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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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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说完坐到了桌旁,贾琏亲自给他斟满了酒,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可是与四王爷有关?”
贾赦皱眉看了看窗外,才小声说道:“圣上龙体违和,多日不曾临朝,现今多是四王爷主持事务,太子殿下多有不满,两位正斗得厉害呢!我可不想参合其间。”
贾琏皱眉问道:“今日之事父亲可是看出了什么?”贾赦叹了口气道:“以武郡王府与四王府的关系,怕是已经站队了。林丫头又……哎!怎地四王爷家的郡主也去了林府,这怕是脱不了关系啊!到时咱们怕也是……”
贾琏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了贾赦的忧虑,不由道:“莫不如我找了机会去与妹妹说说?”
贾赦摆手道:“没用了,怕是早已传遍了!”说完很是颓废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下。
惆怅了一阵后,贾赦不知为何又突然来了精神道:“说起来倒是有个好事儿告诉你。”贾琏听了一愣,问道:“不知父亲所谓何事?”贾赦笑道,明日忧来明日愁,今儿我给春哥儿挑了个好字!”说完哈哈笑了起来,神色间不免得色。
贾琏也是精神一震追问道:“不知父亲挑了何字?”贾赦故意卖弄道:“人有令德薰其善类”贾琏皱眉一想笑道:“好字!儿子替芳儿谢父亲赐名。”贾赦一听这话,笑得更是得意:“我孙儿,何须你来道谢?”哈哈哈
贾琏带着微醺回到梧桐居的时候,在林府中的五位姑娘也刚刚梳洗完毕。可除了婉瑜,黛玉及三春,都心绪极为不平静。
三春自然是因为第一次见了真正的皇室贵胄,那番做派,那份风度,让三春都羡慕不已。而黛玉则是因为今日宝玉挨打,怕是要算在她的头上。而她又不得不住回到贾府,心中多有烦躁。
婉瑜自然将黛玉的神情看在眼中,当三春辞别后遂拉着黛玉在榻上轻声道:“妹妹何须如此烦心?自责?你以尽力,涵迤姐姐的决定,便是母妃有时也是不好更改的,何况你我?”
见黛玉仍旧愁眉不展,婉瑜继续劝说道:“再者那贾府难道还敢怪罪于你?母妃与涵迤姐姐对你的态度,我想贾老太君是看在眼中的。”
谁知黛玉仍旧是低头不语,婉瑜不由得疑惑的试探道:“妹妹可是有什么别的心事?”黛玉听闻这话,便是一愣,抬头看向婉瑜。
婉瑜见自己言及此处,黛玉便吃惊地抬头向自己看来,心下一惊,急忙皱眉道:“妹妹可不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啊!女孩儿家最重要的便是自尊自重!且贾府那小子也配不上妹妹。”
婉瑜这话让黛玉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笑道:“婉姐姐都说的什么混话啊?我岂能有那等心思?”说着便白了婉瑜一眼。婉瑜有些不信的看着黛玉问道:“你那说说,你究竟在烦心什么?”
听婉瑜如此问,黛玉脸上的笑容退了下去,幽幽一叹道:“不知父亲何时能够返京,实在是不远住在外祖母家去。那儿到底不是自己家。”说着有些委屈的低下头嘟着嘴轻声道:“外祖母倒是待我极好,可她终究这般岁数,又能护我几时?”
听黛玉说起此事,婉瑜也是幽幽一叹,心中暗道:玉儿若能真跟哥哥一块儿,倒是好了。想罢也自嘲的摇了摇头。黛玉见她又是笑又是摇头,不解的问道:“姐姐这是想到什么了?怎地又是笑又是摇头的?”
婉瑜替黛玉顺了一下披在肩后的发丝道:“笑我竟是帮不了妹妹,看着妹妹在哪儿受苦,心中觉得自己很是没用。”黛玉心中一暖道:“哪里就是姐姐没用了?再说,我在哪儿倒也没受什么苦,只是不如家中自在罢了。”
黛玉想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婉瑜告辞后,仍旧亲自带着伤药前往贾府,一来送回三春,二来总得有点表示。
当贾母看到黛玉的时候,心中很是高兴,觉得黛玉对宝玉还是有情的,只是过于守着礼法罢了,如此也是好的。故而当黛玉言及今日黄孟雪休沐,要去黄府学习时,贾母难得的没有拒绝,反而遣人去叫贾琏送了黛玉过去。
谁知下人来回,贾琏一早出府,并不知去往何处了。贾母一听便沉了脸色,心中很是不满,黛玉自然知道贾琏怕是到国子监去了。遂笑着对贾母道:“琏表哥自有他的事儿要忙,求学,访友,都是有的,哪里就能****守在府中了?”
