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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长房大爷传-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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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璎华埋到皇陵里陪葬。至于太上皇怎么死,他的爱妃贾嫔已经承诺尽快联系她母亲将家传秘药送进宫中了,只等那宝贝一到手,他这个皇帝就可以名副其实了。
  太上皇跟皇上打的主意其实一模一样,只是人家这边动作要快得多,宝钗跪在后面,心知今日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满目凄楚之余,也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缚。她一直就是一个信奉“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野心家,如今逼到头上,也有一股子血性——就像王夫人最早对大房下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一样,宝钗也豁出去要给自己挣一个活路了。
  袅袅婷婷的抬起头,宝钗一双美目顾盼神飞,眼中光华流转,光是那含羞的微笑,娇俏的神态,丹唇未启,就已经让正面相对的人酥了大半截了,再配合上柔柔的声线,一声“给皇上请安”说的是千回百转,绕梁不绝。
  皇上也一眼认出宝钗来,先是一愣,继而看清了她女官的打扮,心头一喜,脱口而出:“你去了哪里?朕后来怎么就找不见了?”
  要说当今这皇上当的也的确郁闷,权利权利摸不着,金钱金钱不凑手,就连后宫都是以半老徐娘为主。何况他当日还是王爷的时候又不受宠又没地位,一干正妃侧妃都是捡人家挑剩的,家世背景就不说了,连容貌也是淹没于人群的等级。
  好不容易一朝得志,当了皇上却选不了秀,他那群宫妃里最新鲜的还是入宫以后才收的贾元春呢,也是三十往上的年纪,即使长得再美也没看头了。而宝钗年轻娇嫩不说,单是容貌就远胜他所有后妃,皇上会对她一见不忘也是理所当然的。
  宝钗等的就是这个反应,她是豁出去了,若皇上对她上心,有意封她为妃为嫔,那么这药就是她的投名状,帮着弄死了太上皇,这功劳不说当皇后,起码得值一个贵妃;
  若皇上不记得她,或者对她根本无意,那就彻底倒戈太上皇,办成了这件事,即便太上皇不给她赏赐,凭着她给璎华公主做侍读女官这身份也有大把的好处。毕竟璎华公主是太上皇跟前最得力的女儿,就凭她那驸马宁珊宁大将军的赫赫战功和能力权势,下一任皇帝不管谁当都得把璎华公主供起来,哪怕是当今的儿子也没胆子去报那杀父之仇的。
  而今,皇上的态度已然分明。


第178章 二虎相争(二)
  宝钗曼声道:“回皇上的话; 奴婢自……那日之后便被太上皇赏给璎华公主做侍读女官; 就此出宫去了……今日,今日……有幸再见皇上一面……奴婢心中; 不胜感慨……”
  宝琴跪在宝钗身后; 有些好奇一向端庄的大堂姐怎么忽然用这种调调说话。她年纪小,又一向随父兄在外跑商; 胆子颇大,也没有太多约束; 如今咋闻皇上就在眼前; 好奇心起; 不由悄悄抬起头,想偷偷打量一二。
  跪在地上的人想看清站在上面的人相当困难; 得把脸全扬起来才行。宝琴胆子再大也没放肆到那个地步,只是微微太高了臻首; 眼睛斜向上翻看; 也只是将将扫到皇上的腰腹间。
