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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长房大爷传-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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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背受敌的大观园不得不破釜沉舟,准备背水一战。
第195章 人人喊打
不知道是黔驴技穷了还是认清了自身的处境; 贾史氏没有再摆老封君的架子,而是选择了最简单却也最直击要害的方式——她跪在了皇宫的门口。
作为曾经出入宫门倍享尊荣的超品国公夫人; 贾史氏当然知道皇宫大门朝哪边开; 而且她还知道选在什么时候亮相才能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于是,在一个普通的早朝结束以后; 大臣们悠闲的甩着胳膊踢着腿,三三两两聊着天准备往各自朝房去办公的时候; 被一身素服; 散发轻衣的贾史氏拦在了宫门口。
凭心而论,卫若梅带领的御林军比原来的那一批要强上许多; 贾史氏刚到宫门前就被拦下来询问身份了; 不过她的身份也确实相当棘手,太上皇生母这样的地位任谁都要多想一想。守门的小侍卫不可谓不机灵,一面把贾史氏推开; 赶到不引人瞩目的侧门前,一面令人飞跑着去找首领卫若梅来处理。可惜坏就坏在贾史氏对于时间的把握过于精准,卫若梅还没来得及赶到现场; 前面的早朝就散了; 大臣们出宫自然走不得正门,左文右武,出入都是偏门,贾史氏猝不及防“噗通”一跪; 哪里能不惹眼?
卫若梅不顾皇城禁令; 一路飞奔也依旧晚了一步; 作为亲手操办太上皇入赘一事的主持人,他当然对贾史氏和贾赦这母子俩多年间的貌合神离,更知道贾史氏那曾经名扬四王八公集团的“驭子”手段之高,身为一个生活在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的环境下,却能已一己之力把持诺大一个氏族的老太太,她也算得上是无数豪门贵妇的崇拜对象了。卫若梅清楚的记得,他那祖母在世的时候还曾妄想过效仿贾史氏制衡他爹和二叔,以达到自己成为卫家至尊的目的呢。当然,他也没忘了祖母的野心被自家父亲和二叔知晓以后没过一个月就病逝了的结局。
可是贾史氏毕竟不是他那头脑简单的祖母,何况眼下又跪在众目睽睽的宫门口,又是这么一副凄惨落魄的打扮,还有年近八旬这样惹人同情的加分项,卫若梅一见便头大如斗,脑中飞快转过无数念头,只想着怎么把人忽悠起来,先带到没人的地方去再说。
贾史氏毕竟不笨,又是有备而来,卫若梅能想到的她自然全想到了,并且设计好了相应的对应方法。卫若梅越是想不被人看见,她就越是要张扬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贾史氏在贾家作威作福二十来年,靠的也就是一个“孝道”,作为生母,这个孝便是压在贾赦头上的五行山,除非佛祖出手,把贾史氏召到西天极乐世界去,不然贾赦便是成了太上皇也不能不认亲娘。
孝道自古以来都是大杀器,汉朝时期,还没有科举制度之前,在盛行由下向上推选人才为官的察举制之中,举孝廉就是的主要科目之一,那可是一个晋身的大阶梯。所谓“孝廉”就是讲孝道,且廉洁之人,这是古人看中的品质,认为这样的人才能做好官,所以将这种选官制度称为“孝廉”,不过那时候的中央政府没能形成高度集权,对地方的控制力不高,导致“孝廉”们很多是用钱买的,倒是跟如今的科举舞弊异曲同工。不过这也正好充分说明了从古至今对于孝道的重视,贾史氏如今有底气跪在宫门口,想借芸芸众生之口对贾赦乃至宁珊施加压力,所有的倚仗也就是孝道了。
贾赦入赘了宁家以后,便可以不再跪拜贾氏先祖,无需礼敬贾氏长辈,但这不能抹消他出自贾史氏肚皮的事实。这跟宁珊过继给宁家之后仍旧奉贾赦为父是一样的道理,祖宗换了娘却还是原来那个,特别是贾赦乃是入赘,在世俗的认知约束上本来就比过继弱了一节,且他还是在原配过世多年后才补入的,形式大于实质,这就更加剪不断理还乱了。
卫若梅生恐贾史氏在宫门口示弱,引得众人同情,坏了贾赦的名声,便喝命御林军尽快将朝臣们都请出去,该干嘛干嘛,别堵在宫门前看热闹。而贾史氏呢,却巴不得人越多越好,要是没人看了,她这出戏还怎么演?最关键的是,没了目击证人,她被弄死了找谁说理去?因此,非但拒绝卫若梅的提议,不肯入宫,还酝酿起情绪眼泪,准备哭诉一番,博得同情。
