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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明楼的春天-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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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大牛嘿嘿一笑,挠头:“我听妹子说你是军队的大官儿,能不能让我参军,我要给游击队的弟兄报仇。”他是湖南乡间游击队的,弟兄们被日本人打散,他护着许晓宇随着逃难的人流,磕磕碰碰的逃到了重庆,来这里投奔许家妹子说的做大官的亲戚。
  明楼点头,示意明诚帮着安排。
  明楼改抱为背,把许晓宇背在后背上,他坚定而缓慢的说:“晓宇,我带你回家。”看不见,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许晓宇靠在明楼的后背上,长长的睫毛下垂,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明楼的背上,打湿了一片。她终于找到了他!他还在,还没变。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波澜壮阔的虐女主,不过我楼不干。所以兔子回家了。
基本算结局了,在后面就更一些明家,或者楼家日常了。终于,不跑了。
为了这个国家,他们也算拼尽了全力。

☆、洗澡风波

  楼之明的公馆,坐落在长江边的西山上,离国防部不行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地段闹中取静,既不偏僻,又似乎与世无关。这原来是德氏明记驻重庆的办公处,几经易手成了楼之明的公馆。
  楼之明公馆的房子不大,不过是一座靠山而建的有八个房间的二层小楼,典雅大方,比上海的明公馆少了许多气派。可是在人口暴涨寸土寸金政府部门还得借房子办公的重庆就显得十分的难能可贵。这本就是明楼在37年未雨绸缪为明家置办的房子。可惜明家人各有职责,奔赴四方,到便宜了楼之明这个军需处长。
  楼之明把许晓宇背回了家。之后,就犯了难。他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的小兔子洗澡?他们还没成亲,小兔子是坚决不允许他越雷池一步的。可是,他的家里没有一个女人!
  自从楼之名名义上的的未婚妻出国留学,楼公馆就再也没有了女佣这个配置,一家人只有他和明诚,加上门房方小童,管家常发和司机阿忠五个,洗衣服的活儿洗衣店,做饭有管家负责,清一水儿的男性雇员。有人开玩笑说:楼公馆连蚊子都是雄的。
  虽然,楼之明处长时常出差不在重庆。但是,他的痴情还是被许多人暗自赞许的。年轻帅气多才的楼之明处长又成为了许多有未嫁女儿的父母的首选目标,不知多少人在下面打着寻找乘龙快婿的主意。毕竟未婚妻不是老婆,结婚的还有离婚的,楼之明的未婚妻不是出国留学吗?一走几年谁知还回不回来?
  楼之明处长觉得他必须需要雇两个女佣了,因为,他的小兔子回来了。
  可是为了小兔子的安全,这个女佣也不是随便能雇的,要干净勤快,还要,温柔细致,更要绝对可靠。这个人选必须仔细看好,慎之又慎。最好是从明家自己的人里来选,知根知底,忠诚可信。化身为楼之明的明楼派了明诚去仔细挑选可用的人,自己亲自伺候起了小兔子洗澡。
  打好水,加好中药药包,明楼不放心的再一次检查好水温。
  满意的走到和浴室相连的卧房,看着穿着他的衬衣,乖巧文静的坐在窗前的小兔子,他的心理一下子被暖意充得满满的,觉得这世界连阳光都比以前耀眼。
  明楼柔声说:“水好了,温度正合适,阿诚到明家的绸缎铺去给你拿几件衣服,你还是先穿我的应应急。”
  血块压迫视觉神经,许晓宇的眼前一片黑暗,明楼的声音磁性悦耳带着极可靠的安全感,就像无边黑暗里开起的一线带着微光的缝隙,驱除了他对黑暗的恐惧。能够在温暖的房间里洗个热水澡,这让在路上流浪了四个多月的她心情十分愉快。战乱一起,普通百姓生活的还不如太平盛世街边的流浪狗,因为害怕遇到溃兵和流氓,从上路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再也没洗过脸和身体,她把头发剪得极短,穿着男装,就像乡里的男孩子,她身上的农妇装,还是到了重庆,帮人看病,人家换给她的,难为明楼不嫌弃还把她背回来,她弯起了嘴角致谢:“辛苦楼长官了。”
  明楼笑着抱起许晓宇,吓得许晓宇一声尖叫抱紧了他的脖子:“你做什么?”她看不见,离地的感觉更让她觉得恐怖。她紧紧的抱住明楼,紧紧的靠在他怀里。就像依附在风雨飘摇的树枝上的一只小虫子,紧紧的拼尽了全身力气的抱住,生怕掉下去。
  明楼觉得自己的心疼的血肉模糊,这个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兔子,这一路行来到底吃了多少苦,才变成这个惊弓之鸟的样子?
