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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琴弦]当钟声响起时-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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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好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恩……”走到门口的时候,来人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睡姿都没有变换过的由衣,说道,“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过来看她。”
  “恩。”
  由衣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看了看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的点点阳光,又看了看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金泽老师,有点茫然。
  过了半个小时,昨晚的记忆才渐渐在她脑中清晰起来,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挣扎着想坐起来——
  虽然觉得自己很累,就像是被人逼着跑完了五千米马拉松,但至少力气是回到自己身体里了。
  她刚一动,金泽老师就醒了过来,看到由衣挣扎得艰难,他连忙把她扶起来,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好,烧得没那么厉害了,”金泽老师松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怎么样由衣,感觉还好吗?”
  由衣迟缓地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有气无力的声音却透出了她的疲惫。
  她现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巴也没有半点血色,亚麻色的短发更是几乎被汗水湿透了,怎么看也不是“还好”的样子。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金泽纮人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示意她擦擦头上的汗。
  由衣乖乖地用纸巾擦了擦额头,指尖在碰到自己那被汗水浸湿成了一绺一绺的头发时顿了顿,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道:“算了吧,我想吃点东西。”
  上次说好了要跟月森合奏,结果还没来得及一起练习上一次就发生了摔伤手腕的事情,养了一个多星期,好不容易等到医生说她可以开始弹钢琴了,但到底扭伤还没有好彻底,她弹得久了就会觉得手腕隐隐作痛,月森也不敢和她一起练习太久,所以一直到现在,两个人才一起练习过十遍左右。
  明天就该演出了,就算他们两个配合得还不错,今天也应该练习练习,找找感觉。
  可不能因为发烧这种无聊的事情就影响演出的质量。
  “那你想吃什么?医生说你应该吃清淡一点的东西。”金泽老师问道。
  “那就喝粥好了。”
  “好吧,”金泽老师说着,站起身来,“我去给你买回来,你乖乖呆着不要乱跑。”
  临到出门了,他还不放心地回过头来嘱咐了一句:“把毯子披上!”
  “啪嗒”一声,房门关上了。
  由衣掀开被子下床,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进了浴室——她待会儿是要出门的,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以现在这种糟糕的模样出现在人前!!如果金泽纮人留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允许她干发着低烧还洗澡洗头这么作死的事情的,所以……她只好想办法支开他,先斩后奏了。
  虽然头还晕晕的,但为了避免被金泽纮人抓个现行,由衣还是动作麻利地洗完了头洗完了澡,但只是去买个早餐的时间,绝对不够她吹完湿漉漉的头发,再回到床上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金泽纮人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由衣把吹风机插头□□插座。
  金泽纮人:“……”
  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和还在滴水的头发,金泽纮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上前“嘭”的一声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问道:“花泽由衣,你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吗?”
  由衣悻悻地拿着吹风机,不知道自己是吹头发好,还是不吹头发好。
  “你想洗澡洗头你跟我说啊,你还发着烧,就一个人去洗澡洗头,要是洗到一半晕倒了,我又半天都没回来,你要怎么办?”金泽纮人气急败坏地说道,随手拿了一张干净的毛巾扔到由衣头上,胡乱擦了一通,直到她的头发不再滴水了,才吩咐她,“回床上去。”
  自知有错的由衣哼都不敢哼一声,很自觉地回到了床上,还特别老实地团了团被子,把自己从肩膀到脚底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副“你看我这么乖就不要再骂我了”的样子。
  看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金泽纮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肚子责备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只好认命地打开电吹风,帮她吹干了头发。


  ☆、第七十四乐章:

  吃了早饭又吃了药,由衣才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想要去找月森练习练习明天要合奏的曲子的想法。
  金泽纮人冷着脸晾了她半晌,终是敌不过她故意眨巴眼睛装可怜,而且他协理合宿事务的职责也不允许他一整天守着一个生病的学生,见由衣除了额头还有点发烫以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问题了,他也就只好把由衣送到了月森那里,临走前还特地叮嘱了她一句:“练习一遍就要休息一会儿,多喝水,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话就马上回房间躺着。”
  对于这些嘱咐,由衣当然是全盘皆收,连连点头。
  深知她对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性格,金泽纮人不由得瞪了她一眼,转头对月森说:“月森你给我看着她,绝对不允许她强撑着练习。”
  月森点头道:“恩,我有分寸的。”
  得到了月森的保证,金泽纮人总算放心地离开了。
  等月森把金泽纮人送出去后再回过身来的时候,由衣已经兴致勃勃地在钢琴前坐下了,连曲谱都已经放好了。
  看了看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月森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由衣桑,你真的还好吗?”
