李氏闻言望着宁阳的肚子放下心来,只是待瞧见宁阳的脸时又紧张了起来,她略微垂首,偷偷抬起眼来,见宁阳倚在暖炕上,微微闭着眼,似乎在养着精气神儿。屋里的气氛忽而有些沉,李氏拧着帕子,不知是这深夜屋里灯盏昏黄的原因,还是自己心里一直怦怦跳着的念头。
这时,却听奶娘说道:“夫人不必担心,御医和稳婆都已经去请了。如今王妃不能多说话,得多存些力气。夫人如今还是姑娘身,还是别呆在屋里的好。”
李氏听出奶娘不待见她来,她看了奶娘一眼,见她板着脸,脸上不太好看,便不由蹙了眉,心里暗怒。她怎么说也是个夫人,虽说王妃的奶娘自然在王府里是有脸面的人,但好歹也不该给自己脸色看!自己自从进了王府,事事不顺,王妃防着她也就罢了,这些奴婢们如今也敢给她脸色瞧了!
李氏拧着帕子,咬碎了一口银牙,面儿上却装作没瞧见奶娘的脸色,笑着说道:“这如何使得?王妃临盆,妾身自然需得侍候在旁,哪有回屋歇着的理儿?”
宁阳闻言睁开眼,淡声道:“奶娘说的有道理,你终究还是姑娘身,这屋里有丫头们在呢。你若心里过意不去,便去外屋等着吧,待在这屋里怕冲了你。”说罢便摆了摆手,奶娘已经吩咐杏儿道:“快扶着夫人到外屋去吧。”
李氏见势倒也不再说什么,只给宁阳福了福身,好言安慰了几句,这便转身出了里屋。只是转身之时,头略微低下,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正合她意,她原本就没打算在里面待着。今夜,她也是很忙的……
李氏见宁阳还有许久才临盆,便且在外屋坐着奉茶。没一会儿见子青端着点心甜粥进来,李氏愣了愣,真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宁阳还有心思用点心。不过,她此时多吃些东西自然是好的。李氏放下茶盏,浅浅的笑了笑。
子青端着点心进来,奶娘隔着珠帘儿往外屋看了看,拉着两人到跟前儿问道:“如何?这吃食都试过了么?”
霜儿说道:“都用孟姑娘给的银针试过了,无事。”奶娘瞧了一眼那点心甜粥,还是不放心,便捏着一样吃了一口,过了一会儿见当真无事,才端给了宁阳。
宁阳笑着接了过来,她对这些日子奶娘的小心谨慎已经习惯了。不过她对这些吃食倒是放心得很,毕竟她还没临盆呢,李氏不是想要她腹中的孩儿么?这孩子都还未出世呢,哪有人会笨得想害她?
她就着米粥吃了些点心,期间肚腹又阵痛了起来,宁阳边忍着边算着时辰,似乎比前两次的间隔短了些。她吃了个七成饱便放下碗筷不用了,继续倚着靠枕闭目养神,调匀呼吸。
没过一会儿,御医和稳婆便就先后到了,徐老院判和王御医分别隔着帘子给宁阳诊过脉,两人都说无事,奶娘这才谢了他们,请去外屋奉茶。那稳婆刘婆便绕过帘子问了问宁阳的情况,这才笑着安抚道:“离着临盆还有些时辰,王妃且先歇着,民妇先去瞧瞧那些热水和高粱杆儿得用不得用。”
宁阳点点头,见那刘婆转了出去,这才慢慢苦了脸,心里慢慢起了哀嚎。她忽而想起以前听说古代因为消毒条件不好,所以便把高粱杆儿的外皮削下,那外皮很锋利,专门用来割脐带……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宁阳苦哈哈地皱着眉头,心里怦怦直跳。在她看来,这高粱杆儿的外皮也不见得干净到哪里去。她忙叫了个屋里的丫头,吩咐道:“去拿罐儿盐来!”