  然而这个角度却足够让皇上看清宝琴的面容; 并惊为天人。宝琴原就生的极美,看就五官而论甚至胜过宝钗; 若说宝钗是一等一的美人儿,那么宝琴完全称得上姿容绝色; 更难得的是; 她年纪尚小; 天生的美艳带着不染世俗的纯真; 比一般的佳人更添绝世风姿。如果说宝钗能将皇上迷得心花怒放; 那么换了宝琴就足以让他神魂颠倒了。
  宝钗一番作态却没有得到回应,不禁微微扫眼去看,正巧发现了皇上盯在宝琴脸上的目光,透着说不清的垂涎,不由苦笑。她倒是不怕堂妹跟她争宠,可是眼睁睁看着先前还为自己痴迷的人转脸就沉醉于比她美貌更胜的姑娘,这种感觉也颇不好受。想一想日后真的入宫,怕是终生都要过着这种与人争抢的生活,一瞬间,宝钗也有些心灰意冷。
  探春跪在地上仍旧冷汗潺潺,湘云也被古怪的气氛弄得不敢说话,宝琴还没完全搞懂状况,以她的聪慧自然不会引火上头,宝钗只能自己尽力去扭转局面,起码先让皇上开口免了她们的礼,再带去贾嫔宫中吧,不然后面要怎么演?不管是听从太上皇的话动手下药,还是倒戈皇上对太上皇的命令阳奉阴违,都得有个足够安全又安静的场所才好,就这么杵在大明宫的空地前,就一切都不用合计了,反正也干不成什么。
  本来在听到宝钗说自己是璎华公主侍读的时候,皇上就应该反应过来今日入宫传信的人是谁,顺水推舟问一问,宝钗也好半推半就的把太上皇的交待暗示一下。可坏就坏在宝琴姿容出众,晃花了皇上的眼,让他瞬间便将宝钗的话都听成了耳旁风。
  皇上身边也有一个随身太监,名叫裘世安,明面上的官职是总理内廷都检点太监,但更要紧的身份则是皇上的心腹。他在乾清宫的地位不逊于大明宫中的戴权,对皇上说话也有几分随意,更兼十分会察言观色,一见皇上这神态,立刻上前提醒道:“如今是在大明宫,皇上想同薛女官询问璎华公主殿下的近况多有不便,不若就近找一处空着的宫室,让薛女官慢慢说。”
  皇上连连点头,目光仍不离宝琴娇艳的面庞,随口道:“都去,都去,给朕好好讲讲……那个,璎华和你们的近况。”
  一行人遂转移到临近的宫室里,但不巧的是,距离这地方最近的是吴贵妃的昭阳宫,这位可是个暴脾气的醋坛子,而且因为是全体后妃中出身最高的,当年在王府中就是明公正道的侧妃,故而一向骄矜自傲,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若不是一直没生个儿子,后来又添了一个容貌胜过她的周贵人,吴贵妃绝对敢去跟皇后较量一下。这位从来都是后宫第二人自诩的娘娘,最容忍不了有人同她争这个“二”,当初贾元春初初承宠,风光一时的时候,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唯有吴贵妃不依不饶的作对到底,直到贾元春失势降位,这口恶气才算出了一半,至今仍不算完全和平,时不时的还要再踩一踩凤藻宫。
  而今天,皇上领着号称贾嫔表妹的小骚|狐狸公然进了她的昭阳宫,还要求辟出净室单独说话,吴贵妃当即就炸了,她不能直接反驳皇帝,但当面大骂贾嫔却不难。皇上前脚才领了宝钗、宝琴姐妹二人进了净室想伸一伸咸猪手,吴贵妃后脚便当着探春和湘云的面将贾嫔和整个贾家大骂一顿,并勒令宫人立刻将贾嫔宣来。
  宝钗还没来得及想个法子支开宝琴,将秘药的事情说出来,便听外面吴贵妃故意捏着嗓子道:“启禀皇上,凤藻宫贾嫔妹妹听说家中姐妹入宫,思亲心切,前来相见。”
  皇上不悦至极,他也不是真的傻透腔了,哪里会看不出后宫女人的争风吃醋?吴贵妃也好,贾嫔也好,一看就知道是来捣乱的,无非就是怕两个绝色美人儿入宫会分薄了她们的宠爱,威胁到她们的地位罢了。自古以来,皇上这种生物都是顺毛驴,只能捧着,不能驳,越是被阻拦,就越是要逞能去做几乎是所有皇帝的共同点。吴贵妃不来说这话便罢,她醋味十足的一开口,皇上反而怒道:“不贤善妒,你哪里配得上贵妃尊位?当真以为朕不能贬了你吗?”