  他把声音变得更加柔软,轻声安慰怀中害怕的浑身僵直的小兔子,他说:“别怕,我抱你去洗澡。”
  许晓宇连忙摇头:“不用了,你去了,我怎么脱衣服。”明楼若是在,她实在没有胆子来个裸奔
  明楼起了促狭的念头,低声诱拐:“我帮你脱。”
  吓得紧紧抱着他的小兔子刷的松开了手,险些从他怀里掉出去,尖叫着又抱紧了他的脖子:“明楼!”
  她的身体贴着明楼的身体发抖,未知的黑暗,未知的高度,未知的去向,都让她害怕。她不再是那一个云淡风轻仿佛连失明都不在意的出尘女子,她只是一个刚从壳里孵化出来面对世界的一只雏鸟。
  她纤细的身子紧紧的靠着明楼,瑟瑟发抖。外面流浪的时候她一心想着回到明楼身边,以为回到了明楼的身边她就不会再害怕了,其实她还是怕的,她独立惯了,早已经习惯了掌控大局,一个人出来生活中的一切,就是在流浪途中,作为她的眼睛的田大牛也是一切都听她的,从来不越雷池一步。她决定去哪里,决定怎么走什么时候走,她靠给人家接骨开药赚取所需的路费饭钱。可是现在到了明楼这里。她发现她忽然一无是处了起来,她就连最基本的洗澡,自己都做不了。难道从此以后,她就要像菟丝花一样依附着明楼,俯仰之际都仰承他人的鼻息?
  “别怕,别怕”明楼不再逗弄她,放柔了声音,像哄一个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明楼温柔的声音,温热的体温渐渐的换回许晓宇迷失的神志。她不再去想太遥远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先洗干净自己,好好的睡一觉。修养好自己,然后返回美国,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
  许晓宇渐渐放松身子,放开了对明楼的依靠,明搂抱着她走进浴室,放到了浴桶的旁边。
  许晓宇慢慢的起身,摸索着扶住了浴桶的边缘,她凭着记忆找到了明楼的方向,笑:“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
  明楼不放心:“明天,明天我会雇两个女仆到家里来的,你别怕。”
  许晓宇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好多年她都没有这样笑过了,那时候只要她一紧张就会不自觉的笑成这个很标准的样子。
  “谢谢你,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能行。”她说
  “好”明楼答应,小心地关上门“有事叫我。”他看出了小兔子的紧张,他愿意慢慢的等。
  许晓宇自己蹲下身子,靠着浴桶慢慢的摸索她摸到了浴桶边上的小木凳,试了一下高度,把它拉到浴桶旁边,接着站起身慢慢的扶着浴桶绕着走,她慢慢的摸索到了肥皂和毛巾,摸索到了挂衣服的地方。再一次走回了放置小凳子的地方,她慢慢的脱下衣服,摸索着放好,小心地踩到了凳子上,沿着浴桶边缘滑了进去。
  放好中药的水很舒服,许晓宇慢慢的泡着,轻轻的凭着记忆洗干净自己,脸、脖子、腋下、手肘、……四个月的颠沛流离,自己瘦的果然只剩下皮和骨头。她从水里站起身,裹好了浴巾,爬出了浴桶,凭记忆找到小凳子的位置,小心地踩上去,还没站直身体,可能是的位置
  没有站好,落第二只脚的时候水迹带着凳子一滑,她顺着椅子哗啦一声的摔倒在地上。
  明楼怕她出意外,一直守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连忙拉开门冲了进来。
  “晓宇,怎么样了?”明楼就要上前,又礼貌的止住脚步。他怕吓坏他的小兔子。
  许晓宇揉了揉可疼的腿,扶着浴缸慢慢站好,笑:“没站好,摔了。”
  明楼低头看到了她浴巾下磕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腿,再也忍不住,一弯腰抱住了他不知在路上吃了多少苦的小兔子。屋里的温度因为秘鲁的存在
  “不要,”许晓宇拒绝“扶着我就好了”她穿的太少,再一抱,岂不都被看光了。
  “不要乱动”明楼不肯听她的,见怀里的小兔子不听话的挣扎,威胁“再动浴巾就开了。”
  许晓宇当即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紧紧的握住了胸前的浴巾。
  明楼把她放好在床上,柔声笑:“可以动了。”
  许晓宇当即一翻身,向床里滑去,她的动作略大,然后……浴巾,开了。
  许晓宇‘啊’的尖叫一声,抓着浴巾,盖好自己,命令:“明楼,你出去。”
  明楼调皮的捉住许晓宇的一只脚,笑:“看光了。”
  许晓宇僵在当场,进退不能,身子竟然在轻轻发抖
  屋子里壁炉烧得火热小兔子绝不可能是冻的,她在紧张,为什么紧张?