那丫头不知要做什么,却也不敢耽搁,忙下去拿了。待拿回来的时候,奶娘刚好进屋来,看见那罐儿盐便笑道:“王妃和奴婢想一块儿去了?奴婢也正想着叫丫头们拿盐来往地上撒两把呢!去去晦气!”说着话,她便往外头瞅了一眼。
宁阳知道奶娘说的是李氏,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不是做这用处的!奶娘拿个碗子来,先用热水烫过,再兑些盐水来。到时候那高粱杆儿在盐水里蘸蘸再用。”
“这是何意?”奶娘不解。
宁阳这时候也没力气解释,只说道:“自然有好处,奶娘照着我的话办吧。”
奶娘无奈,只以为王妃是想在孩子出世的时候让孩子也沾沾盐水,去去晦气。这样想着,便觉得甚好,忙去准备了。
宁阳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可以用来消毒的东西里,酒的度数不够,不管用。碘酒这些东西她也找不来,便是找来了,不知比例也配不出来。如今最容易弄到的就只有盐水了。总归比什么都不准备要好,至少有了这些,她能放心一些。
东厢的暖阁外头有两间小耳房,一间用来烧香拜佛祈求平安用,一间就用来置了炉灶,这样用热水的时候方便些。丫头们屋里屋外忙忙碌碌,宁阳见没什么她特别不放心的事了,这才好生倚着靠枕,闭目养神起来。
屋里的灯烛点了八盏,还算亮堂。宁阳闭着眼,感觉小腹有些胀痛,可是胸口明显没前些日子闷,方才用过些点心米粥,胃也没有难受的感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抚着小腹,心情却很难能平静下来。除了紧张,其实也有些期待,宝宝在她肚中住了九个多月,她真的很想快些和宝宝见面!
宁阳想着这些,也不知过了多久,奶娘到外屋忙活一阵儿便会进屋来看看她的情况,顺道说说是什么时辰了。宁阳只记得五更天的时候,奶娘进屋来说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她肚子的阵痛刚刚过去一回。她望了望窗子,外头黑漆漆的,隔着窗户纸,一点雪也见不着,却能听见呼呼的北风。
宁阳熬了大半夜,觉得有些累,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外头的天微微泛白的时候,她疼醒了过来,阵痛开始强烈了起来。御医忙进屋诊了脉,交代了些话后便又去外屋等着。丫头们开始端着热水进来,奶娘陪着刘婆在暖炕边上安抚宁阳,良儿子陌等几个丫头在屋外指挥燃香供奉、端盆子烧水。
外屋里,两位御医陪了一夜也都疲累,却谁也不敢打盹儿,王御医说道:“王妃身子康健,方才诊脉虽是无事,可还是该去煮碗参茶汤来,若待会儿乏力,可喝几口补补气力。”
良儿刚好从外头进来,听得这话忙说道:“那奴婢去厨院儿里煮来吧。”
李氏听了却忙起身笑道:“你还有旁的事要忙活,这事儿我去吧。”
良儿自然不肯,说道:“怎能叫夫人去?夫人还是在这儿歇着吧,这些事儿自然该奴婢们去做。”
“这不是走不开么?瞧瞧这屋里进进出出的,你是王妃屋里的大丫头,这些丫头习惯听你的吩咐了,你若离开了,这屋里不就乱了?”李氏说道,“还是我去吧。反正我在这屋里坐了一夜也没帮上忙,正巧快要天亮了,两位御医大人也坐了一晚上了,我正好去厨院儿里吩咐下做些早膳来,先叫两位大人用了再说。”
徐老院判和王御医一听这话忙与李氏称谢,李氏给两人福了福身,便笑着出了屋子,连给良儿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良儿追出屋去,李氏带着杏儿已经快要走出院子,正巧此时杏儿转过头来,良儿便狠狠给她使了个眼色,见杏儿点了头,跟着李氏走远了,她这才进屋对子青说道:“这些端热水的丫头你且看着,我去去就回。”说罢,便往前院儿侍卫营的方向跑去。
外头的雪还在下,地上的积雪少说有一指厚,李氏披着狐裘带着杏儿快要走到厨院儿时,忽而停了下来,惊喊了一声说道:“呦!瞧我这记性!说是要来厨院儿便急忙来了,这才想起那野山参未去药房里取!你快些去取来!我且去叫厨子先做早膳。”
杏儿闻言愣了愣,李氏催道:“快去呀!”
