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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美人何处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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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别的不多,风沙最多,一起风,黄土就在路上飞扬起来,
街旁小酒铺的掌柜,正不停地用帚子拂着烙饼上的风沙。
他只要手一停,饼上就会积上一层牛油般的黄土,
就是这样的饼,在这里却是难得的美味,只要看躲在木板门后偷偷舔着嘴唇张望的小孩便可以知道了。
顾睐本身为习武之人,也不是吃不得苦,但这里的艰苦却也着实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也有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了,可那些地方比起这个镇子环境要更为恶劣。
顾睐想她可真是自讨苦吃,即便这样,她也没想回去,反倒在这里继续住了下来。
在这里她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个女孩,叫阿塔,也是她所租的砖屋的主人。
这在当地很少见,往往是越贫穷的地方,对于女性的歧视更为严重,可她却能成为当家人,还拥有一家小酒馆,足以说明她的本事,她长的并不漂亮,又黑又瘦,但顾睐却是很钦佩她的。
而对于顾睐的慷慨,阿塔也很热情,她还特意介绍了她的小酒馆,有上好的酒,顾睐若是闲暇可以去那消遣,在这样的地方,水已是很珍贵,美酒更是难得。
顾睐也的确去了那里,酒馆的规模是不大,但却是少有的干净了,许是当家人是女子的缘故吧,女人总是不喜欢邋遢的。
可在小酒馆的偏靠门口的墙角处的桌上,趴着一个邋遢的酒鬼,半醉半醒的,醉了就趴上一整天,醒了就要酒。
偏生奇怪的是阿塔的态度,那人每每要酒,都是她去拿给他,可一句话都不肯跟他说,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顾睐在酒馆坐了一天了,倒是瞧出些意味来,阿塔分明是喜欢他,却非要冷冷的对着他。
听她手下的两个小二说那酒鬼在这都呆上三年多了,一直想追阿塔,可阿塔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顾睐抿了一口胡子酒,是当地特有的酒,味道也很特别,不烈,男女老少都可以饮用,
顾睐也没想为那酒鬼抱个什么不平,或劝阿塔给他个机会,毕竟这感情合不合是他二人的事,阿塔不愿自有她的缘由,顾睐终究不过是个过客,再者那酒鬼的武功可不在她之下,而阿塔只是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对她来说,这段感情也未必是好事。
日子久了,顾睐在这里当起了铃医。
这个镇子并不繁荣,大夫也很少,小病小灾的,就用些土方子,若是生了大病,就要走上两百里的路,才能在兰州附近的小城找到大夫,顾睐这样的铃医也自然容易受到小镇上的人的欢迎。
况且她的收费并不高,更多是在义诊,她的医术是学自西门吹雪的,西门有着最高明的剑术,也有着救人命的医术。虽然达不到他那样的高度,但当个普通大夫来是绰绰有余了。
随着与当地人接触越多,顾睐发现,其实他们是很淳朴的,而且作为异族人,对于中原的文化是很推崇的,因而对中原人也很热情,顾睐不禁有些感慨,相比起后世这里的恐怖主义闹独立的喧嚣不断,这时候真是好多了。
“司姐姐,我的腿好了么?是不是可以走路了?”
说话的是当地的一个十岁大的小男孩,叫阿木,前阵子爬墙时摔着了,被人送来了顾睐这里,顾睐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轻微骨折,为了诊治方便,她把阿木留在了她这里,照顾了几天,总算是好了。
“嗯,是好了,可以把夹板给拆下来了。”顾睐揉了揉阿木的头发,笑着说。
阿木长的瘦瘦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圆溜溜的,性子很活泼,爱说话,这几天倒给她添了不少乐趣。
“那太好了,我都好几天没到镇子外面去玩了。”阿木扬着头说,这小子性子大胆,没事就喜欢在外面溜达,有时都跑到两百里外的地方去了,他父母也是头疼的很。
“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不是黄土,就是风沙的。”顾睐轻轻解下夹板,嘴里笑着说。
“可好玩了,尤其是最近有很多商队呢,长的高高大大的,还带着刀呢。”说着阿木还比划了一下。
“有很多人么?”顾睐状似无意的问道,
“嗯,比往年要多的多,而且很多都是沙漠里的人。”
札木合。顾睐突然想到了这个人,看来他的死在沙漠已经造成了一场动乱了,也是,号称沙漠之王的扎木合一死,各方人马恐怕都在瓜分他的势力,他的女儿黑珍珠,还在中原查明他的死因,此时自然是最好的时机,获利最大的应该就是石观音了。
“还有兰州城的姬大人,他可有钱了,兰州大半的产业都是他的,他家房子也大的很”阿木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顾睐随口应和了两句,心思是越飘越远。
〃司姑娘,你在么?”
