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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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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跑到门口,昭儿便被俩守门的内务府太监给拦了下来。虽昭儿日日陪着贾琏到这内务府办差,但昭儿是没有资格进去的!此时情急昭儿竟是一时忘记了,只得连连作揖赔礼,又从怀里掏了个荷包塞到那太监手里。
俩太监别看只是没有品级的小太监,然守着内务府大门却是个肥差。昭儿也知道一般的东西这俩人瞧不上,遂掏出的是早些时候得到的一块玉佩。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对于昭儿而言却是值钱的宝贝,拿出去能卖好几十两银子呢。
俩人得了昭儿的东西,也知道他主子正跟着七皇子办差,遂也不为难他,只问道:“何时如此急急惶惶的?也不瞧瞧地儿,仔细冲撞了贵人,便是谁也救不了你的脑袋。”昭儿知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与他计较,只道:“求两位公公通禀一声,告诉小的爷扬州报丧。”
那俩太监掂量着荷包也不动弹,只拿眼瞧着昭儿。昭儿知道这是还要进贡的意思,赶紧的又从身上掏出几两散碎银子。那俩太监这才慢悠悠的转身踱着步子走了进去。
贾琏此时正在指导七皇子的门人核对账目,一时记起黛玉曾写过口诀予他,又想不起具体,便遣了兴儿回去取。谁知兴儿一去竟是这么长时间?心中正有恼意。突然见门外有一太监张望,疑是兴儿送了东西回来。
贾琏正欲过去询问,七皇子便也看见了那小太监。向身后內侍扫了一眼,那內侍便向那小太监走了去。没一会那小太监便退了回去,內侍走进来瞧了贾琏一眼,也不说话。贾琏虽心中奇怪,此时却不便多问。
內侍贴在七皇子耳边轻声说道扬州有人来给贾琏报丧。七皇子顿觉好奇,这报丧哪有报到内务府的?再者贾琏在过去的荣国府,现今的将军府什么地位,七皇子心中还是有数的,那里就有特特来通知他的了?
七皇子心中好奇,便似笑非笑的对着贾琏道:“我说琏二啊,你家里人来说扬州报丧。什么人报丧都报到我内务府来啦?”不待七皇子说完,只听前半句贾琏便是双目圆瞪,脸色煞白。七皇子见他如此神情心中更是好奇,正欲再说什么,贾琏却已经跪在了他身前儿。
贾琏跪在地上,额头触地竟是难得的行此大礼,也不等七皇子询问贾琏便道:“小人求七皇子容小人请假!小人家中急事许立时赶回。”一边儿说贾琏竟一边儿淌下了泪水。
虽不知林如海与贾敏二人谁出了事故,然在贾琏心中并无二致。若是表妹黛玉,那更是需要立时赶往扬州宽慰姑父姑母……贾琏心中乱成一团,只一时间想起贾敏温柔慈爱,一时间又想起林如海百忙之中不忘敦敦教诲……越想心中越乱,脸色亦越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伴着眼泪就这样滚做了一团。
七皇子见此那里还好说什么?只片刻便点头道:“既如此你且回去。”贾琏一听这话如蒙大赦,也不等七皇子叫走,便急急起身冲出门外。
七皇子也不与他计较,只思量片刻,便知定是林如海府上传来了丧讯,不想这贾琏在林家不过二年,却有如此感情,心中顿觉这贾琏平日看着稳重,实则稚气得可笑。
这边儿贾琏走了,差事总不能停下,七皇子想到户部已经有好些个人学会,便起身亲自往户部而去。到时见四皇子正在书案后查阅卷宗,七皇子知他严谨,尤其是办公最恼人打搅。遂也不打扰,只在一旁坐着喝茶。四皇子见七皇子此时前来,心中也是诧异,匆匆翻过便搁置一旁,皱着眉冷着一张脸问道:“你不在内务府守着,此时竟得空到我这里来?”
