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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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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原本就是个直性子,见丫鬟婆子都退了下去,贾赦也放下了碗箸,便拿出了一只小小的匣子,放在小圆桌上,也不打开,而是望着贾赦道:“媳妇儿不知昨儿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也不想知道,只这心里到底有些不安。”
贾赦听王熙凤如此说来,脸色也晦暗了两分,他虽并不聪明,可他也不是傻子,在官场行走这几年,也摸到些门道。尤其是贾赦是在礼部待过的!
这么些年,谁听说过什么“贤德”“淑惠”这样的妃位?别说本朝,便是历史上那么多朝代,也不曾听说过两个字的妃位,而如今圣上竟然一封就是两位!
这圣上封妃原是与他们无关的,但好巧不巧的,元春便是这奇怪妃位中的一位!这便不得不有了关系。
昨儿贾赦刚听说就觉得心惊肉跳的,但贾老太太等人却是兴高采烈,贾赦也不敢多说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一宿没睡好,今早竟是起迟了。
贾赦见王熙凤也说心中不安,遂眯缝着眼,点了点头道:“你且说下去。”
王熙凤想了想打开了手边儿的匣子道:“我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儿,但不管发生什么,总得给春哥儿和巧姐儿留条后路不是?”说着王熙凤将匣子推到了贾赦跟前儿道:“爷不再家,我也没个商量的人,父亲看把这些个记到春哥儿和巧姐儿名下行吗?”
贾赦不解的拿起匣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一看,全是房地契,庄子三座,铺子六间!其中还有当年贾琏成亲时,自己给贾琏的一座庄子,一间铺子。
那是贾琏生母嫁妆里边儿的,被自己藏了下来,如今他生母的嫁妆大多都封在老太太那里。说是给贾琏保管着,等贾琏长大成人了再给他,可这些年春哥儿都三岁多快四岁了,老太太却是提也没提。贾赦想到这里,不由得红了眼眶。
王熙凤却管不了贾赦心中如何作想,毕竟时间可不多,回头贾赦就该去上朝了。
王熙凤遂急忙解释道:“这三座庄子,都是媳妇跟爷成亲时,父亲和姑父给的,那六间铺子,一间是父亲给的,另外五间却是用妹妹送来的一万两银子添置的。”这里说妹妹,大家伙都知道说的乃是黛玉,因着迎春大都叫她迎丫头或者迎妹妹。
贾赦看着手中的庄子,铺子,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林家妹妹给的?”王熙凤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而且都没有再府中入账!儿媳想着是不是给春哥儿和巧姐儿留条路。”
此时贾赦也不得不感念林家一府待贾琏之真诚,遂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理,这事儿交给我去办,晚上下衙回来定是办好了。”邢夫人见贾赦收起了那匣子,连忙说道:“老爷,咱们要不要也给添点儿?”
王熙凤没有想到最是爱财的邢夫人会这么说,不由得看了过去,邢夫人却是笑道:“我留再多的,不也是给你们和迎丫头的?如今迎丫头的嫁妆我也置办得差不多了,留下周转的,就给了春哥儿和巧姐儿,我也放心。”
王熙凤听了这话儿,不由得也是微微红了眼眶,心道:爷当年说的没错!邢夫人出身虽是差了些,可到底顾着对她好的。想到这里王熙凤笑道:“母亲若不怕将来我跟爷不孝敬您,您就全给了我也收着!”
邢夫人却是毫不为意的笑道:“就是老爷那日里嫌弃我了,琏儿跟你也是不会的,若你们都嫌弃我了,我春哥儿也是向着我的!给了他再多我也不心疼。”说着便起身转进内室。
一时邢夫人抱着个匣子走了出来,匣子不小,一尺长短,四寸宽窄。既不雕花,也不绘彩,若是搁在平日里,怕是没人会多瞧一眼。这不,贾赦就不解的问道:“这是哪儿来的?我怎地就没见过呢?”
邢夫人没好气的憋了贾赦一眼道:“就搁在大箱子顶上,一直放在哪儿,老爷偏要说没见着,我也是没法子。”王熙凤一听这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声儿来,一大早上的严肃气氛也被打乱了。
邢夫人将匣子也放在桌上,打开后王熙凤与贾赦解释不解的看向邢夫人,邢夫人则是毫无所觉的从里面拿出一个更小的匣子,打开来里面有除了一些散碎的银子,还有几张银票。
邢夫人有些不舍的,将银票交到贾赦手中,双眼直直的盯着贾赦道:“这可是我给春哥儿娶媳妇儿用的,老爷可不能拿去做了别的。”若此时贾赦眼中有一丝的闪躲,怕是邢夫人会立即拼了命的抢回去。
贾赦接过来一数,一百两的银票二十六张,五百两的银票四张,五十两的银票七张,合计五千三百两!