独孤皇朝新组建的政权班子以过去末代兴朝的中级文官和追随宁珊多年的武官为主,前者多半是京城出身或是曾常住京城,对于凡事都大方的拿出来任人品评的贾家那点子事情不说了如指掌起码也知道个大概,在贾史氏和贾政等人多年来孜孜不倦的抹黑之中,贾赦“马棚将军”的大名也算如雷贯耳了,但与此同时,他愚孝的名声也极其响亮,贾史氏用孝道压制了贾赦多年,此时却想改口称贾赦不孝,只怕她说破了嘴也没人相信。
至于武将们,几乎都是宁珊一手带出来的,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信奉以强者为尊,宁珊“战神”的名号是自己实打实搏出来的,无人不服。贾赦身为宁珊愿意力挺的太上皇,众武将便根本不管贾赦此人心性本质如何,只要宁珊一日敬着他,他们便愿意出力去维护他。
故而,当一些嘴快的文臣们把贾史氏和贾赦母子俩多年见不得不说的故事讲了一遍之后,贾史氏声泪俱下的哭诉才说了半截便被人七嘴八舌的打断了:“这老太太好厚的脸皮,当年欺负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那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的’,‘又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还有人道:“太上皇早已入赘皇族,哪里还用理会这老家伙?要敬也该敬着‘太武大圣神光’皇帝陛下夫妇(宁珊登基后追封的宁老侯爷夫妇),那什么荣国公,不过前朝罪臣之后(大观园在兴朝最后一日被抄家问罪),哪里还配跟太上皇扯上关系?”
又有人干脆道:“莫不是假的?谁能证明她是太上皇生母?那些世家大族里什么‘去母留子’,‘偷龙转凤’的龌龊还少了?若真是亲生的,舍得那么糟践?要我看,八成是太上皇的杀母仇人呢,咱们把她砍了,替太上皇出气吧。”这位一看就是戏曲爱好者,不但把武夫口无遮拦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没心没肺的同时还不忘炫耀自己看过的戏文。
一群跟随宁珊多年,也学会了凡事化繁为简的小将们纷纷跟着鼓噪:“砍了砍了,砍了省心。”
卫若梅一看眼下这形式这气氛,相当识相的腰刀□□,擎在手里,对站的最靠前的云海道:“云兄,是你动手还是我来?”
云海手一扬,就要去抓刀,兴致勃勃道:“我来我来,好一阵子没砍人了,手痒。”
贾史氏吓得大叫:“我是真的,是真的,你们只要去问贾赦就知道了,他绝不会不认我这个亲娘。”她可真怕被人一刀砍了,那样便是日后得到承认,被厚葬追封也没什么意义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她的座右铭。当日大观园被抄家,眼看着可能灭九族的时候她都吊着一口气没舍得死,这时候通天之路铺在眼前,她怎能甘心闭眼?
卫若梅“呸”了一声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太上皇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贾史氏从未见过卫若梅,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兀自高声叫嚷,在场文臣中其实有不少知道她的人,但一来也都瞧不上她的为人,不乐意相助,二来也没人花力气去记后宅妇人的相貌,谁知道贾史氏到底长什么样子呢,便也没人开口。
贾蓉和贾蔷无需上朝,虽日日点卯,不过是在宫里到处晃悠,仗着贾赦撑腰,哪有事哪到,宫门口闹成一团,他俩哪有不出来瞧热闹的?只不过俩人一看闹事的是贾史氏,顿时躲进了人群里,绝不肯让贾史氏看到他俩,利用他们脱身。却不料,贾史氏也有急智,竟当众叫出龙禁尉贾蓉、銮仪使贾蔷的名字,让众人去找他们来认证自己的身份。
卫若梅心念电转,心知这老太太多半是真的,才敢叫贾蓉贾蔷来对质,急忙就给手下使眼色,想叫他们去通知贾蓉贾蔷二人,切莫现身,免得麻烦。可惜手下却不给力,误会了首领的意思,起身就想去找贾蓉贾蔷过来,才迈出三步,就见二人躲在一群膀大腰圆的武将身后,鬼鬼祟祟的商量着什么,当即大喜,高声叫道:“蓉兄弟,蔷兄弟,这里有个好不要脸的老太太跟你们攀亲呢,快过来当面揭穿了她。”
