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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明楼的春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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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的地方。
明楼端起茶杯,将山楂茶一饮而尽。起身示意明诚:“到书房里说!”
巴黎的风,温暖中带着一丝燥意,天干物燥,不知哪里被点燃了,门外路上传来了救火车急剧而又尖锐的声音。火借风势,如今风起。
作者有话要说: 巴黎的风即将刮起,明镜,汪曼春,许晓宇相聚于巴黎。明楼、明诚也接到了保护共产国际代表的任务。
☆、风起巴黎(1)
美好的一天以美味的早餐开始。
绣着百合花的洁白桌布上摆着洁白的英国瓷盘,烤得微黄的面包,金黄的蛋饼,香气四溢的培根,娇嫩粉红的烤小牛肉,生菜甘蓝小黄瓜沙拉,小碟四川泡菜,加上熬好的燕麦粥,温热的牛奶色。色香味俱全的诱惑着人类的感官和食欲。
许晓宇吃完了手中夹着蛋饼培根牛肉小黄瓜的三明治,疑惑的打量着明显心思沉重的明楼和若有所思的明诚:是今天的早餐不和明教授的胃口?还是自己的厨艺退步了?
不会吧!她觉得今天是超水平发挥,尤其是烤小牛肉更是成功的不得了,连她自己都多吃了一块。
许晓宇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明台,明台吃的满面笑容,大大的喝了一口牛奶,又把盘子里最后的三块烤牛肉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她暗自确认,自己的手艺没退步,那严肃的表情与食物无关。
明台心中高兴,许晓宇的牛肉烤的外焦里嫩,汁水丰美,香氛细腻,入口即化简直美味的让人想连舌头一起吞下去。难得大哥和阿诚哥今天不和自己抢。管他们在想什么,天大地大吃饱最大!他还在长身体呢!
明诚发现自己最爱的烤小牛肉被明台偷吃了,气的夹了一大块培根在自己的面包里。明台这个小坏蛋抢了他的牛肉,他就要抢大哥的培根。
培根、沙拉酱,小黄瓜在香脆的面包里挑逗着舌尖跳舞的欲望。许晓宇有双可以让食物变的神奇而美味的手,可惜还有几天他就要去啃苏联的大面包了。现在一定要多吃一点。
没有抢到培根的明台委屈的叫了一声:“大哥,阿诚哥抢我的培根。”
明楼回过神,桌上的盘子里居然只剩下蛋饼和沙拉,肉呢?
这样的早餐他至少要吃掉三个三明治好吧!现在他只吃到了几口好么?这两个弟弟需要好好管教。他瞪眼。
明诚和明台得意的对明楼笑,先下手为强。
狠狠地夹了一大块蛋饼,明楼恨恨的想:这个汪曼春,不好好的在日本读书,跑来巴黎做什么?还有大姐,来的时候也不对啊!真是越来越乱了。
许晓宇起身倒了杯牛奶递给明楼,温暖的笑意驱散了明楼心头的烦闷。
车到山前必有路吧!他一口饮尽牛奶,站起身:“阿诚,今天一起走!”两个人要好好的安排一下怎么处理眼前的乱局,关键是不能让汪曼春搅局。
明诚起身时,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明诚转身去接,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
明楼问:“什么事?”明诚跟在他身边十几年,能让他变脸色的事情不多。
明诚叹了口气:“戴先生的表弟约你见面!”
戴先生的表弟?明楼微微皱眉,转身走向书房。莫非是那个人?
书房门一关上,明楼目光变得凌厉:“戴先生的表弟?”