七皇子见四皇子已经忙完,反正不管忙没忙完已经停下了。便开口将要人的事儿说了一遍,四皇子更是诧异了:“贾琏不是在你那儿当差?我这儿人手还不够,那里有给你的道理?”七皇子遂又将报丧报到内务府,贾琏大变脸色,哭着跑回去的事儿说了一遍。七皇子说完还有些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子才停住道:“平日里见他还算稳妥,不曾想竟也有当众哭鼻子的时候,好说也十五六了吧?竟是这般稚气未脱的模样。”
四皇子听完,只是皱眉思量了片刻,便已全然明白。要知道黄季云可是四皇子的人,俩人虽通信不多,但出了黛玉那件事儿之后,四皇子可是特特写信去问了个明白的,更是时不时的关注一下这一家子。哪里会不知道林如海一家在贾琏心中的地位?不由感慨这贾琏亦是重情之人,心中便生出一丝好感。
☆、第三十八回 奔丧扬州城(2)
却说这贾琏听到扬州报丧,心中已是大拗,悲痛之下竟是顾不得往日林如海所教的仪容,撩起衣摆便冲了出去。昭儿见着贾琏的时候,贾琏已是发髻散乱,脚步慌乱。知贾琏心中难过,昭儿心中也不好过,当初昭儿可没少跟着学东西。
于是赶紧迎了上去,一手扶着贾琏,一手挽了袖子给贾琏搽泪,嘴里还不停的宽慰道:“事已至此爷就是再难过也于事无补,如今不如想着禀了老爷太太,让老太太允了爷去一遭扬州,才是正经的。”贾琏一听此话知是正理,遂点了点头,泪虽强忍了下来,眼圈却仍是通红。
太子在东宫早已收到消息,只轻轻皱了下眉头,随即便松开笑道:“让太子妃备份礼物,去甄妃宫里坐坐。”內侍立时会意的笑道:“太子英明。”随即退下。太子在园中站了片刻方大笑出声。
回到书房,太子又坐了半响才招来暗卫。此人一身小太监服饰并无突出之处,于这宫中很是不显眼。此时却能进出太子书房重地,可见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此人进入书房也不言语,只闷声跪伏于地。并无众人想象的冰寒冷厉之色,若非此地定会无人注意。太子也不瞧他,只自己沉思片刻方道:“你且速去金陵,那人不惜代价也要拿下!至于方法……自己看着办,孤只要结果。”说完挥了挥手那人便已经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那人退下良久,太子才喃喃自语,虽不知说了什么,脸色却满是狠历。
原来前年太子便示意甄应嘉提议林如海为盐政,却又不知为何被甄妃压了下去,太子虽心中不满,却也只好忍耐。和甄妃撕破脸皮于太子并无益处。甄妃盛宠多年却无子无女,太子乃是正统,元后又已故去,于甄妃并无利害,故而甄妃早年便投向太子。
前年不知出于何故,甄妃驳了太子之意,出手阻拦了甄应嘉的行事。却又于年前使林如海被点了盐政。此事颇有诡异,其中详情太子虽亦是不知的,然收取林如海之意却不曾稍减。不想那林如海不识好歹,三番五次拒了太子“美意”。先前更是送了贾琏到四皇子跟前。
四皇子虽不曾明面儿上窥视帝位,但同为皇子,太子不信他没有想法,且如今清查账目让太子手中亦是紧张了许多。如此太子心中已是又急又怒,大皇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收买朝臣,太子更是怒意大盛,拉拢林如海断了他与四皇子的关系,便迫在眉睫。
在太子想来要断了那林如海与四皇子的关系,便首先要断了与贾琏的关系。如此倒也简单,只这贾敏便是就留不得了。想不到那边儿动手亦是很快,这才许久?已经有了消息,且是大大的好消息!
贾母晕倒,屋里乱作一团,便更无人在意这跪在地上的张鑫。贾琏回到府中,也不待梳洗便往贾母房中赶去。刚进院子便听到里面吵杂一片,心中顿生不妙之感。进屋一看,张鑫正跪在屋中,竟是无人搭理,贾母跟前围了一群人,忙碌慌乱。
见此贾琏心中恼怒却也不好发作,只得抓了鸳鸯在一旁问道:“这是怎么了?乱成这样竟无人管了吗?”鸳鸯见是贾琏便小声道:“扬州林姑爷家来报丧,说是姑太太去了,老太太受不了打击晕倒了,现如今还没醒。已经遣人拿了帖子去请王太医,只不知为何王太医竟是还未到。”
也难怪鸳鸯小小年纪变成为贾老太太倚重的大丫鬟,瞧瞧这番话,虽繁杂却条理清晰,便是贾琏此时心中哀痛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贾琏几步上前挥开众人。此时贾琏也顾不得二太太是长辈,王夫人是客人了。只叫人取了银针来刺人中,唬得二太太等人具是变了脸色。却不知在姑苏时,黛玉向黄季云请教此法时,贾琏便在一旁。而后贾琏更是拿着昭儿试验了几次,知是有效的。
只片刻后,也不用再等王太医,贾老太太便悠然转醒。贾琏又亲手拿了凉帕子给老太太搽手搽脸,一应具是亲力亲为。见贾琏如此别说贾母心中感动,有了一瞬间的柔软。便是站在一旁的张鑫也是心有所动。
贾母醒来恍惚片刻便淌下泪来,拉着贾琏的手哭道:“你可怜的姑姑去了!”一句话后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贾琏亦是心中难受,忍不住便泪流如注,嘴里却是安慰道:“老太太且宽宽心,莫要怄坏了身子,姑母若是有知,还不知道如何难过伤怀呢。便是为了姑母,老太太也是要保重身子的。”贾琏这话一出,旁边众人无不附和。
贾母又哭了一阵,在众人的劝解下方止了泪。这才有想起张鑫,只问道:“那送信儿的人呢?”张鑫原就站在一旁,听贾母问题便站了出来。贾母见他风尘仆仆一脸的憔悴,又知他不足十日便从扬州城赶来很是尽心便点头道:“你是个好的,我且问你,你家太太是如何去的?”
