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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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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是王熙凤,人称凤辣子的,想了想壮着胆儿还是看着贾琏说了句:“那你少喝些,早些回来。”说完才红着脸第一次低下了头。贾琏很是愣了一下,才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管低着头的王熙凤瞧没瞧见,转身出了房门。
见贾琏走了,丫鬟婆子又都进了屋子。没一会儿,王熙凤便见一个穿着粉红革丝小袄,一条蜜合色绣花鸟马面裙,头戴攒珠累丝金凤钗的女孩儿走了进来。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听红岫见礼称“姑娘”王熙凤便知这是迎春了。
迎春是奉了贾琏的令过来陪着王熙凤的。姑嫂二人虽说一开始并不熟悉,可王熙凤那自来熟的性子,俩人说笑了一场,也就熟悉了起来。只是王熙凤到底存了份心思,对于刚才那一场,王熙凤心中不是没有警觉的。
王熙凤是个爽直的性子,迎春又性子绵软,从不和人争什么,姑嫂倒也相处得很是愉快。又过了一会子,又有三个女孩儿走了进来。
一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观之忘俗。另一个身未长足,形容尚小。其二人钗环裙袄,皆是一样妆束。王熙凤便知这俩人是探春与惜春了。落在最后的脸若银盆,眼同水杏,嘴角带着微微笑意想来便是宝钗
探春与惜春,都是深衣配浅蓝百褶裙。不过探春是桃红底绣折枝海棠,惜春却是水红绣绿菊,具与迎春一色的攒珠累丝金凤钗。只宝钗与二人不同,穿着蜜合色百碟金缂丝小袄。葱绿撒花裙,头戴两支红宝金蝶簪,脖颈上挂着个金锁。
迎春见三人联袂而来,赶紧起身相迎笑道:“哥哥怕嫂子一个人寂寞,让我过来陪着些,早知道你们来。便一起来了。”说完又一一为王熙凤介绍了一遍,与王熙凤之前猜想并无二致。
惜春无甚表情的点了点头,探春却是冷冷的撇了一眼也不说话,到时宝钗笑道:“很不必如此,难不成你不等着我们,我们便不识道儿了?”这话说得迎春脸上一红,探春冷冷一笑,惜春却是看了薛宝钗一眼没说什么。
三人来到王熙凤跟前,探春惜春便对着王熙凤便是笑盈盈的一礼道:“见过琏二嫂子,嫂子万福。”王熙凤没想到二人会叫自己‘琏二嫂子’,倒很是愣了一下。
不过恰巧此时薛宝钗也蹲身行礼道:“宝钗见过凤姐姐,姐姐大喜!”。如此倒是将方才的‘琏二嫂子’给岔了过去。王熙凤也连忙笑道让三人请起,又给了三人红包,众人方寻了椅子坐下。
但是王熙凤是什么人啊?只这一会子便看出几个人之间有龌蹉,却也不说什么。到底薛宝钗是自己表妹,那贾探春也是自己姑妈家的女儿。一时却又想起了之前贾琏的介绍来。如今自己刚入贾府,许多事情还是要多观察一下才行。
宝钗说了那么一句倒也不再多说什么,几个人不冷不热的又聊了一会儿,红岫便又端了吃食进来,这已经是下午第三回了,喜儿也不需要吩咐便接了过来,小心的喂王熙凤吃了几口。
这几次王熙凤都在观察红岫,发现确实如她自己所言,目光清正,不卑不亢,倒也放下不少心事儿,对于贾琏也更满意了几分。日头西移几个小姑子也都纷纷告辞离去,唯有迎春走在最后头,似乎想说什么,王熙凤也不问,最终便也没有说出口。
贾琏在从中午喝到晚上到底还是喝多了一些,却在进屋前让红岫给煮了醒酒茶喝了,又洗了脸才进屋。但即便这样,王熙凤仍是闻到一股子从门口飘进来的酒味儿,抬头看去却见贾琏独自一人进来,便忙让喜儿,乐儿上前搀扶。
喜儿,乐儿心中自是欢喜,却不上手还没碰道贾琏的袖子,便被甩开了,一时间,别说喜儿,乐儿,便是王熙凤也有些脸色难看。但是贾琏下一句话却又让她喜不自胜心花怒放。
贾琏冷冷的看着喜儿和乐儿,声音轻缓,语气却是极重的道:“我不管你们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进这屋子。但你们记住你们的本分,伺候好你们奶奶便是。至于我,自有你们奶奶操心,还轮不到你们来张狂。”说完便是看也不再看她俩一眼。
听了这话,王熙凤那里还能坐着?贾琏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吗?于是赶紧起身,疾走两步到了贾琏身边儿,伸手便扶住了他的胳膊。此时贾琏转过头看向王熙凤,那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冷漠?王熙凤心中欢喜也不说什么,只对贾琏甜甜一笑。
待扶着贾琏在桌边儿坐下,王熙凤方回头发现喜儿,乐儿还愣在那里,心中便有些不快,面儿上仍是不显,只吩咐道:“去打了水来给爷梳洗一番,好去去这一身的酒气。再去煮些醒酒的汤水。”
见王熙凤如此安排,贾琏也不说自己方才喝过醒酒汤的话。只坐在桌边儿看着她忙活。不一会儿水便打了进来,贾琏却做着不动,看着王熙凤笑道:“奶奶先去梳洗吧。”说着便伸手取下了头上的凤冠道:“怕是脖子也压疼了。”
王熙凤也不矫情还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道:“可不是压疼了?死沉死沉的。”这话刚说完,平儿便在一旁呸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奶奶可别说这些个不吉利的字眼儿,大喜的日子呢!”
