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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昭]变成猫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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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她缩成一团不敢动弹,只能任由一阵阵的寒意不断从脊背上窜过。
虽然坦白来讲,这已经比从前流浪时的条件要好得多,然而正所谓由奢入俭难,眼下阿岚内心深处仍旧感到不完全满足。她此时此刻无比希望能有个暖烘烘的东西抱在怀里,比如猫之类的,那样就不会这么冷得难捱了。
这会儿夜已很深了,门窗时不时在风大时发出低沉的“咣当”声,伴随着丝丝冷风像蛇一样从缝隙游进来。阿岚侧躺着,蜷起双臂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球,然后将脑袋藏进被子里。这样能够使自己不那么冷,然而也没太大作用。
她从小就怕冷,大约是因为出生在北方冬天的缘故,对寒冷的敏感仿佛已经刻入骨血。然而阿岚也并未因此而变得习惯忍耐寒冬,甚至比常人更加畏寒,只是她从不愿将此表现出来。
而每当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阿岚都会忍不住怀念人生中最初那段极为短暂的安稳时光——那时她还有个叫做“家”的东西。然而这种怀念却又带有更加复杂的情感,往往让阿岚在原本已经冷得血都要冻住的天气里,更加心如死灰。
又强撑着在床上躺了一阵子,阿岚觉得自己已经冻得浑身发麻了。她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一面裹紧被子一面哆嗦着去摸自己的衣裳。床帐里黑漆漆的,费了好大功夫阿岚才在被窝里穿好衣裳,然而就在她正准备重新躺下的时候,忽然一声隐约的动静令阿岚顿时警醒。
那是衣袂凌风的声音。
阿岚一骨碌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甚至都来不及从走门,抓起床头的齐眉棍、推开窗子便跃了出去。
外面寒风刺骨,然而阿岚已经顾不上了,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匆匆一瞥,便纵身跃起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这短暂的一眼已足以令她看清:那是两个人正施展轻功在夜色中奔行。后面的人正是展昭,而前面那人穿着一袭白衣,身形如闪电一般,远远看去犹如鬼魅。
夜风不断从耳旁呼啸而过,脚下的青石板也飞快地向后倒去。可虽然阿岚已经拼尽全力奔跑,还是很快便跟丢了。她气喘吁吁地放缓脚步,一面打量四周的环境,一面暗自揣测要是自己被人追赶,会往何处逃跑。
这会儿他们早已经出了开封府衙的范围,附近民居并不多,街道也十分宽敞。阿岚扬起脖子看了看附近房屋的高度,又竖起耳朵听了听,便朝着自己猜测的方向赶去。
走了大约一百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便随着风送进耳朵:
“白兄,你我既已定好一年之约,便当遵守约定才是。”那是展昭的声音,听上去气息仍旧平稳,他的语气也并无不满,似乎只是单纯地发表看法。
阿岚只觉精神一振,随即朝着那里蹑手蹑脚地小跑过去。
而另一人则冷笑着回答道:“怎么,展兄的意思莫非是只要你南侠在京城,我白玉堂就得换个地方呆着?”