  由衣试了试音,头也不抬地说:“放心吧。”
  听她这么说,月森也不再追问,而是走到谱架前,做好准备。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忙活了一整天的柚木总算找到了歇口气的间隙,他看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日程表——到他必须去处理下一件事情之前,他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
  他当即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经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后,柚木来到了合宿别墅的门外,可能是他昨晚的半夜拜访给人的印象太深,所以他刚一露面,保安室的人就把他认出来了,也就没有再叫他打电话给金泽纮人确认,直接登记了就放行了。
  现在正好是休息时间,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挺多,其中不少女生看到柚木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停下来,和朋友交头接耳一番,但也有一些人并不被他完美的外形所吸引,只顾着自己的话题,而从他们的议论中,柚木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说起来明天就要举行汇演了,你知道有哪些人会参加吗?”
  “哦,好像有藤女的宫路的小提琴独奏、天音的浅井的钢琴独奏……对了,据说星奏的月森莲会和花泽由衣合奏一曲……”
  “恩?花泽由衣?是不是那个无论比赛大小,都撑死只能拿到第二名的……”
  “对。但是她好像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啊……我听说她刚来合宿的那一天就露了一手,钢琴班的两位导师就对她赞不绝口呢。”
  “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因为第二天她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伤到了手,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再演奏过。”
  “伤到了手?!那她明天还能演出?”
  “这我就不知道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以她的水平要配上月森莲,可能还有点困难。”
  “说的也是……”
  “啊!说到她摔伤了手,我曾经听人提起过,她似乎是被人推下楼的。”
  “有这回事?!”
  ……
  柚木没有再听下去,而是随便拦下一个人问了练习室在哪里,就朝着练习室的方向过去了。
  他很了解由衣的性格,这个姑娘因为手腕受伤所以这段时间应该没怎么和月森一起练习过,而明天就要演出了,那她今天即使病得再严重,也会强撑着病体为明天的演出做准备。
  所以不出意外,她现在应该是在练习室。
  而且……是和月森在一起。
  想到这里,柚木的眸光阴沉了几分。
  当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练习室里举止亲昵的两人时,柚木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瞬间就跌到了谷底,自上次在楼梯间和由衣不欢而散以来就一点一滴积攒在胸腔里的烦躁情绪在此刻骤然膨胀了数倍,撑得他浑身都不舒服,交织翻滚的情绪和失控蔓延的怒火急需一个突破口。
  就算他知道月森会摸着由衣的额头皱着眉一脸关切地问话是因为由衣在练习的时候表现出了不适,就算他知道由衣在回答月森的问话的时候会笑得眉眼弯弯的是因为她就是那种谁对我好我就会对他更好的性格,但是……
  “月森前辈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虽然大家都说他不好亲近什么的,但是至少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热心的人,明明知道我这样,还会主动请他的母亲帮忙指点我,我也很感激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喜欢!但是我好像又觉得……”由衣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我对月森前辈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去英国前夕,在高贵优雅的法国餐厅里,他曾经问她:“对于月森……你是怎么想的?”
  她给出了以上的回答。
  如果不是熟知由衣的性格,他会怀疑眼前的女孩说出这样的答案是为了欲擒故纵,但正是因为了解由衣的性格,他才能确信,这个聪慧的姑娘已经抓住了她对他的感情和对月森的感情之间那一丁点细微的差别,但她还没弄清楚这点差别到底是给他的,还是给月森。
  当时的他对这个问题也不敢肯定。
  所以在法国餐厅,他闭眼假装没有看到她眼中的茫然和焦灼,对她说出:“对不起由衣,我不能为了你留下来。”
  所以在机场里,他狠心无视她眼中的脆弱和泪光,挣脱她的手,对她说出:“我要走了,由衣。”
  是为了强迫她,下一个决断。
  而现在,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却仍然没有看清楚。
  他不由得焦躁起来,眉头紧皱。
  够了吧?