王熙凤一听倒是笑了,手指点着她的额头道:“就你规矩多,还不快伺候姑娘,奶奶我,梳洗去?”一时间屋里大小七八个丫鬟都跟着王熙凤转到了边儿上洗漱间去了,屋里倒是难得的清净了一下。
贾琏也乘此机会整理了一下思路,想着一会子该如何跟王熙凤开口,说明这府中的人事物。也不知王熙凤嫁过来之前她父母是如何交代的,也不知她自己个儿心中又是如何打算的,也不知……一时间贾琏倒是踌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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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夫妻夜话
还没等贾琏想清楚,王熙凤已换了一身大红中衣走了出来。微干的墨发披散在身后,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烛光里。
沐浴后的面容更显娇艳,一双丹凤三角眼如水光潋滟;两弯柳叶因松散了发髻稍显柔和;身量苗条婀娜甚是多情。抬头看着贾琏丹唇未启已是一副粉面含春的模样。
看得贾琏也是一阵的心驰神往。起身慢慢向王熙凤靠近,轻轻的牵起了她的手,十指纤纤如新葱一般,烛光在指尖的丹寇中摇弋不定。这时王熙凤轻启檀口道:“爷快去洗洗吧。”含羞带怯的一句话却将贾琏惊醒了过来。
贾琏不由得苦笑,心中叹息道看来注定了今晚要先将事情讲清。回过神的贾琏目光瞬间恢复了清明,点点头道:“你且等我一会儿,我很快便来。”原本并无它意的一句话却让王熙凤瞬间羞红了脸。心中唾道:真真儿是个登徒子了!脸上却是羞红一片。
贾琏简单梳洗了一番,换了同样新制的大红中衣,想了想又在外面加了件家常衫子才走了出来。见王熙凤仍穿着方才的中衣,独自坐在桌边儿,双手托雪腮,盯着烛火出神,不知想着什么。便轻轻取了件自己的大蹩给她披上。
王熙凤被贾琏惊醒过来,却见贾琏换了家常衣衫,一时不解的看着贾琏。贾琏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息,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挨着王熙凤便坐了下来。
见王熙凤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握起了拳头,贾琏便伸手将之执在掌心。想了想方开口道:“如今可算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完目光专注而清明的望着王熙凤。王熙凤虽然没读过书,但是这句话却是听说过的,自然明白意思,遂羞红了脸。
见此贾琏轻笑出声道:“原本我也在犹豫,要不要今晚与你说这些,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说完叹了口气,王熙凤见此也不打搅,只静静地等他往下说。
“我十二三岁离家。一走便是两三年,幸得姑母垂怜疼惜,姑父悉心教导,方有今日。”王熙凤听到这里。与之前绮罗的话对上了,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贾琏见此挑了下眉不知王熙凤这点头是知道还是明白。却也不追究。
想了想继续道:“姑母待我甚厚,但却在去岁被人害了去。”王熙凤惊讶的问道:“可查出是谁人所为?”贾琏却只是苦笑一下,并不回答,继续道:“我陪着妹妹扶灵回乡。一则我要在那里求学,二则妹妹独自在姑苏亦多有不放心之处。”
王熙凤听他叫黛玉为“妹妹”却非“表妹”,再想到黛玉专门遣人上京给自己添妆的事儿,便明白是真的兄妹情深。遂点了点头道:“妹妹年幼,若一人在姑苏倒还真让人不放心,莫不如接了京来,也方便照顾。”说完抬头看着贾琏。