见贾母仍旧不高兴的样子,黛玉又道:“今日赵秉与张鑫一同送我过来的,父亲既然能放心他们护卫与我,玉儿自然也是相信他们的,外祖母不必为玉儿悬心。”
看着面前浅笑温言的黛玉,贾老太太是越看越满意,又见她坚持不用护送,也随了她去。毕竟那张鑫,贾母昨日可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来后也是想起了当年九日到京城的事儿,知道是个能人,故而并不阻拦。
贾母昨晚其实挺为自己带着宝玉前去而后悔的,如今想来即便黛玉先前不知王妃会到,郡主会来,也是有所猜测的,只是不便言明而已。故而并没有给宝钗等人下请柬,倒是自己这边儿弄巧成拙了。
可惜,王夫人并不这样认为,当王夫人听说黛玉回府来的时候,便已经摔了一套茶具,如今又将探春叫到跟前,细细问了昨日她走后黛玉的表现,探春还算没有丧失良知,原原本本的说了黛玉的担忧。
王夫人听后才算是心气儿顺了很多,可面儿上仍是冷笑道:“好个装腔作势的丫头!若真如此,昨日为何不求情?”探春很想提醒王夫人昨日黛玉是有求情的,只是郡主未允罢了,可这话,她终究没有敢说出口。
黛玉从黄府回来当天晚上,便听紫鹃说起宝玉被迁居到了外院儿的事,心中很是欢喜。如此没有了时时需要提防的宝玉在跟前晃荡,黛玉的日子越发的自在。
一晃便是两月,眼看着中秋将至,黛玉越发的想念林如海与黄季云二人,这日正要命林德将给二人做的衣裳鞋袜送去扬州,便收到了黄季云送来的书信。黄季云将于中秋前赶至京城!
在林德送走了给林如海的那只背包后,黛玉便掰着手指头数着中秋节的到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多了。
☆、第一百二十三回 中秋
八月初九,贾琏亲自便与赵秉、张鑫二人一道,护送黛玉来到码头,同时等候在码头的,还有黄孟雪的长子黄炳源。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旭日东升到艳阳高照,一艘双层三桅的官船,遥遥驶进黛玉的眼帘。
黛玉不由得激动的问贾琏:“哥哥你看,那是师傅的船吗?”贾琏苦笑道:“隔这么远,来往船只也多,根本看不清啊。”可黛玉就是坚信那是黄季云所乘的船,甚至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
老成持重的黄炳源对贾琏笑道:“文仓且看护好慧儿,否则别说四叔回来饶不了我,便是三叔怕是也饶不了你。”
贾琏只得苦笑一声,跟着上前一步。正在这时,黛玉一把抓住贾琏的袖子道:“哥哥你看!真的是师傅!”说着扭头看向贾琏,眼中是满满的惊喜。
当黄季云的船靠岸的时候,黛玉更是猛的上前拉着黄季云的衣袖,满是兴奋的喊着:“师傅!”黄季云很是吃惊的,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眶都红了的“小子”愣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你这丫头可是越发的没章法没规矩了!”
原来为了出行方便,黛玉竟是扮成了小子模样。黛玉能来接自己,黄季云已是意外。以往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如今见了自己竟能如此激动,纵是云淡风轻的黄季云,此时也不由的感动了。
黄季云不由笑着打趣道:“以往怎地不见你如此挂念为师呢?”说着便哈哈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黄炳源与贾琏一同上前,行礼道:“炳源见过四叔!”“文仓见过师叔!”声音中也不乏惊喜之情,可黄炳源这四叔他明白,贾琏那师叔他就不理解了。
原来贾琏道国子监上学后,正式拜了黄叔风为师,黄叔风赐表字:文仓。因着黛玉与黄孟雪黄叔风以师门相称,倒是令贾琏也跟着如此了。
这边儿是亲人相见,欢喜无限。贾府中杨嬷嬷却差点急疯了。一大早的,黛玉便不见了,一屋子丫鬟婆子竟是没人知道她上哪儿去了。
若不是王熙凤跟邢夫人笑谈间说起这兄妹二人去码头接黄先生,还偷偷摸摸的模样,邢夫人觉得很是不妥,遂让王熙凤立马赶去玲珑院瞧瞧,否则怕是非要出大乱子不可。
时隔几个月,黛玉再见黄季云,发现他已经不复过往的潇洒不羁,失去了那份随性而为的洒脱。鬓角眉尾都添了沧桑,不由感概道:“到底是我们父女拖累了师傅。”说着就掉下了泪来。
黄季云见此故作严肃的道:“士为知己者死,为师与汝父,乃多年知交,且汝乃为师弟子,岂能说什么拖累?他日为师与乃父易境而处,汝当弃为师而去?”