“蓝衣社戴先生的表弟谷海雨先生”明诚点头。深深地为明楼的特殊身份表示同情。戴先生是戴笠,国民党复兴社的负责人。谷海雨是他手下的特务。出差巴黎,奉命来问候一下当年的同袍。明台出身上海世家,明家和蒋*介石的岳丈宋家素有生意往来,与普通的特务不可同日而语。连戴笠也要敬他三分。如今派谷海雨来问候明楼也是试探一下明楼还有没有为国民党政府效力的心。
明楼28年留学巴黎,期间接触了很多马克思主义哲学,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成为了共产主义支持者,1931年9。18事变后,眼见中国河山分裂,国民党却毫不抵抗,一腔热血苦寻救国道路的明楼于32年在法国加入中国*的共¥产*党,33年接受组织派遣回国进入国民党财政部经济司,同年结识戴笠成为国民党复兴社成员。(因为复兴社成员穿蓝衣所以也被称为蓝衣社。复兴社于1938年改名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
1935年明楼被明家大姐用明家人不得参与政治的家规,兼以死相逼回到法国,专心治学。同年,明楼因为两篇关于统计方法变革的文章在学术界引起轰动,破格成为巴黎大学经济学副教授。专业研究和教授国民经济情报统计和银行银根调整问题。
现在,苏联要开共产国际会议,中国共*产*党的代表之一,他的高中国文老师严立本先生取道法国要在巴黎同共产国际代表朱日科夫先生汇合后通过欧洲进入苏联。明诚奉命跟随保护,同时接受党的派遣到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培训。偏偏此时国民党特工谷海雨也到了巴黎,可以肯定是来者不善,多半是为了破坏共*产*党和苏联的关系而来。又同时,明楼的初恋情人兼杀父仇人的女儿在日本学习的汪曼春也来了,不知带着什么任务?这还不算,和汪家为敌作对了十几年,数次险些死在汪家手上的明家当家人大姐明镜也来了。
巴黎的明家眼见着要乱成一锅粥。
明楼也知道眼前是一个大漩涡,他自己就是这个漩涡的中心,一时不慎,不但身份暴露,还要连累整个巴黎的党组织。他仔细理了一下思路,严肃的看着明诚,缓缓的说出自己的安排。
“大姐肯定是要住在家里的,严先生是大姐邀请过来的住这里也没问题。只是我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他看了眼窗外的法国梧桐,前些时还嫩黄的叶子已经变成了翠绿。“谷海雨还没到住到我家里的交情,暂时不会有危险,只要不让他知道严先生是我党的代表就好,最主要是不能让大姐看到汪曼春,不能让汪曼春看到严先生和朱日科夫。否则引来了日本人就不好办了!”
明诚点头:“一切顺利的话,当然没问题。只希望汪曼春不要来个爬墙夜探。”
汪曼春美艳,热情却又偏执。对于自己的所有物她是宁可毁了也不肯让给别人。父母双亡后她和叔叔汪芙蕖一起生活,汪芙蕖曾在震旦经济学院当过经济学教授,做过明楼一段时间的老师,汪曼春比明楼小一届,喜欢叫明楼师哥。不知互相身份的人短暂相恋过一阵子,汪曼春被明楼的大姐发现了汪家人的身份,几乎是当天明楼被就被打包送到巴黎求学。34年末汪芙蕖也进入了国民政府财政部经济司,见明楼做的好,又和当权派宋氏家族相熟,眼见着一片前途光明,又论起了师生情谊,全然不记得杀父之仇。明楼为了不暴露自己,淡淡的虚以委蛇。35年春,明家大姐发现明楼不但和仇人共事,早就去*日本留学的汪曼春还又回到了上海,追到了南京,再次对明楼纠缠不休。明镜雷利风行,将明楼二次发配出国,明令不许与汪曼春再有纠葛。
明楼揉了揉太阳穴,他真心的爱过汪曼春,两个人的爱却抵挡不住杀父之仇,挡不住两个人的立场不同。父母的罪不该汪曼春来背,他也觉得当年的不告而别对不住汪曼春,汪曼春聪明、敏感是个做情报工作的好材料,但是作为恋人,她执拗而多疑。当年他还可以借口工作回避,依旧应付的辛苦。他感动于汪曼春的痴情,也头痛她的执拗。如今八年过去,双方都不是当年的热血青年,汪曼春依然没有放开对他的纠缠。旧情如水,却也覆水难收。他此时出不得半点差错,否则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的联系必将蒙上阴影。他也会成为民族的罪人。
汪曼春这次没有爬墙夜探,她穿着洋装整整齐齐的到巴黎明公馆来拜访。她的上海老乡告诉她,明楼一人独居,至今未婚,老乡对她羡慕万分,再次肯定明楼的长情都是是因为她的缘故。她在电讯分析专业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才得到了陪老师南田雄二到巴黎来的机会。他们的线报说共产国际的代表将途经法国进入苏联,他们受特高科的派遣来帮助完善日本情报系统在法国的信息分析工作。
普罗科夫街119号,明公馆的法式雕刻黑色栏杆铁门前。
汪曼春抬起头,明家不愧是上海滩数得上名号的世家。香榭丽舍大街后的普罗科夫街,是整个巴黎最有名的富人街区,明家的房子就在这街区最为幽静的尽头,梧桐掩映的雪白的三层欧式建筑,低调的看不出一丝奢华,阔大的体量却说明了明家的财势。比起明家,发迹在上海滩的汪家就显得轻薄多了。无怪明家可以同宋家平辈相交,而汪家却还在为在能在国民党南京政府任职而沾沾自喜。听说明楼这两年在巴黎股票市场斩获颇丰,就连上海滩都有几个大户人家委托他在巴黎代为炒股。无论在哪里明楼都是人中之龙,龙章凤姿不可小觑。这些年她也见过许多男人,能入她眼的始终只有明楼。
明楼,我来了!汪曼春深吸一口气,按响了明公馆的门铃。
明公馆的门铃和其他法国人家的门铃并无差别,如果硬要说有点差别,那就是声音更加清脆一些。
门铃响过,汪曼春的耳边响起一声温柔的中国话:“来了”
后面是明台爽朗的笑声:“晓宇姐,这里是法国!要说法语。”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说的是法语:“Bonjour。 Qui vous cherchez”(你好,请问你找谁)
法语迷人的音调,配上温柔的声线,动听的彷如夜莺在歌唱。听在汪曼春的耳中却如雷轰顶:这是谁?怎么会有个女人在明家?这个女人和明楼是什么关系?
