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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带走我的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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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望月并没有劝说过我加入美术部,她说:“我知道你更在乎网球,我只是希望你别把自己弄得太累,把美术部当做你心灵的港湾就好,累的时候就过来停靠一下,我随时会在这里等你。”
心灵的港湾,吗。
我想在一定程度上,望月是能理解我的人。
望月对学校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友好,她从不恃才自傲,也不怎么在乎传统的前辈后辈和上下尊卑之分。她开口就会管我叫精市,也让我不要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上前辈两个字。
所以,我叫她望月,她叫我精市。尽管有着一岁的年龄差和不同的性别,但与望月的相处却能让我感到不同以往的平静。
“精市,你只画风景,从不画其他的么?”
“不,以前也画过别的……但现在已经很少了。”
“我想看看你其他的画。”她说,“能拿来吗?”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
隔天我把画带到了美术部,美术部里正好没有其他人在,望月一个人走了过来。
在一叠五颜六色的风景画中,唯独只夹着这么一张灰白色的人物肖像。我把它从画纸中抽出来,放在画架上,望月眯着眼睛凑过来。
“没有脸呢。”
“嗯。”
“为什么不画脸?因为没有特定的对象?”
“……嗯。”
“但是,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
望月把手背在身后,无比专注地看着我的画。
淡淡的水彩勾勒出了一个少女的轮廓,同色彩丰富的风景画相比,眼前的画单调到从头到尾只用了一种颜色。
极浅的灰暗色调,单薄化开的线条,这张画无论怎么看都只像是一时未完成的戏作,然而望月看着它的表情却显得很耐人寻味。
“到底会是谁呢……?这个女孩。”
望月喃喃道。她的手指轻轻触到画质的边缘,像是在对画中人的真实面目一探究竟。
“你用了很淡的灰色,就像有一层烟雾那样……她的脸上笼罩着烟雾,你看不清她,她也看不清她自己。”
手指在离画纸仅有咫尺的地方缓缓游走。
“所以,她才没有脸。”
望月的话令我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
从有了约定的那一天开始,我便停止了再用蜡笔绘画人物。那些曾经的蜡笔和画纸,成为了我同幼年,以及同医院告别的饯行礼物。
水彩的梦幻颜色和浓淡相宜令人着迷,使用它能更好地体现出我所向往的景致——然而,只有在画到人物的时候不是这样。
小时候,我用蜡笔画过无数张佳音的肖像。那时的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而我又是如此地渴望见到她,于是所有的期待和想象转化为了清晰有力的笔触,我能毫无顾忌地用鲜艳的蜡笔画出我脑海中的佳音。
回过头来,当我手中握着的不再是蜡笔,而是水彩画笔的时候,我却再也无法拥有那样的活力与期盼,因为一切已然改变。
她来到了我的身边,她就站在我的眼前,她甚至与我朝夕共处。
距离消失了,可她却显得愈加模糊,愈加遥远。
我的心也被烟雾笼罩着。
没有知道我画的是谁,人们看见的只是一个没有脸的少女,或仅仅只是一副未完成的画。然而这幅画却正是我内心的写照,它比优美的景致和柔软的水彩更为真实,也更为残酷。
一度,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去画任何人。但当手中的画笔情不自禁地勾勒出那段深埋于心中的回忆时,我知道,我所画的并不再是她,而是一个秘密——
一个永远笼罩在烟雾中的,不可言说的悲伤秘密。
*
*
“秋声悲鸣……犹如小提琴在哭泣……悠长难耐的阴郁刺痛了我心脾……沉沉闷闷……迷迷蒙蒙……”
部活结束后的傍晚时分,在已无人影的网球场边,我和望月一起坐在看台上,对着空空荡荡的草坪将魏尔伦的诗娓娓道来。
“钟声荡起……往事如烟……在眼前重现……我泪落如雨……我走了……”
我轻轻地把书翻到下一页,继续念道。
“恶风卷着我——”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望月忽然打断我,“精市为什么会喜欢魏尔伦?”
她略微倾着脑袋,眼神中带着一丝疑问,但似乎还沉浸在诗歌的意境中,又显得有些朦胧。
“因为……”我合上书,把目光投向远方,望着这片我几乎每天都会看到的景色,“因为我和他一样有想爱却不能爱的人。”
望月的眼睛在一瞬的睁大后,瞪得圆圆的。
“难道说你是……那个?”
我朝她笑了一下:“哪个?”
“讨厌,不要捉弄我。”望月抱怨着捶了我一下,“都快把我吓死了,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魏尔伦是一位同性恋诗人,尽管他有妻子,但同时又与同为男性的诗人兰波纠缠不清。这些我都知道。
“望月很介意这个吗?”