这人竟是白玉堂。阿岚此刻已贴着墙角站好,立刻便回想起了数月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锦毛鼠。她忍不住心想:这人,难道竟是专程来找展昭麻烦的吗?想想上一次展昭与白玉堂动手的情形,阿岚不由隐隐担忧起来。
“白兄这是哪里话。”展昭闻言似乎笑了笑,真诚地说道,“这京城偌大的地方,白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展某管不着,也不敢管。”他紧接着话音一转,“只是白兄竟三更半夜逛到开封府衙之内,这便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白玉堂却嗤笑一声,冷冷地说道:“你也别多想,五爷今晚可不是为你展昭专门走这一趟。咱们的一年之约仍旧有效,届时五爷自会和你一决高下。”
“那是自然。”展昭平静地说道,“只是还望五爷卖兄弟一个面子,开封府的大门随时向白兄大开,只盼白兄别再半夜翻墙了。”
白玉堂没有立刻回答,也不只是点头还是摇头。阿岚等了片刻,便忍不住探头朝上面望了望,只是视线被屋檐遮挡着,上面的情形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忽地,白玉堂冷冷喝道:“哪里来的鼠辈,还不滚出来!”他动作极快,最后一个字落下,他人竟已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掠下屋顶,紧跟着抬手便是一掌,硬生生将阿岚逼出藏身之地。
阿岚敏捷地着地一滚,避开那劲风凌厉的一掌便旋即跃起,持棍身前冷静地与白玉堂对峙。
反正展昭就在这儿,她根本不怕对方。
“阿岚?!”紧跟着跃下的展昭见状不由吃了一惊,他立刻拦住白玉堂,匆忙道,“这是……自己人。”他差点将“我徒弟”三个字说出口,临了又悬崖勒马,这才堪堪改了口。
白玉堂见展昭与这人认识,不由微微皱起眉来,他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轻声哼道:“谁跟你们是自己人?”他瞥了一眼阿岚,似乎并未认出这便是之前跟在展昭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孩子,抑或是他单纯地没刻意去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师……大哥。”阿岚舌头也打了个结,“我、我听到动静就追过来,怕您有危险,没有故意想要偷听。”虽然她的确偷听了,而且内心毫无愧疚。
展昭闻言只是胡乱点了点头,他冷不丁瞥到阿岚身上的衣服,立刻回身对白玉堂道:“白兄,夜已深了,展某便不多留你了,这便请吧。”他也不打算追究白玉堂大半夜跑到包公房内干什么了,左右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再耽搁下去,阿岚绝对会被冻出毛病来。
“呵。”白玉堂则凉凉地笑了一声,他扫了一眼展昭与阿岚,也不知看出了什么,转身便大摇大摆离去了。
展昭立刻回身拉起阿岚的手,运起内力送了过去。他追出来时为了轻便,并未穿着挡风的衣服,现在想脱一件给阿岚披上都没办法。
阿岚还在傻乎乎地说:“师父,我不冷。”早就冷过劲儿了。
“闭嘴。”展昭拽着她大步往府里走,“以后晚上别出来乱跑,怕冻不死你吗?”
阿岚呐呐地应了一声,说:“我这不是担心您嘛。”她连忙转移话题,“方才那位便是锦毛鼠白玉堂吧?”
“嗯,”展昭应了一声,“你还记得他?”
阿岚则道:“他方才自称白玉堂,我就想起来了。”她脸冻得发僵,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师父,他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这次应当不是。”展昭其实也不知道白玉堂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他皱了皱眉,说道,“我半夜听到动静,寻过去就见他正从包大人房里出来。”
阿岚吓了一跳:“包大人没事吧?”
“没事。”展昭听得很清楚,包大人甚至都未能从睡梦中惊醒,因此他也就未进去打扰,而是直接追了出来。
阿岚也觉得匪夷所思:“大半夜跑到人家房间里干什么?做贼吗?”
“白玉堂不是那等鸡鸣狗盗之辈,”展昭摇了摇头,他思索了片刻无果,便又低头看了眼阿岚,“现在暖和了一点没有?”
阿岚连连点头,她的两只手都被展昭抓着,不断有暖烘烘的内力从两人手掌交握之处送来。这种暖流似乎不仅带走了身上的寒意,连由于之前的遭遇而在心中生出的寒意都一并驱散了。
展昭于是放心许多,他这时已带着阿岚走到后门附近,却顿住了脚步——那里虽然有衙差守着,然而他与阿岚半夜都是翻墙出的府衙,这会儿直接回去,只怕会惹人闲话。
“准备好。”展昭低头看了阿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笑意。
阿岚疑惑道:“准备什……”还没说完便忽地被展昭抱起来轻轻巧巧跃过围墙,跳进了府衙内。
一队巡逻兵刚好离开,根本没人发现他们。然而阿岚还是吓得抱紧了展昭的脖子,好久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应该从展昭身上下来。
“干嘛翻墙?”阿岚嘀嘀咕咕地抱怨,一面松开双手好让自己两脚着地,“你刚才还要那位锦毛鼠不要半夜翻开封府的墙呢。”
展昭则道:“即使我和他说了,他该翻的时候也还是不会犹豫的。”
“……”阿岚默然无语,紧接着展昭拉起了她的手,悄无声息地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子,阿岚忍不住低声道:“怎么感觉咱们俩像做贼一样?”
“因为不想让人发现。”展昭也低声回答。
阿岚奇道:“为什么?”
