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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美人何处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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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叶英的话,叶孟秋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到的黯淡,他慢慢站起身来,道:“唉,你说的没错,带琦菲回来吧,叶家始终是她的家,我也从未否认过她是我的嫡亲孙女这一事实。”
说完,叶孟秋提着剑,向剑冢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已不再像是当年一庄之主的豪气干云,反而多了几分暮年之人的落寞。
叶英“望”着父亲的离去,默然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叶琦菲
昨夜晚间新下了一场雨,阶前铺就的青石板还未干透,透着丝丝的湿气。
扬州城的码头上,一带着灰色斗笠的男子乘着一叶轻舟,稳稳地停在了渡口,他轻身一跃而下,不做任何停留,直奔扬州城去,也未管身后的小舟,会有人来善后的。
清晨尚早,街上行人不多,还算宁静,男子只瞧了眼头上的“烟雨楼”牌匾,便迈步而入。
一早等候柜台前的掌柜翘了翘嘴上的八字小胡,颠了一下圆滚滚的肚皮,恭敬迎上前,领他去了楼上的密阁。
男子进门后,掌柜就在外面轻轻将门给合上了。
瞧见顾睐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杨柳如烟的风光。男子取下了斗笠,露出一张七分俊美三分妖邪的脸,可如今却是平生了几分严肃来。
他单膝跪下,沉声道;“烟,见过会长。”
不灭烟,江湖传言七星战十恶,烟影不相逢。
烟影二人分别为恶人谷和浩气盟的情报暗杀总管,但除了隐元会,没有人知道烟影其实是同一个人,还是隐元会的总管,九天安插在恶人谷和浩气盟两大势力的重要人物。
在推动浩气盟的成立这事上烟,以及他背后的隐元会,九天都出了很大一把力,这样做只是为了遏制恶人谷的势力进一步扩张,在一定范围内达到平衡的制约。
平衡,各自制约,这也是九天在掌控天下大事的主要准则。一旦出现破坏这一规则的人,九天就会毫不留情的扼杀在襁褓之中。
顾睐转过身来,半靠在黄花梨木椅上,缓缓道:“你倒是来的不慢。”
“最近恶人谷在这边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收到会长的天机令就立刻赶过来了。”烟沉声道,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那你知道前些天我在隐元会的动作了。”顾睐漫不经心地道,
“隐元会办事不力,我有错在身,还望会长惩处。”
因着变天君之死这事,顾睐在隐元会大动干戈了一番,也给所有人一个警醒,会长在隐元会的事务上虽然很少出面,但并不代表她会容忍手下的一丝差错,尤其是做了不该做的事。
“这事也怪不到你身上,你在恶人谷和浩气盟两边跑,也着实是累得慌。”
烟听了这话心中非但不喜反是一惊,又听顾睐语气和缓地道:“但,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有下一次,否则你这个总管也不用来见我了。”
“是。”烟没有把她的话当作气话,因为他很清楚,这位的手段绝不会比上一位的宽容。
“把变天君死亡一事继续瞒下来,能瞒多久瞒多久,重新安排一下在各位九天天君身边的探子,要是最心腹的人手,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了。”顾睐眼中微微一闪,手指不断地敲打着红木的书桌,嘴里下达一连串的指令。
烟只顿了一下,对于其余九天的事稍稍有些迟疑,但还是很快接下,毕竟他是幽天君的人,其他天君的利害与他无关。
顾睐并不打算将变天君之死的事公布,在没有确定好嫌疑人选之前,还是先缓缓吧,再说现在有对她更为重要的事。
“吞吴一事,截下西域明教的人,封锁所有消息,我希望除了我和你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烟低头道,也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否则也不会在隐元会总管一位上呆了这么多年了。
顾睐又忽然道;“从今日起,有任何九天中人相约,都不用告诉我了。”
