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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明楼的春天-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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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镜也不纠缠这个话题,拉着许晓宇进了明诚的书房,抬眼看去,床上的床单和枕头全是湿的,很显然刚才躺在上面的真的就是这个小姑娘。壁炉前还挂着小姑娘的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就像小姑娘的性格一样。
  明镜满意的拍拍许晓宇的手,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这几年没见你过的怎么样?我打听了上海许家的情况,听说你没来上海。去了哪里?”
  “和母亲、外公还有舅舅一家去了美国,在那里读书。”
  “读书好,四年了,也该大学毕业了!”明镜满意的笑
  “还大学呢。晓宇已经博士毕业了。大姐没看报纸,许博士荣归故里,报效家乡,免费为五名先天性心脏病儿童手术。并对本埠医生开放观摩。我听说为了这个几家医院的外科大夫都抢破了头。”明楼与有荣焉的笑道。“连日本陆军总部的医生都动了心,想要一个名额。”
  明镜吃惊地上下打量许晓宇:“几年没见,晓宇变得这么厉害啦!”
  许晓宇有些害羞,这真的不是她的功劳,二十一世纪的医疗手段和医疗观念结合中医技法,在1940年看来就是创举。“是老师教得好。给了我很多实习的机会。没有明、明先生说的那么厉害。”
  明镜嗔怪:“日本人我还是知道的,见什么好都要抢回去。你要是让他们都动了心思,一定是够好的。”
  许晓宇认真的点头:“那我要好好想一想,不要让他们抢去了。这可是中国人的。”中西医结合是国粹,千万别因为她,让日本人拿回去当成自己的了。
  明镜喜欢她干脆直接的爱国热情,越看越爱:“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有没有想好在哪家医院工作?”
  许晓宇被看得脸色绯红,微微摇头:“六天后的船票,还是回美国去的。要回去继续完成博士论文,还有老师的实验项目”
  明镜大失所望,这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她偷眼观察了一下明楼,这小王八蛋眼神虽然有些留恋之情却并无挽留之意,听着媳妇要走,居然没有挽留的意思。还想脚踏两条船的回到汪曼春的怀抱。做梦!就是她明镜死了,汪曼春也休想踏进明家!
  她拉着许晓宇的手,向门外叫了声:“阿香,上两杯茶来!”
  阿香送茶进来,看见许晓宇有些吃惊,但是想到也许是明楼带进来的客人随即释然。她对许晓宇眨了一下眼睛,低头退出了明楼的书房。
  明诚换好衣服走了下来,见大姐拉着许晓宇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明楼陪坐在一旁,上前问好:“大姐回来了。”
  明镜喝了口茶,示意明诚:“阿诚,把门关上。我有话对明楼说。”
  明诚见明镜脸色发黑,不知明楼又犯了什么错,要被大姐惩罚,连忙求情:“大姐,你看厨房都开始准备晚饭了。”
  明镜用力放下茶杯,冷声说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明诚连忙低头表示:“不敢!”
  明镜示意着看向门口:“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过来。我和你大哥有话说。”
  明诚听话的退到门外,关紧门,他神色严肃的守在门外,万分紧张的为大哥祈祷,希望他能顺利的过关。大姐的鞭子还是很可怕的,一鞭见血,效果惊人。只是,这大哥究竟犯了什么错?
  明镜指了一下书房里湿漉漉的床单,眼神凌厉:“明楼,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姐斗心眼儿,明楼,你也不看是谁养大的。
下面还有,还在写。先将就看吧!下面的可以明早看。

☆、深冬严寒(5)

  窗外的雨开始变得稀疏,渐渐有些要停歇样子。
  明楼的书房里,却开始了明楼和明镜的又一场较力。
  明镜指着明楼书房里的床单,难以抑制语气里的怒意,问:“明楼,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实承认,姐姐还能宽大处理。
  明楼扫了一眼床单,见许晓宇满面通红的低下头,心道:小姑娘还是太青涩了,被大姐一句话就给压住了。
  他咳嗽一声,笑着站起身走近一步,将明镜的视线引到自己身上:“明诚开车不小心,撞到了晓宇。我带她进来检查一下身体。雨这么大,衣服湿了不是正常吗?大姐就会瞎想。”
  明镜关心的看着许晓宇,柔声问:“晓宇没撞坏吧!”
