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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美人何处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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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命犯孤煞,生是不祥之人,我曾有心收你为徒,为你改命,护你一世。但现在看来,或许你并不需要,也不会愿意躲在别人的庇护之下。”
白子画递给她一个黑色的盒子,微微颔首示意她打开,顾睐默然接过,打开却看到一枚精致的近乎透明的宫铃。白子画淡淡道:“这本就是你拜师于长留后应得的,现在与你也不迟。”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取出了那枚宫铃,给她系上,顾睐怔了怔,看着面前眉目间尽是冰霜的人,似乎一如那日他为她系上掌门宫羽。
“它与寻常宫铃不同,哪怕注入了法力,外表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白子画淡淡道。
“多谢尊上。”顾睐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宫铃,却教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白子画抬起手指向了右侧的一间房,道:“那里放着你要学习的各类道籍,你自行观看便是,我会抽时检查你的功课,至于绝情殿,你凭此宫铃便可出入。”
待白子画往书房去后,顾睐便进了那房间,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七本书,微微一挑眉,尊上特地点明了这些书,那应该并非寻常的长留道籍。
她随手拿起一本搁在最上面的书,翻开一看,此书果真内有乾坤,关是此七本书合成一套的名字就不得不引起她的重视,《七绝谱》。
不说长留,即便是在这六界中知道它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但异朽阁却知道,掌门秘籍,非长留掌门人选不可学,这七本分别是《七绝谱》中的乐谱,诗谱,棋谱,画谱,剑谱,药谱,食谱,每一谱皆包容了一个领域的所有知识与精粹。
毫无疑问这书对顾睐来说很是烫手,除了长留首徒,竟无一人有资格学此谱,但顾睐却没有理由拒绝,因为这《七绝谱》容纳了尽大半仙界的修仙心法,尤其是其中暗藏的炼化灵力的方式极其适合顾睐这种对五行元素无一不亲和的人,一旦修习此谱,可以说顾睐在飞升前的仙路上简直毫无障碍,一路顺坦。
顾睐按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心思,合上书,冷静分析了此事的利弊,最后还是丢掉了将此书还给尊上的想法,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沉浸于书海中,薄薄的书本似乎看不到尽头似的,每每以为要看完时,后面书页的厚度却丝毫不见改变。
修行不知岁月,当顾睐的心神从书中出来时,桌台上放置的大沙漏已走完了五分之四,粗略算一下,应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长留宵禁已到,虽然顾睐已有尊上的允许可以自由出入绝情殿,但也不好在此多留,继续住在那间小筑里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世尊摩严也不会没有异议了。
顾睐手里夹着一张白纸,翻转间便折出了一只小巧的纸鹤,她默念了一道法诀,青云直上,顺势将纸鹤抛到了空中,纸鹤瞬间变作一只优雅洁白的仙鹤,任凭这千山之上的风再大,也吹不动它,顾睐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白鹤的背上,仙鹤轻轻展翅,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重重云端中。
白子画站在绝情殿边上,白衣被风吹起,飘飘然如要羽化登仙般离去,他俯瞰着底下的万千云海,眼里一如以往般淡漠清冷。
拜师大会结束后,各门各派的人陆续离开了,云隐等人算是走得比较晚的了,蓬莱岛主霓千丈才是最后离开的,可见其爱女之心哪,云隐等人都为顾睐能受到三尊教导而感到高兴,临走时云隐还道:“希望下次见到掌门时,掌门已然得道成仙。”顾睐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便目送着他们离开了。
顾睐送走云隐他们后,便去了与朔风相约的地方,大片的赤红色的凤凰林中,朔风一身青衣蒙面,却是分外显眼。
两人见了面,什么也没说,便并肩走在了铸剑阁的路上,顾睐先开了口道:“你能在长留呆这么久,是为了能接触到更多的神器吧?”