黛玉一惊,瞪大了眼睛,很是焦急地大声道:“怎么可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黄季云一听哈哈笑道:“季云一生,得闺女如此,夫复何求?哈哈!”显然黛玉的回答,让黄季云是非常高兴的,也不枉他这些年在黛玉身上花的心思。
黛玉见黄季云笑得很是开怀,不知为何却心生感伤,竟是不顾礼法,猛地扑倒黄季云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使得贾琏与黄炳源都立时低了头,便是后边的众随从也都纷纷低头。
黄季云却是不以为意的抚了抚黛玉梳着男子发髻的脑袋安抚道:“你这丫头……”好一会子,黛玉才揪着黄季云的衣裳袖子擦了眼泪,抬头笑了。黄季云看看自己皱巴巴被泪湿的衣裳,很是嫌弃的瘪了瘪嘴。
黛玉却是歪着脑袋瞧了一眼,笑道:“不怕,玉儿给师傅做了好几套新衣呢。”别说黄季云,便是贾琏与黄炳源俩人也是憋得脸色通红。
别说黄炳源没见过这样的黛玉,便是贾琏也有好多年没见过这般顽皮开朗的黛玉了。那眼角眉梢的笑,是那么的明艳灵动。
黄季云这次回京,是打算长住的,一来黛玉独自在京城,他与林如海都不甚放心,虽说有贾琏夫妇照应,可到底是小辈儿,许多事儿多有不便。
另外四王爷来信,京中局势越发紧张,也很是需要黄季云回京辅助,故而这次黄季云是带了许多东西和不少人手回来的。当然,其中便有林如海给黛玉送来的一船土仪,以及林如海厚厚的一封信。
信中并没有言及扬州局势的只言片语,当然就更没有林如海曾被多次刺杀的消息。林如海在信中只说精力不济,将林府的产业又过了好些到黛玉的名下,让黛玉好好打理。另有一叠巨额的银票,让黛玉看着使用。
这让黛玉在感到了满满的慈父关爱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和恐惧。整个中秋节,黛玉都是在恍惚中度过。便是三春,熙凤,等人也都看出了黛玉的神思不属。
而黛玉的不安并非毫无道理,当初回乡守孝,林如海已经将贾敏的全副嫁妆,以及林府近三分之一的财产交予了黛玉,如今给黛玉的,竟是不比当初的少。
算算日子,距离原著中林如海病逝的日子,越发的近了,虽然此次林如海并没有来信让黛玉回去伺疾,但这番总总安排,总是让黛玉很是担忧。
中秋节太子在余庆斋设宴,经过贾珍介绍,新加入阵营的王子腾,自然也是被太子邀请的座上宾。
黛玉永远也不会想到,将林如海的生命推向终结的,便有这位,自己好嫂嫂的亲生父亲——王子腾!一份功劳。若是知道,不知再面对王熙凤时会如何作想。
太子在甄应嘉几次三番拉拢林如海不成之后,看中了王子腾,毕竟他女儿王熙凤与黛玉的关系,在京城中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林如海的女儿与不识字的王熙凤竟关系莫逆。
虽说都知道其中有贾琏的缘故,更知道贾琏有今日乃是拜林如海所赐,故而在太子眼中,作为贾琏岳父的王子腾,便成了拉拢林如海的最佳人选。
太子能想到王熙凤和贾琏与林如海一家的关系,王子腾自然也能想到,更是想到林如海爱女如命,加之黛玉如今住在贾府之中,如此林如海更是断没有拒绝的理由,遂欣然领命。
见王子腾毫不犹豫的应下此事,太子心中更是高兴,承诺将来定会厚待功臣。
在太子宴请官员之时,贾府也在欢庆中秋,薛宝钗为了挽回当日在林府所受之屈辱,笑言薛蟠得了几笼蟹,欲摆螃蟹宴请贾府众人中秋赏月。可巧宁国府也打算摆下菊花宴,遂在王夫人的说和下,二宴合一宴,由薛宝钗借宁国府的园子,摆下中秋宴。
会芳园中的金菊果然开的极好,虽不如黛玉前世看的那些造型独特,品种繁多,可红的、白的、粉的、黄的、白中透绿的……从碗口到蚕豆般大的,五彩缤纷,亦是争奇斗艳。
尤其是那金菊,碗口大小一朵朵的,围在飞檐亭下,亭边儿一弯活水流过。很有一种:碧水穿花径,飞檐香泛菊。的味道,不由得使黛玉恍惚间仿佛梦回姑苏里,幻若仙境中的感觉。