卫若梅恨的险些一刀砍了这蠢货,贾蓉贾蔷也气得想咬死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云海目光锐利,老远儿便看清了二人的表情尴尬,顿时了然,心道这老太太只怕所言不虚。思及她口中那些颠倒黑白的哭诉,云海当下起了狠心,扬起刀就想砍了贾史氏,他敬重宁珊,不愿意让他面对这等污点,便想着豁出去做个恶人,先砍了贾史氏,再声称“不知情”,了不起就是被抹掉爵位罢免官职,也强过任由这老东西胡搅蛮缠,让他们独孤皇朝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瑕疵。
第196章 贾赦决断
宫门口的骚乱时间一长; 宁珊自然会收到消息,而他刚刚知道不久; 贾赦那里也听说了。
贾赦自入宫以来人缘一直不错,何况他这个太上皇做的跟吉祥物似的; 纯属摆着好看,论实际权力还不如迎春这个长公主大; 自然也不可能跟宁珊发生矛盾。事实上,正是因为两人父子相合; 感情融洽,宫人们不知道多省心呢,自然巴不得的讨好他; 凡事只要不是宁珊亲口说了不许外传的,他知道多少,马上就有人告诉贾赦多少。
听到贾史氏跪在宫门前哭的声泪俱下,贾赦就算再没脑子也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对于贾史氏这个生母,贾赦的感情十分复杂,不可否认的有恨有怨; 但这些怨恨归根结底却是从偏心而起; 再论及因何怨恨偏心,倒是因为少时的孺慕之思。只不过再孺慕也架不住贾史氏几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作妖,该抹消的也早抹消的差不多了。
在贾赦的记忆里,贾史氏对他一直没有多少慈爱; 当然他是嫉妒贾政的; 不过也不至于因此而扭曲; 因为当时他也是有人疼的,作为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嫡长孙,他是祖父祖母的心尖子、眼珠子,当真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贾代善和贾史氏有多疼贾政,贾源和贾顾氏起码翻十倍宠爱他。
贾赦的祖父贾源是前朝的开国功臣之一,出身草莽,但眼力不凡,跟随当时的兴朝□□揭竿起义,一路磕磕绊绊打到了京城,成了八公之一。但终其一生,几乎都在战场上度过,对于为官做宰疏乏了解,后来因上阵父子兵,被传为美谈,名气大过堂兄贾演,使得荣国公一爵得传两代,乃兴朝之最。
晚年,贾源伤病在身,赋闲休养的时候得了贾赦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孙子,乐的四处献宝,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便是贾代善和贾史氏想见一见儿子都要跟老爷子三求四请,除了老妻,压根儿不舍得给别人摸一下,生怕别人没轻没重摸坏了宝贝孙子。贾赦长得文不成武不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启蒙阶段便被暴发户出身,没多少见识的爷爷给宠坏了。那时候,贾代善想教育儿子从来都要躲着贾源,而且还必须冒着被贾赦事后告状,惹来贾源老当益壮的雷霆之怒的危险。相比之下,贾史氏拿回金陵威胁贾政根本不算什么,贾源威胁贾代善从来都是“你敢打老子的大孙子,老子扒了你的皮”这样直截了当。贾代善也是要面子了,因为管儿子被老子骂得狗血淋头,哪里能不气?久而久之,便干脆懒得去管贾赦了,权当这儿子是生来哄老爹老娘开心的,他自去找其他孩子体验严父孝子,共享天伦之乐。
贾赦的祖母贾顾氏则跟贾源截然相反,她出身大族,知诗书通礼仪,眼界开阔,见识不凡,在贾源打天下的过程中没少帮着出谋划策,战后贾源步入朝堂,也有夫人在背后的指点。但是到了晚年,贾顾氏有着跟天底下所有老人一脉相承的毛病——宠孙子。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问题,但坏就坏在氏族讲究嫡长,贾顾氏身为长房长女更有一份骄矜自傲,导致她也偏心,只疼爱嫡长孙。那会儿贾政在贾顾氏跟前的地位比贾赦在贾史氏跟前强不到哪儿去,只是贾顾氏到底出身士族,擅长不动声色的做面子情,往往糊弄的贾政虽然感受到了不公平却说不出究竟。但贾史氏虽然号称侯门千金,却也只是翻身做主的暴发户,心计手段都比不得婆婆,常年被压制着,最后在婆婆死后徒然爆发,甚至不顾体面的迁怒于贾赦。
真正的士族贵族讲究三代看吃、四代看穿、五代看文章。贾代善和贾史氏出生的时候才是二代,两人生了贾赦才见识到被父母精心捧着的三代,何况又有贾顾氏的底蕴,贾赦可谓穿在三代,吃在四代,学在五代,生活之惬意奢侈连亲生父母都羡慕嫉妒到眼红。贾源和贾顾氏相继去世之后,贾赦的地位一落千丈,很难说有没有贾代善和贾史氏的报复之心在其中。