杏儿无法,只得往药房跑去。李氏看着她跑远了,这才转了个弯,来到厨院儿旁边的浣洗院儿里,院子里的管事还未起,却有粗使丫头已经起来扫雪了。李氏站在院门口,寻到熟悉的身影,那丫头刚好抬起头来,李氏给她使了个眼色,那丫头眼珠子转了转,便点了点头。李氏这才匆忙转了身,往厨院儿去了。
巧儿望着李氏走远的身影,眼底一片晦色。过了一会儿,她捂着肚子,说道:“几位姐姐,我肚子有些疼,要去趟茅房。你们通融通融?”她说着话,从袖子里摸出些碎银子来,给那些粗使丫头一人塞了一块。这些银子都是上回王妃赏她的,如今也算派上用场了。那些丫头得了银子自然答应帮她放着风儿,巧儿这才去了。只是人走到远处的茅房外头,却不进去,只四下里看了看,绕过条小路,钻进了厨院儿北屋与东屋中间堆着的小半堆茅草后头,蹲□子躲了起来。
她微微探出头去,见李氏说着要准备哪样早膳的事儿,然后便与管事说着话往东屋去了。东屋的们开着,李氏坐下来时,不经意地往这边略过一眼,见那茅草动了动,这才笑着与管事说起了王妃要临盆的事。
巧儿慢慢伏低身子,冻得发红的手慢慢摸进衣衫里,拿出一只青花瓷瓶来,狠狠地握了握。
背后却忽而有人拍了她一下!
巧儿大惊,险些没喊出来,身后却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旁低声说道:“别耍花样!否则爷活剐了你!”
巧儿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地点头,那人这才慢慢松开她的嘴。巧儿惊惶地喘着气回过头去,见那人竟是王府的侍卫统领小七。巧儿连忙摇头,跪在冰冷的雪上,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地上掉,忙磕头低声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自打把夫人的毒计告知王妃那日起,奴婢就彻彻底底是王妃的丫头了!统领大人放过奴婢吧!”
小七蹲在雪地里,与巧儿眼对眼,低声说道:“爷就在这儿看着你!一会儿别耍花样!把戏演好就成!”
巧儿哪敢再说其他,除了猛点头以外,就数眼泪儿落得最凶。
这时,听有人喊道:“夫人!奴婢把野山参取来了!”
杏儿气喘吁吁地跑进厨院儿,进来见李氏正与管事的坐在东屋里笑着说话,这才放下心来。她还真怕夫人趁着她去药房的时候做些什么事呢,看来好像没有……
李氏见杏儿来了,便站了起来,出门说道:“取便取来了,喊什么?你这般沉不住气,如何做我的大丫头?”见杏儿低声应了,这才把山参交给管事的,管事的唤了个丫头来,叫那丫头去旁边屋里炖参汤去。
李氏便带着杏儿一会儿去旁屋看看参汤熬得如何,一会儿又去厨房里看看早膳准备得怎样。杏儿紧紧跟在李氏身后,眼却四处瞄着。她记得那天阮夫人是叫巧儿下毒来着,可是怎么如今没见着巧儿的身影?
杏儿不敢放松,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李氏正带着杏儿在旁屋看着参汤,听管事的来说早膳好了,这便说道:“这参汤还得一阵子,先把早膳端了,送回屋里给两位御医大人用吧,莫叫人久等了。”说罢,便叫杏儿和那煮参汤的丫头一起去收拾了。
那丫头不觉有异,杏儿却转了转眼珠子,奈何李氏的话她不得不听,进了厨房往食盒里收拾早膳时,本想从窗户处看看外头,李氏却立在那儿,叫她想瞧也不敢转头,只得快速地收拾。
正当此时,北屋与东屋中间堆着的小半堆茅草动了动,巧儿从里面跑出来,飞快地擦着墙角跑进旁屋里,打开瓷瓶往里倒了倒,用筷子快速地搅了搅,忙又顺着墙角跑了回去。整番动作不过一会儿,手脚算得上麻利。待她跑回茅草后蹲下,这才捂着心口大口喘起了气。
小七略微哼了一声,嘲讽道:“事儿办得还挺顺,一看就是熟手了。”
巧儿不敢说话,只得低着头,连喘气的都不敢大声。
“行了,做好你该做的事。”小七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这时,李氏的声音又从厨院儿里传来:“一会儿这参汤熬好了送到王妃院儿里,杏儿,咱们先送早膳回去吧。”
杏儿见李氏竟然叫丫头熬好了送去,而不是自个儿在这看着,不由心里狐疑。难不成夫人改变主意,不害王妃了?或者……夫人打算在旁处下毒?
