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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琴弦]当钟声响起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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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车开始花泽同学就一直不肯看我呢,我还以为是自己长得太可怕,把花泽同学吓到了所以不愿意看我第二眼。”柚木的声音里有刻意的埋怨。
“啊,对不起,柚木学长。”由衣忙对柚木欠了欠身子,解释道,“那个,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啦,我,我不太清楚怎么和别人相处,而且是一个……男人。”说到最后,由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的笑了笑。
柚木见状有些怔愣。
至今为止他只见过由衣两次,一次是帮被欺负的日野和冬海出头,对着比自己高一个年级的学姐,她言语辛辣不留半点情面;一次是在音乐教室,一副懒懒散散没有睡醒的样子,这样的人不是真的对比赛没有兴趣就是对比赛的结果很有信心,从她的身份还有之前对近卫十和子三人的出言不逊柚木猜测她是后者,所以他心里给由衣的定位原本是两个字——高冷。
他一向对这种自视甚高的女孩没什么兴趣,所以这一段时间并没有特意去接近她,今天要不是金泽老师也站在校门口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他也不会停车相问。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柚木轻轻勾起了嘴角。
托柚木的福,由衣成功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回了家。
寂静的深夜,草丛里最能闹腾的昆虫都进入了酣睡,空旷的练习室里仍然回荡着叮咚的琴声。
当秒针指向“12”的时候,古朴的座钟发出一声闷响。
由衣的手指当即离开琴键,正逐步走向高潮的琴声戛然而止,她活动了一下练习得麻木的十指,合上琴盖走了出去。
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因为她知道惠婶每天要听到了她回房间的脚步才能睡踏实。
大约过了半小时,由衣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她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间挤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不想被人发现,所以她没有开灯,她把手放在墙上,一路摸索过去,等摸到第五扇房门时,她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它,走进去,关上门,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功能,一束白光慢慢扫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间比由衣的卧室还要大一些的陈列室,房门这一侧的墙壁上排列整齐地挂着裱好了的奖状,几乎贴满了大半面墙壁,左侧的墙壁上钉着一根一根两指粗细的圆木支架,上面摆放着红色蓝色金色各种颜色外壳的奖证,右侧整面墙壁都是书柜的样式,但上面摆放的不是书,而是高高低低的奖杯,而正对面……
由衣慢慢地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抚上冰冷的玻璃橱柜。
没错,这个房间就是专门用来陈列由衣的获奖证明的,在这里的每一张奖状上写的、每一本证书上印的、每一个奖杯上刻的,都是她花泽由衣的名字。
其他三面墙壁是按证明的性质摆放的,唯有这里,唯有这个玻璃橱柜里是按获奖年龄摆放的,奖状奖证奖杯都有,上面的等级也都是——一等奖。
由衣一一看过去,四岁、五岁、六岁、七岁、八岁、九岁,她数了数,五六岁时拿的一等奖最多,也是她学琴学得最开心的时候,七岁的时候开始变少,到了九岁以后干脆就没有了。
没错,九岁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拿过一等奖。
由衣,你应该对钢琴认真一点。
由衣,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应该注重表现出你对钢琴的喜爱,而不是一味地展示你高超的技巧。
由衣,一首没有情感的曲子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是无法打动人心的。
由衣,我现在怀疑你有没有在用心弹钢琴。
……
由衣的手缓缓收紧。
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对她说。
由衣的双眼里渐渐浮出水光。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
他们不知道她的压力有多重,他们她为了钢琴放弃了多少,他们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是不管她再怎么拼命地练习,再怎么拼命地去获奖,她从来,从来都达不到那两个人的期望,从来没有得到过那两个人的赞赏,他们永远都只会皱着眉头对她挑三拣四,说什么“拿到这种小比赛的一等奖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你以为拿到一等奖了就可以放松练习了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厉害的人还多的是,还不快去练琴”,“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么简单的错误你要犯多少次”……
没有情感的乐曲,只是空壳的乐曲,徒有其表的乐曲……她都不想的啊。因为曾经听到评委夸奖她“小小年纪就能掌握这么有难度的技巧,真是难得”,所以她一直挑战更高难度的演奏技巧,虽然一开始的确给她带来了更多的荣誉,但是最后只剩下一句——
“浮夸的琴声,没有深邃的情感,破坏了古典音乐的美感,不过是绣花枕头一个。”
由衣靠着玻璃橱柜一点一点滑下去,坐在地面,把脸埋进手心里。
太过注重技巧,反而忽略了音乐本身。
她很清楚自己的缺点,却不知道如何改正。
她本来是有机会的,有机会及时挽救这种失误。
当她第一次坐在台下看着一等奖被别人领走、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时候,她曾经想过“我现在到底是应该继续强化技巧呢还是先让自己能够重新把感情注入到乐曲中去”,这个问题不分昼夜地在她脑海里盘桓,于是她向父亲提出了“休息一段时间”的想法,可是那个男人给她的反应是——
“还休息?我看你就是想偷懒吧!你看看你这次,只拿到一个二等奖,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暂时不想弹钢琴?!”
