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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带走我的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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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撑到骑马战吗?我不禁这样想。
接力赛中以班级为小组,弦一郎跑最后一棒,三宅则跑倒数第二棒。另外一边的杰克和丸井也参加了接力比赛,杰克和弦一郎一样跑最后一棒,他们班是我们班最大的劲敌。
比赛开始,先头出发的第一棒并没有明显差距,到了第二棒交接的时候,选手之间渐渐拉开了距离。杰克和丸井的班级暂时领先,我们班紧随其后。看到这样的形势,三宅紧张得满脸是汗,她站在交接处不停地搓着手,等待着那根棒子传到自己的手上。
“三宅!靠你了!”
有很多人在一旁呐喊助威。棒子交到三宅手里的一瞬间,她如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好样的!三宅!加油啊!”
在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中,三宅拼尽全力越跑越快,很快追上了领先的选手。最后一棒的弦一郎正站在交接处等她,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手心也冒出了一阵冷汗。
事故是在三宅还差一步就能将棒子递到弦一郎手中时发生的。
那是最为激动人心的一刻,三宅和另一个选手几乎同时来到交接处,弦一郎已经伸出了手准备接棒,可就在下一秒,三宅突然失去了平衡,面朝下摔倒在地。
“怜花!”
伴随着秋山大惊失色的叫声,倒在地上的三宅挣扎着举起手臂。
“走!快走啊!”她把交接棒递给已经呆然的弦一郎,对着他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吼道。
与此同时,杰克也拿到了最后一棒。
本该继续比赛的两个人都有了一瞬间的迟疑,看着倒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的三宅,他们也许是在犹豫该继续比赛,还是该中断比赛送受伤的三宅去医务室。
“真田!快跑!比赛还没结束!还来得及!快跑啊!”
场外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弦一郎握紧棒子,下一刻他返身冲了出去,一口气奔向终点。全场又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然而杰克并没有追上他。
他扔掉手里的接力棒走向三宅,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三宅的脚踝处又红又肿,疼痛使她的脸色苍白不已,冷汗正一滴一滴地从她的额头上往下掉。
“你还好吧?没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务室。”
杰克把动弹不得的三宅背了起来,此时的弦一郎已经站在了胜利的终点。可欢呼声却渐渐变小了,大家都看到杰克背着三宅默默地离开了跑道。只有弦一郎一个人站在终点线上,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发愣。
“莲二,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你觉得我怎么样?”
运动会结束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上课的三宅曾经这样问过我。
可能谁都不会想到,在那场运动会之后三宅竟然获得了意外的新生。
虽然拄着拐杖,可她剪了头发,换了发型,还在裹着石膏纱布的腿上画了些可爱的图案。
三宅开始变得有女人味了——这种令人惊讶的转变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得张开嘴巴忘了合上。
“干嘛啊,只是剪了头发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注意到大家都在用同一种眼神看着自己时,三宅不满地说道。
河合警官,您知道三宅的梦想是什么吗?她想要成为模特,成为一流的世界名模,她是怀揣着这样美好的梦想跟随父母前往美国的。
我一直相信她可以做到,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三宅怜花。
……如果三宅还在世的话,我真的很想把这些话告诉她。
我从不用数据同三宅和秋山对话,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不是能用数据来衡量的存在。她们不被写在字典里,也不是任何一本书能记载的,她们存活于这里,我的心。
在中国有个古老的故事叫伯牙绝弦,传说伯牙因为挚友死去而悲愤地砸坏了自己的琴,他是个非常有天赋的人,可世间唯一能读懂自己的知音不在了,也就没有了继续弹下去的意义。
我已经失去了三宅,而现在我又要失去秋山。死亡诗社从三个人变成两个人,最后终于变成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很清楚您在怀疑些什么,可我想告诉您的是,她们实实在在地在这里生活过,她们现在也活在我的心里,活在每一个人心里,无论您听到怎样的传闻流言,她们的过去和一切都绝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我希望秋山能醒过来,即使耗费一生我也会找出让她醒来的办法。
我会等待着您找出真相的那一天。可在那之前我必须让您知道,我信任他们,我无条件地信任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我无法向您指出有关他们的任何可疑之处。
在这短短的国中三年里,我们经历了太多命运的无常。
弦一郎也好,我也好,杰克也好,丸井也好,幸村也好,没有人心怀恶意,没有人希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们只是无能为力。
我们只是无法抵抗命运的不公。
……河合警官,拜托了,请找出真相。无论最后的事实怎样,我希望三宅的在天之灵不会再为人世间的残酷不仁而无法得到安息。
我会等待您的消息。
我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等到她苏醒,等到一切真相大白的那天为止。
☆、第十四章
如果一开始感受不到爱,那就不算是爱。——Christopher Marlowe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神明,他独自住在月亮上感到很孤独,于是化成一位老爷爷来到人间。
老爷爷遇到了三只小动物,他对他们说自己就快饿死了,请他们找食物来给自己吃。
第一只小动物是狐狸,狐狸很聪明,它跑去人类的农庄里偷来了粮食,拿给老爷爷吃。
第二只小动物是猴子,猴子会爬树,它一眨眼就跑到树上,摘了果子给老爷爷吃。
第三只小动物是兔子,兔子既不会偷东西也不会爬树,它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食物,只能这样回到老爷爷身边。
“老爷爷,对不起呀,我什么都没找到。”
兔子捡来一些树枝堆在一起,点燃了柴火。
“如果您肚子饿的话,就请吃掉我吧。”
说完,兔子跳进了火焰中。
老爷爷没有带狐狸去月亮,也没有带猴子去月亮,他带着兔子去了月亮。兔子从此每年每月都在月亮上捣年糕。
……三宅前辈,你听说过兔子在月亮上捣年糕的传说吗?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传说,我也在很小的时候就听爸爸妈妈说过,可几乎没有人知道兔子到底是怎么跑到月亮上去的。
“兔子为什么会在月亮上啊?它一个人在那里不寂寞吗?”