说完这些事,顾睐又看向了窗外,眉间眼底的神情辨不分明,心中念起了这几个字:吞吴,柳浮云。
黄沙漫天,附近的戈壁滩一眼就能望得过去,柳浮云,不,他现在叫做何方易,他坐在高高的山头上,一个人闷不做声地喝酒,时而有些迷惘的望着远方的红日,没有人会不知趣地打扰他,只因他是明教左护法。
山坡后面就是明教的大营地,自明教在光明顶一役后败退西域,便在这里扎下了营,一扎就是几年,教主陆危楼不是没想过卷土重来,杀回中原,恢复往日荣光,然光明一役后,明教势力大减,他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所图,养精蓄锐。
知父莫若女,陆危楼的女儿陆烟儿有心相助,便将注意打在了何方易身上,她只知何方易来自中原,早年失忆,为明教教众烈火旗旗下火炮手杨青所救,自名何方易,武功智计均是出类拔萃,深受她父亲陆危楼的赏识,短短数年,便升至左护法,他来教之时,随身佩戴着一柄大刀,不似凡铁,其刀法霸道刚猛非常,威力太大,故以萧代刀,即便如此,他依旧是西域第一刀。
陆烟儿有心助他恢复记忆,便遣人带此刀前往中原,未想引来了她也没有预料到的人物。
“何兄,怎么一个人在喝酒?”一青衣瘦削的男子,手里提着一壶酒,走到何方易身旁坐下。
何方易只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来人原来是右护法,沈酱侠,便回头继续喝他的酒了。
沈酱侠心中一哂,倒也没怪他的无礼,只是拿起酒坛子倒头大饮了一口,笑道:“何兄,中原有句话说的真好,酒可解百愁,忘千忧啊。”
半天没有搭理他的何方易难得地点了点头,
沈酱侠心下又是一叹,他知道何方易是失忆过的,把前半生几乎都忘了个干干净净,而他自己却是想忘也忘不了,那些快乐的痛苦的,始终挥之不去,
所以何方易迷茫他的人生,他却沉浸在悔恨痛苦之中,一个失忆,一个失意,谁也不比谁好了多少。
醉眼朦胧间,沈酱侠低声念了那个名字,烟儿,念完,又是仰天大笑,将酒坛中剩下的那些酒一次性饮了个痛快。
酒坛坠落摔在地上,发出的碎裂声音,已醉倒瘫软在地上的沈酱侠没有在意,静静地喝着酒的何方易也没有看它一眼。
谁都有他的过去,而他的,究竟是快乐还是痛苦呢。
顾睐一袭白色长袍骑着马,走在来往的商旅必经的丝绸之路上。
若有人走近看了,就会惊讶于她的白色长袍上竟未沾染上一点沙土,其实这也并不难做到,只要将真气附在衣服上,纵是黄沙漫天,也沾染不了半分。
但又会有谁愿意将保命对敌的真气浪费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呢,所以也就顾睐会这么大方了。
顾睐来西域,只为了寻一个人,吞吴的主人,柳浮云,也是她的舅舅。
是的,是她的舅舅,而不是所谓的原身的,那次在无名身边醒来时,她以为自己是又一次附身在了别人身上,还不禁庆幸这具身体与她魂魄的极其契合,事实上,这就是她的身体,她就是真正的叶琦菲,叶炜的妻子柳夕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而这次转世,因为灵魂的虚弱,几世的记忆都被封存起来了,她也因此像个平凡的婴儿度过了三年,那三年里,她对叶炜,柳夕的感情都是真心的,对这位总会记得她生日,送给她贴心的布娃娃的舅舅也是濡慕的。
若非没有后来的事,她或许能像个正常的人,有正常的父母,亲人,朋友,甚至爱人,平凡而快乐的过完一生。
想到这里,顾睐不由得低低笑了一声,是笑自己的天真,还是笑世事的无常,命运的捉弄,她已经分不清了。
就像那天下的雪很大,她还是个孩子,还会躲在娘亲柳夕的怀里,不明白为何爹会和总对她笑的舅舅争吵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娘亲的脸色会是这样的苍白。
雪下的好大啊,娘亲的泪水流到了她的头发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娘亲将她推开,然后眼前一片血色,好多的血啊,,浸湿了地上的白雪,也沾湿了她的衣角。
她只感觉到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猛地推开了身后的护卫,向门外跑去,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好像这样跑下去,就能将脑袋里,身体里发疯的东西甩掉,她没有甩掉,甚至她自己也疯了,她无差别的攻击身边的所有东西,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可她也已经来不及去想这个了。
她只知道,脑海里,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疯狂的嘶吼着,好痛,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停不下来。