  吴贵妃恼了,推门就进来,伸手扯起宝钗骂道:“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小骚|蹄子,皇宫大内也是你狐|媚的地方?给本宫拾鞋都不配的,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么……”边说边扬手一掌打在脸上,打的宝钗一栽,不及求饶,这边脸上又一下,登时将宝钗两腮打的紫胀起来。
  宝钗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到这么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罪?登时留下眼泪来。皇上在后看见,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又觉得大失颜面,气愤之余,不由也上前揪住吴贵妃,喝骂道:“妒妇,在朕眼前都这般猖狂,可见你的品行……”
  吴贵妃不敢直接同皇上厮打,又见他维护宝钗,当即撒手转向宝琴,又追打起来。宝琴本来被吓到了,正躲在一边,倒是将他们的对话听个清楚,这当口见那位娘娘俨然将她当成入宫邀宠之人,骂骂咧咧的难听话层出不穷,别说是一宫主位,便是寻常人家的太太也没有这么村野粗俗的。
  宝琴心中又羞又恼,也顾不得什么,只边躲边叫道:“这位娘娘,您误会了,小女并非有意邀宠,实在是宫中派人来宣,这才迷茫入宫的。小女早已有了人家,前年父亲将小女许了梅翰林家,如今上京是为了备嫁的。小女也是懂诗书,知礼仪的人家长大的,岂会不知羞耻,生出旁的心思……”一行跑一行说,难得的这样还能口齿伶俐,说的入情入理,吴贵妃不得不停了打骂,却还嘴硬道:“许了人家的事情都挂在嘴边,还说什么知礼仪懂规矩?趁早给本宫滚出去罢。”
  宝琴满面羞红,恼的想哭,却碍于宫中规矩繁多,骂自己的人又是娘娘,只得收起性子,想到堂姐也被这霸道粗俗的娘娘打了,抽噎着走过去相扶,却不慎一眼撇到皇上黑沉沉的似要打发雷霆之怒的神情,心下恐惧,不由绊倒,一跤跌在地毯上。
  此时皇上心中的翻江倒海简直没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只觉得这世间众人都在跟他作对,从太上皇开始,碍事的兄弟,堵心的皇妹,年老色衰还不知情识趣的后妃,就没有一个是可心的,现如今看上了一个民女,竟然敢公然拒绝他,说什么是许了人家的,难道不知道皇上看中她是莫大的荣幸?这当口别说许没许人,便是嫁人了,也该乖乖入宫伴驾不是?偏生这民女拒绝不迭,皇上可不觉得这是懂得礼义廉耻,他只认为宝琴是轻视于他,先前有多惊艳宝琴的美貌,如今就有多痛恨她的不识抬举,甚至连宝钗都一并被牵连疑心上了,只觉得宝钗匆匆出宫,还是去给跟他作对的璎华公主做侍读女官,就是变着法儿的逃离他,这是蔑视,明目张胆的耻笑于他。
  都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眼下这一位虽然没有那样的威风,但血洗昭阳宫还是不难的。本来后宫女子之于皇上就是解闷的,若家世高倒还罢了,出身平平,娘家又不能对巩固皇权贡献力量,皇上岂能再忍下去,当即震怒,要将众女一并赐死。吴贵妃这时候才慌了手脚,求饶不迭,又哭又闹,还把外头等着的贾嫔并探春、湘云都扯进来,盼着来一个法不责众。
  然而贾嫔哪里肯跟她一心?句句推托不算,还隐隐的添油加醋,她还以为皇上发怒只是因为吴贵妃的嚣张跋扈和宝琴的不识抬举呢,哪里知道这是受了打击,将所有女子都视为仇敌了?等她一心攻讦完,看清了皇上满脸的杀意,这才恍然,只是却也来不及收回前言,只有一并哭求。
  宝钗瘫在一边,面上肿胀发热,钻心的疼痛和羞耻彻底压垮了她最后一丝游移。这样的皇上没法跟,不说他这后宫的不着调,便是他本人也是个不靠谱的主儿,虽说伴君如伴虎,那也要是头精明的虎王才值得堵上一切去争宠,如今这头老迈又糊涂,且还被拔了爪牙的,哪里还配自己委身?