“因为会被当成贼。”展昭闷笑了一声,片刻后,他又问,“你追出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
阿岚有些得意:“那当然,我的轻功已经有很大进步啦,这里的守卫又不森严,我当然不会被发现。”
“是吗?”展昭想了想,“回头得告诉王朝,府里的防卫还得再加强。”
阿岚忍不住撇了撇嘴:“我觉得没用,只要轻功好点儿的江湖人就基本不会被发现。而轻功不好的人谁会半夜闯开封府啊。”
“也不尽然。”展昭轻声道,“稍稍布置一下,像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想要来去自如就很难了。”
阿岚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好了,快去睡吧。”展昭松开了她的手,冷风立刻重新包裹住二人的皮肤。
阿岚应了一声,连忙钻进了客房内。她没有立时躺到床上去,而是悄悄从窗缝头看展昭。
而后者则在她门前站了许久,直到打更的声音隐隐传来,他这才转身离开。
第73章 寄柬留刀
第二天,阿岚起得比平日稍晚一些。她用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沾湿毛巾擦了擦脸,原本浓郁的睡意便立刻尖叫着四下逃离,阿岚用力眨了眨眼睛,感觉恢复了部分精力。
天气较之前几日有些阴沉,即使是大清早也仍旧有一种昏暗压抑的感觉——事实上,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然而阿岚需要帮助齐婶儿准备早饭,后者甚至天不亮就爬起来了。为了让值早班的衙差们吃上热饭,后厨的人个个都起得比鸡早。
当阿岚打着哈欠走到厨房时,人已经到齐一半儿了。她与这些天渐渐熟悉起来的几个杂役点头问好,大概因为阿岚是展昭介绍来的,这些人对她都十分客气。
厨房里弥漫着蒸腾出的白色水汽,因此比外面要暖和得多。大锅里的水已经快要烧开了,齐婶儿正指使几个年轻的女人做烙馍,看见阿岚过来了就说:“阿岚啊,等水开了把米下进去,看着仔细别让汤熬干了。”
阿岚应了一声,顺手揭开锅盖,热气顿时将她包裹住。阿岚幸福地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将米倒进锅里,然后用勺子慢慢地搅了两下。身后几个杂役正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其中一个故作神秘地低语:“你听说了吗?咱府里昨晚儿招贼了。”
“你就胡说八道吧,”另一个人正切咸菜,闻言不屑地道,“咱府里怎么可能招贼?哪个贼活腻歪了,还敢闯开封府?就不怕展大人一剑把他削成两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儿晚上来的可不是一般的贼。”对方低低哼了一声,显然不满于同伴的反应。
那人闻言好奇道:“何来这么一说呢?贼能有什么不一般的?难不成还长了三条腿?”
“三条腿那还是人吗?”对方听了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后凑过去低声道,“之所以说他不一般,是因为那贼非但没偷东西,反倒还留了两样东西。你猜他留在哪儿了?”他竟还卖了个关子。
那人果然也被吊起了胃口,忍不住便追问:“哪儿?”
“包大人屋里——就在桌上搁着,一把那么长的刀。”对方再次压低声音,还伸手比划。
那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假的?”得到肯定之后,便忍不住低声嘟哝,“你说这刀要是不往桌子上搁,而是往咱们大人脖子上那么一抹……”话未说完两人脑袋上就一人挨了一下。只见齐婶儿正抄着擀面杖,冲着两人瞪眼道:“你们闲得没事儿干是不是?都去给我切葱去!”
“婶儿,我们错了。”小杂役闻言立刻哭丧起脸来,“咸菜还没切完呢。”
齐婶儿喊了一声:“阿岚,你来切咸菜!”然后拿擀面杖指着两个小杂役,“再让我听见你们搬弄是非,就不是切葱这么简单了,还不快去!”
两个小杂役抬头可怜兮兮地看了正缓缓挪过来的阿岚一眼,后者用无奈的眼神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们便只能认命地去切葱花了。
其实阿岚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开始还有些窃喜,因为这事儿她也算了解不少情况。直到那人说有贼在包大人屋里留了一把刀时,她才忍不住大吃一惊,心中立刻涌出无数疑问。
——原来昨晚白玉堂跑到包大人屋里是留刀去了?他这是想干什么,挑衅开封府吗?这件事情展昭知道吗?