透过大门的栏杆,汪曼春看见一个纤细的中国少女快步向自己走了过来。那少女穿着水蓝色的连衣裙,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如画,因为走的急,雪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粉红的云,她体态端庄却自有风流态度,姿态翩然,就像从中国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
汪曼春瞬间竖起了自己尖锐的铠甲,这个看起来温软如绵的女孩子,却在直觉上给了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感。
许晓宇见到汪曼春,回头嗔怪明台:“是中国人呢!你又唬我!”她的眼睛亮亮的,就像天空最美的星子,里面闪烁着干净而单纯的气息,青春逼人。
明台看得心中一动。为了遮盖自己的害羞,他转过头,刚好看清了汪曼春。
是她——他杀母仇人的侄女,大哥明楼的初恋情人,汪曼春!
明台冷下脸:“你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故事发展,我假设了一下明楼的时间线。明楼今年26岁,明诚23岁,明台18岁。原著里明楼比明台大了八岁。明台不足三岁到了明家,明楼那一年十岁,明镜未作交代,大概十七岁到二十岁之间。这里假设是大明楼九岁。大姐今年三十五岁。
女人是善变的动物,汪曼春痴恋明楼,不过是身边没有超过明楼的人罢了。否则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又何妨?如果是真爱,何必后来诸多猜忌,试探。她的爱在我看来更多的是占有欲。若不是为了工作的交集,明楼根本不必理她。
☆、风起巴黎(2)
明台从来没喜欢过汪曼春,当年汪芙蕖为了夺取明家的产业,先设计了银行挤提事件逼的明父心脏病发作,后是设计车祸想杀死明家大姐明镜,他的母亲就是被汪芙蕖的人开车撞死的。明镜和明楼从未瞒过他。他也从未隐藏过心里的恨意!自从知道汪曼春是杀母仇人的侄女,明台就再没给过汪曼春好脸色。
汪曼春看着一直在明楼身后的许晓宇,她姿态端庄,眼神温柔,满身的书卷之气。一看就是出身好人家的女孩,绝对不是个在明家打工的女佣。她站在那里,身上洋溢着青春干净的气息,那是属于阳光的味道,娇嫩的像一朵花,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呵护怜惜。却让她嫉妒的想要揉碎她,让她和她一样零落在泥土中,沾上污水渐渐的不复清白质地。
明台就站在许晓宇的身旁,眼神里有着不容错辨的爱惜和维护。汪曼春心里泛起了一丝嫉妒:这个女孩儿站在她一直想进入的明家,被明家人呵护着。从明家门外到明家门里她汪曼春走了八年,还遥遥无期。这个女孩儿那样坦荡的站在里面,站在她可望不可及之地!
“你来做什么?”明台不喜欢汪曼春的目光,那目光就像蛇一样粘腻阴凉,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汪曼春从对许晓宇的打量中回过神,略顿了顿,才涩涩的开口:“我来找你大哥!我来找明楼!”