杏儿闹不清楚李氏的想法,只能跟着她出了厨院儿。只是在她低头想事情的时候,李氏回过头来,望向巧儿藏着的方向,巧儿扬了扬手里的瓷瓶儿,冲她点了点头。李氏微微笑了笑,转头走了。
待李氏走远了,巧儿慢慢从茅草堆后头站起来,望着李氏消失的方向,阴测测地弯了弯唇角。
李氏带着杏儿回到宁阳院儿里的东暖阁时,屋里的丫头们进进出出得更忙碌,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很快便又一盆盆地端出来。李氏瞧了眼那端出来的水盆里还算干净的水,暗暗眯了眯眼,只想象着宁阳喝了参汤后,那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她微微笑了笑,却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招呼两位御医前去西厢房里用早膳了。
而宁阳这时在屋里已经满头大汗,刘婆和奶娘一声声地安抚着她,刘婆说道:“王妃且别着急,调匀了呼吸,民妇叫您用力的时候您再用力。别慌张,别把力气使没了!”
宁阳喘着气,点点头。她以为她够镇定得了,之前为了分娩的时候有力气,她每天都坚持在院子里走上八百步,让丫头给数着,哪个数错了就罚哪个讲笑话听。她一连坚持了好几个月,觉得临盆时应该会有力气,却不想不过一个时辰,就把力气折腾得差不多了。
肚腹间的疼痛越发厉害,宁阳疼得呻|吟起来,刘婆在一旁安抚她道:“王妃且别喊,攒着力气用在肚子上,来,听民妇的,用力!”
宁阳点点头,奶娘拿着热毛巾给她擦着汗,也鼓励她跟着刘婆的话使好了力气。做过几回,宁阳渐渐跟刘婆有了默契,每当她用过一波力气,刘婆就叫她调匀了呼吸歇上一会儿,而后再重来。
宁阳也不知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她只觉得眼前渐渐发黑,衣衫贴在身上早已湿透,手脚的力气渐渐流失,连喘气都觉得费力。奶娘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喊道:“王妃可听见奴婢说话了?可不能睡着了!再一会儿就好了!”
宁阳缓缓睁开眼,她明白她不能睡着。她大口喘着气,听着奶娘的鼓励,微微点头之际咬了咬唇,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只听稳婆喜道:“看见头了!快了快了!”
这话叫宁阳一喜,她喘了几口气,刚要再次用力,就听见珠帘儿被撩开的声音,良儿端着参汤进来说道:“王妃,参汤熬好了,您喝几口补补气力吧。”
奶娘忙用眼神望向良儿,良儿眨了眨眼,点点头。奶娘这才把参汤端过来,喂了宁阳喝了半碗。
待良儿端着碗到了外屋,李氏正坐在椅子里喝茶,放下茶盏时,略微直了直身子,暗暗瞄了一眼,见那碗里的参汤已经喝过半碗,这便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掩了其中笑意。之后,便拧着帕子,竖着耳朵听着里屋的情况。只听得宁阳越喊越没气力,稳婆和奶娘却似乎越来越有喜意。李氏蹙了蹙眉,再一看丫头们端出来的水,虽说有少量的红,看着却并不多。
李氏的心慢慢跳了起来,她惶惶地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帘子处往里头瞧了瞧,却被屏风挡着什么也看不着。她拧着帕子站到屋外,抬眼望了望天,冷风吹着她皱巴巴的帕子,雪已经停了,太阳正从云里探出脸来,看着竟然快要到晌午了。
正当此时,只听屋里一声孩子响亮的啼哭,李氏忙回头跑进屋里,正听得稳婆和奶娘双双道喜的声音。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是个小王爷!”