不过连厨房里的杂役都听说了,肯定他早就知道了。也不知道包大人会不会因此罚他。阿岚不禁忧心忡忡,心想要是展昭因此被扣了月俸可怎么办。
“阿岚,”齐婶儿这时打量了她一眼,开口将阿岚的注意力引了回来,“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啊,身子不舒服吗?”
阿岚笑了笑,说道:“大概是太冷了吧,我比较畏寒。”
“你们小孩子家家就是怕冷,等将来嫁了人就好了。”齐婶儿一边说着一边又去做别的了,徒留阿岚一个人脸涨得通红。这会儿厨房里正忙得不可开交,她埋头用力切着老咸菜,感觉浑身的血一时间都冲到了脸上。
真是怪了,前几天听齐婶儿念叨这些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怎么今早反应这么大?
不过等真正忙起来,阿岚也就没空想这些了,一直到饭堂开饭了她才得空吃饭。厨房里清闲下来的几个人都凑在一起,一人捧着碗热汤,手里拿着烙馍卷着菜,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齐婶儿带着几个年纪大的去饭堂给人家打饭去了,几个小年轻儿一时间没了管束,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哎,你之前说的那个留刀,怎么回事?”问话的这人早上显然也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这会儿便问道。
“嗨,别提了。才说了两句就让我去切葱,我眼睛现在还流泪呢。”对方连连摆手。
问话的人伸长脖子瞅了瞅,然后说:“怕个球,齐婶儿这会儿在饭堂呢,谁来管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是碰巧遇见,你们可别外传啊。”那人果然被说动了,当即摆出说书人的架势来,“今儿我起了个大早去拉尿,当时才五更天,外头还黑漆漆的。”
有一人咳了一声:“让你说留刀的事,谁听你拉屎拉尿的,没看见大家伙儿正吃着呢吗?”
“你听我慢慢道来。”那人灌了一大口汤,然后这才说道,“我从屋里出去,正要找个地方……”
方才那人又咳了一声:“没完没了了你还,没看见还有姑娘呢吗?”
“……”阿岚默默地低头吃饭,就当自己不存在。她和其余几个年轻女人都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离那些小杂役有一些距离。
“唉,这不就快说到了吗?当时我刚拉开裤带,就听见有人在远处说话,你猜那人是谁?”
有人热情捧场:“谁?”
“包总管!”那人语气激昂起来,“包总管是去找展大人的,为的就是这事儿!我听得真真的,包总管说咱们大人房里凭空多了把刀出来,就在桌上搁着。”
众人一片嘘声。有人说:“这可真是,竟让人溜进大人房间里都没人知道,这要是刺客可怎么办?府里的校尉都是吃干饭的吗?”
阿岚闻言不由默默地心说:谁说没人知道,就你们这些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家伙才不知道呢。
也有人压低声音:“这话你也敢胡说。万一让那个脾气爆的赵校尉听见了,看他不把你打成猪头。”
众人纷纷附和:“可不敢胡说、可不敢胡说。”
阿岚听得有些食不知味,她现在就跟百爪挠心一样,真想立刻找到展昭把这件事问个清楚。然而今日是上朝的日子,展昭应该跟着包大人天没亮就走了。她不由叹了口气,心中仍旧猜测着白玉堂留刀的用意。
而正如阿岚所想,展昭此刻正护送包公上朝。他一早便听管家包兴说了包大人房中出的事情——并非那小杂役所听的只言片语,完整的事情真相是那把搁在包大人房中桌上的刀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四个大字——颜查散冤。
展昭当即便向包公禀明了昨夜之事,言明这寄柬留刀之人乃是白玉堂。然而其用意展昭一时也揣测不出,因为最近开封府所办理的案件中,并无一人名叫颜查散的。而能劳动白玉堂来向包大人伸冤的,想必是他的朋友、兄弟。可为何只却留下“颜查散冤”这几个字,却不写明案情经过呢?至少也该留个地点才是。
只是这种事也急不得,想要调查也无从下手。包公便决定等散朝之后在慢慢地访查。及至散朝,包公乘轿、展昭骑马,一行人浩浩荡荡回转开封府。然而刚到衙门口,忽然便从人群中钻出来个小孩儿在轿旁跪倒,高声道:“冤枉,大人,冤枉啊!”