一千多年的记忆和魂魄所带来的巨大灵力让她的身体和精神一时间都无法承受,若非幽天君及时将她打晕,她迟早会精神崩溃而亡。
可醒来后,庞大的记忆将原本的回忆压了下去,让她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是什么时候,这份记忆又复苏了呢,是她在长安查看她的卷轴,还是在后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恢复呢。
顾睐望着天边的斜阳,不禁有些恍惚,究竟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呢,她那几年的情感不假,现在是她,记忆被封存的如新生般活着的那几年也是她。
顾睐的眼角有些干涩,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了,流泪或许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曾经陪伴过她的人都离开了,只有她还活着,还要继续走下去。
也许当初龙阳也是这样的心情,死亡并不可怕,活着的人才更痛苦,也才更需要勇气。
残阳已染红了天际,近乎血色,路上的商旅都纷纷扎营过夜,有些经验的都知道在夜里行走是最危险的,而顾睐依旧是骑着马儿,踏着黄沙。
像她一样孤身出现在戈壁滩中的不多,而她恰好看到了一个,一头飘落至腰间的银发,俊美无双,而又冷漠异常的男子,深邃迷人如绿宝石般的眼睛,一身银白色的长袍,黑色带金的腰带。
这样出色得让人无法忽视他存在的男子正负手站在马的旁边,看向顾睐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米丽古丽
出身回纥,自小便长得玉雪可爱,长大成人后更是艳丽绝伦。幼时曾在街市遭其父百般虐待,却意外被明教教主陆危楼救下,后更被其收为义女,更汉名为陆烟儿。她与陆危楼义子沈酱侠因是青梅竹马而日久生情,两人在江湖上闯荡后更有“金童玉女”之称。被教中长老选为圣女后曾想与沈酱侠远走高飞,沈酱侠却碍于礼法未敢与之私奔,陆危楼得知此事后出手阻挠,她心灰意冷,于是闭关修习明教秘学《断情典》。后因心中怨恨过深而走火入魔,杀害了大批教中的女弟子,事情败露后叛出明教。随后几年内又陆续杀害了多派女弟子,终被四大派门下围剿于昆仑山脉,幸得沈酱侠将其救下,却又不愿随沈酱侠回返明教,自此遁入恶人谷中,成为十大恶人之一。
作者一直觉得沈酱侠这名字很搞笑
☆、叶琦菲
顾睐勒住了马,身子微微前倾靠在马上,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动作。
银发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握住手中的剑,向顾睐走过来,道:“令狐伤,素闻顾姑娘剑术非凡,愿领教一番。”
他的声音冷漠地似机械般不近人情,像他这样的人向来是不愿多说的,说这一番也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是顾睐而已。
夜幕已经渐渐降临,戈壁上的寒气弥漫,月色清霜洒落在两人周围,
令狐伤浑身的战意已然升起,满身的锐气甚至可以冲破周身的寒意,直刺向顾睐这里。
顾睐轻轻笑了一声,偏着头道;“你这好生不知礼的家伙,一个大男人欺负我这样的小女孩,说出去也不怕堕了你西域第一剑术高手的名头。”
令狐伤冷声道:“论武功,你可不在我之下,何来欺负之说。”
说着他已拿起他的剑,指向顾睐,道:“休要多言,拿出你的剑。”
顾睐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后又笑得乐不可支,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戈壁滩的上空,却让令狐伤周身的冷意更甚,“你是认为我不配与你一战么?”
顾睐止了笑声,看向令狐伤道:“我有没有这样认为先不说,你要与我比剑,可我身上没有一把剑,你还要与我比什么呢。我进西域这么久了,你连这个也没有打探到么?”
顾睐又反问了他一句,令狐伤有些哑然,又皱起极好看的眉毛,道:“这的确是我的失误,然……”
他握紧长剑,剑身上寒光一闪,“你我一战,势在必行。”
顾睐脸上笑意褪去,渐生的是刺骨的冷意,道:“既然如此,休怪我无情。”
话音刚落,令狐伤持剑疾步向顾睐奔来,光华一转,剑已刺向顾睐眉心,只见她双脚勾住缰绳,反身一转,跃至半空中,再如雁影落沙,重重踩在令狐伤的剑上。
令狐伤只觉手上一僵,但往日养成的习惯让他未将此不适之感表露在脸上。
顾睐踏在剑上,脸上满是嘲讽之色,月色皎皎,而原本洁白如雪的长袍此时竟多了几分诡异之感。
顾睐冷冷道:“你莫非以为我只会剑?”