“也不是说介意……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毕竟普通人要搞懂这种心情很难。”望月思考着说,“有争议是肯定的,但我不会认为这是坏事,爱本身并没有错,只要不伤害他人,那么无论爱的是什么都没有错。”
“爱和伤害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画等号的。”
魏尔伦曾经开枪射伤兰波,导致了自己的入狱,以及最终和兰波的分道扬镳。
“我相信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或者说没有过这种特殊经历的人,是很难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的。他们出生的时代和环境,他们经历的感情和悲苦,决定了他们成为怎样的诗人……”
“就像你的画一样。”望月真诚地看着我。
“不要悲伤,好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老和这些令人难过的东西有共鸣,但我希望你知道,就算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你,但愿意站在你这边的人始终都是存在的……那个人就是我。”
她灵巧地把放在我膝盖上的书拿了过去。
“是哪一页来着?啊,是这里……恶风卷着我……东飘西零……飘呵,飘呵,宛如那枯叶飘零……”
翻开书页,望月一点点地念完了我余下的诗句,我闭上双眼,感到落日的余晖正悄悄覆盖身心。
……她在哪里。
此时此刻的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同某个人坐在一起,寻求着仿佛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和平静呢。
那个人会是丸井,会是柳,还是其他任何一个我从来都不知道的人。
我微微睁开眼睛,收回思绪,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身旁望月的侧脸。那的确是一张非常美丽的,富有温柔气质的脸。我能否喜欢上这样一张人人都应当喜欢的脸?我在心中默默地质问自己,幸村精市,你能吗?
相同的问题,魏尔伦或许也问过自己无数遍。
可它始终不会有答案。
☆、第八十章 【,】
从我听到初恋故事的那一刻起
我便开始寻找你
对于这有多盲目,一无所知
爱人们并不最终在某处相见
他们始终与彼此为伴
——molanajalaluddinr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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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的那天,妈妈说要全家一起出去吃晚饭,让我和佳音放了学不要回家,直接去餐厅。
伴着放学的铃声,我走出教室,忽然发现佳音正站在门口等着我。我微微惊讶了一下,因为佳音平时没什么事的话是绝对不会跑到这里来的,印象中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因为她忘了带课本,所以才跑过来找我借。
“怎么了……?不是去餐厅吗?”我走向她。
佳音拎着书包靠在墙边,正好是大家一齐涌出教室的时候,人群中有不少眼睛都在盯着这里看。佳音显得有点紧张,一看到我走过来,她立刻像得救似的松了一口气。
“……不能一起去吗?”佳音小声问我。
“一起去?”我对于说出这句话来的佳音感到更加意外了,“但是我接下来还有社团活动……你是不是不认识去餐厅的路?那样的话让爸爸来接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不是……”
她低下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今天的佳音很奇怪,我不由这么觉得。我们从不一起上学,也从不一起放学,参加社团活动的我每天都必须为了练习而早出晚归,因此和没有参加正式社团的佳音有着截然不同的作息时间。
除了时间上的不吻合之外,佳音也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黏着我撒娇的妹妹。不用说是撒娇了,佳音根本连靠近我的周围都会刻意避免,这样的她却忽然一反常态地跑来说要一起去餐厅,还特意在教室外面等我出来,让我在感到意外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微小的欣喜。
“可以的话我也想跟佳音一起去。”我柔声说道,“但是今天网球部有练习赛,我肯定不能缺席,所以佳音自己先过去吧,好吗?等比赛完了我就马上过去找你。”
佳音不说话。不知为何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安。
“……你是想来网球部看比赛吗?”我轻声问她,试图抚平她的不安,“但是真田规定了网球部的练习不允许无关人士参观……你想等在球场外边不进来是可以的,但是那里没有坐的地方,再说比赛时间说短也不短,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站在外面那么久。”
“我……不是的……”
佳音拎着的书包垂了下去,她开始默默地拧书包一侧的背带。这个动作似乎在告诉我,她有什么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话。
如果没有社团活动的话,我很愿意现在就跟着佳音一起走。因为她太少会做出这种看似像是撒娇的举动了,只要她愿意靠近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我想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立刻一口答应下来。
——但只有今天不行。
“对不起,佳音,我必须要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我有些遗憾地转身走开,本以为解释完以后佳音不会再多说什么,但她却沉默地跟了过来。看着她咬紧嘴唇一脸为难的样子,我想不管怎么样,就先让她跟到网球场为止吧。
一路上,佳音都没有说话,她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跟在我的身后,就这样跟到了网球场。
我在球场前稍稍驻足,然后打开铁丝网门,早已到齐的部员们看到我之后,立刻精神百倍地喊道“幸村部长!”。
我点点头,走进球场。在门口踌躇了一下之后,佳音也跟了进来。我不想直截了当地回头拒绝佳音叫她走开,所以我只是安静地来到了球场边没什么人的地方。
“佳音……”
我回过身去,对她苦笑。
“我马上就要上场比赛了,现在衣服还没换,等下真田过来看到你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所以听话,先去餐厅好吗?”