贾赦抬头看了看邢夫人,见邢夫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银票,不由得笑了出来,好一会儿见邢夫人已经变了脸色才道:“行了!老爷我也不是那不懂事儿的人,还跟大孙子抢银子不成?”
说罢贾赦将东西放在桌上,起身出了屋子。没一会儿贾赦又转了回来,落座后,才从袖中拿出两张地契和几张银票。
见邢夫人与王熙凤都望着自己,贾赦有些得意的道:“老爷我早些年也不经事儿,没攒下什么东西。这些年老爷我也给大孙子攒下些家产。”
说着贾赦将地契和银票,与之前王熙凤和邢夫人拿出来的那些,搁在一起。现在桌面上便放着五座庄子,六间铺子,以及三万两银票。
王熙凤看着这些个东西,不由得红了眼圈道:“难怪当年成亲时,妹妹千里迢迢的遣人来给我带话儿。”说着还低头擦了擦眼角。
邢夫人和贾赦自然是不知道这一桩的,邢夫人遂好奇的问道:“什么话儿值当的千里迢迢让人带来?”王熙凤含着泪道:“妹妹说:家和万事兴!”说着眼中的泪就不由得掉落了下来。邢夫人与贾赦听了这话儿,也是沉默了起来。
好半晌贾赦才点了点头道:“还是你姑父会教养人啊!”说完贾赦才将银票和地契都收了起来,看了看邢夫人与王熙凤道:“这些个东西,都放在春哥儿名下,今儿老爷就去办了。”
一听这话儿,邢夫人自然是点头认可的,在她心里,如今可没有人能越过春哥儿去,王熙凤却是拦下贾赦道:“父亲,巧姐儿将来是要嫁人的,可不能不给她留下嫁妆。”
贾赦还没反应过来呢,邢夫人便急急忙道:“不着急,不着急,巧姐儿还小呢!再说了我这儿还有给巧姐儿留下的呢。”说着邢夫人推了推她面前的那只大匣子。
贾赦扭头往里一瞧,只一眼,贾赦便没了兴趣道:“快将你那些个破烂儿收起来,还当什么宝贝呢!”
听贾赦这一说,王熙凤却来了兴趣,伸着脖子也往里瞧去,只见各色的珠花,簪子,金的,银的,玉的,翠的,各式各样的,就是样子都老旧,成色也不见好。不由得抬眼看了看邢夫人,心道:这就是给我巧姐儿准备的嫁妆?这也太偏心了!
嘴里王熙凤却是笑道:“父亲母亲给春哥儿的,便都记在春哥儿名下,那庄子爷说过,春哥儿和巧姐儿各一个,铺子兄妹俩也是平分,只当初父亲给爷的那庄子铺子都记在春哥儿名下。”
贾赦听后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别的往后在添置便是。”说着便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邢夫人见贾赦竟是瞧不起自己匣子里的东西,很是有些不满的道:“别看这些东西都老了旧了,可都是些好的。老爷拿去卖了换成银子,也好几百两呢!给巧姐儿将来打副好的,是尽有了!”
王熙凤不由得心中暖意融融,看向邢夫人的眼却是又红了起来,只道:“母亲且收着吧,等巧姐儿大了,母亲瞧着好样式在打了给她不是更好?”
听王熙凤这话儿,邢夫人一想很是有理,心中也高兴了几分,遂便赶紧又收了起来,抱回屋里去了。
待邢夫人进了屋子,王熙凤才压低了声音对贾赦道:“若媳妇儿想要去争这府中的管家权,父亲看可行?”