一时进入亭中,只见栏杆外另放着四张竹案,上面具设杯箸酒具,另有一条案上头设茶筅茶盂各色茶具。有两三个丫头煽风炉煮茶,这一边另外几个丫头煽风炉烫酒。
这是黛玉第一次见着这位身世迷离的贾蓉之妻——秦可卿。秦可卿果然如后世人们形容的那般,集林黛玉与薛宝钗于一身,身姿婀娜纤细,风流婉转。在丫鬟仆从见从容调度,不急不缓。
园中布置,大气端方不失灵动精巧。穿梭众人之间竟是比王熙凤更游刃有余。令得王熙凤对她也是另眼相看,或许是命运,或许就真是气场想和,王熙凤与她倒很是投机,二人说话做事儿皆是默契非常。
黛玉一时走神,没注意到王熙凤说了什么,竟惹得贾母笑骂道:“这猴儿惯的了不得了,只管拿我取笑起来,恨的我撕你那油嘴。”
不待王熙凤辩解,秦氏忙轻声笑道:“回来吃螃蟹,婶婶恐老祖宗积了冷在心里,如今讨得老祖宗笑一笑,一高兴多吃两个就无妨了。”
贾母打趣的看了王熙凤一眼道:“既如此,往后叫你日夜跟着我,我倒常笑笑开心,可不许回家去。瞧你还乐意不。”王熙凤忙道:“有什么不乐意的?旁人还求不来呢?老祖宗今儿便将我留下吧。”
一时众人都笑了起来,秦氏道:“可见婶婶果然得老祖宗欢心。”王夫人也在一旁笑道:“可不是?因为老太太喜欢她,才惯的她这样。如今虽是这样说,她明儿越发无礼了也只管找老太太去。”
贾老太太当先在亭子里坐了下来,薛宝钗算是半个主人,自然也是忙着上前献茶,要杯箸。
因贾老太太吩咐道:“既薛丫头和荣儿媳妇设宴,便让她二人忙活去。今日过节,又是家宴小集很不必守那些个规矩,大家都坐吧。”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便陪着贾母都在亭子里落了座。薛宝钗与秦可卿一左一右在哪儿伺候着。
又有贾珍媳妇尤氏,贾珠寡妻李纨,王熙凤带着邢岫烟,史湘云在东边儿一桌坐着,薛宝钗也在这儿虚设一座。三春与黛玉则是在西边儿单坐一座倒也自在。
原本贾母是不允宝玉前来的,此时众人刚刚落座,不知他竟从何处钻了出来,见黛玉这桌只有四人,便赖着插了一座。贾母在亭子里见着便很是担忧,怕黛玉该恼了,谁知黛玉却是规矩行礼后,又坐了回去,竟不言其他。
王夫人见此恨的是牙痒痒的,可贾老太太满面堆笑,她却是说不出来。与薛姨妈对视一眼,见她并不以为意,遂放下心来。
只听秦可卿在亭子里吩咐:“螃蟹不可多拿来,仍旧放在蒸笼里,先拿十个来,吃了再拿。”一面又要水洗了手,站在贾母跟前剥蟹肉,头次让薛姨妈。薛姨妈道:“我自己掰着吃香甜,不用人让。”秦氏便奉与贾母。
又听薛宝钗道:“这蟹性凉,把酒烫的滚热的拿来。”贾母笑着道:“备下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来,预备洗手。如此方不留腥膻味儿。姑娘媳妇儿的,手上留了味儿可是不好。”秦可卿又忙吩咐下去。
鸳鸯、琥珀、彩霞、彩云,平儿在东边儿外面一桌,芷萱、司棋、侍书、入画、莺儿、翠缕在西边儿外面一桌。一时吃的欢喜,也有人起身让酒,黛玉却是独独坐着不知想着什么。
宝玉见此几次三番想与她说话,却是不好开口,待又过一时贾母道倦了,方领着王夫人,邢夫人等人离去,李纨也跟了去。贾珍媳妇尤氏并贾蓉之妻秦可卿等人一起送出门外方又返回。
大家都洗了手,也有看花的,也有弄水看鱼的。尤氏见秦可卿脸色不是甚好,遂劝说她回屋休息。秦氏原是不肯,王熙凤又去劝说才归了屋子。
余下众人无趣,湘云竟是提议作诗,得众人赞。王熙凤听闻此话,忙笑道:“我这大字儿都不识得一箩的,便不与你们凑趣,我寻小蓉奶奶说话儿去。”说罢走到黛玉跟前儿嘱咐道:“吃了这许多凉的,仔细坏了肚子。一时用些热酒暖暖身。”
黛玉因仍旧想着扬州之事,竟不知不觉用了一只整蟹,往常是不许她如此的。王熙凤方才不便说她,此时过来提醒罢了。黛玉醒过神,顿时羞红了脸。王熙凤也不与她啰嗦道:“你且与姐妹们玩耍,回头一道家去。”言罢便带着平儿便走了。
