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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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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上前一步给王熙凤跪倒,左边儿第一个开始回话道:“小的庆儿,跟着爷七年。听凭奶奶差遣。”说完低头不语。接着一个个挨着上前跟王熙凤磕了头见了礼。贾琏才指着第二个和第三个道:“昭儿和兴儿便是当初跟我到姑父家去的。”
说完贾琏转头看着王熙凤接着道:“这几年历练下来倒也长了些本事。不说能写会算,只说骑射都是不错的。到时我回祖籍参加秋闱,怕是还得他俩跟着。”然后又指着庆儿和隆儿道:“这两个家伙,庆儿机灵鬼点子多,隆儿实诚办事踏实,你看着用。”
这边儿介绍完贾琏便让众人退了下去。王熙凤想了想也让喜儿将自己的陪房唤了过来,人也不多,除了在庄子上的,铺子里的,跟到府里当差的也就来旺两口子并身边儿四个丫鬟,奶嬷嬷年纪大了也没跟过来。贾琏看了看眼前几人也笑着点了点头。
见过两人各自身边儿的人,王熙凤才有了心思打量这将来要住很多年的院子。当初得知贾琏给新院子题名“梧桐居”的时候王熙凤心中是欢喜的,如今一看也不仅仅一名字,院内两棵高大的梧桐,遮天蔽日,三五人不得围,怕是有些年头。
院门进来三间正房,倒是像模像样,左右各两间偏房,一明一暗。正房中间一间为堂屋,左边锦帘后便是贾琏的书房,除了书,只一张檀木桌椅清清爽爽的放在窗下。右边便是一空荡荡的花厅,以围屏相隔。只一张圆桌安放在中央。
花厅后小门相连处便后院。正面乃是三间正房,贾琏题字“凤栖阁”这里自然便是贾琏与王熙凤的起居卧室。中间天井挖有一小巧莲池,此时莲花未开,莲叶未长。倒是池内几尾锦鲤自由欢畅。左右各三间耳房,以游廊相连,游廊下挂有两只画眉。
整个小院精致小巧,房舍虽不多,却甚和王熙凤的心意。想到当初自己亲姑妈打算让自己住甬道后面,心里便恨得牙痒痒的。见此贾琏笑道:“若她不安排那甬道后边,我又如何有借口建这梧桐居呢?没有这梧桐居,你这只凤凰要住哪里?”
两人说笑一阵便到邢夫人房中一道用了餐。自此俩人倒过上了几天清净日子。贾琏每日里读书习字,也有事无事寻了邸报来读与王熙凤听,或与她讨论时事利弊,或与她道明利害关系。王熙凤渐渐对邸报倒是深感兴趣。
若贾琏不在府中,王熙凤也会寻了红岫来读与她听。几日下来倒还识了不少字。难怪都说她聪明,虽说不见得会写,但几日间便能识字的实在不算多。这日王熙凤与往常一样,一面看着邸报一面听红岫念着。
喜儿悄悄进来,看了眼正在念邸报的红岫,心中很是不满,恨恨的想,不就会认几个字吗?早晚打发了出去!遂扭头不再看红岫,满脸堆着笑容走到王熙凤身后,贴着耳边听声道:“姑奶奶遣周姐姐来了。”
王熙凤本是专心跟着红岫念的再看邸报,故而也没注意到喜儿进来,喜儿这一说话,尤其还是贴着她耳边,可是把她下了一跳。一怒之下也没听清喜儿说了什么,倒竖着眉毛起身便是一耳刮子扇过去,骂道:“你这个小贱蹄子!想吓死了奶奶好上位吗?”
别说喜儿被吓得立时跪下,便是红岫也吓得不轻,跟在贾琏身边儿这一二年那里就见过这个?遂也站在一旁低眉敛目,垂头不语。喜儿见红岫站在一旁竟是都不帮自己分解两句,心中对红岫更是恨恼了起来。
周瑞家的若是在前面花厅自是听不到什么,可她自持身份,竟是走到后院里面来了,好巧不巧正好听到王熙凤那句话,赶紧的就自掀了帘子走了进去。巧的是乐儿原本守在屋门口,听到动静便走了进来,如今竟是没有人拦她一下。
这下王熙凤便是更怒了,尤其是昨儿才从邸报上看到有家人因着家奴获罪。可周瑞家的到底是王夫人身边儿的人,也不好发作,遂恨恨地看着喜儿,又看了眼‘擅离职守’的乐儿,冷着脸道:“自去领罚,一人二十大板!”