朔风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垂眸道:“嗯,在长留,我只接触到了伏羲琴的气息,你来了之后,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拴天链的存在。只是它们和我不一样,它们才是完整的神器,不像我。”
顾睐淡淡道:“你为什么认为你是不完整的,而不是独一无二的呢?”她口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这也是你的一场机缘,好与坏就在于你怎么看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么?”朔风声音中都有些迷茫,但下意识是相信的,只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顾睐,她说的那便是真的。
“到了,我们进去吧。”顾睐看了一眼那写着“铸剑阁”四个大字的牌匾,便负手走了进去,朔风跟在她身后也进去了,凭着弟子宫铃,他们俩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很快便选中了一间铸剑室。
朔风取出带来的一些上好品质的铸剑材料,他在长留呆的时间不短,凭着身为女娲石碎片的天赋,寻些这样的矿石倒不难。顾睐从佩戴的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里拿出断剑,这储物袋是落十一赠她的,只有成仙之人才有容纳万物的墟鼎,而顾睐的修为经过数战才至登堂之境,储物袋再适合她不过了,原本落十一也想赠朔风一个的,但被朔风拒绝了,他不喜带太多东西,也自认不需要这东西的。
顾睐直接将断剑扔到了炉火之中,不过刹那,两截断剑被其所焚烧,只剩下一颗浑圆半透明的剑胚。
这铸剑阁的炉火可不是寻常的凡火,而是异火排名榜上第十四位的熔岩之火,最适合铸剑的了,长留在培养弟子上一向大手笔,用异火来助弟子铸剑,在修仙门派中也是少有的了,若非在藏书阁中查到铸剑阁异火这一记录,顾睐也就不会花心思修剑,而不是重新铸剑了。
顾睐指挥着朔风打下手,有过铸剑的经历,顾睐不慌不忙地一点一点将剑胚重新培育成一把成型的剑,最后一步,仍然是凝血入剑,顾睐右手真气化刃,在左掌上划下一道,数滴血珠迅速落入炉火中,火光大盛,而顾睐左掌的血痕很快愈合,白皙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修剑成。
顾睐在折回小筑的路上遇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霓漫天,她一身绯红色的衣裙,恍若神妃仙子般,在顾睐的必经之路上等着,想来应该等了许久,顾睐微微一挑眉,她怎么不知道这霓漫天还有这么好的耐心。
霓漫天见了她,便大步走了过来,面色红润,看来恢复的还不错,她走到顾睐面前,咬了咬嘴唇,似是想说什么却不好开口,最后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定似的,定定地看向顾睐,将原本放在身后手里的长盒递给了她,并道:“你借我外衣,护我颜面,我霓漫天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这东西给你,从此我与你恩怨两清,互不相欠。”说完直接将盒子塞到顾睐手里,然后飞快地离开了,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顾睐看了看手里的铁盒,心思不知转了好几个弯,最后道了一句,嗯,盒子挺好看的。
回到小筑里,顾睐打开盒子一看,是件衣裳,抖落开如灿若桃花,灼灼其华,纤云为底,落霞为丝,不朽不腐,天衣无缝,不愧是天庭织女耗费五十年心血所织造,霓漫天也是舍得,顾睐在心里随意道。
她看了几眼,便放回盒子里了,思索起霓漫天的用意了,霓漫天想与她和解的目的一览无余,但这是出于她自己的心思还是霓千丈的心思就不一定了。
顾睐想了想,还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她其实对霓漫天并无恶感,当然好感也不多,但对于顾睐而言,霓漫天最大的优点就是她性子上有着顾睐没有的东西,对于这样的人,顾睐往往会多给一点宽容的,一如很多年前的那个从尸体里爬出来的少年。
拜入三尊门下后的日子较之以往倒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见三尊的次数稍微多了一些,顾睐去绝情殿的大多时候是见不到尊上的,落十一也告诉过她,尊上在长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闭关,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是很少会露面于人前的,顾睐听了面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不会去打扰尊上闭关的,但心里却转了好几个弯,尊上闭关似乎越来越频繁了,是因为妖神出世的日子将至了么。