  许晓宇低着头红着脸,微微摇头,这主动追男人实在是一件投入高,产出低的活动,千辛万苦奉献上里子面子,只为了一个男人。不论被谁说出来都觉得脸面无光,和自己嫁不出去似的。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不冲动了。她现在和被捉奸的一样,坐立难安,只等着明镜发难。
  明楼见许晓宇一副受惊小鹿的样子,那双黑漆漆的翦水明眸里已经泛起了水光,顿时心生不忍:大姐怎么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他看了一眼窗外,雨小了,窗沿上水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故作轻松:“我看这雨也渐停了,不如留晓宇在这里吃个饭,吃完饭,我送晓宇回饭店。”
  明镜淡淡一笑:“你少顾左右言其他,姑娘叫你看也看了,再传出去,以后名声怎么听?”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明楼,今天就得听我的。
  明楼无声苦笑,微微摇头,时机不对,多做多错。
  许晓宇连忙摆手,急急解释:“大姐,明、明先生什么都没看到”
  明镜当然知道明楼什么都没看到,对于自己的兄弟是什么品格,她还是很了解的。但是今天明楼就是她要捕猎的猎物,许晓宇就是她捕猎的诱饵。无论如何,必须将明楼关进婚姻的笼子,明家太需要下一代的出生了。只能委屈委屈小姑娘,过了这关,她会多多补偿。
  明镜怜惜的拉起许晓宇的手,玉白色的小手纤细秀气,却也有力坚韧,是一只劳动的手,食中二指还有着常常握笔留下的硬茧。真是连手长得都对自己的心意。她认真笑道:“傻孩子,我还不了解明楼,他要是看了,就一定会负责的。”长姐如母,明楼要是和这小姑娘一样乖巧听话,她也就不在这里枉做坏人。
  许晓宇偷瞧明楼一眼,在法国时明楼的全身上下她就都看遍了,也没想过要负责。许晓宇微微歪了歪头偷笑,明楼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就是现在胖了啊。身材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她每年做的几百例手术,至少一多半是男的,她要是全都负责会累死的。这一条大姐就不要再提了吧!她还有书要念,有无数的手术要做,既然已经确定了会等着对方,这些虚的就不要讲了吧。大姐现在讲这个,不是要逼着明楼负责,然后逼着自己结婚吧!千万不要,她还没做好准备,她还没想过自己要结婚。
  明楼咳嗽一声,有些不自在。好像大姐的眼神就是把刻度精准的称,正在衡量他的斤两。以备她在谈判之后顺利出货。难道他明楼真的没人要了,大姐一副清仓大处理的的架势。他不悦的眯了眯眼睛:“大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明楼自幼得大姐教诲,怎么会做出如此孟浪的事。”他嘴角笑意渐冷。
  明镜满眼又无奈又惋惜的目光看着明楼,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在看着误入歧途的孩子:“好竹出歹笋,你不在我身边多年,怕早就忘记了我的教导。是我对不起死去的爹娘。”她挑了挑眼角回视明楼,用目光暗示:早点结婚,给我回归正道。
  明楼微微叹息:“大姐,多虑了。明楼片刻未敢忘记国仇家恨。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他眉峰微皱,心内捉急:背后利益方太多,大姐忘记了要谨慎吗?
  明镜嘴角淡淡讥诮:“匈奴十年不灭,难道让明家断子绝孙不成?”她加重了语气:“明楼?”
  她当然知道明楼身份特俗,谨慎可以,但这这媳妇必须定下,这是明家长男的责任。
  明楼向来独断专性惯了,小小不然的事情他还是愿意让着大姐的,如今这婚姻大事,他早已有了决断,完全用不到顺水推舟。神情里真的多了几分凌厉的不悦。
  “国难当头,大丈夫当以国为先。”
  明镜松开了许晓宇的手,啪的一拍桌子:“明楼,去到小祠堂里跪着去,你就在那里给我上告祖宗父母。就说你明楼宁愿明家断子绝孙,也不肯开枝散叶。”她满脸沉痛,眼神中已经有了真的怒火凝聚。“明家,已经为你披上了汉奸的名声。你就半点不顾生养之恩,不顾明家的子嗣传承?你念了几十年的书,比谁都会讲大道理,你给我讲讲这是什么道理?给我讲讲什么叫恩将仇报?”