黛玉因走神遂也没有注意道史湘云提议作诗,此时薛宝钗吩咐道:“把那条案就放在当中,酒菜都放着,再拣了热螃蟹来,也不必拘定坐位,有爱吃的大家去吃,咱们且作诗。”
湘云取了诗题,用针绾在墙上。众人看了,不及言语宝玉便欢喜道:“这个好,我也最不喜限韵。”黛玉定睛看去,倒也简单,以菊为题七言五言皆可,也不限韵脚。黛玉暗道:到底不比两年后大观园时,如今姑娘们也还年幼。
要说这以菊题的诗词,黛玉到时有好些,便是原著中那些个极好的,也是记得,如今却是笑道:“你们玩吧,且莫算上我,我可不会作诗,没得惹人笑话。”
史湘云听了笑道:“林姐姐可是师从黄先生,黄先生大才,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林姐姐哪能不会作诗,可莫要诓我。”薛宝钗笑道:“莫不是林妹妹瞧不屑与我们为伍,故而推脱?”
黛玉听了很是头大道:“师傅也说我是不堪雕琢的朽木,竟是没有灵性,做不出好诗。”说着双手合十道:“你们就行行好,放过我罢。”
薛宝钗笑道:“不过姊妹间玩耍,又不是金銮殿上考状元,管它好不好的,咱自己乐呵便是。”三春亦是附和道:“很该如此。”黛玉无法只得随之。最后黛玉也只得了一首自己作的:残荷恨秋凉,芸窗浸菊香。月华依东篱,相视凝秋霜。众人方放过于她。
☆、第一百二十四回 注定的相遇
中秋那夜回去,宝玉不知怎地竟作了一夜奇怪的梦,早起袭人来唤他梳洗,他竟是赖床不起,虽往日也常常这般,却不似今日般目光闪躲,双颊通红,袭人一惊以为他是病了,伸手摸上他额头,谁知宝玉竟是躲了去。口中只道:“无事。”
袭人见他说无事,便伸手与他系裤带,不觉伸手至大腿处,只觉冰凉一片粘湿,唬的忙退出手来,忐忑地问道:“是怎么了?”宝玉更是连脖子也涨红了,悄悄在薄被下把她的手轻轻一捻。
袭人本是个聪明女子,年纪又比宝玉大两岁,近来也渐通人事,如今见宝玉这般光景,心中便觉察一半儿,不觉也羞的红涨了脸面,低着头不敢再问。
袭人忙趁众奶娘丫鬟不在旁,替宝玉另取出一件中衣中裤来与宝玉换上。宝玉含羞央告道:“好姐姐,千万别告诉人。”袭人亦含羞笑问道:“你梦见什么故事了?是那里流出来的那些脏东西?”
宝玉听得一愣,摇头叹道:“一言难尽。”说着便把梦中之事细说与袭人听了。说到那梦境仙子设宴款待与他,宝玉道:“那真真是琼浆满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更不用再说那肴馔之盛。”
又说到他如何告醉求卧,那仙子竟是将他引去一香闺绣阁之中:“其间铺陈之盛,乃素所未见之物。更是早有一位女子在内,其鲜艳妩媚,”说到这儿,宝玉顿了一下接着道:“风流袅娜也胜过常人。”
袭人笑道:“仙子定当如此。”宝玉嘿嘿一笑,又言及那仙子道:“今夕良时,即可成姻。”说到这儿,宝玉便又羞红了脸道:“仙子遂秘授以**之事。”说完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袭人。
袭人羞的掩面伏身而笑,而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娇俏,此时更是情动十分,又初尝**之乐怎肯罢休?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之事。袭人半推半就间遂和宝玉偷试一番,幸得住在外院,无人撞见。
话说昨日中秋,秦可卿原本便是拖着病体操持,不想这一顿劳累竟是越发的病得狠了,王熙凤因与她交好,竟是来得比旁人更要勤些。
王熙凤得知秦可卿竟是有两月没来月事,遂惊喜道:“莫不是有了?要想什么吃,用什么倘或府里没有,只管往我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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