世尊摩严虽然严厉,但对门下的弟子还是不错的,对顾睐的态度更是温和,当然这其中不乏顾睐学习速度之快,天资之高的缘故了,偶尔还会打发顾睐去和落十一一起处理一些门内事务,自然而然和霓漫天的接触多了,正式场合中,她倒是肯乖乖地叫顾睐一声小师叔,但人后就又是那副大小姐的性子了,落十一这个做师父的也管不了多少。
儒尊笙箫默那倒是让顾睐大开眼界了一番,多的是些好玩的,可以说他教的什么都能跟玩联系到一块,要是被世尊知道了,怕是又要被说上一顿了。
不过顾睐可不敢小瞧了这位散漫游戏人生的儒尊,因为单凭一个心境修为,他可将六界九成九的人也给甩到后面去,顾睐也要自愧不如的。
事实上,顾睐最不想要面对的对手就是这种人,因为心境强大的人你很难找到他的弱点,与笙箫默接触越久,顾睐就会忍不住想到很久以前认识过的一个人,那一身潇洒浪荡得真是让她也觉得嫉妒。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常常会想起以前的事来,顾睐轻叹了一声,抛开这些无谓的心思,在藏书阁里继续找她感兴趣的书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快乐,送上一更
☆、花千骨
顾睐在藏书阁的一楼二楼转了几圈,见已经没有什么能引起她兴趣的书了,便直接上了三楼。
寻常弟子是明令禁止入三楼的,所幸顾睐在世尊摩严门下修行,也掌管了一些门内事务,因此还算是有资格到三楼观看的,唯一可惜的是,与一二楼不同,三楼的书籍是不能带离藏书阁的,顾睐若有心,自可默下才是。
上了三楼,顾睐所见到的与心中所想不同,原以为藏书阁三楼如此重要,那珍藏的书籍以及看守的人应该要多些才是,可是,顾睐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书架,纵是她见识不少,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里别的不多,灰尘倒是不少。
昏暗的两三个隔间,偶尔从穹顶上漏下的几缕阳光,满是灰尘和蛛网的书架,以及那些不知放了多久的泛黄的书页。至于看守的人,除了守在二楼和三楼楼梯之间的老头,就再无别人了。
就这副鬼样子,怕是有资格上来的弟子见了也不愿多待吧。
顾睐慢悠悠地在三楼比之楼下显得狭小多了的空间里踱着步子,她虽然是脸上满是散漫,看得每一处却是分外仔细,这里如此简陋,就是最大的奇怪之处。
试问一个清洁之术能有多难,却无人打扫这里,看来是长留高层有心荒废了这里,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三尊九阁长老视其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顾睐自认不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因为曾经刀口舔血的经历告诉她,想要活得久就最好不要有好奇心,顾睐无心去触碰其中的秘密,但她更想要知道里面的一些好东西,能放在长留藏书阁三楼的东西,真的会毫无价值么,顾睐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看看实在是不甘心哪。
转了几圈,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阳光的折射方向,书架的摆放,地板上的图案,没有任何的问题,既然这些没有问题,那问题应该就出在书上了,顾睐毫无顾忌地拿起最边上的一本旧籍,果然面上什么封印还是禁制都没有,顾睐也不怎么失望,毕竟这里好歹是长留的地方,总不会让弟子在自家的地盘上出了事。
她也不介意手上沾染的灰尘,直接翻开了薄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纸张,上面也没写什么重要的东西,更不可能是像清虚道长的六界全书,或是尊上的七绝谱这样的秘籍,普通得仙界里大部分人都会弃之如敝履,因为记录的是如何描绘山川河流,地形百态的方法。
仙凡有别这其实是仙界众人心□□有的观念,只是不同人有不同的理解罢了,但是没有人会愿意荒废修行的时间去当一个仙界的徐霞客,游仙散仙也没这个兴趣。便是关于秘境洞府机遇什么的,更是不用想了,早万年前便已被各门各派分刮好了,对了,茅山门下也是占了不少福地灵脉的,但都是提供门下弟子的机缘,所以在仙界中,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便是拜入修仙门派之下。