  明楼低头无语,几次攥紧手,又几次松开。
  他压抑的快要裂开。为国舍家,听来壮烈,一句话的事。他舍得这个家么?他舍出的这个家里又含着多少的希望、责任。他明楼真的是明家的不肖子孙。偏偏他什么都不能说。他选择了爱国,就已经亏欠了明家。亏欠了这一个奉献了一生,只为明家的大姐。
  他双膝一软,跪在了明镜的面前。他有愧于明家,不想再有愧于国家。负了国家,何尝不是更负了明家。
  日寇入侵,大好中华山河割裂。东北、华北、华东、华南大片国土纷纷落入日本的手中。无数中华儿女挺身而出,扛着最简单粗陋的装备,舍身杀敌,以身上的血肉筑起抵抗日军的防线。这里面的人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孩子,妻子的丈夫,儿女的父母?凭什么前线战壕里的将士可以死,而他明楼不行?
  他在上海滩这个龌龊肮脏的如同沼泽腐烂的深底的地方像一颗钉子一样深扎在敌人的心脏里,多取得一份情报,前线就少死一队战友。多一次刺杀,敌人就会损失一个杀人的利器。汉奸的骂名明楼是不得不背,也不能不背。千钧的担子担在身上,他不怕每天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怕与侵略者勾心斗角。此生身与名俱裂,不废江河万古流。历史会证明他的清白。
  他只是对不起这一生奉献明家,为了拉拔他长大费尽心血的大姐。
  许晓宇站起身,挡在明楼和大姐之间。她挡住了明楼,却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她能为明楼做什么?她能让明楼做的就是等,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回来。她甚至自私的杜绝了明楼和其他女人交往的机会。若是明楼死了呢?明家?……明家还有明诚和明台啊!~
  她很小心的微笑:“大姐,明先生虽然不听话,还有明诚和明台在。大姐不如先让他们结婚。”小明台不是说十五岁结婚的人都很多吗?此时正好让他奉献牺牲解救他可怜的大哥。这是明台证明存在价值的机会啊!
  这一席话里如释重负的感觉,让明镜听了都忍不住一乐。
  这傻孩子。哪里知道其中的内情。明锐东一系只有明楼一个男孩儿,明台是她收养的孩子,明诚更是身世曲折。明家这一代的传承本来就系在明楼的身上。许晓宇和明家相处日短,不清楚内情也是正常。
  明镜瞪眼:“他们是他们,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许晓宇偷偷扯了扯衣服,这被捉奸的感觉真是差到了极致。
  她清了清嗓子:“大姐,你误会了。”紧张的露出八颗牙齿微笑:“大姐,你看下雨天衣服湿了很正常,找朋友借一件衣服应急也很正常,这么正常的事情大姐都能看着不正常。那么,大姐认为我和明先生怎样才算正常。”
  明镜冲口而出:“我不管你们怎么正常还是不正常。”
  明楼:“大姐”
  明镜:“你们赶快结婚生子才算正常。”
  许晓宇捂住了脸:“大姐,这才不正常!”大姐换成了蛮不讲理模式?
  明镜瞪眼:“胡说,结婚生子再也正常不过。”
  许晓宇无奈的放下手:“大姐,我是回来办理父亲后事的,一个星期就走。”
  明镜皱眉:“这倒是,你父亲刚去,还是要守一年孝的。”
  许晓宇点头:“对呀,我还要完成学业吧!”
  明镜认为许晓宇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女孩子上进是好事,明家一向注重子女教育,书念的多和明楼也有话说。
  许晓宇认真的分析:“这么过去个三年五年的,明先生一直处在这灯红酒绿的上海,接触的女子里有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青楼歌女,酒会名媛,这么多女人的吸引,怎么能保证他不变心?”
  明镜瞪了一眼苦笑的明楼:“我们家孩子,我最知道,我们明家养花是牡丹,养草成兰草。只要定下来,一定不会变的。要是敢变,我替你打断他的腿。”
  许晓宇指着自己,继续换个角度论证,企图说服明镜:“大姐,你看时间久,隔得远,万一我变心了呢?虽然我学业工作都很忙。但是,万一哪一个师哥、师弟、还有医院的医生对我有好感呢?”她要证明自己行情很好,没有必要倒追男人,事关尊严必须奋起力争。
  明楼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李非凡不就是一个?还有么?