门外传来了阿塔的声音,顾睐取下门栓,打开门,就见到阿塔身上大包小包的,右手还牵着只黄色的骆驼,
阿塔面带笑意的说:“司姑娘,你托我置办的羊皮水袋,淹渍过的肉干,还有骆驼,我都带来了。”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顾睐没想到前两天说的,阿塔这么快就帮她准备好了。
阿塔进来把东西卸下来,放在了院子里,顾睐进屋倒了杯水给她,阿塔用左手接过水,引起了她的注意。
阿塔可不是左撇子呢,又仔细一看,阿塔的右手好像是受了伤,这些日子,阿塔对她照顾不少,一来二往,两人也有点交情,顾睐就直接问了。
阿塔有些不好意思,顾睐问她怎么不来找她看看,阿塔说只是些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睐摇了摇头,有些叹息,又回屋里取了带来的金创药,要给她涂。阿塔拒绝不过也就接受了顾睐的心意。
顾睐轻轻挽上她的袖子,露出了一道被利器割伤的伤口,虽说没有危及性命,但这般深,没有好的药的话,是会留下疤痕的。
只要是女孩子,都不会希望自己身上留下疤痕的。顾睐敷好了药,细心系上绷带,又随口问道伤口怎么来的。
阿塔苦笑道,是去拿酒的时候,一不小心摔倒了,右手扎在了酒坛的碎片上,说着阿塔对那浪费的酒还是很可惜。
顾睐有些奇怪,虽说一坛酒能卖不少价钱,但阿塔也不是为了钱就不要命的人啊。
她想了想,心中便有了些猜测,试探的问道:“这酒是给那个在你店里的酒鬼喝的。”
阿塔闻言,脸上一红,更是少有的羞涩之态,只是她脸色黑,这红晕也就不明显了,但同为女孩子,她又怎么看不出来,顾睐一下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一直都为他留着酒,是不想他走?”顾睐缓缓道。
阿塔点了点头,又沉默了许久,才说话:“我喜欢他,可我知道,只有我一直不理他,他才会一直呆在这里,一旦他知道了我的心思,他就会逃的远远的。”
阿塔似乎把这话埋在心里很久了,三年了,她骗过了几乎所有人,她的心里有甜蜜也有苦涩。
顾睐也总算知道那个酒鬼是谁了,胡铁花,楚留香的至交好友,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上他了。
不过既然他是胡铁花,那么他就绝对不是阿塔的好归宿,甚至于他不会是任何一个女人的好归宿,他喜欢的女人却都不喜欢他。而一但女人喜欢上他,他却又会逃避不敢面对。
只是顾睐没有想到阿塔是这样的聪明,早早的看了出来,可却也喜欢上了他,只能这样吊着,哪怕说不了一句话,能看着就很好了。
阿塔似乎也忍不住了,对顾睐这个认识才三个来月的人透露了心里话,或许是因为顾睐看出了她的心思,又或者顾睐是个女孩子,“我这样做,真的好么?”
“那你愿意一辈子这样么?”顾睐有意开解一下她,她看的出来,阿塔内心还是很苦闷的。
“如果他能一辈子呆在这里,那我也就愿意这样一辈子过了。”阿塔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可你也说了,是如果,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如果了,我只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些男人,会是最好的朋友,却是最糟糕的情人。”顾睐轻轻道。
阿塔心中一震,是啊,他怎么会一辈子呆在这里,他还有朋友,若是他的朋友来找他了,他自然会走。
阿塔此时心乱如麻,想要回去好好想想,顾睐也不拦她,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又说了一句:“你若是想要他一辈子都记得你,就不要改变你对他的态度。”
阿塔脚下一顿,低头喃喃道;“谢谢你,司姑娘。”说完便离开了。
顾睐看着又重新合上的门,阿塔,幸福是要靠自己去认清的,你是个好姑娘,只是碰到了不好的男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继续,大沙漠剧情开启,女主会遇到哪些人物呢?