说完才挥手让二人下去,二人心中虽多有不服,却不敢在王熙凤盛怒之时争辩,只得低头垂泪退下。红岫见此倒吸口凉气也欲退下,王熙凤却缓了口气道:“红岫去给你周姐姐倒杯茶来。”
周瑞家的不知事由因她而起,却也见过王熙凤的威严,忙笑道:“二奶奶息怒,莫为了那些个小贱蹄子怄坏了身子。太太请二奶奶得空过去说说话。”这王熙凤好半晌没反应过来这‘二奶奶’是何人,等反应过来心中却时冷笑不已!好一个二奶奶!
面上王熙凤却是不显,笑着对周瑞家的道:“倒是叫你瞧了笑话,下人不懂规矩,也没什么好怄气的。既然二婶婶叫我,那便走一趟吧。”说着便转身进了围屏后边,红岫也跟了过去。
王熙凤倒也不含糊,换了身崭新的大红团花金缂丝窄袖袄,套了件橙红绣牡丹广袖雪狐褂,腰间系着五彩宫绦,下着碧绿提花裙,一块青玉龙凤配压在裙摆上。
一会儿转了出来又让平儿进来给梳了个飞仙髻,挑了支含珠朝阳五凤簪,左右鬓发用当初黛玉送的牡丹如意簪定住。后面一块梧桐叶造型点翠华胜。对镜顾盼间已是美不胜收。在点了唇脂,方才扶着平儿的手站了起来。
周瑞家的早已看痴了去,王熙凤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还是平儿见着轻笑了声:“周姐姐这是在哪儿丢了魂儿不成?”周瑞家的听到声响方回过神,笑道:“可不就是丢了魂儿吗?二奶奶这样的,便是我也看走了神,难怪将二爷迷得团团的。”
周瑞家的自以为说的很是得体,却不想王熙凤及红岫都沉了脸,便是平儿也笑不出来了。王熙凤虽心中大恼,却不欲与她撕破脸,遂冷冷说道:“既二婶婶找我,那便走吧。”说罢提步出了门。周瑞家的也只得忙跟了上来。
☆、第六十八回 贾琏教妻(2)
王熙凤也不同周瑞家的穿园子过去,只出了东边儿黑油大门,令庆儿驾了车,从正门进了荣国府。喜儿乐儿自去领罚只平儿与红岫跟着,周瑞家的陪在一旁,下了车便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
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的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便是荣禧堂。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不如贾母处精致,却大气轩昂,壮丽不已。
王熙凤心知这才是正经正内室,一条大甬路直接出大门的。梧桐居与之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是胜在贾琏的一份心意。再看那敞阔的正房,王熙凤心中暗道:“早晚我要住进这里!”说罢在周瑞的带领下往东边的三间耳房而去。
边走王熙凤边在心中冷笑不已,雀占鸠巢也不过只敢住着耳房而已。周瑞家的不知王熙凤心中所想,笑着亲自为王熙凤打了帘子,旁边儿一穿桃红色缎袄的妇人,妖妖娆娆的看向王熙凤,满脸的堆笑满眼的好奇。王熙凤却是看也不看抬脚进去。
等王熙凤进去后,那人才瘪了瘪嘴扭腰离去。只见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罽,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炕沿上有两个锦褥对设。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
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王夫人此时便坐在炕上,靠着炕桌翻看着什么。见王熙凤来了,忙笑道:“凤丫头快过来坐。”王熙凤便挑了挨炕一溜三张椅子,首张坐下。王夫人见此笑道:“怎地嫁过来倒与姑母生分了不成?快到这里来坐。”说着指了指炕桌西边儿。
王熙凤转眼一想也没推拒,便挨着王夫人坐了下。正欲说话,一个穿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的丫鬟便捧上茶来。王熙凤遂端了茶笑道:“不知二婶婶。今日唤我过来可是有事儿?”一句‘二婶婶’差点没让王夫人变了脸色。