贾琏见她对黛玉态度和善,心中也是欢喜,面上便带了笑容道:“妹妹守孝,那里就能接了来?不过我离开时妹妹却告诉了我一句话。”说到这里贾琏目光灼灼的望着王熙凤。不打算放过哪怕一丝的神情。
王熙凤也没多想贾琏目光中的意思,反而被看得多不好意思,扭了头道:“妹妹告诉你什么话,你要说便说,这般看着我作甚?我脸上也没花儿朵儿的。”贾琏倒是被她给逗笑了。
如此也只好继续道:“妹妹说:家和万事兴。”王熙凤听了这话转过头也定定的看着贾琏,神情很是认真。见此贾琏接着道:“妹妹还说:夫妻齐心其利断金。”说到这里,贾琏伸手取了两只杯子,倒上半杯子茶水,给了王熙凤一杯,便自端了一杯喝。
这话绮罗当初也说过一次。看来是有什么深意。想着心事也不喝茶只拿了杯子在手里摩挲。贾琏缓了口气才问道:“不知奶奶可能与我同心?”王熙凤一听这话却是一惊,直直地望着贾琏,不明其中深意。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贾琏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道:“我是长房嫡孙,却只能在花园子里修院子娶你过门,若非如此便只能委屈你住在甬道后边儿。”说完看着王熙凤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问道:“你可知为何?”
王熙凤何等聪明之人?只在脑子里过了个弯儿便什么都明白了,不由得皱紧了那两弯柳叶眉,脸色的神色也冷了下来。见王熙凤如此神色,贾琏也不追问。只接着道:“你也知道我如今的母亲,乃是继母。”王熙凤一听那“继母”二字便嗤笑一声。
贾琏猜到她心中不屑,自己当初岂不是也是如此?也不计较继续道:“她虽然身份不高,出门却代表了咱们一等将军府。”这话贾琏说的很严肃,王熙凤刚想开口反驳,却又想到方才贾琏所说的话,遂停了下来,瞧他究竟想说什么。
贾琏见王熙凤欲言又止,便在心中点了点头。继续对王熙凤道:“母亲或许什么都不好,但是有一点很好。”说完他便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熙凤。王熙凤一时不解贾琏之意,又见他如此神情,便恼怒道:“说什么夫妻同心?如今可不是在与我耍心眼子?”
贾琏见她恼了,也不再逗她,侧过身子,笑着轻声在她耳旁道:“她无子无女,在府中无根无叶。只要咱们亲近她,她便会以咱们为依靠,事事顾着咱们。”说完才又坐直了起来。
原本王熙凤因着他这般亲密的举动很有些羞涩,可那话却听得王熙凤眼睛一亮。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问道:“爷说的可是……?”贾琏也不等她说完,便点了点头道:“这话我原也不知,还是当初第一次回来时,”
说到这里贾琏想了想没有说出黛玉,“姑母告知我的,故而回来后我便亲近着她。如今,她却也是一心为我。”说完停了片刻,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看着王熙凤道:“往后我希望你也能亲近着她。不说当成母亲,至少也是个长辈般的敬着。”
王熙凤见贾琏不像说笑,神情很是严肃,便也严肃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既你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是那愣的,岂能不知该如何做?只姑姑哪儿?”贾琏一开始还在点头,听她提“姑姑”二字便冷了脸。
想了想也没有发火。只问道:“你觉得,你姑姑是疼你呢?还是疼她自己的儿子?”见王熙凤眼中已有些恍然,又接着说道:“切莫忘了你才是这府里长房嫡孙媳。事实上,这府邸叫做将军府。二房也不过是仗着老太太疼爱,窃居于此。”
话说得如此直白。王熙凤也感念贾琏待她真诚,心中便有了些想法,却又一时还没拿定主意。便问道:“依你说我该如何?与姑姑直接断了?怕是不能吧?”