☆、第一百七十二回 老大离家,少小回
彩霞彩云进来的时候,王夫人的炕桌上还堆满了,账薄本子还有各种房契地契,以及大小数额不一的银票。
只见彩云彩霞刚进屋子,王夫人便“嗖”的一下睁开了眼睛,阴沉着脸,怒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彩云立马委屈的解释道:“太太,天亮了。”王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出去!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彩云与彩霞对视一眼,遂双双低头退了出去。
王夫人也是赶紧坐起身,将桌上的房契地契都收了起来,装回到匣子里,又将账薄本子摞好。最后才将银票又数了数,才单拿了个小匣子装上,锁在了自己床头的小抽屉里。
收拾好之后,王夫人才唤了彩霞彩云进来,二人只低头送水递茶,再不敢多看多瞧。没一会儿就将王夫人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高椎髻上一支展翅金凤点翠钗,稳稳地将发髻固定住。又缀以一深一浅两朵绢花于右侧。三朵赤金簪子别在左侧。再在额间系上与枣红蟠龙团花褂同色的抹额。一对翠绿滴水耳坠摇摆不定,甚至莹润。
王夫人站在铜镜前左右打量时,周瑞家的走了进来。一个劲儿的赞叹道:“太太瞧着是越发的年轻精神了,古话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见是不假的。”王夫人听后也只是抿嘴一笑,并不言语,只扶了周瑞家的手,去到外间儿用早膳。
用过早膳,王夫人便打发了彩霞彩云二人,只留了周瑞家的在屋里。看着退出去的彩霞彩云二人,周瑞家的心中暗暗得意道:到底太太还是最信任我!
王夫人见屋里就只有自己和周瑞家的才转身回了内室,拿去几份房契和一张地契,对周瑞家的说道:“想法子将这些房契都脱手,将地契过到我名下,多转几户人家,你可明白?”周瑞家的一见心里就可开了花儿!
周瑞家的想着:这地契自己是沾不了手的,但是这房契却是可以让自己女婿买下来。
心里盘算好,周瑞家的便笑道:“太太放心,一准儿办好了,不留一点子尾巴。”王夫人听后笑着点了点头才道:“嗯,你好好办事儿,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王夫人便端起茶盏道:“你且去吧,这事儿可得抓紧了。”周瑞家的自然没有二话的退了出去。
王夫人想着既然还这银子不能惊动大房的,那便只能从老太太和自己妹妹薛姨妈身上打主意了。
正想着呢,薛姨妈便来看王夫人了。薛姨妈也是一身喜气的灰鼠毛边儿枣红大褂,通身的金银二线绣满了富贵牡丹花,若不是头上只带了支侧凤衔珠钗,看着比王夫人更为精神呢!
王夫人见她进来,脸上便立马笑开了花儿,亲热的起身道:“这会子你怎地过来了?”
薛姨妈将手中的一只雕花描金匣子递给了王夫人道:“元丫头在宫里熬出了头,如今是娘娘了,我想着虽说我不能进去瞧她,但好歹我这个姨妈得表示表示,这不给她送了副最新样式的头面来。宫里那样的地方,最是富贵,可不能弱了名头。”
王夫人接过一看,匣子里面是一整套的金镶玉点翠头面,不由得眼睛都亮了两分,嘴里说道:“元丫头也不容易,这都熬了多少年了,可算是熬出头了,倒是劳你破费。”
薛姨妈笑道:“那可是我亲侄女儿,说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呢?将来得了龙子,难不成还不认我这个姨奶奶?”
听薛姨妈这般说来,王夫人心中定了主意,叹了口气道:“只如今我们倒是拖累她了,也不知她在宫里将来怎么样。”说着便更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薛姨妈惊奇地问道:“姐姐这话儿是怎么说的?好好儿的咋就拖累娘娘了?昨儿不是才封了妃位?还是一宫主位呢。”
王夫人遂苦着脸解释道:“早年老太爷为了接驾欠下宫中不少银子,这不圣上正追缴呢!这一大家子人眼见着又是年下了,年前才好不容易还上些,如今又催着要,若是缓一缓倒是可以抽调出来,眼下这般急,让我上哪儿凑去。”
说到这里,王夫人忽的变了脸色,一脸愤恨地道:“最可恨是那与我元春一同册封的什么淑惠妃,如今圣上到处追着收缴银子,他家倒是会投机,见缝插针的献上银子,可不就得了圣上的欢心?你是没见着昨儿那气焰之嚣张,可不就仗着有银子吗?”
薛姨妈一听此话,笑道:“多大点儿事儿,姐姐倒是说说还差多少,多了怕是没有,几万两咱们这样的人家也还不放在眼里。”
王夫人等着就是她这话儿呢,可面上却是摇头道:“哪里就能要你的银子了?你如今一个人拉扯这蟠儿,钗儿也是不易。再者蟠儿都还没娶亲呢!”