王夫人只在心中暗恨道:真真是个白眼狼!面儿上却是不显,瞧了王熙凤两眼,才端了茶抿了一口,道:“你嫁过来也有些时日。眼见着便是年下,这穿的吃的不说,仅是年下祭祖之事就很是繁杂。我身子也不大爽利,想着让你替我分担着些。”
王熙凤一听,心中便更是冷了两分。想着贾琏前几日说的话:“这府里除了这宅子怕是也没剩下什么了。”想了想却也没有立马回绝,忙笑道:“我年轻历浅,不知姑母打算让我帮着做些什么,跑跑腿儿的事儿我还做的。”
王夫人见她没有回绝心中暗喜,便笑道:“那里就缺了跑腿儿的了?我瞧着你帮我管管年下制衣之事如何?”说完便看向王熙凤。王熙凤却是哈哈地笑了起来道:“我那里就能管什么制衣了?怕是我现今儿连我屋里人还没理顺当呢。”
说完见王夫人脸色冷了两分又解释道:“不信你问问周姐姐,我才儿罚了俩丫头。”说到这儿便叹了口气,接着又道:“在家时不觉得,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是行的,这嫁过来才知道,千头万绪事事不顺心。”说完便是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王夫人见此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儿?说来姑妈帮你看着点也好。”王熙凤却故作为难的样子。想了想才道:“还不是那些个丫头子,个个都是心大的!可见是没个好的。”王夫人听到这儿便以为是贾琏和丫鬟厮混什么的,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暗喜。
姑侄俩又说了一顿,王熙凤到底没有应下王夫人安排的差事,便去了贾母房中。又在贾母房中陪着说笑了一顿,才顺便领着迎春回了邢夫人院儿里。
王熙凤没有应下差事,王夫人自然是心气儿不顺的,却又找不到发作的机会,便更是瞧什么都不顺眼了。这日下午正巧王夫人心烦在躺椅上闭目歇息。宝玉便跑了过来,王夫人心烦也不欲说话,便没做声。
只听宝玉小声的与金钏笑道:“我明日和太太讨你,咱们在一处罢。”也没听到金钏回应。王夫人心中已是不喜。却想着小孩子心性儿很不必理会,到底金钏是自己调教的,还算知礼。遂继续闭目养神。
不想又听宝玉道:“不然,等太太醒了我就讨。”王夫人正在心中摇头,金钏儿却在此时笑道:“你忙什么!'金簪子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连这句话语难道也不明白?”这时王夫已是动怒,欲要睁眼。
却又听金钏接着笑道:“我倒告诉你个巧宗儿,你往东小院子里拿环哥儿同彩云去。”宝玉笑道:“凭他怎么去罢,我只守着你。”王夫人一听,简直是怒不可遏。翻身起来,照金钏儿脸上就打了个嘴巴子。
颤抖着手指如烈火上喷了油似的骂道:“下作小娼妇,好好的爷们,都叫你教坏了。”宝玉见王夫人起来,立马溜烟了出去。王夫人也不理会,只对着刚进来的玉钏呵斥道:“把你妈叫来,带出你姐姐去。”
这话一出别说金钏,便是玉钏也吓得不行,连忙给王夫人跪下哭道:“太太开恩,太太开恩呐!”金钏也是哭道:“太太,我再不敢了。太太要打骂,只管发落,别叫我出去就是天恩了。我跟了太太十来年,这会子撵出去,我还见人不见人呢!”
可王夫人且别说正在气头上,便是不在气头上也是最恨这起子行不齿之事的丫鬟,那里肯饶了她?到底唤了金钏儿之母白老媳妇来领了下去。
此时不一会儿便传的满府皆知,王熙凤虽才嫁进来还没什么自己的眼睛,但邢夫人有啊,邢夫人知道了,王熙凤又那里会不知道的呢?可惜黛玉不知,若知道怕是又会想到命运难测了。这一出不是该几年后才发作么?怎地像是提前了三四年光景?
贾琏刚回来便听王熙凤说起此事,皱眉道:“我说今日府上在传什么,竟是传这事儿么?”王熙凤笑道:“可不就是?我那慈眉善目的好姑妈还真是狠得下心肠呢。”说完冷哼一声,贾琏也是不屑的笑笑。
谁也没想到这事儿到这儿还不算完。没过几日。一天夜里,忽然有人从井里打捞上来一具女尸,仔细一看竟像是金钏。正巧金钏爹妈正寻她不着,听闻消息赶过来一看。便哭昏了过去。原来金钏回家哭了几日,也不见王夫人原谅,一时想不开就跳了井。
这事儿虽说不是闹得个上上下下都知道,但王夫人却是心知肚明的,这日宝钗来到王夫人房中。见王夫人独坐房中垂泪。也不好多问,只陪坐在一旁。王夫人见是她,便哭道:“你可知金钏突然投井死了?”