贾琏也很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才道:“不管如何,你记住亲着自家人。与二房保持一定的距离便好。”王熙凤又追问道:“既然你说老太太偏疼二房,咱们怎地就不能将老太太的心拉拢过来?”听了这话,贾琏却只苦笑看着她。
见此王熙凤那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遂也叹了口气,喃喃道:“总要试试的,总不能一直让二房压着咱们啊。”贾琏瞧她那模样心生爱怜,便伸手抚了抚她背后的云发。轻声道:“这些个事儿。总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如今想来也是没用。”
说完贾琏便牵起了王熙凤的手,向龙凤喜帐内走去。走到一半儿,贾琏突然转过头看着王熙凤说道:“别的咱先不说,只两点你记住。”
贾琏见王熙凤望了过来才继续道:“妹妹性子软,你日里多护着些,我纵是有心也不方便。再者,这府中人事物,你一样都别插手。”说完便定定的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听到这话,以为贾琏信不过她的能耐。遂倒竖起了两弯细眉,眼看着就要发怒。贾琏不得不在心中叹息道:这位奶奶的气性可不小啊!
贾琏低头想了想道:“你只管打理好咱们自己个儿的产业物件儿便好。”说完放开王熙凤的手,又转身去了外间儿。只听外面一溜的问安声,又听贾琏道:“都歇了去。夜里不用你们。也不必留人。”
一会儿贾琏回来时手里便多了个楠木盒子。王熙凤不知里面装着什么,好奇的望了过来。贾琏返身关好了门才又走到王熙凤身边儿,温和地道:“进被子里说,外面怪冷的慌。”王熙凤虽有些羞涩,却也点点头顺从的跟着贾琏进了被窝。
俩人在被窝里依偎在一起,贾琏才轻轻打开只盒子。交到王熙凤的手里。很是认真的道:“这里面东西不多,一些是我生母留下。”说到这里,贾琏扭头对着王熙凤轻轻一笑,也不理会她疑惑的眼神。
继续道:“我回来那日父亲给了一座庄子一间铺子,想来剩下的,或许也不再父亲手里,只不知被谁拿了去。但有一点定是不在母亲手里的。这你放心。”
说完看着盒子又叹了口气才接着道:“我虽有个云骑尉的爵位,但到底没有职务,奉银也少,只够日常笔墨消耗,确实攒不下来。这里面有张一万两的银票,却是前几日妹妹让人送来的,说是姑父给的。”
说道这里贾琏停了下来,王熙凤也震惊的看着贾琏有些微红的眼圈道:“妹妹和姑父待你倒是比亲生的更好。”贾琏却时突然一笑,很是温和的样子,目光却不知看向了哪里。
好一会儿贾琏才眼中泛着泪光,幽幽地轻声道:“妹妹却是不知,我离开扬州时,姑父便给过我京郊的两座庄子,说是给我成亲用的。”说完便从盒子里翻出了那两张地契。
王熙凤看着地契一时也有些愣神,拿着那张银票问道:“那这是?”不想贾琏却突然留下了眼泪道:“这怕是妹妹自己的嫁妆银子了。”听了这话,王熙凤也是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道:“妹妹手里有这许多?”
贾琏扭头看着她,很认真地道:“当初姑母去了,姑父便将妹妹的嫁妆交给她自己打理,想来是不会错的。”王熙凤看着手中的银票,想着自己出嫁也不过五六万两的样子。
在王熙凤想来王家是极富有的,猜想林黛玉手中的嫁妆,定不会比自己更多,这一万两银子怕是折了不少东西才筹上的。再看手中的银票便觉得沉甸甸地。
王熙凤感叹道:“妹妹倒真拿你当亲哥哥般看待呢。”贾琏听后轻笑道:“岂不是也拿你当亲嫂子看待?”王熙凤听后与贾琏相视一笑道:“可不就是吗?还巴巴的给我绘了首饰样子打造了送来。”
贾琏想了想才幽幽地道:“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拿姑父做父亲看待,人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虽未拜姑父为师,但却是姑父一手一脚的教导的。妹妹是姑父如今唯一的骨血,也是姑母唯一留下的孩子。我只拿她当亲妹子。”
听了这些个话,王熙凤心中也很是感动,遂对贾琏道:“既如此,咱们将来也莫亏了妹妹才是。”贾琏点了点头道:“左不过还有七八年光景,往后留意着,有什么好东西给妹妹置办起来便是。”
王熙凤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盒子递于了贾琏。贾琏却是笑道:“既然说了夫妻同心,我的便是你的,很不必分的那么清。交给奶奶,奶奶便安心打理便是。”说完叹息一声道:“或许这便是我们将来的依仗也说不得。”
见王熙凤不解的望向自己,贾琏也是叹息不已,轻声道:“你刚来还有许多事儿不清楚,日子久了你便明白了。”说完转头对着王熙凤突然一笑,转了话题道:“红岫年纪也不小了,你瞧着合适的或是放了籍给条出路,或是指个好的过日子都是可以的。”
听了这话王熙凤便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笑了起来。那笑容再者芙蓉帐里更显娇艳,贾琏一时忍不住便将她搂了个满怀。王熙凤也是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接触,呼吸不由得重了起来。
虽说贾琏吩咐过夜里不必人伺候,喜儿,乐儿等人到底也不敢真的离去。忽而一声轻呼,一阵鸟鸣,竟是让二人红了脸,不知何时眼中更是如同溢满水般,只二人均低着头,却是无人看见。赵嬷嬷站在游廊下双眼含泪的笑了起来,嘴中不知喃喃着什么。
PS: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千百年来多少少男少女的梦想,但愿古井的干儿子“贾琏”可以如愿以偿!