小时候我这么问过爸妈,可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告诉我这个故事的人是她。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所以我也相信兔子捣年糕的传说。兔子不像狐狸那样狡猾,兔子也不像猴子那样聪明,可兔子是善良的兔子,就像赤也一样——这是她在发生车祸前对我说过的话。
呐三宅前辈,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痛吗?会难过吗?还是说什么感觉都没有?如果说什么感觉都没有,那前辈也太狡猾了。
这个世界上明明有这么多努力活着的人,生病了也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人,穷困潦倒也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人,大家饱受磨难却还是那么渴望生存,为什么偏偏只有前辈不吭一声就放弃了呢。
现在就算问你这些也没用了吧,因为前辈已经不能回答任何问题了。
三宅前辈,你知道吗,她和你一样躺在一个最接近死亡的地方。冰冷,可怕,比月亮更孤独的地方。
我不知道人死以后会去哪里,如果大家都去了天堂,那么前辈现在应该跟神明们住在一起吧。前辈,如果你和那些人都在天堂里看着我们的话,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为什么不伸手救救她?
为什么非要让她遭遇和你一样的下场不可。
最近我常常在想,要是当初没来立海,没进网球部,没去上补习班,没有认识你和佳音前辈,也许现在的我就不用在这里对着一块墓碑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了。
仁王前辈说,圣诞老人不会给坏孩子送礼物。如果这样的我还算是个好孩子的话,那么我希望圣诞老人能答应我一件事,只要答应这一件就行了。如果他能让佳音前辈醒过来,让一切回到那场车祸发生之前……要我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
我是来这里告别的。
说完所有想说的话之后,我就不会再来这里了。我不能原谅三宅前辈,因为你不顾所有人,甚至不顾你最要好的朋友,就那样擅自离开了。即使她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在这之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我不像三宅前辈那样自私,我有必须要履行的责任。
如果你无法拯救她,哪怕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拯救她,我也要想尽办法让她醒来。我绝不会放弃她。
因为我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没来得及告诉她。
你大概以为我是上补习班之后才认识你们的吧,其实不是。
刚进立海的那会儿我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想打败真田副部长他们,直接坐上网球部的头把交椅。
那时的我还是一年级新生,入学没几天就写了挑战状跑去二年级找立海三巨头。因为从没去过二年级的教室,所以我迷路了。正好是放学后,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在我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慢慢找过去的时候,我在一个空教室里见到了她的身影。
那是一个晴天,天边还未泛红,明朗淡雅的阳光透过轻轻拂动的窗帘投射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教室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她独自靠在讲台边,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旁若无人地低声朗诵着上面的内容。
“在那年秋季枯燥……灰暗而瞑寂的某个长日里……
我独自一人策马前行……穿过这片阴沉的,异域般的乡间土地……
最终,当夜幕缓缓降临的时候……厄舍府清冷的景色展现在我眼前……
我未曾目睹它过往的模样……但仅凭方才的一瞥,某种难以忍受的阴郁便浸透了我的内心……”
她是透明的。
我从没见过有哪个女生是如此安详,安详得仿佛同周遭的空气和背景融为了一体。然而她并不是不存在的,正因为她身处这幅画面之中,正因为她的存在是如此恰到好处,我才难以忘记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丸井前辈总是说,遇到对胃口的女生就应该立马上去搭讪,错过机会的人才是傻瓜。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的我怎么也无法挪动脚步。时间在那一刻静止了,因为那副画面太像梦境,使得我不忍打碎它的平静与美好。
最终,我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那里。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柳前辈和丸井前辈。我把它当做是一个秘密,只有我才能打开的秘密,没有任何人能侵占,没有任何人能偷窥的,只属于我的秘密。
从那一天起,我所关注的除了网球部第一的宝座之外,就是那个叫秋山佳音的人了。
我在入学之初的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很快就遭到了前辈们毁灭性的打击。在和立海三巨头的比赛中,我输得一败涂地。
尽管在那之后我还是进入了网球部,但一切从零开始,我甚至要和那些连球拍都没握过的家伙们一起捡球跑步,做基础训练。我的周围尽是一群实力强到不可思议的怪物们,以立海三巨头为首,丸井前辈,杰克前辈,仁王前辈,他们各个都有意想不到的拿手绝活。我的自信心就在这帮人的刺激下日益颓废了下去。