她朝我摇头,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你不要去。”佳音艰难地挤出话语,“你不要出去比赛……可以吗?我总觉得……”
“你总觉得……?”我疑惑地看着她。
“幸村,还在那里磨蹭什么。”真田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转头,就看到了他惊讶注视着佳音的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真田很快就会发火,所以赶在他发火之前说道:“没什么,她很快就会走的,我现在就去换衣服比赛。”
可刚准备要走,我就被拉住了。
“不行。”佳音伸手扯住我的袖子,紧紧的。
“佳音……”这下我真的有点无可奈何,“练习赛很重要,其他部员还在等我,不可以在这里任性……”
她继续摇头,不愿意松手。
“幸村,无关人士不得入内的规定你应该很清楚——”
“我知道。”
在真田的压力下,我不得不试着摆脱开佳音的手。以我的力气来说应该是很轻松的事,但佳音似乎认定了死活不让我走,她用近乎哀求般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让我感到困惑不已。
不远处的球场旁,几个工人正爬上梯子维修前几天刚坏掉的照明设施。在球场中央站着的是已经热身完毕的部员,他正在等待我的出场。
“我得走了——”
下定决心,我用力甩开佳音的手。然而就在我刚刚跨出步子的那一瞬间,不远处突然有人大喊“危险!”,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哐当”,坏掉的照明灯应声落地,砸了个粉碎。刚好站在球场上等着比赛的部员一下子瘫软在地,巨型照明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对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挣脱开佳音。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而我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看着他,她也睁大眼睛看着我。一切仿佛就在那时豁然开朗了,我明白了佳音执意要跟着我的理由。如果不是佳音在拼命阻止我,那么很有可能刚才站在照明灯底下被砸到的人就会是我。
许多人都跑过去搀扶那名部员,我则依旧和佳音握着手。紧紧地,紧紧地,我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她是那么地担心,那么地害怕,然而又无法把这种感觉向我说清楚,直到这一刻,我才体会到了那种无助的心情。
“佳音……”
我呼唤着她的名字,以深切的目光凝视着她。
“已经没事了……谢谢你。”
通过那只紧紧握住的手,我传达着世界上仅有我和佳音才能明白的讯息。是的,旁人无法知晓,只有身为双子的我们才能拥有的不可思议的感应——
那就是在对方有任何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察觉,并感同身受。
你也许永远也无法说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对我和佳音而言,从照明灯落地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便认识到了一种潜藏于自身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的羁绊。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来自独一无二,来自被命运牢牢系在一起的俩人的羁绊。
*
*
“呐,你相信心灵感应吗?”
在美术部里,我忽然毫无预兆地向望月问起这个问题。
“相信呀。”望月想都不想地回答道,“我经常有这种体验。”
“是吗,比如什么样的?”
“比如……放学以后我经常会坐在这里想,今天精市会不会过来呢,什么时候才过来呢,想着想着……你就真的出现了。”她冲我笑,“这就是心灵感应,对吧?”
望月正在整理部员们的画作,她将一张张弥漫着颜料气味的画纸铺开在桌面上,显出一副很轻松愉快的样子。
“去年十二月的,今年一月的,今年二月的……啊。”给画稿分着类的望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手上的动作,“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我点点头:“你还记得。”
“这怎么会忘呢……生日啊,那我就单刀直入地问吧,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刚才不是说你有心灵感应吗?”我笑笑,“不如用你的心灵感应来猜一下我想要什么。”
望月闭上眼,装作沉思的样子。
“嗯……我知道了!”她睁开眼睛。
“是什么?”
“不告诉你。”望月故作神秘地说,“到时候就等着收我的惊喜吧。”
说完她又开始继续整理画稿。
“有劳你费心了,其实并不需要特地送什么礼物。”我说,“能让我呆在这个地方,每天过来看一下大家的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老觉得啊,精市有时候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一点不像是中学生该有的样子。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应该喜欢很多东西吧?卡拉ok也好追星也好,漫画游戏就更别说了……但精市对这些好像完没兴趣,你成天就只有网球而已,除了网球还是网球。”
“是啊……我就只有网球而已。”
望月的话好像无意间说中了什么。
我随即装作开玩笑的样子说:“可我对网球有很强的执念,不成功拿到三连霸的话,晚上连觉都会睡不着,这样还能叫做无欲无求吗?”