薛姨妈不以为意的笑道:“咱们姐妹俩还在乎这个?再说了,如今姐姐也不过是不趁手,等缓过来在还我便是。”
王夫人听薛姨妈如此说,心里可谓是乐开了花儿,面儿上却是红着眼眶道:“那就有劳妹妹了,你放心,等我抽调出来,立马就给你补上!”
薛姨妈忙笑道:“自家姐妹,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说着便起身要回去拿银子,王夫人忙拉了她道:“好歹吃了茶再走,哪里就急着这一会儿了?”
薛姨妈却说道:“一会儿回来再吃也是一样的,这心里搁着事儿总也不痛快。”说着便起身出了门。见薛姨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王夫人才露出了得意的笑脸。
因着过完年,薛蟠要学着做生意,跟着铺子里的老人出去采买。薛姨妈手里也没多少现银,最后也不过给王夫人拿了六万两过来。王夫人虽说心里觉得薛姨妈小气了,但面儿上却是一个劲儿的感激着。
经过薛姨妈一凑,王夫人手中便有了十四万两的银票,王夫人想了想却只拿了九万两出来,让贾政拿着到户部去还了。如此贾府便只欠着户部四十万两整。
王夫人心想着,这剩下的,等老爷得了封赏,便让大房去还就是了,如今宫里有娘娘,外面边儿老爷再得个好差事,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果不其然,刚出正月没过多久,圣上便钦点了贾政为南边儿一城镇的学政,择日出发赴任。如此贾政虽仍旧比这贾赦底上一级,却也是正五品的官员,主管着一方学子的科举。
王夫人认定这便是自己还了那十几万两银子得来的,即便是在贾政面前也不免得意。
因着贾政这一去将是三年五载说不定,遂府中各色行礼,丫鬟婆子,长随小厮,便是一应俱全的给他准备着,更是安排了两房家仆跟着。
贾老太太更是心疼他从未出过远门,头次出门身边儿时万不能缺了银子,遂让公中出了三千两与他花销,更是私下了拿了两千两的私房与他补贴。
二月初二,宜远行,在距离黛玉与春哥儿生辰还有十日时,贾政便带着大小十来车箱笼,丫鬟婆子长随小厮,以及两房家仆出发了。
此时黛玉也已经过了清江县,再不过个把月便能回到京城。莫轩总能在船尾处,见着后面船上望着江水发呆的黛玉。
这些日子以来,黛玉的变化是明显的,尤其是与当年扬州相见时,变化尤为巨大。从姑苏登船返京后,这一路上黛玉也在变化,变得更加的清瘦沉默。
看着这样的黛玉,莫轩总是忍不住心口泛起微微的疼痛,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每晚都为她吹上几曲箫。
不记得何时起,这竟成了习惯。可莫轩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听到从后面船上传来的琴声,虽然听着曲调怪异,甚至犹如初学的孩童,可断断续续听上去,却也别有韵味。
弹琴的自然是黛玉,可黛玉对这古琴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做不到像婉瑜那般空灵绵长,婉转如珠玉,更做不到黄季云那般苍老古朴中又晶莹剔透。尤其是对古琴谱,每个字都认识,可变成音律却是倍感无力。
黛玉前世学过几日钢琴,便记得几首简单的曲子,如今试着在古琴上弹奏出来,也甚觉有趣。于是每日里便多了一项消遣。
因着黛玉原本也没学几日钢琴,故而能记住的曲目便更是少的可怜,还要能够用古琴弹奏出来的,反反复复也不过那两三曲。
像什么《梦中的婚礼》《水边的阿狄丽娜》这样的曲目黛玉是背不全的,便是《致爱丽丝》这样脍炙人口的曲子,黛玉也只记得几句而已。就更别提那些经典的什么《月光曲》《命运》等等了,便是给了黛玉谱子,她弹不出来。
黛玉最喜欢的便是班得瑞的《初雪》曲调简单而美丽,当然此时此刻,最为与黛玉心境相合的,却是黛玉最初学琴时学过的《带我回弗吉尼故乡》。每日里总是要弹上两遍。只是此时的黛玉也分不清,自己是想回到前世,还是回到姑苏……
从最初的一个音一个音的拨动,到后来渐渐连贯,黛玉不知练习了多少遍。而莫轩便在黛玉这样的练习中,记住了这首曲子。
这日夜里,前面船上依旧传来了箫声,正欲入睡的黛玉,却是忽地清醒了过来。因为此时传来的,竟不再是往日的曲目,而是自己每日里练习的《带我回弗吉尼故乡》。此曲由箫来演奏,竟是多了两分苍凉。却也更加的婉转,黛玉不由得竟是入了迷。