张鑫也不做思量,上前半步嘶哑着声音,躬身答道:“回禀亲家老太太,那日晌午太太便有些不适,是小的去衙里通知的老爷,老爷匆匆赶回,大夫却说无事。老爷公务繁忙看了太太又返回衙里。至晚间正待下衙时,府里便传来消息说是太太提前发作了。小的跟老爷赶了回去,小的进不得二门,之后如何小的便是不知。只知小的跟老爷回府时大夫便已到了。后来又请了黄先生去给太太施针,至第二日已初听说是太太诞下个哥儿,”
听到这里贾老太太眼前一亮,谁知接下来张鑫又道:“谁想哥儿在太太腹中受损严重,不足两个时辰便折了。”别说贾母,听到此处贾琏亦是又掉下泪来。便是王夫人也是红了眼圈,只二太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张鑫并不管这些,自顾继续道:“便是太太自己,生产时亦是受损严重,刚产下哥儿便昏了过去,听说是出了血,黄先生救治许久也不见有效。至晚间内院儿便传来太太没了的消息。后来姑娘又晕倒了,府上一顿忙乱。至亥末老爷才让小的上京来传消息。小的一路换马不换人才在这个时候赶了来。”
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张鑫的嗓子更是嘶哑了,贾琏见此便对鸳鸯道:“且先给他取碗温水来。”贾母虽是沉默着却也没反对的点了点头。片刻,鸳鸯便取了一只汝窑白瓷碗,盛了半碗水进来。
张鑫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只觉得嗓子像是烧起来了一样,脑袋也昏沉沉的。接过水碗道了声谢便一口饮尽,将水碗递于鸳鸯时又问道:“不知可否劳烦姑娘再给碗水?”鸳鸯见贾母亦是点头,便又去取了一碗进来。张鑫复又喝下才还了碗道谢。
喝了水,张鑫觉得好受了很多,便又接着道:“老爷说太太这一去竟是再不得见,吩咐让小人问问亲家老太太,要不要遣人去见见。好歹等上一等,赶赶路也是能到的。不过是多停几日。”
贾琏听见此话立时便站了出来对老太太道:“孙儿得姑母照顾一场,很该去送送,莫不如便让孙儿跟张鑫去一趟。一路打马疾行,十来日便可到。”说完满眼希翼的望着贾母。贾母却并不回答,只横了贾琏一眼,便对张鑫道:“你这一路疾行而来,已很是疲惫。如今便先去梳洗一番,好生修整。余下的事儿,明儿再说吧,我且想想。”说完便挥了挥手。
张鑫看了贾琏一眼,也不再说什么,便退了出去。待张鑫退了出去贾老太太才对贾琏道:“你好好的办你的差事,那里就需要你去奔波了?咱府里不至于这点子人都没了。”贾母见贾琏又欲再说便接着对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也想静静。”
说完转头看了看王夫人,又看了眼贾琏,才对王夫人道:“今日府中出了这事儿,很是招待不周,你且看在二太太面儿上,担待着些。”王夫人一听这话忙道:“老太太说的是哪里话?咱可不是亲戚?哪里有什么担待不担待的?姑太太出阁前与我也是来往的,只这些年跟着林大人东奔西跑的竟是不得回京。原还想着等她回来再好好聚聚,谁曾想……”说到这里便又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贾老太太也是红了眼圈不住点头,王夫人想了想又道:“老太太且放宽心保重自己才好。今儿我也不多留,虽他们没来通知我,好歹我是知道了,这便回去收拾份祭奠,托府上带去。”贾母忙道:“也是太远。都是亲戚那里就有不通知的了?只是不便罢了。”王夫人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去了。”贾母也不做挽留对二太太道:“二太太去送送你嫂子,今儿却也是无法的事儿。”
二太太赶紧应了,引着王夫人出了贾母房中。贾琏见人都走了正欲再说,贾母却是闭上眼靠在了引枕上道:“你也去吧,我歇会儿。”贾琏无法只得退了出来。
☆、第三十九回 奔丧扬州城(3)