☆、司徒静
过了两天,顾睐便去向阿塔辞行了,这次见到她,她的脸色憔悴了许多,但眉眼中却透出了淡淡的轻松。
她告诉顾睐,她回来后想了很多,还是和胡铁花坦白了,可是一切说出来之后她心里踏实多了,对他的心思也淡了许多。
阿塔本就是个本分坚强的女孩,她明白有些事情本就不能强求,她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喜欢过的这个男人终究会成为她人生的一个过客。
阿塔能够真的放下来,顾睐也替她高兴。不过该走的还是要走,顾睐没有退掉租的房子,她跟阿塔说,她还会回来的,希望再见阿塔,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炙热的烈日,一眼望不尽的沙漠,顾睐骑着骆驼,走了几天的路,却还只是在大沙漠的边缘地带徘徊。
顾睐取下水袋,轻轻抿了一口,清水如甘泉般滋润了她干涩的喉咙,胸口的些许闷热也被这几丝清凉所缓解。
沙漠里的白天热得不行,热气都从黄沙中蒸发出来,到了晚上,刺骨的的寒冷又袭上身来,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
可晚上的星光却是极美的,给人以孤傲而又深邃之感,所以顾睐晚上很少睡觉,她喜欢支好了帐篷,在帐篷旁边铺上毯子,躺上去仰望星空,这比在神水宫见到的星光要美多了,无边无际,自由广袤,她喜欢这种感觉,也在追求这种感觉,
走的日子多了,顾睐的足迹也开始深入大沙漠腹地,幸好在马连镇呆了一段日子,也对这种气候要适应一些,
只是先前准备的地图却是没了多少作用,毕竟沙漠太大了,没人能保证进去了就一定能出来,顾睐只有靠着夜里的星辰指引方向。
一路走来,顾睐碰上什么人,倒是抬头发现了几只奇怪的鹰,而且还是驯鹰,一天三次,时间都一样的出现在上空,分明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和侦察敌情。
能在沙漠中拥有这样的手段,顾睐不做他想,只会是石观音。
顾睐没有对这些鹰进行攻击,毕竟她没有与石观音为敌的想法,有神水宫做后盾,石观音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她花了几天的功夫对这些驯鹰的路线进行了研究,至少它们飞回的地方一定是绿洲,有充足的水源,因为她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了。
果然不负她花的心力,顾睐终于见到了荒漠中的绿洲,她也能体会到真正在沙漠行走的人见到这一景的心情了。
可刚踏上青葱柔软的草地,便有七八个执戈的金甲武士从灌木丛中冲出来,显然对来的这个蒙着面纱,手中持剑的女子很是警惕。
而顾睐脸上未显任何的慌乱之色,在十丈之外她便注意到了灌木丛的人,可她为什么要退去,这些人对她完全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清水对她来说,更重要不是么。
只见武士们手中的长矛直直刺向了顾睐,而她依旧一动不动,瞬间金甲武士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而过,手中长矛皆被齐根削断,可再看顾睐,她的剑仍是按放在剑鞘之中,他们连顾睐的拔剑都未看清,拔剑速度之快,简直闻所未闻,金甲武士皆骇然后退。
此时双方正对峙着,又有一人从后面出来,显然是他们的首领,他对那些金甲武士说了几句西域地方的语言,那些人便立刻退了下去,
接着他又笑着看向顾睐,屈身拱手,用熟练的汉语说:“阁下,我乃龟兹王下统领古鲁,我王对您的武功很是敬佩又远道而来,想要好好款待您一番。”
顾睐听了,微微颔首,又看向自己牵着的骆驼,那古鲁也很是有眼色,笑道:“阁下,您的骆驼我们会派人好生喂养的,请先随我来吧。”说完便为顾睐引路进去。
如茵的绿草地上坐落着十几个白色宽大的帐篷,四角上都挂上了金色的大铃铛,帐篷门口各有四个金甲武士守着,古鲁为顾睐引向其中最大最美丽的一个帐篷。
美丽的帐篷里,不时传出轻盈的乐声和欢乐的笑声,这里的守卫比起其他处还要严些,武士们都执戈肃立。
古鲁说了几句龟兹语,又出示了一方令牌,才肯为他二人放行。
顾睐施施然走了进去,却也做好随时拔剑的准备。
帐篷外有一片柔软而美丽的草地,帐篷里却铺着比世上任何草地都柔软十倍,也美丽十倍的地毡。
地毡上排着几张矮几,几上堆满了鲜果和酒菜,好几个穿着鲜衣的人,正开开心心地坐在地毡上喝酒。
最开心的是一个卷须虬髯,头戴金冠的红袍人,他高踞在正中的一张矮几后,左手拿着金杯,右手却搂着一个西域美女的纤腰,看到古鲁带了人进来,他便放下了手中的金杯,大笑道:“又有贵客来了,不知阁下是何人士。”
古鲁微微有些尴尬,方才他并未问得顾睐的姓名,说起来有负龟兹王的嘱托,顾睐走上前,淡淡道:“司青,中原人士,无名小辈罢了。”
龟兹王一听,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很是豪爽的笑道:“以一敌八,不在话下,司姑娘可是自谦了。”
左面席位上的一个面色惨白的绿衣人突然站起了,阴阳怪气的说:“就是不知司姑娘为何进了帐篷还蒙着面呢?”