如何贾源和贾顾氏能多活十年,等贾赦长成,性格定型之后再驾鹤西去,贾赦的心境、气度、成就便绝对和现在截然不同。但坏就坏在两人只来得及疼爱他短短几年,还没能帮他建立正确的三观和树立好远大的理想便撒手而去,贾赦尚在总角之年就失去了保护,贾代善不理后宅,贾史氏却入了魔障,一心把儿子当仇人,林林总总加在一起,造成了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沉浸在回忆里的贾赦没注意到宁珊已经带着迎春、贾琮过来准备安慰他了,兀自以手加额,眼泪八叉的感慨祖父母的宠爱和父母的厌弃,交替往复,忽喜忽悲。裘世安被宁珊手势所阻,也不敢提醒贾赦。
宁珊蹙眉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贾赦,心底升起一股想把贾史氏扒皮抽筋的愤怒。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护短的人,过去在军中,后来在朝上,他从来都是护着自己人的,便是手下犯了错,也是他先出面顶了,再私下里按军中纪律处分,却从不允许监军上秘折回京告他麾下将领的状。贾赦在宁珊眼里,比旗下的小兵还弱势,基本跟迎春这个妹妹有一拼,贾史氏欺负贾赦就跟边城将军非要跟后勤队的伙头兵过不去似的仗势欺人,比起不可原谅,更多的是不可理喻。
思及此,宁珊大步上前,拉下贾赦捂着眼睛的手,也不管他一脸大受惊吓的狼狈,硬声道:“哭丧着脸给谁看?今日你表个态,这老太太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没时间三天两头的应付莫名其妙的麻烦。你要是没办法就照我的法子来。”
迎春默默递过手绢,贾赦抓起来胡乱擦了擦脸,哽咽着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宁珊没好气道:“那就不用你管了,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那老太太到底还有几丝情分?”
贾赦叹了口气,示意迎春把茶杯端过来润润喉,一面吃茶一面道:“若说情深意重我自己都想吐,可要说彻底绝情,我还没那份儿狠心。算了,你看着怎么方便怎么来吧,横竖别让她成了你的污点就是了。”
迎春笑道:“大哥哥,爹的意思是你更重要呢。”为了强调亲密,她特意没用严谨生硬的皇兄、父皇这样的正统敬语,而是很有小算盘的沿用了过去的称呼。而且对于贾赦这样的决定,她是真的高兴,比起从来没正眼看过她的祖母,父亲和兄长显然重要得多。若是为了贾史氏让父亲和大哥哥之前有了隔阂那就太不能容忍了,她非等皇后嫂子生完二胎以后撺掇着她去收拾贾家不可。
宁珊也比较满意贾赦的决定,若他非要愚孝到底,把贾史氏摆的高高的,他就算不把贾赦扫出宫门也得扔进冷宫去叫他清醒清醒。虽然贾赦到底没有亲自动手的果断,但还能想到不抹黑了皇家也算难得。
当下,宁珊拎过贾小琮扔到贾赦身边,哼了一声道:“你别学那老太太,对待儿子可千万记得一视同仁了。”
贾赦挥挥手,不以为然道:“嫡庶有别,要比也是你跟琏儿比,琮儿一边儿玩儿去。”
贾小琮不忿道:“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儿,何必非要叫我过来?再说我为什么要跟大皇兄和二王兄比?我是庶出,要比也是跟姐姐比。”
迎春摸摸贾小琮的头,笑道:“那好啊,待会儿跟我去算后宫的账目吧。”贾小琮一听,扭头就跑,算账什么的,最可怕了。
宁珊看看贾赦,又看看逃跑的贾琮,嘱咐迎春道:“少让琮儿来也好,若学成他这样惫懒无赖,将来朕也得头疼。”
迎春见宁珊换了自称,当即了然他这是要以皇帝的身份下令收拾贾史氏了,急忙推了贾赦一把,催促道:“父皇还有什么嘱咐的,快些一并说了吧。”
贾赦沉默半晌,低声道:“留她一命吧。”
宁珊点头应允:“这个容易,只要查明了我母亲之死与她无关,她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登基以后皇家暗探也及时前来投诚,不过宁珊对这个见不得光的机构不大感兴趣,而且密探和暗卫还不一样,暗卫起码身手出众,即便他自己用不到,也可以派去保护贾赦、贾琏、贾琮等人,但密谈基本上都是鬼鬼祟祟的监视重臣,甚至仗着身份特殊,颠倒黑白也不少见。不过人家诚心来投,宁珊也不能视而不见,便随口给他们找了些小事儿吩咐去办,调查生母胞兄之死便是其中之一。
说起这件事,贾赦也正色起来:“若查到……跟她有关,你打算怎么办?”