我自认为我并不比他们差,我也很强,至少在进入立海之前,我从没遇到过能打败我的人。
只不过和前辈们不同的是,我的拿手绝招被大家形容成是“可怕、残暴、邪恶”,很多人跟我比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跟我过招了,他们看到我的样子就像看到了魔鬼一样,无一不是躲得远远的。
在我的家族里有一种奇怪的遗传,那就是一旦情绪受到刺激,血压就会瞬间升高,然后进入一种异常亢奋的忘我状态。
爸爸妈妈和姐姐他们都控制得很好,不会轻易发作,只有我从小就不懂得如何控制情绪。我总是很容易被人挑拨,稍稍被刺激一下就会立刻双眼充血,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记不清。
小学时的网球教练对我说,这是难能可贵的天赋,尽管看起来有些可怕,但只要把它正确地运用到网球上,我一定能取得惊人的成就。
我相信那个教练的话,因为我一度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的拿手绝活“恶魔化”,通常只要亮出这一招,对手基本都毫无招架之力。等我清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对面球场上躺着的选手一般都已经没了知觉。
然而就是这个绝招,却令我惨败在立海三巨头的手下,还被网球部的很多人指指点点。
“切原那家伙好恐怖啊。”“那个根本不是在打网球吧,不就是单纯的暴力行为吗。”“太残忍了,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啊。”
很多人讨厌我,害怕我,避开我。我本来不屑与这些人为伍,随他们怎么说都行,我有我自己的目标和野心。
可我却失败了。我不停地输,不停地遭受挫折,我的头上永远压着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
必须打败他们,不能不打败他们,只有打败他们我才能登上立海第一的宝座。可我要怎么做才能打败他们?他们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我恐惧。
有段时间我陷入了迷茫和焦躁,总是被三巨头的阴影笼罩着无法摆脱。因此我没有太多时间去顾及有关她的事,半年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直到一年级下半学期,因为过于专注网球导致我好几门课都有了亮红灯的危险,爸妈强制要求我放学后去上补习班,以确保不影响到成绩。
于是,就在补习班那里,我再次遇到了你和她。
☆、第十五章
网球部里唯一一个半路出家的,是原本隶属于高尔夫球部的柳生前辈。
我不知道仁王前辈是用了什么法子把他挖墙脚挖来这边的,但总之,柳生前辈刚来没多久就当上了正选。
一个打高尔夫球的家伙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网球打得那么好?有这种疑问的人铁定不止我一个。我跑去问过仁王前辈有关他的事情,可仁王前辈只是朝我“噗哩”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不肯说了。
跟许多会打高尔夫球的人一样,柳生前辈是个像绅士般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人。据说他爸爸是当律师的,家里条件优厚。
柳生前辈跟柳前辈他们一样是学生会干部,运动万能学习成绩又好家里还有钱,这种从头到脚都一副精英腔的家伙果然让人觉得不爽。
第一次跟他说话是在去补习班的路上恰巧碰到的时候。
“真巧,赤也君,原来我们上同一所补习班。”
什么赤也君,这种自来熟的叫法算怎么回事?正当我感觉不快时,三宅前辈和佳音前辈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我愣了一下,三宅前辈和佳音前辈也愣了一下。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成了那所补习学校中唯一的“立海四人组”。
我是因为成绩拖后腿才不得不去上补习班,柳生前辈和你们则是因为想考上更好的重点高中才来充电的。理所当然,我被分在无可救药的差生班,你们则被分在备受重视的精英班里。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每天放学后在同一班电车里遇到。大家去补习班的时间是相同的,我通常会和柳生前辈一起坐电车,而你总是和佳音前辈在一起。
那时你们俩成立了一个叫“死亡诗社”的社团,在电车里你们总喜欢靠在门边,两个人手里都捧着厚厚的诗集念得津津有味。虽然每天都会在电车里遇到,但你们从来不跟我和柳生前辈搭话,也许是不熟的关系吧,即使注意到了也只是点点头的程度而已。
柳生前辈也喜欢读书,所以在电车里没有人跟我聊天,我总是很无聊地假装东看西看,有时拿出手机来摆弄两下,可实际上我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你们。
她喜欢站在电车门旁,而且每一次都是固定的站在左边。你跟着她走进电车,通常她站在哪里你也会站在哪里。有好几次我都想抱怨,因为三宅前辈个头太高的关系,只要你一站到她面前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你们读书时很安静,很长时间里什么交流都没有。但只要读到有趣的地方,你们就会笑着戳戳对方,然后把自己看到的那一页递过去。两个人看完后都会不约而同地露出会心的眼神,好像不需要什么语言表达,也能领会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我是那种一拿到零花钱就会立刻用光的人,跟丸井前辈他们去游戏厅也好,去吃东西也好,用来买漫画也好,总之从来就没有能存下来的时候。但有一段时间我很小心地花钱,不怎么去游戏厅也不怎么买漫画,因为我想用省下来的钱去买文学周刊。
听到这番话你一定吓了一跳吧?像我这种平时只看漫画每次英语考试都挂红灯的人,怎么可能想到去看那种晦涩难懂的文学杂志?