  都已经给了她这么长的时间了。
  既然她还是看不清楚……
  那就让他来帮她看清楚好了。
  看到练习室里的月森退回自己的位置,两个人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柚木抬手解开衬衣最上面两颗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抬步往练习室里走去。从他身边路过的女生仍然会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但因为他冰冷的眼神和周身上下不善的气息,这次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搭话。
  走到练习室门外,他很敷衍地在门上敲了敲,随即他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由衣和月森似乎正好刚练习完了一遍,正凑在一起讨论刚才合作得不够完美的地方。
  看着他俩拿着同一张乐谱、指尖只差一点点就要相触在一起的手,柚木身侧握成了拳状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骨节摩擦,发出轻微的“ 咯咯”声。
  听到敲门声的月森看了一眼还皱眉盯着乐谱、完全不被外界环境所打扰的由衣一眼,转头往门口看去。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寒光凛冽的眼睛。
  月森平时虽然表现得和大家并不熟稔,但不管是对土浦、火原、柚木、志水还是冬海、日野、由衣都有一番他自己的看法。在他眼里,柚木梓马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音乐方面的造诣很高,无论是从演奏的技巧还是水平上来说,都是一个值得一较高下的对手;生活上呢,性格温和,为人可靠,待人接物进退有度,处理任何事情都显得游刃有余,脸上总是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他的情绪分毫,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
  仔细想想,自己平时对这位学长还是尊敬有加的,并无什么冒犯之处。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像生来就自带着一张温和笑脸的柚木学长,此时却是面无表情的,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尖锐的敌意。
  他在仇视自己。
  尽管并不知道柚木对自己的仇视是从何而来,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觉性,他松开捏着曲谱一角的手,站直了身子,没有说话,却寸步不让地和柚木对视着。
  感觉到月森的抵抗,柚木眯了眯眼睛,缓缓露出一个冷得刺骨的笑容,他是花道世家的三子,贵族式的倨傲与生俱来,又从小受到祖母大人的耳濡目染,对柚木老夫人那身凌厉迫人的气势没学到十成也学到了八成。以前为了塑造自己完美王子的形象,他都是把自己锋利的一面妥善地收敛起来,但此时此刻,为了震慑面前这个潜在的情敌,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锋芒毕露的一面展现出来,使得整个练习室的气氛仿佛都凝滞了。
  仍然处于茫然状态的月森皱起了眉,眼中的疑惑与不解之色更深。
  练习室里的空气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死一般沉寂的练习室里终于冒出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打破了这满室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压抑——
  “我知道这里应该怎么做了,月森前辈!”某个神经粗得堪比钢筋的姑娘在灵光一闪之后大叫出声,脱离了自己世界的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练习室里诡异的气氛,“月森前辈?”
  由衣茫然地抬头看了看站姿挺拔,腰背绷得笔直的月森,又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去——
  “柚木?”由衣惊讶地叫道,“你怎么来了?”
  月森前辈。
  柚木。
  两个亲疏不同的称呼让柚木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他的目光和缓下来,浑身尖利如刀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衣桑,”他斜靠在门上,轻笑着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可以请你出来一下吗?”
  与他轻柔的声音和温和的笑容相反,他黄玉色的双眸深不见底,喜怒难辨。
  由衣不疑有他,点头道:“好。”
  说着,她就往门口走去。
  在从月森身边路过的时候,由衣突然觉得手腕一紧,她就迈不动脚了。
  她回头疑惑地看着月森。
  月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伸手拦下由衣,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柚木学长今天看起来好像很危险,所以不能让她这么随便地跟他离开。
  注意到月森的小动作,柚木的眼底有冷光一闪而过,他正准备开口,却被由衣抢先了——
  “放心吧月森前辈,我只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刚才那个地方我已经想好我们应该怎么配合了,所以明天的演出不会有问题的。”
  由衣只当他是害怕她去得久了会耽误两人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配合练习。
  月森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柚木学长一直都是一个温和有礼人,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才会有那么反常的举动,而按照他近来对由衣一向呵护有加的表现,他就算有什么烦心事也不会发作在由衣身上吧?
  这么想着,他松开了由衣的手,看着由衣走过去,对柚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飞快地说了一堆话,然后他们就一起离开了。
  “咔”的一声轻响,房门在月森眼前合上,他隐约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呢?他说不出来,想了想,他还是把小提琴重新架在肩上,独自练习了起来。


  ☆、第七十五乐章:

  和柚木一起走到后园,由衣再迟钝也能发现柚木今天的不对劲儿——虽然她不是一个不说话会死星人,但和柚木走在一起还一路无话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想到这里,由衣伸手拽住他的衣摆,停下脚步问道:“那个,柚木……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柚木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柚木尝试着动了动嘴角,在感觉到面部肌肉在痉挛的时候他放弃了伪装出一副温和笑容的样子,而是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反正她,已经连他最黑暗的模样都见过了。
  看他表情这么严肃,由衣眼中的担忧更深了,她轻声问道:“柚木,你要是……”
  她话还没说到一半,柚木就朝她逼近了一步,干脆利落地答道:“不是。”
  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心情不太好?