被臭骂了一顿不说,他还特地派了母亲过来每天监督她练习,理由是“免得一没有人看着她就想偷懒”。
没有人喜欢被强迫着去做某事,对被强迫着做的事情也肯定是厌恶远远大于喜欢。
所以就算是她曾经那么喜欢的钢琴,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如同囚犯般被监视着的练习中,成为了她最反感的东西。最严重的时候她一看到钢琴就想吐,一摸到琴键就头晕眼花,但父母仍把她这些不适当做“由衣想要偷懒的借口”,置之不理,她也只能,强忍着不适的感觉,继续练习下去。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的心情从喜爱到厌恶再到平静。
是的,平静。
不管是喜爱还是厌恶,都让她无法继续弹钢琴,唯有平静,把弹钢琴当做像吃饭喝水那样稀疏平常的事情,她才能控制住颤抖的手指和翻滚的胃。
而对吃饭喝水……是不需要太认真的。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惠婶起床做早饭。
似乎学习乐器的人对声音都格外敏感,所以即使惠婶特地放轻了动作,但那轻微的关门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不知不觉在陈列室蜷缩了一夜的由衣。
由衣扶着橱柜站起身来,甩了甩脑袋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直到完全听不见惠婶下楼的声音后,她才从陈列室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要是让惠婶知道自己只穿着睡衣在陈列室蜷缩了一整晚的话,肯定又少不了一顿念叨。
她走进浴室里洗漱完毕后,对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得像没有化开的墨一样的黑眼圈的女孩微笑了三次,觉得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以后,她换上校服拎着书包走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校内音乐比赛一天一天临近了,大多数路上错肩而过的同学们口中谈论的话题都是关于这次比赛的,其中被提起的次数最多的当然是这次比赛唯一一个普通科的参赛者——日野香穗子,当然,由衣也听到了几次自己的名字,不过她在很早之前就学会了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她根本连回过头去看一眼嚼自己舌根的人长什么样儿的兴趣都没有。
甫一踏进校门,由衣就听到了几个梦幻得几乎能够具象化出粉色泡泡的声音,她搓了搓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地手臂,抬头看去——果然是以近卫十和子为首的花痴三人组。
那么……
由衣顺着她们的目光往前看,笔挺的音乐科制服,差一点就落到腰际的长发用黑色的发带绑着,果然是柚木梓马,哦,以及他身边的火原和树。
想想昨天因为只差一点就要超过规定的回家时间了,所以她只来得及扔下一句“谢谢你了柚木学长”就不顾形象地狂奔进了小区。
也不知道一举一动都完美符合“优雅”二字的柚木学长看到她如此狂放不羁的跑步姿势是什么样的表情……
所以今天还是去好好地道个谢吧= =!
由衣走过去了才发现日野香穗子也在那里。
“那个,早安,火原学长,日野学姐,柚木学长。”由衣很有礼貌地向三位学长欠了欠身子。
日野对由衣笑了笑,道:“早上好,花泽桑。”
“早安,花泽酱。”火原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
“早安,花泽同学。”单手挽着外套的柚木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昨天回家挨骂了吗?”
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由衣的脸红了红,往后退了半步,很正式地对柚木鞠了一躬,道:“非常感谢你,柚木学长,多亏了你,我昨天才能及时赶回家。”
“不用客气,只要你及时到家了就好,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柚木温和地说。
“诶?柚木,你昨天送花泽酱回家了啊?”火原用手肘捅了捅柚木的胳膊。
“恩。”
“哦,那就是说你已经知道花泽酱住在哪里了!”火原的表情就像发现了发现了新大陆,“真是狡猾啊柚木,居然背着我一个人偷偷跟花泽桑拉近了关系。”
你这句话很有歧义啊火原前辈。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在我叫你走的时候非要留下来蹲在日野的练习室外听她的琴声。”柚木不动声色地反击。
“啊!!这种事情不要随便说出来啊!!”火原的嘴巴一下张大得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他红着脸急切地对日野摆手道:“呃,日野,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
躺着也中枪的日野:“……没关系的。”
四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去,小动作被无情拆穿的火原一心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他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啊想,还真的突然就灵光一闪——
“哦,对了!”火原右手握拳,用力打在左手掌心上说道,“花泽酱不就是学钢琴的吗?那她一定认识很多学钢琴的学生吧,你可以请她帮忙给你介绍一个伴奏的人嘛!”
“诶?真的也!”日野琥珀色的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由衣,“花泽桑,可以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个在这次音乐比赛上为我伴奏的人吗?”