  “我会负责的。”明楼认真“你别怕。”
  许晓宇摇头,指着自己的后脑:“这个血块压迫着我的神经,如果它没有被吸收,我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见了,万一血块变大,压到大神经也许我不知哪天就死了,娶不娶我,都没有什么意义。”
  明楼松开了捏着许晓宇脚腕的手,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小兔子,她凄楚的靠在被子上像正在被风雨摧折的花,自暴自弃,楚楚堪怜。
  “晓宇,明楼这辈子只会娶你,你活着,我娶你,你死了,我娶你的牌位。”他语调郑重,如同誓言。目光坚决,没有半丝犹豫。
  许晓宇双目无光,却牢牢的盯住了明楼所在的方向。许久,她紧绷的双肩慢慢放松,泪水汹涌而出。
  上帝帮她关了一扇门,却帮她打开了一扇窗。
  这样的明楼,才是她心之所系!!!
  

☆、家在此处

  人的头发每个月大概生长一厘米,
  四个月的逃难生活,让许晓宇出发时剪的极短的头发,又长到了肩头的长度。
  这次重庆方面的军队溃败的很惨,一路上既有逃难的流民,更有许多说不清是难民还是土匪的逃兵。女人,尤其是年轻女人 ,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许晓宇和田大牛随身都带着刀,甚至路上还偷了一把枪和几发子弹。就这样磕磕碰碰的从湘潭到邵阳,从邵阳到成都,又从成都到了重庆。
  明楼坚持要给他的小兔子洗头发,方才小兔子摔的一下,让他再也放心不下,许晓宇房间的浴室因为洗澡变得湿滑,明楼干脆把小兔子抱回自己房间的浴室,拿了把椅子,让她坐在上面自己慢慢的给她洗。
  不论是明楼还是楼之明,因为工作原因,他和所有人都有一丝淡淡的疏离之感,在上海也好,在重庆也好,他其实都是个靠技术吃饭的工科男。并不需要对所有人笑脸相迎,卑躬屈膝。他一向眼神如古井无波,带着点学者的孤高审视的看着芸芸众生。看似近在身边,却偏让人捉摸不定。明家人分散各地之后,他的温暖外溢的更少,权威日盛,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壳。
  现在,他在浴室里轻轻的给他的小兔子梳头发,一丝一丝,一下一下生怕弄痛了她。许晓宇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她的眼睛若能看见一定会看见明楼的俊目里光芒温暖、蜜意流淌整个人就像在春日里吃饱了蜂蜜晒太阳的大熊。再也不是冷血无情,生人勿近的毒蛇。
  四个月没洗的头发还是挺纠结的,但是,为了人身安全,许晓宇还是宁可让自己臭着,乱世飘零的妙龄盲女,如果还干净又清爽,恐怕早就死在逃难路上的阴沟里。
  如今,这纠结的头发无论明楼再小心也有绕不过去的地方,一缕头发顽强的纠结在一起,明楼用力地一梳。许晓宇疼的轻轻嘤了一声,明楼立即停下来放轻了手:“疼吗?”
  许晓宇摇头:“还好。”
  明楼放松了手劲,轻轻的说:“疼了告诉我,我再轻一点。”
  许晓宇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然剪掉好了,这样又洗又梳的多麻烦。我也看不见。”
  明楼手上一顿:“留着挺好的,我在家时,我给你来洗来梳。不麻烦。”他的小兔子总是替别人想的更多。
  许晓宇心里暖意升起,唇角笑意淡淡,于陌生之地终于放松了一直绷紧的弦。她轻哼:“你不在家可怎么办?”
  明楼听她撒娇的语气,知道她已然不再紧张防备,心里更是愉快:“我让阿诚去找一个会梳头发的女佣,我不在的时候让她照顾你。”
  “嗯”许晓宇温顺同意
  明楼慢慢的梳着小兔子的头发,怜惜地看着小兔子面黄肌瘦的脸:“我让管家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喜欢什么?”