这事儿宝钗倒是知道,此时却不能说,只好故作惊讶的问道:“怎么好好的投井?这也奇了。”
王夫人见她如此问来,便垂泪解释道:“原是前儿他把我一件东西弄坏了,我一时生气,打了他几下,撵了他下去。我只说气他两天,还叫他上来。谁知他这么气性大,就投井死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宝钗心知定非如此也不道破,只宽慰道:“姨妈是慈善人,固然这么想。据我看来,他并不是赌气投井。多半他是在井跟前憨顽,失了脚掉下去的。他在上头拘束惯了,这一出去自然要到各处去顽顽逛逛,岂有这样大气的理!纵然有这样大气,也不过是个糊涂人,也不为可惜。”
想了想又道:“姨妈也不必念念于兹。十分过不去,不过多赏他几两银子发送他,今儿姨妈为她哭了一遭,也算是全了主仆情分。切莫怄坏了身子才是。”
王夫人听宝钗如此说才好了些。点头叹道:“这话虽然如此说,到底我心不安。刚才我赏了他娘五十两银子,原要还把你妹妹们的新衣服拿两套给他妆裹。可巧年下的衣裳还没做出来,我现叫裁缝赶两套给他,怕她也是等不及。”
说完又抹了两把泪哭道:“金钏儿虽然是个丫头,素日在我跟前比我的女儿也差不多。”宝钗见此忙道:“姨妈这会子又何用叫裁缝赶去。我前儿才做了两套,拿来给他岂不省事。况且他活着的时候也穿过我的旧衣服,身量又相对。”
王夫人听闻此话问道:“虽然这样,难道你不忌讳?”宝钗毫不介意地笑道:“姨妈放心,我从来不计较这些。”一面说,一面起身就走。王夫人忙叫了两个人来跟着宝钗去。
晚间王夫人叫了金钏她妈来,当面赏了几件钗环之物,又拿了装殓的衣裳,她妈也不敢再说什么,只磕头谢恩,抹着泪离去。到底王夫人也借此事称说身体不适。
如此贾老太太便唤了王熙凤来吩咐她帮衬着忙活年下诸事,王熙凤见此心知躲不过去,不得已只能口头应下。可到底心中不喜,夜间便说与了贾琏听。贾琏听后皱眉思索片刻倒是笑了起来。
王熙凤见此很是不解,瞪着眼问道:“我这上炉子烤着,你倒是乐呵。你倒是说说乐呵甚?”贾琏也不恼,拉了她坐下说道:“如今这样倒是好事儿,”刚说到这儿王熙凤便怒道:“你不说这府里早空了么?我贴补进去倒成好事儿了?”
贾琏见她误了,忙解释道:“可不就是好事儿吗?如今只年下一项那里就需要你贴补了?再不济年节还是无事儿的。你只需露出一两件错处,也不怕别人说什么,咱只管丢了这差事,往后谁也甭想再找你不是?再找你,只推说不能便罢了。”
王熙凤虽觉得这样很失体面,到底还是依了贾琏的意。年节时不大不小出了几处错,见王夫人身子好了,便忙推了差事。如此夫妻俩便有过起了逍遥日子。
☆、第六十九回 游览玄墓山
贾琏这边儿年后,日子是越发的逍遥,父子和顺、母子亲厚、夫妻和美,倒是一副圆圆满满的光景。每日或读书练字,或谈论时事,偶尔借探友赴宴之名带着王熙凤上街游玩。真真是神仙似的日子。贾琏与王熙凤心中也越发的感激黛玉当日之言。
年下贾府给林家回节礼时,贾琏夫妇便单备了一份,又特特送了黛玉的生辰礼。收到礼物之时,距离黛玉九岁生辰已不过一二日。黄季云到底疼爱黛玉,恐贾琏走后她无人照料,这几个月都留在了姑苏。
黄季云几乎就住在了林府。师傅二人或闲聊半日,或讲解一回留下课业。更有时,黄季云还会带了黛玉出去,以上香之名。多是古刹名庵之所在,只不进去,统统绕门而过罢了,当然归元寺是唯一的例外,黛玉总有几日要去看看自己这世的母亲。
这日黛玉刚收了贾琏夫妇送来的生辰礼物,不及拆看,黄季云便来了。见黛玉坐在园子里画枯荷,画风是越发的纯熟,却如她人般失去了精气神。遂笑道:“为师带你去玄墓山进香如何?”黛玉听闻此话惊喜的回过头,双眼都晶亮了起来。
黄季云见此笑道:“不过须得带上杨嬷嬷才好,那里有一座有名的庵堂,为师却是不便进去。”黛玉偏头想了想问道:“可叫上罗姑姑?”黄季云一听罗姑姑便皱了眉头想了想摇头道:“我瞧着带上杨嬷嬷便是极好。”黛玉遂明了的点了点头。
一时黛玉换上月白云纹织锦镶宽缘深衣,下着月白底翠绿提花裙,外罩墨绿羽纱面灰鼠披风。在杨嬷嬷,锦儿等人陪同下出了角门,上了马车,张鑫、林德二人护卫一旁木棉不知哪儿得了消息,竟是与郑光一道带着孩子撵了过来。跟着黄季云一道去。