当然其下的注解也是这样说的,顾睐特地看了看书页上用红笔写下的批注,想法大致与她相仿,只是口气稍微狂妄讥讽了些,想必在长留也是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
顾睐仔细观察了一下,便大约可推断出批注之人的性格,这算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一点小习惯了。此人分析详细,且句句扣中要点,说明他不仅狂妄高傲,对这种修行之人根本用不到的手段不屑一顾,而且还是个完美主义者,这样的性子让他即便是对这篇让他不屑一顾的杂文也会认真批注。
这样性格的人顾睐也见过,只是下场都不大好,因为容不下一点点的瑕疵,情感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嫉妒,不甘,爱情,等等,要还是以前那个当杀手老板的顾睐,想对付这样的人不要太容易,给他们一个走在悬崖边上的机会就是了,连推都不用推,他们也会自己心甘情愿地堕入黑暗,万劫不复的,当然对于他们而言,那才是最后的光明。
顾睐想了想,压下了那些不是很美好的心思,她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的,这些事也就想想而已。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她推想的不错,这个人连最后一页也做了批注,说明他追求完美到了极致,而且会坚持到底,绝对不会是个默默无名的人物,因为像这样的人,哪怕是被埋没到了尘埃里,到最后一步也会疯狂得将所有人拉下深渊的。
她的目光慢慢移下,落到最后一行,鲜红的两个字,竹染。
最后一点,渴望成功,名利,渴望所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顾睐眼眸渐渐变得幽深,然后随手一扔,将书扔回了原来的书架上,却只是扬起了一层薄灰便又变成原来黯淡无光无人问津的样子了。
顾睐却又拿起一本看了起来,从天文地理,到星算卜卦,再到医理驯兽,还真是无一不有啊,一本,三本,十本,二十本,顾睐倒也没有细看,只是捡了些她需要的记下来。
楼道边上悬挂着的沙漏在不停的细数着流逝的时光,顾睐搁下一本书,拉开手伸了个懒腰,难得有这么累的时候啊,主要还是默记那些内容费去的心力太多,得亏顾睐神魂强大,不然早就气血两亏倒下了。
天色也晚了,穹顶上犹如一张黑幕,不见星星,只有那一轮高高挂起的月亮,这里也没什么夜明珠,也就顾睐夜视如昼明,看书不受影响。
顾睐看了这么多书,其中内容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有竹染的批注,看来问题就出在竹染上了,他的批注大多是讽刺挑剔性的,而这些都基于他本身天纵之才,见识悟性比之这些作者也不差多少,甚至胜过他们的份上。
可惜了,可惜了这份才华,这个叫竹染的人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流放到仙界之外的地方去了,原因很简单,在长留历代门人名录上没有他的名字,那些名录虽然多得快堆满一个房间了,但在给落十一帮忙的时候,她也有幸看了一遍,并且她很确定上面没有竹染这个名字,究竟是放了什么样的错,会被从门人名录上抹去呢。
顾睐心思飘了一会儿,很快就打住了,顶多是个聪明人罢了,不值得她费心思去探究他的过往。
这么想着,她又看了一眼楼道间的沙漏,时间已经不早了。
正打算转身离开的顾睐却无意瞥见了书架靠在墙壁那里露出的一片书角,穹顶上投下的月光正好落在那书角上,映出了那几个近乎模糊的字眼,三千禁术。
顾睐心神一动,还没反应过来时,书已经被她拿在了手里,待她一页页翻开,眼眸里亮光一闪,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三楼里响起,顾睐单手合上书,嘴角轻轻一勾,没想到,这竹染还真是个人物,研究禁术阵法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这还只是他在长留是所作,那如果他还活着,这份本事又到了何种地步。
“竹染?没听说过这人啊?是长留弟子么?”落十一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拿着今年长留的账本,狭长的凤眼里满是困惑,看起来是真的对此人一无所知。
顾睐抿了抿唇,想了想又问道:“那十一师兄可知道长留以前所逐出门外的弟子,尤其是三尊门下的。”
落十一用毛笔抵着下巴,想了想,道:“被逐出门外的弟子年年都有,但要说三尊门下的,我听小师叔说过,在我之前师父还收过一个弟子,后来犯了错被逐出去了,你说的竹染莫非是这位?”