  许晓宇想了想,有些羞涩:“想吃肉,帮我做点肉粥吧!”
  明楼点头:“还有吗?”
  许晓宇摇头:“没有,大牛会打猎,一路上并不是很难,反倒是进了四川后难民太多,打猎不容易,东西贵的要死,就真的要靠手艺换钱花了。我的手表换的钱只够买药吃,本来留着卖的,预防腹泻的,治疗伤寒的药都被大牛送出去救了人,更是一贫如洗。”她笑:“吃的最差的反而是进了四川以后,真是一个月都没有肉吃,有时候连能吃的野菜都摘不到。”她把自己的手伸向明楼的方向:“看真正的骨瘦如材。”
  她目光无神,不在意的拿自己开着玩笑,明楼心疼如绞,轻轻的握住许晓宇的手,就像捧着最珍贵的珠宝。
  许晓宇笑出了声音:“所以我要大吃一顿,把这些都补回来。”倔强的兔子即使跌到最低的地方也会爬起来把自己开出灿烂的花。
  明楼跟着笑,接下来慢慢的梳着许晓宇的头发:“吃,吃胖了,我当小猪养着。”
  “养肥了,过年杀了吃吗?”许晓宇笑着问,他好心的建议“现在这个骨头,熬汤也可以的。”
  “汤不好喝,我是肉食动物。”明楼笑着露出了自己的牙。
  明楼梳好了许晓宇的头发,把许晓宇抱到了房间里,换了一条毛巾包好了许晓宇的头发。他轻轻的抱着他的小兔子,坐在了椅子上。
  许晓宇乖顺的靠在明楼的怀里,听着安稳的心跳,在温暖的室温里,慢慢的进入梦乡。颠簸流离在这一瞬间,离她远去。
  明楼叹息一声,把他小小的兔子轻轻的抱起放在床上,许晓宇一惊,一手牢牢的抱住明楼的脖子,一手去身边寻找能够防身的东西。明楼连忙拍拍许晓宇的背,轻声安慰:“不怕,不怕!是我。”
  “明楼?”许晓宇呢喃一声,放下心来,纤细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明楼的大手,不肯分开。
  明楼怜惜的看着她,一只手拉好了许晓宇的被子,侧着身坐在了自己的床边。
  他目光缠绵,温暖柔和,一身寒冰渐渐化入春水。
  他的房子,他的床,有了这个小小的女人,好像就成了一个让人眷恋的家。
  家这个字,过了许多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家在哪里?不过是有那一个人住在了自己心里,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处处小心

  明诚敲门的时候没想到明楼竟然应门而出。
  “大哥”明成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明楼摆手制止。
  明楼反手带上自己的房门,带着明诚走进隔壁的书房。轻声嘱咐:“晓宇睡了,声音小些。”
  明诚无奈摇头,明楼的书房专门做了隔音,哪里就会传到隔壁的房间,不过隔壁那是大哥的卧房,从来不许别人进入。只有那只兔子被大哥毫无芥蒂的收入身畔,一次又一次的带进从不让别人进入的自己的领地。
  明诚看着隔壁心里叹了一口气,大哥派他出去为的不只是找两个女佣,更重要的是找个好大夫给晓宇看眼睛。许晓宇自己就是一个顶好的大夫,她既然说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必然有其中的缘由。但愿大哥到时不要失望。美国的医疗条件比国内好太多,晓宇到时候去美国治病,大哥难道能跟过去?看似团圆的结局也许只是暂时的甜蜜,可是明诚看着明楼满脸的惬意满足,实在是不忍心说出一句让大哥失望的话。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谁让他们生在这个风雨飘零的苦难中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明楼笑的满足,并不避讳明诚,他和小雨一样都是他的家人:“晓宇睡着了,怎么样?约好医生了吗?什么时候能来?”