“停轿!”展昭扬起手,而后翻身下马往那小孩跟前去,问道,“你有冤要申?”他心中隐隐有些预感,只怕这便是白玉堂留刀寄柬所为之事了。
小孩儿闻言连连点头,他仰头时露出面容来,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倒是长得唇红齿白、精神聪明。展昭伸手便将那小孩提了起来,交给一旁的王朝马汉。众人不一时进了衙门,立刻便升堂问案。
包公升至首座,一拍惊堂木,扬声道:“升堂!”两旁衙差列队而上,手中水火棍齐点,跟着沉声喝道:“威武!”四大校尉分东西两侧站定,展昭与公孙策则站在包公案首。
“把那孩子带上来!”包公吩咐。
外面便将那小孩带上堂来。那小孩跪倒向上口头,口称:“草民雨墨,参见青天大人。”
“你为何事拦轿伸冤?且诉上来。”包公便道。
那小孩口齿甚是清晰,朗声道:“草民乃武进县人。只因同我家主人到开封下辖祥符县投亲……”
“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包公问道。
雨墨回答:“姓颜名查散。”
展昭心中原本便有所怀疑,这会儿听了雨墨的话更为确定——这就是白玉堂昨晚翻墙闯开封府所为之事了。
“你主人投在什么人家?”包公接着追问。
雨墨道:“就是双星桥柳员外家。这员外名叫柳洪,是我家主人的姑父,我家小主人与这柳员外的女儿自小便定下亲事。谁知我家主人的姑母三年前便没了,如今柳员外续娶的乃是冯氏安人。”
包公听得明白,心中暗暗点头。
雨墨则微微喘了口气,定了定神接着道,“我家小主人原是奉母命前来投亲,一来在此读书,预备明年科考;二来又为的是与柳姑娘完婚。谁知道这柳员外听了我家小主人说明来意,便拉下脸来把我们打发到花园居住——这才是不怀好意呢,才住了四天,便有衙役大清早将我家主人拿去了。说我主人无故将小姐的丫鬟绣红掐死在内角门以外。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大人,小人与我家主人时刻不离左右,我家主人从未出过花园中那书斋半步,怎么会在角门外掐死了丫鬟呢?”
“既是如此,你便该将此情禀明当地县令,为何跑到开封府来伸冤?”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主人刚被县里拿去,才过头一堂就满口应承,说是自己将丫鬟掐死,情愿抵命。小人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如今到青天大老爷台前,只望大人能与我家主人做主。”说着连连叩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案子是七五里原来就有的,我会在原定基础上进行改编。不过案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培养感情吖(#^。^#)
第74章 命案
包公听得心中纳罕,沉吟半晌,又问道:“你家主人既与柳员外是亲戚,想来出入是不避的了?”
“大人您哪里知道,那柳洪为人极其固执,慢说是旁人,就是那个续娶的冯氏也未容我家小主人相见。”雨墨连忙道,“我主仆在那里住了四五天,起居都在花园书斋里头。所有的饭食茶水都是小人进内自取,并未派人服侍,很不像带亲戚的道理。菜里头连一点荤腥儿都没有。”说着很是愤愤不平。
包公又问道:“你可知道小姐那里除了绣红,还有几个丫头?”
“听说小姐就只这么一个丫鬟,还有个乳母田氏。这个乳母却是个好人。”雨墨小心答道。
包公忙问道:“怎见得?”
“小人进内取茶饭时,她就向小人说:‘院子空落,你们主仆在那里居住须要小心,恐有不测之事。依我说,莫若过一两天,你们还是离了此地的好。’不想果然就遭了此事了。”雨墨说着心有戚戚。
包公心中暗衬,只怕这乳母田氏知晓什么内情。他便吩咐将雨墨先带下去,然后立刻命差役将柳洪并他家乳母田氏分别传来,不许串供。又吩咐到祥符县提颜查散到府听审。
那祥符县离开封府颇有一段距离,来回怎么也要三四个时辰。包公便暂时退堂,将展昭与公孙策叫进后衙去商议此事。
公孙策先开言道:“大人,依学生之见,此案恐怕并未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已听展昭说起过白玉堂寄柬留刀之事,“那锦毛鼠白玉堂留下‘颜查散冤’这几个字,多半是出于他与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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