李氏脑中轰地一声,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儿,脸上发热,手脚却冰凉,她不顾身旁一群丫头到里屋道喜的声音,只中了魔障似地直勾勾地盯着屋里头丫头们端出来的水盆子,那水有些污红,像是给孩子擦拭身子的水,却与她期盼的那一盆盆血水天差地别。
李氏眼神有些发直,脚步险些站不稳。这时,只听有人在她耳边道:“夫人,您不进屋去给王妃道喜么?”
李氏缓缓转过眼去,眼神里的幽暗叫杏儿见了不由吓得后退一步,李氏却缓缓笑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裙才走进里屋,她慢慢绕过屏风,见孩子已经包在了襁褓里,皮肤还有些发红,眼儿却闭着,躺在宁阳的怀里睡得安稳。宁阳正垂眸小心翼翼地摸着孩子的小脸儿,弯起的唇角那般地慈爱温柔。
奶娘笑道:“王妃快看!小王爷刚生下来就会吮嘴儿了!这模样可真像王爷!”
宁阳抬起眼来,湿湿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颈侧,说话仍是没有力气,却是笑了笑,说道:“我可没见过王爷吮过嘴儿!”
奶娘和屋里的丫头们听了也都齐声笑了起来,刘婆上前恭喜道:“恭喜王妃了!小王爷出生这时辰刚好在午时,这命数可好着呢!”
宁阳听了虚弱地笑道:“承刘嫂吉言,辛苦你了。”那刘婆听了忙摆手称不敢当,宁阳看了奶娘一眼,奶娘会意,便要到屋外去取赏银。这一转身,刚好看见李氏站在后头,众人皆是一愣。
李氏的眼神仍有些发直,却是垂了眸,笑着福身慢慢说道:“妾身恭喜王妃喜得贵子!”
宁阳见是她,手臂不自觉地将怀里的孩子抱得紧了紧,说道:“你这一晚上也辛苦了,且回屋歇着吧。”
李氏却没说什么,只颔首福了福身,临走时抬眼又往宁阳的怀里望了一眼,眼神略过宁阳的脸时很快便收了回来,那其中的意味无人看得清。
李氏慢悠悠地出了屋子,一路上走得极慢,她的脚步踏在扫过雪的青石路上,却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杏儿跟在她身后,抬起眼来紧张地望着她的背影,竟觉得有些冷。
李氏慢慢停了下来,却未回身,只说道:“本夫人有些饿了,你去厨院儿里拿些膳食来吧。”
杏儿也跟着停下来,却仍是盯着李氏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李氏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幽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着,吓得杏儿退后几步,忙说道:“奴婢这就去!”
李氏望了杏儿跑远的身影一会儿,又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往竹院儿的方向走去。她慢慢地踏上后花园的石径小路,面色如常,脚步却有些虚浮。雪花又飘了起来,李氏似乎不觉,狐裘的帽子并没有戴起来,只是往那小路上走去。走到假山石洞之时,李氏停住脚步,却并不往里面看。
巧儿却从里面探出头来,问道:“夫人?如何了?”
李氏仍然侧着身望着前方,许久才缓缓转过头来。巧儿望见她眼里的幽色,吓得退后一步。
“夫人?”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李氏却仍看着她,眼里的幽色中慢慢涌出狠意来,她缓缓抬了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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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捂着**辣的脸颊,慢慢将手放下来,看了眼手心,那里果然有腥红的血水。她咬了咬唇,脸上可怜的表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饱含恨意的眼神。她慢慢笑了起来,说道:“贱婢?夫人前些日子不还哄着奴婢说,待事情办成了,奴婢就是王府的红人了么?怎么如今倒成了贱婢了?”
李氏见巧儿如此,心里的怒火蹿起来,深吸几口气,指着巧儿道:“果真是你?”只是话刚说完,她忽觉哪里不太对劲,脸上慢慢浮现出惊恐来,她惊急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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