贾琏走后贾母便动起了心思。如今荣国府的牌匾已经被摘了,府里几乎成了京城的笑话,只是都不在明面儿上说罢了。这府里到底还是缺了份底气。如今大儿子小儿子虽说是都在部里领了职务,到底品级还是太低。
大儿子是不着调的,只他别坏事儿就好。小儿子倒是个好的,却又不通庶务,太过清高。这十几年也没升上去。想到这儿贾老太太也是揉了揉眉心,觉得头痛不已。琏儿瞧着倒是个好的,也越发出息了。但到底太过年轻,也不知将来如何。宝玉自是个有造化的,但此时却又未显。将来少不得也是需要林如海的扶持。如此更是万不能断了和林家的关系。
刚想到这儿,贾母就听到宝玉在外间儿说话。怕丫鬟们拦了他连忙出声道:“可是宝玉来了?”琥珀听到贾老太太问话,方打了帘子进来笑道:“可不就是宝玉宝二爷来了?也不让通报,只说是怕吵了老太太休息,在外间儿等着呢。”贾母一听便笑这冲外间儿的宝玉道:“还不快进来,在外间儿做甚?”
宝玉听贾老太太唤他,忙走了进来,滚进贾老太太怀里才道:“原在房里看书,听下人们说姑妈没了,孙儿怕老祖宗怄坏了身子,特过来瞧瞧。见老祖宗睡下了又怕吵了老祖宗,故而在外面等着。”贾母听了点点头道:“这话说的怪饶舌的,不过我知道我宝玉孝顺就是了。只一点,也别光顾着看书,仔细累着伤了眼睛。”宝玉又往贾母怀里靠了靠笑道:“那里就伤了眼睛了?孙儿也只是读一会子,便歇上一会儿。”
祖孙俩说笑了一阵,贾母就让他找姐妹们玩儿去,宝玉倒是突然想起什么来,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道:“既说姑妈没了,想来那林妹妹也是伤心难过怪可怜的。莫不如老祖宗接了林妹妹家里来,还有老祖宗疼着多好?”贾母被这想法惊了一下,只胡乱的点头道:“你且去吧。”贾母刚说完宝玉也不再停顿便走了。而贾母就像是着魔了似的,耳边一直回转着那句话,怎么也放不下。
贾老太满耳朵眼儿都是:‘接来黛玉来,接了黛玉来……接了黛玉来’像是魔音一样挥之不去。再想着贾敏没能留下儿子,那林如海必定是会再娶的。到时候自己家还是林如海的岳家吗?说不得就断了那份关系了,即便不断,也不见得将来会如何扶持宝玉。
若将黛玉接了回来,一来教养在自己身边儿,外孙女自然和自己亲近。让两个玉儿从小一处长大,那情分也自是不同。等将来两个玉儿大了,自己再替宝玉向林如海提亲,他断是不会不应的。再者当年光敏儿的嫁妆就不少,林家人口又稀少,将来断不会亏了黛玉。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有自己在这府里,断没人敢欺负了自己唯一的外孙女儿去,也算是看顾了女儿唯一的骨血。
二来有黛玉在自己身边儿,林如海便是再娶,也不能断了亲戚情分。将来两个玉儿成了好事儿,林如海也是会帮衬扶持着宝玉的。如此自己下去了也有面目见国公爷了。贾母是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心中很是满意,只念叨宝玉是个有福的。她就从没想过林如海或者黛玉会拒绝。于是让鸳鸯给研磨铺纸,竟是要亲笔给林如海写这封信。
鸳鸯素来是个伶俐的,见贾母高兴便笑道:“可见还是宝玉贴老太太的心。一来老太太就高兴了。”贾母也笑道:“众人只道我偏疼他,却从来不知他的好。”说笑两句贾母便真的坐下给林如海写起信来。
贾琏出贾母屋子便去了东边儿院子。自从扬州回来,贾琏虽说没拿邢氏当亲娘,但较之往常却是亲近了许多。就是和贾赦的关系也好了不知多少。早间总是到贾赦这边儿用了早餐,搭着贾赦的车一道去部里,就是这两日贾琏在内务府当差,贾赦也是先将他送过去。晚间虽是各自回府,贾琏也总是要过来坐坐的。顺便听贾赦说几句部里的事情。
邢氏也每日早早的给爷俩备上餐点。如今贾赦屋里那些个丫鬟姨娘,除了生下迎春的吴姨娘和生下贾琮的绢姨娘,余者都打发了,之前贾赦还说过要买新的进来,谁知这每日忙碌起来竟是再没提过。想到是贾琏写了信贾赦才如此的,不由得对贾琏更是亲厚了两分。