  明诚笑着邀功:“我去请了国医圣手黄世卿老先生,他今天晚上有空,不过,得您带着晓宇去一趟,老先生已经多年不出诊了,倒是他的大弟子薛景池可以出诊。也是远近闻名的神医”
  明楼细算一下:“我带着晓宇过去。”要看就看最好的医生,拼尽全力,他也要把萧雨的眼睛治好。
  明成点头,好的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预约黄老先生等我们一下。
  明楼笑着看向隔壁:“晓宇想喝肉粥,常发做饭的手艺也就是能吃,你找的帮佣有没有做一手好菜的。晓宇这次的苦头吃的大了,得好好的养一养。”
  “阿香的表妹何秋随着夫家到了重庆,丈夫是政府里的一个小文员,在空袭里头没了,愿意到公馆里来帮忙,只是孩子小,晚上得回家。常有贵的妹妹也正在纱厂做工,她也愿意到家里来帮忙,只是以前没有做过帮佣。常青的妈妈菜做的不错,又是一个人可以住到家里。方家我们原来用的方月如以前是跟着唐小姐的,做事也稳便,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也想再回来做工,重庆物价飞涨,用得起帮佣的人家越来越少了,这几个人都不错,也还可靠,就看晓宇想用什么人了。”明诚细细的把选好的人选对明楼汇报,用什么人还得明楼和晓宇自己来定。
  明楼盘算一下,直接选定了两个人,晓宇情况特殊,他白日里工作繁忙,忙起来怕是顾不上她,选来的人必须细致,妥帖性格稳妥:“就何秋和常妈吧!晓宇的眼睛不方便,最好有人整日陪着,何秋孩子小,有家有业的反而可靠。”他沉吟一下,还是郑重嘱咐明诚:“方月如这些跟过唐小姐的人,家里就不要用了,晓宇身子不好,找人是来照顾她的,不是添堵的,不必像唐小姐一样周全的伺候他们,在楼家帮佣做的却像副小姐。”
  明诚险些笑出声来,什么叫偏心?看着大哥对晓宇就知道了,事事亲力亲为,深怕小兔子受到一丝一毫的委曲。唐采薇的小心谨慎、委曲求全在大哥的眼里却成了懦弱不知事理。方月如是是大姐保镖方忠的堂妹,在明楼的面前可以说说笑笑。大姐出事的那一年,阿香留在上海嫁了人,方忠这些人被明楼疏散到了重庆,明楼退到重庆来之后楼公馆招人时看着稳妥就让她进来,后来唐采薇退到重庆,两个人倒是情投意合,颇有些侠气的唐采薇长袖善舞围拢了明楼的朋友圈不说,还把方月如宠的如同姐妹。他把方月如放在这里,也不过是看在曾经共事的方忠苦苦恳求的份上。得此结果,理所当然,他也算对得起方忠兄弟了。
  明楼低声吩咐完成,急忙起身,一边嘱咐明诚“事情安排好之后,让厨房把粥先热着,晓宇睡的不安稳,我先过去照看。等她醒了,我再找你。”明诚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音,大哥若是想对哪个女人好,是没有哪个女人能躲过这绕指柔肠的,他那充满了统计学的脑子里恐怕早就列出了要点一二三。只是大哥的理智见了这个小兔子,这些一二三就都化成了浆糊,糊成了一片。一向理智的像机械一样计算好生活的大哥,终于有些手慌脚乱的样子。
  明诚笑嘻嘻的调皮,明楼也不生气。抬手拍了明城一下:“煮粥去。”他自己并不生气的笑了一下,小兔子回来了,兄弟的善意嘲笑他还是受得起的。
  越是得之不易,越是小心翼翼。

☆、呵呵呵呵

  房间里的壁炉烧的暖烘烘的,睡在被子里的许晓宇睡的脸色粉红。她有些热,一双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明楼怕她醒了受凉肩膀疼,轻轻的走上前去,拉起了被子给她盖上,却没想这一动,许晓宇的眼睛立马张开,人也向后滚了过去。许晓宇的姿势就像一个随时准备逃跑和反击的小动物。无神的眼睛紧紧的对着明楼所在的方向。
  特工出身的明楼知道,只有久在风险之中的人才会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他急忙安慰:“是我,晓宇。”
  “明楼?”许晓宇听出了他的声音,放松了紧张的肌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恐怕是条件反射习惯了,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改过来。”
  明楼靠近床边安慰她:“没事,再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许晓宇叹了口气:“醒了就睡不着了,我自己坐着,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明楼笑:“已经和局长请了假,今天我一天都不会去办公室的。”
  “行吗?”外面正在打仗,负责军需调配的明楼可以逃避工作吗?不会被军法处置吧!
  明楼温柔的看着穿着自己的睡衣的小兔子,觉得自己强硬请假,晚上加班还是有价值的,小兔子回来了,实在是抗日胜利之外的最大喜事,作为庆祝,军需处全体同仁随着他今天晚上加班赶工是很有价值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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