“诶?”躺着也中枪+1的由衣后脑勺垂下一颗鸭蛋大的冷汗。
说起来,开学这么久了,她和班上的同学,说的话,绝壁没有超过十句啊,完全不知道哪个同学是学哪一门乐器的= =!!
但是对着日野这双几乎要把人闪瞎的眼睛,“对不起,我可能帮不到你”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先看出由衣为难之色的是柚木,他扶住日野的肩,不着痕迹地把她往旁边带了两步,说道:“果然还是让我来帮你介绍比较好吧,花泽同学才刚开学,可能还没有和班上的同学熟悉起来呢。”
哪有明明还是开学了有好一段时间了好吗。
压下心中的吐槽,由衣向柚木投去感激的一瞥,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黄玉色眼睛,由衣条件反射地对他扯了扯嘴角,柚木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两道月牙。
想到由衣的性格也的确有这个可能,日野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对由衣鞠了一躬,道:“啊,原来如此,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花泽桑。”
“啊,不是。”由衣忙还了一礼,“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很抱歉不能帮到你……不过我会尽量帮你问问的……大概……吧?”
她这种自己也不确定的语气成功逗乐了大家。
柚木一边笑一边说:“花泽桑还真是可爱呢。”
另外两人纷纷附和。
可爱?!
由衣觉得自己的脸又有点发热了,因为她从四岁就开始弹钢琴,也从四岁就开始拿奖,所以周围的人总是忽略她漂亮外表,对她的夸赞也一般都是“好厉害”,“真聪明”之类的,想想还真的不记得有人说过她可爱。
“花泽同学,有人找!”
第一节课下课,由衣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帮日野找伴奏者和如果要帮她找的话应该如何开口,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疑惑地走出教室,看到一脸欣喜日野:“?”
“那个,花泽桑,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伴奏者了!”日野雀跃地说。
“咦?这么快?”
“是啊。其实是刚和你们分开,就有一位音乐科一年级的同学主动找我,说愿意当我的伴奏者!”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由衣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一直悬在心上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只要不让她主动去跟人搭话什么的都是极好的。
“恩,未免你觉得为难,所以我一下课就跑过来告诉你了!”
被戳中了心事的由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学姐你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不管怎么说,日野找到了伴奏者是一件好事,由衣也专门去听过那个庄司惠的练习,感觉她的水准还过得去。
而此时,距离第一次选拔赛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第八乐章:
音乐比赛八点半才正式开始,按理说由衣可以睡得晚一点,但因为有一位浮夸的母亲大人,她反而比平时还要早一个小时起床。
“啊啦,今天是我家由衣登台演出的日子呢,我家由衣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不丢我花泽家的颜面呢。”由衣的母亲抱着一大堆礼服走过来放在由衣床上,一件一件地在由衣身上比划着,“这些可都是妈妈昨天逛街的时候给你新买的,快看看喜欢哪一件?”
由衣的目光扫了扫那一堆色彩缤纷的小礼服,毫不犹豫地拽出一件素白的长裙,说:“就这个好了。”
“啊?这怎么行呢?”母亲单手捧着保养极好的脸颊,一脸苦恼的样子,“这件太素了,要不是松尾太太极力推荐,我根本不会买下它的。由衣,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子不穿鲜艳一点的衣服是很浪费的,平时必须穿校服就不说了,演出的时候一定要穿华丽一点,否则别人会说我们家买不起好衣服的。”
由衣:“……”好吧,她认了,反正从小到大她的任何反抗都没有成功过。
“那就这件吧。”在那一堆亮瞎眼的礼服里又翻捡了一番,由衣拎起另外一件礼服说道。
这是一件米白色裹胸及膝小礼服,手掌宽的米黄色腰带收腰,在腰部左侧打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蝴蝶结中心扣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水钻,整条裙子上都缀着圆润的珍珠,蓬起的裙摆甜美得几乎要腻死人。
母亲的目光在由衣手上的小礼服和床上那一大堆演出服之间徘徊了好几圈,才勉强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件礼服很好,既适合由衣的年纪,又不至于太过素净。
换好礼服的由衣坐在梳妆台前,撑着下巴,母亲在身后与造型师热烈地讨论着该给她弄一个什么样的发型化一个什么样的妆,由衣听着听着,眼皮子就一个劲儿地往下坠。
最后还是花泽隆山的到来解救了由衣的危机,他不耐烦地敲着门框说:“还不快点,还想不想参加比赛了?”