“不在!”明台回了两个字,拉着许晓宇转身就走。
许晓宇不知道两个人的恩怨,也不欲参与,她静静的走在明台的身后,没有再看汪曼春一眼。在明家,她不过是个房客,做好一日三餐才是她的本职工作。许飞鸿转来了许家给她的生活费,她停止了在咖啡馆打工,专心复习考学。她和明家兄弟都有默契的没有提出过搬出去的事。她喜欢明家的简单和睦友爱,明家兄弟喜欢她的手艺。
“学校说他没在宿舍,最近他都回家来住!”汪曼春也不喜欢明家。如果不是宿舍没人,她也不愿意和明家人打交道。八年前,在明家,那个雨夜,她失去了一切尊严,她恨明家人,恨不得明家人都去死,她有时幻想她嫁给明楼后要怎样狠狠地折磨明镜,折磨明楼。这么的他们生不如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只可惜明楼太听他大姐的话了。汪曼春的声音很轻,几近恳求,这对一直骄傲任性的汪曼春几乎是一种折磨了,为了明楼她只能忍。
“明楼来家住,你就要追到家里来?”一个微微尖锐的声音冷笑。“汪小姐,你叔父也教过大学,也进了国民党政府,怎么说你汪家也不是当年刚洗干净草鞋上的泥的时候,怎么还是这么新派,不知自重!”
“大姐!”明楼惊喜的叫着,打开大门冲了出去,一把抱住了说话的女人。
来人正是明镜。明氏企业董事长,上海滩鼎鼎有名的女企业家,也是明家的大姐明镜
她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挑,眉眼精致,保养得当,身上穿着深紫色的梵诗丹旗袍,耳畔是两颗硕大的浅紫色宝石耳环,手里拿着法国最新款的时装手袋。矜持富贵、端庄得体
明镜的身躯挺立如竹,眉梢眼角都是属于明家当家人的霸气,虽一介女流却有着一般男儿都难以匹敌的气势。她的身后跟着一同来办事的四个明氏公司的职员和明家女仆阿香,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这才是明家人该有的气派,明楼是明家的异类!
汪曼春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她咬紧牙关,怒目瞪着明镜,这该死的老女人!她怎么还不死?
明镜冷笑,真以为她追到巴黎就能让明楼敢背着自己娶她?她以为明楼有那个胆子?明楼是明家子孙,是这一代明家唯一的名正言顺的传人,八年前对家族的责任感让他放弃了汪曼春,八年后
明楼就会准备叛离家门?她以为他们是罗密欧和朱丽叶?汪曼春是在做梦!气吧,明氏这些年不遗余力的打压汪芙蕖,汪芙蕖对明氏该有多恨又多么的无可奈何?明楼敢投奔杀父仇人?就算明楼敢投奔汪家,汪芙蕖敢接受么?
不再看汪曼春,明镜今日没有把汪曼春打一顿扔出去已经是很有涵养了,她的笑脸从来不给仇家!
明镜笑着拉住了明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明台气色红润、精神饱满才放下心来。“你这孩子最近有没有听话?有没有好好学习?有没有好好吃饭?”
明台快活的拉着明镜:“有,都有,我考了好几个A呢!”
明镜在明台的脸上捏了一下,手感顺滑有弹性。两个月不见,这孩子居然胖了!明镜仔细看了眼明台:“真的胖了!”她开心的眉花眼笑。明台一向挑食,明楼处处聪明,唯独做饭,口感奇特犹如下毒!看来是明台信中说的那个女孩子的功劳。
明镜抬头,寻见了站在明楼身后的许晓宇。许晓宇本来是安静的看着明镜姐弟重逢,见到明镜的眼光,她微笑行礼:“明镜姐姐好,我是许晓宇。”
明镜见她秀美可人,礼貌乖巧,心里好感倍增,微笑说道:“好好,我听明台说起过你,你把他们照顾的很好。”
“明镜姐姐过奖了,是我在这里多亏明先生几个照顾!”许晓宇不肯居功,这三位明先生胃口太好,也不挑食,长胖全是他们自己的功劳。
明镜摇头嗔怪:“他们几个哪里会照顾人?到是都和我说你手艺好,把他们都喂胖了。今天我也要好好的尝一尝你的手艺!”说着一手拉着明楼,一手拉着许晓宇直接进了明公馆的大门。
汪曼春孤单单的立在门外,气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咬着牙不肯落下。她暗恨:明镜,你最好祈祷这辈子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许晓宇听说明镜要尝自己的手艺,并不不害怕。可是她看了一眼明镜身后的保镖随从加上阿香一共七个人,再加上回来吃饭的明楼明诚,这一餐明家竟然有十二个人吃饭!她的厨房没有足够这些人吃的菜,冰箱里的肉也没化。目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为难的看了一眼明台,意有所指悄悄的指了下厨房。一直陪着许晓宇收拾房间,收拾厨房的明台瞬间明白,他笑嘻嘻的拉住明镜:“大姐,你怎么来得早了。我和大哥还以为你明天才到!”