顾睐微微一笑,谁知道呢。
销。魂殿里,顾睐一袭素白的衣衫,发间只系了一条银白的丝带,微微挽起一头柔软如墨的秀发,腰间佩戴的纯色宫铃安静地落在那里,莹白如玉的纤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着,泻出一曲流华回荡在这殿中。
而在她对面,笙箫默紫衣玉带,慵懒却优雅地支着脑袋,闭目半倚在专门为其准备的铺满冰丝玉锦、雅致褥枕的卧榻上,瞧他脸上的表情似是在享受这曲空灵妙音。
顾睐指尖挑起最后一声,如峰回路转般一改先前的婉意绵绵,涤荡人心,仿佛被惊起一般让观者措手不及。
笙箫默支起身子,不由得道:“鳞鳞江色涨石黛,嫋嫋柳丝摇麴尘,这一声转的惊人惊雨。”
顾睐微微一笑,面上无自矜亦无自谦,道:“若非如此,此曲也不会名为《惊蛰》了。”
笙箫默手持银笛轻轻转动,带有赞叹之意道:“众弟子中能奏得出这《惊蛰》的人,也只有你了。”
顾睐依旧淡淡道:“唯手熟尔。”
笙箫默笑着摇了摇头,乐道可不是靠勤奋能走得了的,不过三日便能奏出这上品乐曲《惊蛰》,足见她在此道之上的天分了,只是,笙箫默瞥了她腰间的宫铃一眼,心中叹道,不知师兄为何对花千骨这般尽心,莫要是他所想那般,笙箫默又移开目光,落到顾睐那始终波澜无惊的脸上,不由得又叹了一声。
“今日的课程就结束了,是在这多加练习还是回去,你自行决定便是。”笙箫默说完便要转身离开,他还想在睡个回笼觉来着,多了个徒弟果然累多了,好在花千骨不像他那两个徒弟那般闹人。
“儒尊留步。”顾睐忽然道。
“何事?”笙箫默挑了挑眉,语气温和地道。
“我想问儒尊一个人。”顾睐道。
“何人?”
“竹染。”当这两个字在殿里响起时,周围似乎安静了许多,只见笙箫默脸上难得地一片怅惘,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不过笙箫默很快就回过神来,轻轻一笑,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在长留的痕迹已经被抹去的差不多了吧。”
顾睐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坦诚道:“我在藏书阁三楼那看到了有他名字的批注。”
笙箫默一听,倒来了兴致,道;“你看了他写的那些东西,那依你看,他怎么样?”
顾睐略微低头思索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分外有力度地道出了四个字:“惊才绝艳。”
走到销。魂殿外的一身道袍的人听见了这句话,不禁怔了怔 ,停在了门口。
☆、花千骨
“哼,再聪明也没用到正途上。”
摩严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又多了几分生人勿近,连顾睐也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气了,看来世尊心情不大好啊,莫非是听了竹染这个名字的缘故,顾睐心中暗忖道,但面上却是什么也没显露出来,微微一笑持弟子礼道:“千骨见过世尊。”
世尊摩严看了她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了,然后面带威严地对笙箫默道:“你又提起那孽徒做甚?”
不知是因为顾睐的背景还是在门口听到的那句话,摩严一开口斥责的竟不是顾睐而是笙箫默。
笙箫默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叹道:“他都被逐出长留了,师兄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
“哼,那孽徒做下不可饶恕之事,有如此结果已是留情了,休要再提。”摩严一拂袖就离开了,顾睐和笙箫默望着世尊摩严已经迈出门外的步子,同时在心里想了想,还是没出声叫住摩严,问他来此是有什么事。
顾睐微微一挑眉,世尊这好像是落荒而逃呢,她想了想,便看向笙箫默,面上故作惶恐道:“儒尊,可是我说错了话惹世尊生气了?”
儒尊一笑,捏了捏下巴道:“你没说错话,只是有人做错了事,有人心里固执罢了。”
顾睐面上依旧惶恐,低下头道:“那我是不是以后都要注意点不要在世尊面前提起竹染这个名字了?”
儒尊举着银笛在她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调笑道:“得了,别做出这副惶恐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头可不怎么害怕,你也不必顾忌,按你之前说的实话实说就好了。”
顾睐在心里头撇着嘴,望着笙箫默大笑着离开的身影,想了想他说的话,实话实说,那看来世尊对他这位逐出长留的弟子感情不一般啊,只是,儒尊为何会突然提点她?奇怪,真奇怪,也许是他兴致来了吧。
一日笙箫默和摩严下棋时,笙箫默忽然又提及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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