令狐伤心下一惊,立即将长剑抽出,顾睐双手合十,瞬间结成数十种手势,竟似乎不在乎令狐伤重新掌握回手中长剑。
待令狐伤再回神看向她时,顾睐素手已结成莲花形,他惊异地感觉到,周围十丈内沙土下的寒气都聚集到她手中,幻化成一朵冰心莲花。
顾睐看着他,微微一笑,“千重莲花掌。”并随手将手中冰莲挥出。
千重莲花掌,是水母阴姬在领悟佛法是所得,聚集周围所有水分寒气,凝聚成冰心莲花,这一式是顾睐为数不多所记得的神水宫绝学,足见其厉害之处。
散发的丝丝寒气的冰心莲花在抛出的瞬间又散成片片近乎透明的莲花花瓣,一看之下,居然有千瓣之多,在清冷的月光下,竟显得梦幻迷离,似真似幻。
令狐伤心神却未被其扰乱,持剑劈开飞来的每片冰心花瓣,一剑相抵,却无法支撑,每片花瓣看似轻盈娇小,飞来时却有千斤之重。
他挡得了两片三片,八片九片,也挡不住成百上千的花瓣,当第十九片花瓣如利刃般割破他右边的脸颊时,他已支撑不住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但他手上的剑却未有任何的松懈,随之而来的第二十三片,第二十四片划过他的右臂和左腿。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脸上就多了四道割痕,而身上已是遍体鳞伤,就是令狐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多少花瓣划过。
而又是一片花瓣尖锐地穿过他的左胸时,他几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片冰冷与心脏擦肩而过,接着汩汩血流破洞而出,银发已被染成黑红色,银白色的长袍变得破烂不堪,
令狐伤此时此刻就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倒在地上,自习剑以来,他未尝一败,没想到今日竟会败得如此之惨。
花瓣还未飞完就被顾睐收回袖中;她轻身回到马上,牵着缰绳慢慢走到令狐伤身边,冷冷道;“我不管你身后的人是谁,但你现在应该很清楚我不是你们可以算计的人了。”
说完顾睐便驾着马儿施施然离开了。
对她来说,若非想让令狐伤给幕后的人带句这话,她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令狐伤,至于这戈壁滩夜晚骤冷,寒风侵袭,又或是血腥味引来的狼群,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若是死了,那就是他这个西域第一剑术高手,狼牙军的逐日长老也就这点能耐了。
顾睐走了,令狐伤几乎脱力般躺在黄褐色的沙土上,原本俊美无比的脸庞如今在四道细长的割痕下竟显得分外狰狞,平视着深邃如墨色般的夜空,一轮近乎玉盘似的明月高挂在天上,清辉洒落在他身上,却是多了一份清寒孤凉。
他不禁心中嘲笑道:中原有这样的高手,他的那位好义兄居然还做着吞并中原的白日大梦。终究会落得个自取其辱的下场。
夜色愈发浓了,寒气渐渐逼近,令狐伤却丝毫也没有在意在没有真气护体的情况下如何能度过戈壁中漫长的一夜,只因他算着他的人也是时候来了。
然而来的却不是他预料的那个人。
宽广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逐渐拉长,成了个纤细窈窕的人影。
令狐伤听见了细细的踩在绵软的沙土上的脚步声,他有些吃力地将头转过声音传来的一侧,纤长的人影在清辉下露出她姝丽无双的容颜。
明教的总坛的会客厅里,一身着黑金色长袍,白发雪须,深沉高挺的五官却显出俾睨天下的霸气,他便是明教教主陆危楼。
而此时他颇为忌惮地看着坐在下首悠闲饮茶的顾睐。
这时一红色波斯长裙并蒙着面纱的窈窕女子,缓缓走了进来,身上的金铃铛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看见顾睐这个陌生女孩也不奇怪,毕竟教主经常会接见一些外来势力的人。
她先是对着上首的陆危楼盈盈一拜,道:“烟儿见过父亲,不知父亲召我来所为何事。”
“明教圣女陆烟儿。”顾睐轻轻搁下茶杯,翘起嘴角看向堂中央的红衣少女,陆烟儿。
陆烟儿见顾睐提到她,眼波闪动,显出不解之色,欲看向父亲陆危楼询问缘由,却见顾睐似流云行水地起身来,走到她跟前,嫣然一笑道:“那把刀是你让人带去中原的?”