明镜笑:“坐船坐的我头昏眼花,本来准备在勒阿弗尔下船,可是到了马赛我就不想再坐了,就在马赛下船,坐火车到的这里。正好,可以查一查你和你大哥的勤,省的又被什么不相干的人缠上。”明镜声音提高,意有所指。
汪曼春再也忍受不住,大喊一声:“明镜!”
明镜站住,回头看向汪曼春:“汪小姐有何指教?”她冷笑“我和弟弟说话你就这么插嘴?是谁教你的规矩?”
汪曼春捏紧拳头,眼睛里怒火中烧:“明镜,我不过是喜欢明楼,你又何必苦苦阻拦?就算你父母死在我家长辈手上,可是那不是我的错。”
明镜冷笑:“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汪曼春,只要你是汪家子孙,只要有我明镜在,你就别想着明楼了!”
汪曼春一时心虚,当年父亲和叔叔看中明家产业设计了银行挤提事件,明楼的父亲明锐东心脏病发作,撒手人寰,留下了十七岁的明镜和只有八岁的明楼。是她汪家先动手和明家结下了死仇。
汪曼春柔和下声音:“大姐,你看在我苦恋师哥八年的份上,成全我吧!”
明镜冷笑:“当不得汪小姐的大姐,你们分别八年,本就应当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还苦苦跑来我明家做什么?”她轻蔑的盯着汪曼春的眼睛,看得汪曼春低下头:“年前在南京和内政部长侄子打得火热的原来不是汪小姐啊!可能是我总在上海,听错了消息!”
汪曼春错愕的看着明镜,脸色惨白。她想着找一个超过明楼的人,让明楼羡慕嫉妒悔恨,却没想到遇人不淑,那个人根本没有想娶她回家,不过是想找个新女性玩玩。
汪曼春心中更恨,要不是明镜,她不必和明楼分开,她早就成了明公馆的女主人,何必在这里受明镜的窝囊气。
她抬起头恨恨的盯着明镜:“明镜,是不是你嫁不出去,就非得你兄弟一辈子单身?还是说明楼成婚生子会威胁你在明氏的地位?”
“汪曼春!”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明楼、明诚从外面走了过来。明诚满眼的怒火,手指捏得发出嘎嘎的响声,明台狠狠的瞪着汪曼春,明镜只歪了歪头冷笑,比这难听的话她都听多了,汪曼春说得已经很客气了。明楼的瞳仁变成了深黑色,里面的光芒晦暗难明,他的嘴角深深地抿着,唇薄的只剩一条苍白的线。他盯着汪曼春,慢慢的放松了唇角紧抿的线。他和她站在明家的大门外,久别重逢,却如同隔着楚河汉界,一碰,旧疮疤便隐隐作痛!
“师哥!”汪曼春满含委屈的扑向明楼。明楼没敢接住汪曼春,微微侧身让汪曼春扑了个空。
“跪下!”明镜盯着站在雕花门外的明楼明诚厉声喝道。
明楼明诚连个不字也不敢说,当街端端正正地跪好。许晓宇和围观众人一呆,明镜在明家的如此厉害!
明镜抬高声音,里面是不容辩驳的严厉:“明楼,父亲去世的时候,说了什么?”
明楼低下头,眼神轻瞟汪曼春所在,心里叫苦不迭。
明镜见明楼对汪曼春似有留恋之意,心中失望,声音沉重而疲惫:“我明家三代,不得与汪家结盟、结亲、结友邻!”她看着明楼几乎落泪,心中悲愤:“你那时已经记事,难道不记得了。就不记得父亲怎么死的,还不记得明家的家规?还记不记得我们和汪家血海深仇、势同水火?”
明楼深深的跪了下去,将头埋在手臂里。
他对汪曼春动过真情,少年爱恋真挚绵长。可是他不该忘记父亲的仇恨,忘记大姐二十年韶华奉献给明氏,不该忘了大姐为了他至今独身。他对汪曼春的善念,对汪曼春的柔情,就是在明家,在大姐的身上插一把刀。
他不满大姐当年逼他远走巴黎,他顺从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忘记了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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