贾琏也是极会做人的,有事儿没事儿的,都从街上捎些东西回来给她。或是哪家银楼新出的钗环,或是哪家铺子刚做的点心,或是在酒楼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林林总总不能细述。具是些小东西小玩意儿,虽不知什么银钱,却也显得更为贴心。让邢夫人心中总是暖暖的。
扬州报丧的事还没传到邢氏耳里,贾琏到了门口。王保善家的知道如今邢氏跟贾琏亲厚,便笑着上前道:“爷怎地这个时辰便回来了?太太正在屋里呢,快进去吧。”邢氏在屋里听到声响,像是说贾琏家来了,心中原是不信,向窗外一看,却是一惊,怎地今日这样早了?
不待她反应过来,贾琏就自己走了进来。邢氏最近因着日日与贾琏都要见上两三面,遂一见面儿就知道定是出事儿了。想到贾琏如今当差的地方,唰的一下就淌了汗出来,也不待贾琏行礼问安,便两步上前拉住贾琏,满眼惊恐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可是公务不顺?”
邢夫人如此神情一问,贾琏倒是吓了一跳,呆呆地摇了摇头才道:“今儿扬州姑父遣人送讣告来,母亲竟是不知吗?”邢夫人乍听此话虽说也是一愣,却也大大的松了口气,横了贾琏一眼才道:“不是说那二太太娘家嫂子来了,想要给你说亲吗?”
虽方才在贾母房中见了那王子腾的夫人,但是这给自己说亲一事却是不知的,便问道:“给我说亲不要问过父亲母亲?什么时候轮到二太太做主了?”这话邢夫人爱听啊,一张脸都笑开了花:“前儿老太太遣了人来唤我去,我想着老爷不在怕不好应承,便称病没去。”
贾琏沉默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心中想着该如何与邢氏说起自己想去扬州奔丧的事儿?邢氏虽身份见识,比之这府里许多人差些,却到底还有点眼色。见贾琏神色晦暗欲言又止的样子,方想起之前贾琏说扬州送讣告来的话。
也皱起了眉头道:“也不知那个黑心肝的跟你乱嚼舌根,那里就有什么人来报丧了!你莫不是因着这个,才提早回来的?”听见这话,贾琏深吸了口气,邢氏却把这当成了恍然大悟,遂笑着接着道:“琏儿你想想,若是真有人来报丧,岂不是该先禀了老太太?便是寻了你父亲或者二老爷也是可行的,哪有就巴巴的跑去内务府寻你的呢?”
贾琏见邢氏一副敦敦教诲的样子,也不好在这时候再说什么。只低着头想着怎样才能亲自到扬州去一趟,否则终是不放心的。想起过往的总总,不知此刻姑父怎样了?表妹又是何种情形?心中除了难过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闷气。
近日贾赦总是回来的很晚,虽说平日里礼部是很清闲的,但亦遇上年节却是异常的忙碌。如今快年底了,礼部便忙碌了起来,尤其贾赦在仪制清吏司管着的是嘉礼。宫里各种饮宴均离不开他,竟是忙得脚不沾地似的。
过了酉时贾琏见贾赦还未回来便准备去接,却见贾赦身边儿小厮来禀道:“老爷让小的来告诉大爷和太太一声,说是晚膳等等再用,老爷一会子就从老太太那里回来。”得知贾赦去了老太太屋里,邢氏也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打发了出去。贾琏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一会儿老太太屋里的小丫鬟又来了,见了邢氏也恭谨的问了安:“大太太安,老太太叫奴婢来问问大太太可好些了?若无大碍便立时到老太太屋里去一趟。”邢氏虽疑惑,心中却也不慌,想着方才贾赦已打发人来说是在贾老太太屋里,如今又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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