  狠狠一咬牙,宝钗起身扯过宝琴,伏地哭诉道:“琴妹妹的亲事还是当初叔父在世时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琴妹妹便是再如何仰慕陛下,又如何能违背已逝的父亲的意愿……”宝琴听到这里,大惊失色去拉宝钗,想开口辩解自己对皇上殊无情意,宝钗手下用力,将宝琴的头压在地上,宝琴猝不及防,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一时头晕目眩,无法言语。宝钗趁机巧舌如簧,信口开河,直将皇上捧得转怒为喜。这时候吴贵妃和贾嫔为了活命,也不敢再拆台,只能附和着,吴贵妃尤其痛哭忏悔,直说要补偿两位妹妹,贾嫔也连连美言,终于哄得皇上龙颜大悦,几乎就要开口册封宝钗、宝琴两姐妹。
  宝钗把心一横,装出羞怯的样子,提及自己面上伤痛,只说容貌有损,不配服侍帝王,请皇上稍等几日。吴贵妃为求脱身,马上建议请太医来诊治,还主动让出自己内室,供宝钗和宝琴重新梳洗。宝钗道了谢,拉过宝琴就要入内,宝琴百般不愿,却被贾嫔捂住了嘴,不许她再说什么拒绝的话,以免又触怒皇上。跪在远处的探春和湘云早已被吓傻,一声不吭的倒是让众人都忽略了她们。
  屋中,宝钗在宫女的服侍下净面梳头,整理好衣服,面无表情道:“今日孟浪了,得罪了贵妃娘娘,又御前失礼,实在罪该万死,我欲斟茶赔罪,劳烦哪位姐姐与我摆上茶具?”众宫女皆以为宝钗马上就要上位,争相讨好,不多时便将吴贵妃专用的一套本金珐琅彩玛瑙红蝙蝠纹茶具和今年新进贡的雨前狮峰龙井摆出来。
  宝钗素手焚香,努力平复好心情,拿起茶盏,如行云流水般施展起了自幼苦练的茶艺功夫,一举一动皆赏心悦目到可以入画,只是这副美景之下暗藏的杀机重重,就不足为外人道也罢了。


第179章 两虎相争(三)
  亲眼见到皇上爽快饮下加料的香茗; 宝钗心头一松; 紧绷的神经顿时泄力,带着一身冷汗,软绵绵的倚在宝琴身上。
  宝琴正怒于宝钗擅自将她推给皇上,平白坏了她的清名; 心中悲苦难言,若不是怕牵连家中母亲兄长; 简直想以死明志了; 此时见了宝钗也不春风得意,恨得便想开口嘲讽,却不料; 宝钗隐在袖中的手一扯她腰间汗巾,以极低的声音道:“好妹妹; 且忍一忍; 出了宫就没事儿了。”宝琴一愣; 本能的就想问宝钗到底有什么计划; 幸而话到嘴边及时止住了。她素日知道这个堂姐聪慧过人,又是自幼有意宫廷的,料想她多半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心中希望重燃,也顾不得生气; 伸手扶住宝钗。
  宝钗顺势装晕; 将红肿仍未消退的脸颊露出来; 吴贵妃心中暗骂不休; 却也不敢再对宝钗动手,心中打定主意,只等这小骚|蹄子有了分位,自己作为贵妃,定会好生叫她明白什么叫宫廷。
  皇上今日大发雷霆,将一直嫌弃了的妃子都压制的服服帖帖,又将在太上皇那里憋的气都撒出去,很是痛快了一阵,便想顺势收了二美,更添春风得意。但宝钗面上有伤,观之不雅,便将主意打到宝琴头上,咸猪手一动,就想占便宜。
  宝琴也是聪慧过人的,她常年随父兄在外游逛,虽然时常做男儿打扮,但天生丽质难自弃,总不少见形形□□的淫|邪目光,自然也是一看就懂的。恰好此时宝钗装晕,宝琴立刻顺势跪倒在地,假装无力扶稳宝钗,实则趁机将娇美的容貌埋起来,不愿意再被那样的眼光打量,口中则告罪不迭:“姐姐精神不济,以致御前失宜,求皇上娘娘们恕罪。”