由衣:“……”反正又不是我想参加比赛的,要是因为迟到被从参赛人员中除名那真是极好的。╮(╯_╰)╭
最后造型师把由衣那一头长及臀部的亚麻色长发编成了一个田园风格的歪蝎子头,又把长长的发辫卷回来,在颈侧扎上一朵白色的纱花。
于是在服饰和妆容上都花了两个多小时的由衣在父亲的催促声中踩着白色的小高跟坐上了车。
等她赶到学校的时候,连观看比赛的学生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场了。
她本来就有不容忽视的高挑身材,再加上今天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路上收到的注目礼多得让她很是抓狂,恨不得马上脱下高跟鞋狂奔入场。
刚绕到礼堂背后,由衣就看到了在入口处张望的金泽老师,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啊,你总算到了。真是的,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明显松了一口气的金泽老师抓了抓头发说道,“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呢。”
“金泽老师真会说笑。”由衣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僵硬。
也是,有她的父母在,怎么可能会允许她睡过头。
自知说错了话的金泽扶着由衣地肩膀往里面走,很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啧,由衣桑今天还真是漂亮呢。”
“恩,如果金泽老师也像我一样从早上五点半就爬起来折腾到现在的话,金泽老师一定比我更漂亮。”由衣凉凉地说。
被噎住的金泽:“……”大姐我就只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有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吗?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说好的尊师重道呢?
“那个,女生的更衣室在哪里?”
一连路过的好几个房门旁边都没有挂着“女生更衣室”的牌子,由衣忍不住问道。
“哦,还要往前面走一点。”金泽瞥了一眼装扮完美的由衣,蹙眉道,“我说你该不会是想换到这一身衣服吧?哎呀,你就先忍一忍嘛,反正就只穿这半天。”
由衣奇怪地看着他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鞋子里好像进去了什么东西走着不太舒服所以我想看一看而已。”
金泽:“……”好吧,是他想太多了。
“就是这里了。”
金泽带着由衣停在一扇门前,他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说道:“我要先到前面去了,你弄好了赶紧过来。”
“好。”由衣点了点头。
“呀,花泽桑,早上好。”
由衣的手刚放在门把上,背后就响起了一个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声音。
“啊,柚木学长,早上好。”她一边说一边回过头去,等看清楚柚木的穿着后,她有点发愣。
笔挺的白色燕尾服,敞开的衣领处露出暗紫色的马甲和雪白的衬衣,衬衣领口打着黑色的领结,左胸的口袋里还特地放着一条折叠整齐的黑色手帕,鸢尾花一样颜色的长发整齐的披散着,儒雅却不失大气的装扮配着他本身就华贵优雅的气息,还有那张温和的笑脸,让他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英俊逼人。
由衣紧张地绞了绞手指,说道:“柚木学长今天……很帅。”
在由衣发愣的时候,柚木也上下打量了由衣一番,这本是一个很失礼的举动,却因为他那双坦诚得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而显得很稀疏平常。
裹胸式的礼服恰到好处的露出了由衣瘦削平直的肩膀和精致小巧的锁骨,松松系在颈侧的白色纱花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如天鹅般修长优雅的脖子处流连,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蓬起的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纤细的腿,米白的颜色衬得她的肌肤越发如象牙般莹润剔透。她本来就高挑,这样的装扮越发凸显了她的优点,让她在高贵清冷里又透出几分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恬美可爱。
听她这么说,柚木笑眯了眼睛,说道:“多谢夸奖。由衣今天也很漂亮,果然还是女生的服装比较华丽啊。”
虽然明知道这话的客套成分居多,由衣的双颊还是泛起了桃花般的粉红,她局促地说:“柚木学长既然已经换好衣服了,不如先到前面去吧,金泽老师刚刚过去了。”
“恩?”柚木抬手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抵住下巴,问道,“那么为什么花泽桑不和我一起过去呢?是不愿意吗?”
“啊?不是不是。”由衣连忙摆手,“我鞋子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所以我要等一下才过去。”
“这样啊,其实我不介意等你一会儿的。”柚木笑眯眯地说。
由衣:“……不麻烦学长了。”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那好吧。”
一直到柚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由衣才扶着门把松了口气。
总觉得让这么完美的人等自己是一种罪恶啊。
……等等,完美?
由衣疑惑地看了看柚木的身影消失的地方……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广播里传来各评委已经入席的通知,由衣才回过神来,手上用力,推开更衣室的门,却看到了穿着一身金黄色欧洲中世纪泡泡袖宫廷礼服,火红的中长发烫成一圈一圈弹簧状的日野香穗子。
由衣、日野:“……”
由衣:只是一个演出服而已这么浮夸真的好吗?
日野的脸色一下红得快要爆炸了,她猛地扑过来关上门,大喊道:“花泽桑请再给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门开了,走出穿着白底绣花小礼裙的日野,头发也变成了平时的样子。
由衣接受不能地眨了眨眼睛。
日野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那个,花泽桑,你要用更衣室吗?”
由衣点了点头。
“那请进吧,我先过去了。”日野急切地往旁边退开两步。
由衣走进更衣室,又退出来,叫出脚步急促像是在落荒而逃的日野:“那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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