陆烟儿正好对上顾睐似笑非笑的眼神,笑意却远远不见底,陆烟儿一惊,即便是她修习了《断情典》数年,也不禁被顾睐眼中深邃如墨的冷意吓得后退一步。
见状陆危楼立刻起身,道:“烟儿,你先退下。”陆烟儿连忙行了个礼,有些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顾睐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眼神,淡淡道:“陆教主,真是爱女心切啊。”
“顾姑娘何必跟个小辈计较,有什么话同我说便是了。”陆危楼冷冷道,话里透出几分不满之意。
“陆教主说的是,那我们就好好谈一下吞吴的事吧。”顾睐语气淡淡地道,又重新坐到座位上。
“何护法的事是我处置不当,还险些因烟儿私自行动,惹下祸事。但何护法入教时,本教主是真不知道他霸刀柳家二少的身份,只以为他是个落魄受了些坎坷的江湖人,因缘际会之下到了明教。再者我明教收人,向来不闻过往,只要是忠心于我教便可。”
陆危楼语气中带了些无奈的意味来,吞吴这把刀是柳浮云行走江湖的标志不假,但这把刀先是柳老庄主柳风骨爱物,而柳风骨盛名之时陆危楼连袄教长老还没当上呢。
而陆危楼率明教横行与于中原时,未与柳浮云这等小辈逢面,柳浮云也不是到处跑的性子,所以江湖上虽知道柳家二少刀法威力无穷,其他知之甚少。
陆危楼也没想到女儿这么热心地去帮忙,却招惹了隐元会的高层来。
顾睐只是表露出隐元会高层的身份,就足以让他慎重待之,要知道江湖上没有一个门派势力敢在明面上得罪隐元会,除了那个只听从圣令的天策府之外。
再说了当年天策府用尽全力,顺藤摸瓜,一直往上追到第十七个人,但还是以目标被暗杀而告终。
而结果天策府也受到沉重打击,没有人会怀疑此中没有隐元会的暗手,隐元会也有自己的办法去警告那些妄图打自己主意的人,一旦发现有门派或者个人对自己不利,关于对方大量的隐秘情报就会如流水般涌出,而且没有人怀疑情报的真实性,因为这是由隐元会提供的。
陆危楼不但不愿得罪隐元会,反而更想通过隐元会的途径重回中原。
“顾姑娘。可要去见一见何护法。”陆危楼轻捋雪须,道。
“我既来此,总归是要见他一面的,叨扰几日,陆教主不会介意吧。”顾睐微微一笑道。
陆危楼放缓声音,道:“顾姑娘远道而来,又是本教贵客,理应多留几日才好。”
两人脸上全然是宾主尽欢的笑意,内里却是各怀鬼胎。
顾睐又怎会不知陆危楼的心思,不过陆危楼压根想不到,天策军能突袭明教,一战成名,靠的可不仅是明教叛徒萧沙,还有隐元会的情报。
就是说,光明寺事情,其实是九天暗中推动的!而除了双方,没人会想到隐元会会和天策军联手,所以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而明教当年过于嚣张,且四处树敌的行径已明显触及了九天的底线,自然落得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顾睐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 九天一直在下很大的一盘棋,可惜……
剑网3中,拜火教原有三大长老:
“暗星长老”伊玛目
“寒日长老”霍桑·阿萨辛
“影月长老”穆萨·哈贾尼(陆危楼)
本来,拜火教出了阿萨辛和陆危楼这两个绝世才子,应该是一大幸事。可是事。证明,越有才的人想得越多,想得越多越容易出事。
这对投缘的兄弟(或者说兄妹其实也不算错),研究教义越深,越来越产生怀疑。
结果两人一拍即合。(虽然他们俩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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