  皇上既然想收了宝钗、宝琴,自然不能降罪,吴贵妃便是再怎么恨得牙痒痒,这时候也不会再去自讨苦吃,便假惺惺的让人扶宝钗去内室休息。贾嫔则道,原是她的表妹,该由她领回去的,也顺便教教规矩。元春也看出来,这姐妹俩入宫势在必行了,既然多了对手无法避免,那么怎样将敌对程度放到最低就是当务之急了。把宝钗、宝琴带到凤藻宫去,将来她们就算上位,也难逃一个凤藻宫出身的名头,在宫中,一日为奴,便是翻了身也做不了绝对主子,她本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宝钗当然知道元春在打什么主意,横竖她对宫廷已经没了念想,那么在这里收到的侮辱,势必要一一报复回去。宝琴也觉得吴贵妃实在太过狠毒跋扈,不如到认识的人宫中去还能安全一些。探春和湘云也跪地哭求,探春尤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说自己是奉命入宫给嫡姐侍疾,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吴贵妃本来也不愿意看见貌美如花的宝钗宝琴,便顺水推舟,将人送给了元春。皇上对于去哪个宫室并无意见,还想着贾嫔到底懂事些,知道把人教乖顺了来服侍他,心里美滋滋的,只待入了夜去享用佳人。
  元春带着四人回去凤藻宫,也不去正殿拜见主位,只随意找了个僻静地方将人一扔就不管了,今日着实折腾的狠了,而且她也没那么大方的乐意教情敌怎么争宠,至于探春和湘云两个,她本来也不认识,何况一个庶出,一个孤女,连美貌也无,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宝钗进了屋便不再装晕,适才给皇上泡茶,她已经将秘药全都用了,空着的药包也趁乱丢在了昭阳宫中,一切证据都湮灭殆尽,无需再怕。遂找借口支开宝琴,打量着左右无人,宝钗独自去见了元春,只说自己是太上皇指给璎华公主的女官,若要服侍皇上,须得禀明太上皇才可以。
  元春心想,若是太上皇不同意,自己还能少一个对手,独留宝琴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好对付,便同意了。宝钗去往大明宫中邀功请赏,想求太上皇口谕四人可以回家。却不料,刚汇报完了下药的细节,便听外面守着的戴权扬声道:“宁将军求见。”宝钗顿时住口,满怀期盼的看向门外,指望宁珊好心拉扯她们一把。
  太上皇得知皇上已然将那□□喝了,心情大好,也不叫宝钗下去,便命宁珊入内。宁珊披挂整齐入宫,本是为了软硬兼施,让太上皇同意他离京戍边,不成想当头看见宝钗,愣住了。
  让宝钗等人假充替璎华公主入宫请安是贾赦的主意,还没来得及告诉宁珊,故而宁珊也不知道宝钗在这里。而宝钗一见宁珊的神色,顿时也明白了,他并不知道自己等人入宫的事情,只怕也就不会开口帮她们求情。宝钗心中一急,只想着怎么拉宁珊下水,站成统一阵线,开口便道:“启禀驸马爷,奴婢不负所托,已经将事情办好。”
  太上皇原本就以为宝钗入宫献药是宁珊的意思,这当口见宝钗“亲口承认”,越发满意,道:“好女婿,待灭了那儿皇帝,想让寡人赏你些什么呢?”