  明镜眼含不信的上下打量许晓宇,状若无意的瞟了一眼跪在许晓宇身后的明楼。
  浅笑着摇头:“哪里会?你还是个小孩子,又是中国人,两国的审美观也不一样,你在外国人眼里还小呢?”
  许晓宇不服气,明镜大姐怎能如此小瞧她的美貌,事实会证明自己有多受欢迎:“不会,比尔教授的侄子是个很有名的导演,他说我美丽的像一朵东方百合。我来的时候还送了我好大的一束玫瑰花,足有九十九朵。外国人的眼光看我也是很不错的。”
  明楼的脸色僵硬,只觉得牙根生疼,手已经忍不住抬起来在许晓宇的小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小姑娘还真敢说!她准备让他毁约干脆把她锁在身边吗?
  许晓宇吃痛地跳了起来,看到目光炯炯的明镜,只得忍着痛,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明楼垂着眼帘看着眼前白玉一样的小腿,目光顺着裙子一样的衬衫下摆,慢慢延伸。玉腿修长,筋骨匀称。他刚才就不应该手下留情。就真应当像大姐说的,赶快结婚生子,避免夜长梦多。
  心中无声轻叹:这些只是空想罢了,干干净净心思浅浅的许晓宇不适合上海滩,更不适合这肮脏混乱的无法杂陈的汪伪政府官场。他舍不得让她妾身未明,更舍不得她斩断羽翼陪着他受委屈。
  明楼苦笑,挺直的背,微微有些佝偻。
  明镜在余光里看到明楼的反应,暗自点头,自己的这个大弟弟终究还是陷了进去。她心中暗笑,只要不是汪曼春就好。结婚的事,只要有情在,总是跑不掉的。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不肯停,时间在茶香中溜走,三个人各怀心思,一时静默。
  急急的敲门声,打断了房中人的思路。
  三长,三短。这是有紧急情况的暗号。
  明楼急忙站起身打开了书房门。
  明诚满眼焦急的看着明楼:“大哥出事了!曲先生来电话,政府办公厅的法律咨询处出了大事。”
  这也是约好的暗号,代表着是中*共*地下*党上海分部出了大问题!
  “走”无暇顾及身后的姐姐和爱人,明楼穿上大衣,转身走了出去。
  屋外的雨虽然已经转小,但是丝丝绵绵的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明诚撑着伞,护着明楼走向汽车,低声汇报了情况:“上海地*下*党出了内奸,从新四军根据地过来的特派员火狐,正在被七十六号的特务追捕,上级命令我们尽全力找到火狐,并保护他,将他送到苏州的地下*党组织,保证其从苏州安全返回革命根据地。”
  明楼皱眉:“汪曼春那里没有一丝消息传来?”
  明诚:“据说她在停职休假,但是夜莺传来消息,汪曼春手下的一队人有不正常的活动迹象。并没有停止活动。”
  明楼握紧车门把手,目光投入灰蒙蒙的雨天里:“看来不止日本人不信我们,汪曼春也不信我们啊!”
  明诚靠近明楼在耳畔低声说:“大哥,火狐竟是新四军皖南支队的政治委员严涛,也就是我们的老师严立本!”
作者有话要说:  变数又起

☆、深冬严寒(6)

  雨气湿寒,透骨的寒意,反而让人的精神更加集中。
  明楼坐进车里,示意明诚发动汽车。他飞快的计算着手中知道的所有信息,盘算着如何在这重重危机后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明楼问:“知道老师为什么来上海吗?是组织工作?还是个人私事?”
  明诚摇头:“目前尚不清楚”
  明楼:“出卖老师的人是什么身份?”
  明诚:“是城关大药房的一个徒弟,刚从解放区被派来不久。他还不知道老师的真实身份,只知道火狐是特派员。”
  明楼:“能让老师亲自到沪必然事出紧急,很可能是和医药有关的事。最近新四军皖南支队在江苏太仓和小股日军遭遇,打死日军30余人,打伤近百人。战况惨烈。老师这次到上海,有可能是求医而来。”
  明诚:“那我去联系上海的留守同志尽快搜寻所有的医院诊所?”
  明楼皱眉:“不,我们知道,日本人和汪曼春也必然知道。他们会派人牢牢地盯着各家医院和诊所。那里反而是最危险的。”
  明诚:“但老师的伤不能不治!”