老实说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那时我确实这么做了。我每周都会去书店翻文学周刊,找里面有没有刊载死亡诗社的作品,只要有我就会把它买下来。
不只是三宅前辈,可能谁都不知道我的擅长科目其实是国语吧。我的国语成绩算不上优秀,远远没法和你们比较,但这是我除了体育之外唯一不讨厌的科目。
小学时我们有一篇命题作文叫《我的梦想》,我写了我将来想成为日本第一乃至世界第一的网球选手。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我的作文,还表扬了我,说大家应该像我一样拥有远大的目标和理想。从那时候起,我就不讨厌国语这门课了。
在补习学校里,我的班级和你们的班级不同,因此平时没什么机会交流。但我总喜欢抱着一堆习题跑到你们教室去,打着请教问题的旗号跟你们聊这聊那。
三宅前辈应该是第一个发觉我弦外有音的人吧。
“我说,你小子不是红灯班的么,老往绿灯班跑算怎么回事?”
补习班的人习惯把班级分成三个等级,红灯班是学习跟不上的差生班,黄灯班是学习普通需要再加把劲的班,绿灯班自然就是你们所在的精英团体。
确实,红灯班的家伙老往绿灯班跑一定会引起注意,好在我一早就准备好了借口。我把之前买过的文学周刊拿了出来,告诉你们说我其实一直很崇拜死亡诗社。
“哟,真的假的,赤也小朋友居然还有这等品味?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明明已经识破了我的目的,你却还是哈哈一笑就放过了我。三宅前辈,你在那时就已经知道我喜欢她了吧,但你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试图阻挠过,我想那或许就是你所体现出的温柔一面。
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怎么理解你,那时你和她都很有名,你们是立海第一个自创社团的,又是每次考试都排年级前几的优等生。可你却总是一副很鄙夷优等生的样子,不管做什么都极力想跟优等生这个名号撇清关系。
“少把我跟那些个正义小超人放一起。”你说过,“就算当优等生我也要当不走寻常路的优等生。”
你嘴里那个“正义小超人”指的是真田副部长,这是我后来听柳前辈说的。我也很怕真田副部长……不,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很苦恼。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既严肃又强大的人相处,讨好他行不通,聊天没话题,请教只会被他一句“太松懈了!”吼回来。柳前辈说我应该通过扎扎实实的努力去获得真田副部长的认可,可我到底要努力到什么地步他才会认可我?我觉得在真田副部长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可救药没有希望的笨蛋罢了。
后来我看到了你和真田副部长的相处模式,你们只要一见面就吵架,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完全不怕他,真田副部长已经够凶了,可你比他吼得还凶,你明明是女孩子啊?竟然比出了名的魔鬼副部长还要可怕,我当时真心觉得很佩服你。
我试图向你学习,说不定只要我敢于反抗,真田副部长也会对我另眼相看。
……可我失败了。
试图反抗的结果是我遭受了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鼻青眼肿了两周才慢慢恢复。你一见到我就捧着肚子拼命笑话我,搞得我很无地自容。
“赤也,没准儿咱们俩挺像的。”你一脸坏笑对我说道,“在讨厌真田这一点上,我们绝对是立场一致的战友吧?”
才不是咧。虽然当时我否定了,但现在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事实。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中二病?——三宅前辈,老实说这才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
总摆着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组个奇奇怪怪的诗社,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前辈你根本就是中二病吧?
对不起,在这种时候还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坏话……前辈虽然有中二病嫌疑,却也是我最尊敬的前辈。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有很多话在重要的人还听得见的时候说不出口,等重要的人听不见了,却好像可以一股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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