  宁珊也是极聪明的,虽然前情一概不知,但既然在这里见到了宝钗,又听太上皇说到灭了皇上,顿时也就想通了——定是宝钗将那药敬献了上去,而且多半已经投毒成功。
  只是那药的作用尚未分明,王子腾的死因也还在检查当中,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是药的功劳,就这么用上了,万一没发挥效果怎么办呢?宁珊嘴上虽然没拆台,但心中不免觉得这薛氏邀功心切,难当大用。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做了初一,他怎么也得把十五补齐啊,何况他已决定全家出京,那么走之前,该算的帐,该报的仇也就不必再客气了。那贾王氏与他有杀母之仇在前,又有辱父之仇在后,连本带利,走之前一并给她清算了。
  于是,宁珊开口道:“薛女官,你已将一切都说明了吗?那贾王氏佛堂中其他污秽也交待清楚了吗?”
  宝钗会意,扭头给太上皇磕了个头,柔声道:“正要启禀太上皇,奴婢从堂姐贾嫔那里得知,皇上也有意取贾嫔之母手中秘药加害于您,只是驸马爷明察秋毫,让奴婢先动手将药拿走了。只是奴婢当日因为准备不足,仍有些许剩余在那里,还请太上皇示下,那些害人之物该当如何处理?”
  宁珊有些惊讶,听这姑娘的意思,是要把贾家一锅端呐。非但大观园里的贾王氏没跑儿,宫中的大靠山贾嫔也要推倒,她这是给自己入宫做铺垫呢,还是当真恨极了贾家?
  宝钗自然是痛恨贾家在先的,想一想,自从入了京,住进了贾府,好事没多少,倒霉却是一桩接着一桩来的,又有宝玉毁她名声,贾嫔利用她却在危难关头不施以援手,那贾王氏就更不用说了,把她当货物一样挑拣,却也不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宝钗越想越气,索性一股脑的把贾家内里的腌|臜事儿倒了个干净,大到跟北静王府密谋毒害太上皇,中到勾结甄家意图从龙,小到家庙水月庵里的龌|龊风流,林林总总,所知者一无隐瞒,听得宁珊咋舌不已。
  太上皇倒是不管贾家到底有多少肮脏事儿,但想害他是无可饶恕的,当即便震怒,让人去抄查大观园。宝钗暗暗趁意,越发将佛堂说的清楚,把观音像的机关重复了几遍,生怕被漏掉。又将王夫人私放借贷,重利盘剥等内情陈述出来……宁珊眼见太上皇一时顾不上他,也索性站在一旁不说话了,心中暗暗计算贾赦等人出城所需时间,只想着多等一等,让他们走远些更方便。
  再说大观园里,派了人去找贾琏迟迟不归,王夫人暗骂不休,心中犹不解气,正想着再去史太君那里添油加醋一番,忽听外面一阵嘈杂,喊着二老爷云云,王夫人正惊讶,贾政不是补了官去了江南外放粮道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还没等王夫人想出个缘由来,贾政已经一脸晦气灰败之色的踢门进来了。王夫人急忙迎上前去,口中问道:“老爷这是结了差事回京叙职?怎地先前没有跟家里知会一声?也好派人去接您……”
  孰料,话音未落,便叫贾政当面唾了一脸,指着王夫人没头没脑就是一顿叱骂,还说她“管教的好奴才”云云,直骂的王夫人又是委屈又是羞恼,掩面哭泣不止。却原来,那贾政根本不是办好了差事回京请赏的,而是被人以“不谙吏治,被属员蒙蔽”罪名参回京中来的。这其中就有他随行带的家奴李十儿等人在任上狐假虎威,在外招摇撞骗,欺凌属员,把贾政的名声弄得臭不可闻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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