迎春听这话锋不对,急忙起身告退,裘世安机灵的当先开路,打着恭送长公主的旗号也跑了。
宁珊毫不犹豫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至多我动手前不告诉你,你也免得左右为难。”
贾赦纠结了一下:“那这么一来,你岂不是成了我的杀母之仇?”
宁珊气得乐了:“你若有本事,自然也可以来找我报仇。”
贾赦更纠结了:“那不是跟‘虎毒不食子’又杠上了?”
宁珊彻底气笑了:“那你想怎么办?”平常没觉得贾赦很迂腐啊,今天怎么净拧这些没什么大用的东西。他哪里想得到,贾赦想起祖父母之余顺便在脑海里温习了一下贾顾氏给他讲的诸多床头故事。
贾赦盘腿坐在龙榻上,扭来扭去,百般纠结:“能不能不管怎么样都不要亲自下令杀她?当然她自己死了不算。”
宁珊想了一下:“这是说逼她活不下去了自尽?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具体方法我可想不出来。”他对这些阴私手段不大接触,过去在战场上,就算敌人用阴谋出奇兵也是男人和男人的战斗,说起对付女人,估计林氏都比他强得多。要么把这个命题当成任务布置给薛宝钗姐妹?如果做好了就奖励一个封号什么的放回家去。薛宝琴成日在惜春面前苦求,一心只想出宫回家,宁珊想当然的以为薛宝钗也应该有同样的期盼。
贾赦对此也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主意,不过倒是有建议:“我觉得后宫里那些大太监老嬷嬷的,应该都挺擅长干这个。”
宁珊也赞同:“好吧,那眼下先只给她点儿教训,最终审判等查明了事实再说。”
贾赦乖巧请罪道:“给你添堵啦。”
宁珊没好气的甩手走人:“来人,传几个入宫三十年以上的老太监宫女来伺候太上皇,要阴狠毒辣,害人无数的那种。”
第197章 嫁祸于人
小将云海想砍了贾史氏的念头才起; 便听宫中传话出来,皇帝命正围观看热闹的顺天府尹现场办公,当街处理有人“告御状”一事。
传话太监拖长了声音的“告御状”三个字一出; 众臣哗然; 贾史氏也是大惊。告御状的成本之高; 岂是她一个老太婆能承受得起的?自来民告官,上诉之前要先受刑; 男的捱板; 女的掌嘴,五十到数百不等,打完才能告状。而宫前告御状则更加严峻; 打完板子还要滚钉板,上刀山,过火炭阵,三样都过去人还活着,才能进宫; 而且未必能见到皇帝,人家最多派个小太监来拿状纸; 心情不错可能亲自看一眼,不爽了就丢给当值翰林,照章办事。宁珊一句话给贾史氏的行为定义为“告御状”就意味着后面已经开始准备钉板、刀山和炭火了; 贾史氏若是还不识相的自己撤退; 她这条老命今天基本就可以交代了。
云海一听这结论就乐了; 倒转刀柄将御制佩刀递还给卫若梅; 笑道:“看样子不用我动手了。”
卫若梅接过刀,收回刀鞘中,也笑了:“今儿可以长见识了。”
一群小将纷纷表示:“从来只在戏文里听说,非常渴望看到现场。”
文官们集体退后,生怕溅一身血,不约而同决定把第一线留给身经百战的武将们。
顺天府尹从人群中挤出,整一整衣冠,笑的格外亲切:“这位老太太,本官想跟你讲一讲‘告御状’的流程,你千万听仔细了。”
贾史氏惊骇大叫:“我不告御状,我是来见我儿子的,你们凭什么加我于刑罚?这天底下还有儿子敢给母亲上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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