杨嬷嬷原是不同意去的,知她师徒俩不过是借着进香的名儿,恐被人瞧见总是不好的。却拗不过黛玉说,那里有位极精通天演神术的师傅。看看虎头虎脑的侄孙,遂允了同行。一路上黛玉知杨嬷嬷心中不愉,便想着法逗着杨嬷嬷笑。
杨嬷嬷到底年岁大了,见黛玉小小便独自守孝。也是心疼她孤苦,便遂了她的心意。马车中摇摇晃晃出了姑苏城,一路向着东边儿玄墓山而去,行至山脚下便弃车步行。
杨嬷嬷见山势高隆陡峭联绵起伏,便言道:“我且带着静儿与云翠在这里歇着。你们且去,归时再来接我便是。”木棉一听此话便道:“那我留在这里陪着姑母。”郑光笑道:“你且去,让虎子跟我在这里陪姑母玩耍一番也是挺好。”
如此便开行事,黄季云自领着黛玉沿蜿蜒曲折的小道攀援,身后跟着锦儿木棉二人,张鑫林德前后开道。行走不过一二个时辰,停下歇息时回头往山下望去,只见碧波浩瀚的西太湖,在此形成一只畚箕湾,难怪有“玄墓势形。三龙三凤,胜绝天下“之誉。
再向上走不过半个时辰光景,便见参天古树,千倾红梅间若隐若现的翠阁庙宇,雪雾袅绕间竟似人间仙境。梅花幽香扑鼻,或洁白如雪,或红艳如火。总是繁花似海。黛玉一时心喜,带着锦儿竟去踏雪寻梅好不欢快。
循着浮动的暗香,黛玉与锦儿二人竟是越走越远。等回过神时,已找不着来时之路。不由得有些心慌起来。毕竟黛玉知道这时候的山岭间可是有野兽的。尤其是这初春正是觅食之际。遂领着锦儿往回寻路。
此时黛玉的披风早已解开,额间也留了些许汗迹,锦儿也有些心慌意乱,一手牵了黛玉。一手提着裙摆。正巧此时过来一位头戴僧帽,身穿缁衣,仙风道骨的女尼,黛玉二人赶紧上前见礼道:“小女见过师太,不知师太打何处来?可见着小女家人?”
女尼笑道:“阿弥陀佛,贫尼此番特为施主而来。请施主随贫尼庵中一叙。”说完也不等黛玉回应。便已转身。锦儿很是紧张的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那女尼问道:“姑娘如何是好?”黛玉低头想了想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且去瞧瞧。”
说完黛玉抬步跟上女尼。行不过百步见一庵堂坐落在梅林之间,庵门上大书《蟠香寺》三个鎏金大字。木棉正在庵门前焦急的转来转去。
黛玉扭头瞧了锦儿一眼便忽的一笑。见木棉在此锦儿也不再犹豫,几步便跟在了女尼身后。木棉见二人安然无恙,遂对女尼道:“多谢师太。”
女尼笑笑看了黛玉一眼道:“你们且自去游玩,贫尼有几句话想与这位小施主说。”见黛玉点头。木棉与锦儿方退去。黛玉跟在女尼身后进了庵堂,转过两道月亮门,便见一排青色禅房。女尼推开一间,黛玉便跟了进去。
见一女童差不多与自己一般年纪,穿着水田衣坐在蒲团上,正闭目诵经。女尼看了女童一眼,又看了看黛玉,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并不出声。黛玉想来怕是担忧扰了那女童诵经。却不明白何不换间禅房。此时却也只得在女尼对面盘膝坐下。
女尼见黛玉坐下,伸手取了一只小碗倒了半碗清茶推至黛玉跟前,笑道:“施主既来,我这徒儿也该走了。如今不过是请施主来见见,将来或许还会再见。”黛玉听得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女尼见黛玉不明也不解释。
正巧那女童诵经完毕,刚放下念珠那女尼便道:“既已放下,且不必再拿起。你收拾下三日后便家去吧。”说完起身便走,黛玉急忙唤道:“师太请留步!”
女尼回过头看了看黛玉笑道:“陇翠庵既已不在,命数便已更改。我这女徒带发修行多年,如今托施主的福气,可以归家了。”说完再不看黛玉一眼。只留下一脸惊恐的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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