☆、第六十五回 新妇(1)
虽说昨日睡得晚了些,但贾琏到底是习惯了早起,熙凤又是个要强的,不愿被比下去。遂二人便早早地梳洗好往邢夫人房中而来。只他二人没想到邢夫人竟是比他们更早,天不亮便已经等在了堂里。
原来邢夫人担心这位王家的姑娘给自己难堪,怕今日不会来敬这杯婆婆茶,又对贾琏满怀着希望。邢夫人心里忐忑竟是一夜未眠,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天不亮便起来更衣梳妆。这一番的折腾也让昨夜留在正房的贾赦心中一阵气恼。
贾赦原想着给贾琏留些体面。原本好些日子都宿在书房了,昨夜却也回来了正房。谁知邢夫人竟是一夜的折腾,若不是想着一早贾琏媳妇儿要来敬茶,估计邢夫人怕是跑不了贾赦的一顿好揍。
当贾琏带着王熙凤走进东边儿院子的时候,王保善家的和费大娘都激动地双眼含泪,颤着声儿的往里报:“太太,太太!大爷来了,大奶奶来了!”边喊边往里边儿跑,连平日里的礼数竟都给忘记了。也没给贾琏和王熙凤行礼。
邢夫人在屋内一听到声儿,便有些坐不住,想要迎出去。还是贾赦看不过去吼道:“还没折腾够呢?!连坐都不会了!”邢夫人抬头去看贾赦那张阴沉着的脸,可是有好些时候没见着了,不由得心中一跳,倒是安稳的坐了下来。
王保善家的亲手给二人打了帘子,费大娘就拿来了厚厚的软垫放在邢夫人和贾赦跟前儿。王熙凤既然来了,也是打算着把面子给足了的,遂跟在贾琏身后端端正正的给贾赦跪了下来,接过费大娘递过来的茶,又递到了贾赦面前。
贾赦见王熙凤一身妇人打扮,头上凤尾钗随着王熙凤一举一动乱颤着,一身大红衣衫更显得人面桃花的,又听王熙凤脆生生地道:“媳妇儿请父亲大人喝茶。”贾赦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贾赦笑着接过茶,轻抿了一口便放下。又忙取出两个红包给了王熙凤和贾琏。笑道:“好!好啊!”
邢夫人在一旁看着是满脸的紧张,一时间竟有些手脚不知该放何处的感觉。王熙凤也只当看不见。依样也给邢夫人敬了一杯茶。
邢夫人端茶的手都激动地颤抖了起来,双眼更是含满了热泪,轻轻啄了口茶。便忙放了下来,拿过一对金镯子对王熙凤道:“琏儿媳妇儿,如今我可是将琏儿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他。”说着便侧过头抹了一下眼角的泪。
转过头来邢夫人又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对镯子却是我进门时老太太给的。虽说旧了些,到底是个意思。虽说我不是琏儿亲娘,但我待他却是一样的。如今这镯子和琏儿我都一道交给了你。”说完很是不舍得拍了拍王熙凤白嫩的小手。
只不知她是舍不得这镯子呢?还是不舍得贾琏?若说是镯子,王熙凤还真没瞧上。若说是贾琏……?这似乎也不对吧?贾琏是娶媳妇,又不是嫁去人家家里了!
王熙凤却不知,邢夫人之前担忧王熙凤不待见她,不来敬这婆婆茶,给她没脸。如今她更担心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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