“等到喜欢上其他什么东西时你就会知道了。”望月说,“对胜利的渴望是一回事,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想要占有是另一回事。”
暗自思考着她的话语,我没再做声。
我帮着望月一起将画稿分类,归纳。在安静的美术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此起彼落。
不一会儿,望月放在一旁的书包里忽然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给她打电话。
“抱歉,给我递过来好吗?”
书包放在了离我较近的位置,我顺手帮望月把她的手机从里面拿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注意过望月的手机是什么样的,但就在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我发现了挂在那上面的一串吊饰。一串很可爱的吊饰。
“唔,只是邮件。”望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合上屏幕。
“那个手机链……”我开口问道。
“这个?”
望月拿起自己的手机,摇晃了一下那串吊饰,吊饰上的小铃铛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嗯,很可爱。”
“原来精市也会喜欢这种小玩意吗?如果你喜欢的话,现在就给你也没关系呀。”
说着望月想要伸手去摘。
“啊,不用了,只是想问一下在哪里可以买到。”
“怎么,不是精市自己用吗?”她歪了歪头,“你想送人?”
我微笑着默认了。
“是谁?女孩子吗?”望月叹了口气,“怎么觉得有点嫉妒了。”
“是妹妹。”
望月眨眨眼,做恍然大悟状。
“原来如此啊。”她的表情一下子又明朗了起来,“看来精市还是个好哥哥呢,真羡慕你妹妹呀。换做是我的话,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要给弟弟送礼物什么的。”
“望月有弟弟?”
“有一个,比我小三岁的讨厌鬼。”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成天就知道惹我生气,和我抢东西用,印象中跟弟弟在一起除了吵架拌嘴就没做过别的。”
“……果然是会经常吵架的吗?”
“精市跟妹妹不会吵架吗?”望月似乎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沉思了一下,摇摇头。
“嗯……这倒是挺少见的。”她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你们俩特别要好的缘故吧?感觉精市的妹妹应该是很乖巧听话的那种,不像我弟弟……”
特别要好,这是用在我和佳音身上会显得万分讽刺的四个字。
诚然,佳音是一个乖巧听话,绝不会惹人生气的妹妹。但我明白我们从不吵架的原因并不在这一点上。
望月陆续聊起了一些有关她和弟弟的日常琐事,尽管满嘴都在抱怨弟弟不懂事,不可爱,但语气中却总是隐隐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溺爱。同样身为哥哥姐姐的望月和我之间,似乎又由此找到了一些共同点。
但随着有关“弟弟妹妹”这个话题的深入,我慢慢开始觉得,其实望月口中所说的,和我所想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望月告诉了我可以买到那串吊饰的地址,她以为我要把那串吊饰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佳音,不停地夸我是个温柔的好哥哥。可能在望月看来,家人之间赠送礼物不外乎是为了生日或庆祝,然而对我来说,送礼物给佳音并不需要特意加上生日之类的理由,我只不过是想看到佳音的笑脸,想看到她保管起我的礼物,想看到她因为我而开心的样子罢了。就算只是再不起眼的一点点行动,只要能让她的注意力多放在我身上一会儿,哪怕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也足矣。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我和佳音像普通的兄弟姐妹那样拌嘴吵架的场景——那是一种非常奇怪且违和的画面。我知道我们不会争吵,起码不会因为望月和她弟弟的那些琐事而争吵。
我没有把这些话告诉望月,我只是从头到尾地听她说着一件仿佛能感同身受,但本质又截然不同的事。
我、佳音,和望月他们是不同的。
我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和佳音永远也无法把彼此当成家人那样的存在。我并不是望月口中“温柔的好哥哥”,我不想,也不会成为那样的哥哥,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所抱有的私心。
然而我始终处在困惑和迷茫之中,家庭是温暖的,亲人是紧密相连的,望月和她弟弟或许正是这种平凡亲情的代表——我带着些许羡慕,些许犹豫,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能够像正常的家人那样拌嘴打闹,是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比现在更为亲密?更为自然?更为……普通?
我们还会回到小时候那样能够互诉心事的时光吗?
但也许,倒退会是一件比前进更可怕的事。
☆、第八十一章 【,】
爱是一个危险的花园,如果你闻见迷人的香气,将会身陷爱的泥沼。
——molanajalaluddinrumi
…………………………………………………………………………………………………………………………………………………………
“佳音,该出来吃晚饭喽。”
最近的我时常会去佳音的房间,借着妈妈做好晚饭的时机去叫她一声,或是借着跟爸爸一起看电视的时机去叫她一声。总之,我在抓住所有不起眼的机会和佳音交流。
虽然所谓的交流也只是一句话和一句回答的程度而已,但对于经过佳音的房间时脚总是不由自主想往那边走的我来说,能够用正当的理由在她门口多站上一秒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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