  那为什么摆出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由衣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她觉得今天的柚木……突然变得捉摸不透了起来。
  柚木再次上前半步,直到由衣纤瘦高挑的身形完全笼罩在了他投下的阴影中,他才不再迫近,而是解答了她的疑惑:“我今天不是心情不太好,而是……心情非常不好。”
  终于搞清楚了他忽然这么奇怪的原因,由衣忙巴巴地问道:“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不是知道的吗?”柚木微微低头,看着由衣那双清澈见底的浅棕色眼眸——以前他总觉得,不管自己的心情多烦躁,不管自己的身体多疲惫,只要能听一听她的声音,看一看她无忧无虑的双眼,他就会觉得烦躁和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可是现在……
  看着她这双不谙尘事,似乎永远也看不懂他对她的心的眼睛,他只觉得自己身心上的疲惫和烦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自己要哪年哪月才能等到这个姑娘开窍。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待这个姑娘开窍。
  一直等待却得不到回应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从小到大,他对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成竹在胸,他有足够的把握和自信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唯有这一件……
  他第一次尝到不确定的滋味。
  尽管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但是……在这个姑娘看清她自己的心意之前,他总有一种她随时都可能跑掉的感觉呢。
  他讨厌这样的滋味,讨厌这样的感觉。
  他想要的话,就一定会是他的。
  就算是不折手段,也必须是他的。
  我为什么心情不好,你不是知道的吗?
  由衣眨巴了几下眼睛,说起来自从上次两个人在楼梯间里不欢而散以后,他们就没有说过话了……等等,这么说来她和他还在冷战啊,怎么就乖乖跟他出来了?
  ……难道柚木指的是这一件事情?
  可是……
  由衣看着柚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又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件事情,那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由衣老实地摇摇头。
  “不知道的话,难道你就不会猜吗?”柚木侧了侧身子,修长的手指勾起她鬓边一缕短发,趣味十足地把玩。
  余光瞥到他闲适的动作,由衣的心中升起几分不安,她微微皱起了眉,看向柚木的眼神也发生了些许变化:“是柚木老夫人?”
  “不是。”柚木很遗憾地摇摇头。
  “是事情太多?”
  “不是。”
  “身体不舒服?”
  “也不是。”
  ……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由衣眉宇间的褶皱加深,语气也变得浮躁起来:“那是什么?”
  “这么快就不耐烦了?”柚木轻笑了一声,他放开了由衣那一缕无辜的发丝,改为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她的头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为什么,你就不肯对我有多一点的耐心呢?明明每次你伤心失落的时候,我都会在一边陪着你开导你啊。为什么你就不肯拿我对你的好脾气好耐性的千分之一来对待我呢?明明一听说你发烧了,哪怕是半夜三更,我都特地赶过来了一趟,只是为了看你一眼呢。”
  “你是说……”原来她昨晚迷糊间打通的电话是柚木的?
  “是的呢,我一听电话里的由衣好像很不舒服,就马上给金泽老师打了电话,然后自己也赶了过来。”
  听他这么说,由衣的语气不由得又软和了下来,说道:“我只是……明明是你自己可以告诉我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我自己猜呢?”
  “因为我想知道……由衣,你能告诉我,现在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位置吗?”柚木一手按在由衣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由衣的呼吸一滞,双眼一下瞪大了许多。
  “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由衣……我希望你现在能够给我答复。”柚木低头,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
  一阵微风吹过,后园里枝繁叶茂的植物发出“簌簌”的轻响。
  两人间的沉寂沉寂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由衣才避开柚木的眼睛,挣脱他的桎梏,艰难地说道“抱歉,柚木。月森前辈还在等我回去练习,我先……”
  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慌乱地朝来时的路走去。
  并不是她还想吊柚木的胃口,只是一来最近她一直把全副心思用在合宿的事情上面可,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二来就是上次在楼梯间的不欢而散,让她暂时还不愿意去思考这件事情。
  而且就连柚木自己,自从英国回来以后,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所以她就暂时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毕竟她的生活,一直以来都是以钢琴为主体,她一时还无法适应一方面要考虑怎样改善自己的演奏,一方面还要考虑男女之间的感情这种让人头痛的事情。
  所以现在柚木问她要答案,她怎么拿得出来?但要是她直接说她还没有想过的话——毫无疑问柚木会生气啊!
  她只有选择逃避。
  但柚木却不肯让她如愿,她才刚走出去两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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