☆、第一百七十三回 箫声阵阵奏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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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一傍晚时分,船行至济宁,贾琏便命船只靠岸不再前行。黛玉遣了绿萼来问,贾琏却是笑道:“告诉你姑娘,这济宁可是孔孟之乡,我等读书人途径此地,怎能不去拜会?往日里总因故赶路,如今便停靠两日稍作休整,我也好去拜拜孔庙。”
听闻到了孔孟之乡,黛玉便想起这里的荷花是极美的,可惜时节不对,否则去瞧瞧也是极好。随即想到即便没了荷花,还有碑林也很是值得一观,只不知在这个时空中是否存在……
黛玉在心中叹息之时,却不知贾琏已经包下了离码头不远的一家客栈,安排好了晚上的素食斋宴。莫轩也已经带着禁卫军,将客栈里外上下都检查过,只等着黛玉上岸前去。
贾琏以一顶青尼黄帷小轿接了黛玉下船,直到进了客栈黛玉才从轿中出来。那一瞬间,脚踏实地的感觉,竟然让黛玉觉得很有些不真实。
黛玉不由得双脚有些发软,若不是林德家的上前扶住了黛玉,怕是会摔倒也说不定。
在客栈洗漱过后,很快的贾琏便遣人送来了素席,黛玉只留在屋内独自食用。贾琏原本是想要过来陪着黛玉一同用膳,谁知莫轩突然说道:“虽说你们是兄妹,但到底你姓贾,她姓林,说出去与林姑娘声誉有碍,贾兄还是深思熟虑为好。”
莫轩很少说话,可这会子一说话就让贾琏觉得难以接受,可仔细想想却又不无道理,虽然自己拿玉儿当亲妹妹,玉儿待自己也犹如亲兄长一般,可说到底也只是表兄妹,贾琏遂熄了心思。
此时虽然已经进入二月中旬,可对于黛玉而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济宁都只能算作是北方,此时天气还很是寒冷,至少黛玉这样觉得。
跟在黛玉身边儿多年的含笑芷萱,即便没有林德家的提醒,也早早的烧好了汤婆子,将黛玉的被窝捂得暖暖的。黛玉早早的便躺进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
芷萱见此看了看已然入睡的含笑,便小声的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儿?”黛玉皱眉想了想问道:“今日可是有什么事儿没做?”芷萱一愣,摇头道:“没有啊,姑娘可是想起什么?”
黛玉一听她说没有,便不想再言语,遂摇了摇头道:“你睡吧,不必理会我。”说完又躺了回去。不想黛玉却仍旧难以入睡,且这辗转反侧间眨眼便是一宿。
一连在船上漂了大半个月,禁卫军中这些个人也都闷坏了,如今一到岸上,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拴也拴不住。不仅如此,便是贾琏与莫轩二人,也被拖了出去。
若不是林德与贾琏身边儿的几个小厮守着客栈,怕此时客栈中便只余下黛玉及丫鬟婆子了!
贾琏因在孝期,故而并未饮酒,只稍稍坐了一会儿便退了回来,而莫轩却是被禁卫军们拉着说什么也不让走。不知不觉酒量尚浅的莫轩便被灌醉了。
第二日一早,贾琏来到黛玉房门前与她告辞时,见黛玉神情倦怠,不由得关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水土不服也是有的,若不舒服还是须得早寻大夫才是。”
黛玉摇了摇头道:“哥哥不必担心,只没睡好罢了,不知是不是换了地方,心里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听黛玉如此说,贾琏心中便是一动。
早起贾琏刚推开门时,便看到莫轩拿着一只翠绿的玉箫,在院子里转来转去,问他作甚,他且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想晨起吹奏一曲,又恐扰了大伙儿清梦。”
当时贾琏便觉得奇怪,哪有人大清早起来吹箫的?虽觉得奇怪,但贾琏今日忙着出去,遂也不曾深究。
如今听黛玉如此说来,不知为何便想起往日里,那莫轩都是夜里吹箫,有时一二曲,有时三五曲,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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