  明楼摇头:“伤的未必是老师,或者老师的伤未必严重到危及性命。否则老师不会出现在城管药房。”
  明楼从怀里取出金丝边眼镜带上:“电令上海的情报小组,所有电台立即全员静默。只要我们没有了动静,敌人就会慌乱。”
  明楼扶了一下眼睛:“你去看望一下梁仲春,送我去看一看汪芙蕖,我的那个汉奸老师。我去看一看他的那笔罚款是交还是不交。”
  明诚笑:“顺便用美男计安慰一下汪曼春小姐吗?”
  明楼微微摇头:“她会在吗?”
  明诚倒真不敢肯定,汪曼春是他见过的日本人最衷心的走狗之一,可以为日本人举起屠刀,更可以为日本人六亲不认。除了皮肤和骨血是中国人的外,汪曼春做的比日本人还要认真努力,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铁杆汉奸。
  明楼讥诮的笑:“应当还在加班!汪曼春的执拗和韧劲儿正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明诚无语,见车窗上雨滴渐干,勉强的笑:“这雨停了,天也黑了。不知道一会儿晓宇怎么回家?”
  明楼看了眼窗外渐渐变成深黑的天色,一时无语。他的生活充满了变数,方才的一时情迷,此刻竟然恍如隔世。
  “大哥”明诚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老师会不会知道晓宇回来了?”
  明楼只觉一道寒气顺着脊椎的滑到脑后,抑制不住全身冷颤。
  许晓宇归来,整个上海滩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而在法国,老师见识过许晓宇的医术手段。当上海滩所有的医院都被层层监控时,老师真的可能去找许晓宇,如果这样出了纰漏,许晓宇该怎么办?汪曼春正虎视眈眈的等着许晓宇出错。一旦被她捉住把柄,许晓宇可能在76号就真的有进无出!该怎么办?
  不让老师出现?老师此来比毕竟事关重大,一举一动关系皖南抗日战局。让老师去,出了纰漏怎么办?
  “阿诚,那个内奸被抓了的多久?”
  “大概两个小时。”
  “你去找梁仲春,劝他借机把76号的大权捏在手上,整顿汪曼春的手下。另一方面,由你或者透过夜莺,把我大姐想撮合我和晓宇的事透露给汪曼春。”
  明诚失声制止:“大哥,那晓宇她!”那时许晓宇必然面对汪曼春更多的攻击和怒火。
  明楼摆手:“必须让敌人先乱起来,我们才能有机可乘。只有她汪曼春的所有的行为都变成争风吃醋,无理取闹。才会让敌人的视线从许晓宇的身上转移开。才能让我们有机会抹掉一切疑点,证明晓宇的清白。”明楼的目光投入了沉沉的夜色中,这个污浊的上海滩,即使是过客也难免被沾上洗不掉的血腥戾气。
  汪芙蕖当然不甘心十万大洋白白损失。但他又不能不拿,这个是他给周佛海的投诚钱。周佛海给他地位,他回报周佛海忠心。这十万大洋就是许晓宇挑拨离间出的价码。简直是让他咬碎牙槽。
  此时他见到作为导火*索的明楼他也没什么好气。
  “你来找曼春吗?这丫头野惯了,在外边还没有回来。”
  明楼摇头:“我是来看老师的,一直想感激老师的举荐之恩,也没能报答,现在老师遇到了难处,学生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汪芙蕖皮笑肉不笑:“你有什么高见?”
  明楼笑的高深莫测:“华兴官股最近跌了20几个点。我和周先生研究了一下,总这么跌实在有损政府颜面,也不利于经济大局的稳定,这几天将采取措施重振华兴官股。老师要有兴趣不妨提前布局。操作得好莫说十万大洋,怎么也会小有盈余!”
  汪芙蕖一听有这样好的赚钱机会,心中一阵轻松。对于周佛海对明楼的重用不免有些吃味儿。
  微微一笑,随即冷哼:“你把这消息告诉我,不怕周公恼了你?”
  明楼苦笑:“周公那里好说,不过是个小道消息,这钱谁拿都是自己人。”他叹息一声:“我家里事才是真正要为难老师的事。”
  汪芙蕖也不禁好奇,什么事能让一直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明楼求到自己门上?明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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