想来他是见龟兹王对个无名小卒如此礼遇有些不满,龟兹王也没有想调解的意思,恐怕也是想借此人之口试探一下顾睐的底。
“鄙人粗陋之颜,恐惊各位,还望龟兹王包涵。”顾睐眼睛也未眨的说道,显然是不愿摘下面纱的。
龟兹王也不好强求,只好在心中宽慰道,高手总会有些怪癖的,又不改笑意的道:“能来我的地方做客,就是小王的荣幸。”
顾睐坐下后,一旁美丽的侍女为她斟上美酒,那绿衣人也未再做挑衅,应该是觉着欺负个女人没什么脸面吧。
龟兹王又为她一一介绍了其他的人,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人都是中原的武林人士,坐在左面的三个人,居然是“龙游剑”的名家吴家兄弟,和威震两河的独行大盗司徒流星。
那面色惨白的绿衣人,名气更响,竟是江湖中出名心狠手辣,黑白两道见了都头疼的“杀手无情”杜环。
而在他和顾睐之间坐着的人,叫王冲,满面病容,无精打采,非但看来貌不惊人,名字也没人听过。
顾睐听着别人的名字,都没什么反应,但听到王冲,脑海里似乎有些印象,都这么多年了,曾经记得的楚留香传奇也就只剩下个大概的内容了,不过王冲应该也是个人物,而且没有敌意。
顾睐在面纱下饮下一口酒,是西域闻名的葡萄美酒,而且是被冰镇过的,这对龟兹王来说都算的上是珍贵之物了,却也舍得拿来宴请各位武林高手。
顾睐只知道,有所与,必有所求,而且所求不小,不然也不会如此礼贤下士了。
顾睐心中无所顾忌,凭她的本事,至少也能混个全身而退,也不怕会被龟兹王所利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难得的沙漠绿洲,自然也要先享受一番再离去。
龟兹王对她虽心有怀疑,但能多一份武力便多一份机会,古鲁是不会骗他的,拔剑快的旁人都看不清,这次她没有敌意,砍下的只是武士们手中的长矛,若有敌意,那砍下的就是他们的脑袋了。
因此顾睐受到的待遇也是上好的,甚至可随意行动,不能进的地方自有守卫阻拦。
顾睐这几天都有受到龟兹王的宴请,看上去龟兹王好玩乐享受,奢侈无度,可就他会从中原请来武林高手,其心可见不小哪。
偶尔龟兹王的掌上明珠琵琶公主也会出现,她貌美如花,又弹得一手好琵琶,甚得龟兹王的欢心。对顾睐这个来历不明的蒙面女子虽有好奇,但也聪明的不会多问,以免坏了她父王的大事。
这样的宴会,顾睐参加了几次之后便婉拒了,歌舞美酒也有些腻了,便在绿洲中四处走走。
这个绿洲倒也很大,也足够建个小国了,顾睐往山林深处走,越往里走,绿树水流越多,让人见了,简直无法想象竟是身处沙漠腹地。
她的衣角划过青绿茂密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的脚步悄无声息,要有人在身后仔细一看,会发现她经过的草地上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足见其轻功之妙。
走的越快,顾睐都能听到山林深处泉水叮咚响的声音,可紧接着她听到了清灵空寂的曲声,那是笛音
一丝熟悉的情意悄然缠上她的心头,连着她都特意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走向笛音传来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完
☆、司徒静
走出树林,眼前竟是一番别有洞天,飞泻直流的大瀑布,四周繁茂的丛林树木如环抱般藏起了这片天地。
一名全身都蒙上厚厚面纱的白衣女子,背对着顾睐席地而坐,方才的笛音便是她所作,她的笛音清灵空寂,与这方天地已能产生共鸣,能奏出这样曲子的女子,想必也不是什么恶人。
顾睐刚想放重了脚步,可那女子竟已察觉到了她,突然转过身来,顾睐才见到她的正面,也被白色厚重的面纱缠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眸子,
只是现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却又很好的掩饰了下来,见顾睐未再有什么举动,她心中稍稍镇静,看着顾睐,想了想说:“不知阁下可是我王贵客司姑娘。”
她的声音虽柔却未有示弱的之感,而且用的是熟练的汉语,在龟兹国并不多见。
顾睐心道这女子可不简单,不仅会武功,能察觉到她的靠近,还会熟练的汉语,而且心性不弱,在未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也能保持镇定,猜到她的身份。
不过这样的女子,她喜欢,也愿意结交。
顾睐倾身向前拱手道:“司青,方才为姑娘的笛音所吸引,有越礼之举,还望恕罪。”
“无妨,此处也并不是我族禁地,司姑娘身为贵客,自可随处游玩,只是我所奏之乐,实乃雕虫小技,难得中原乐道的精髓。”
白衣女子的语气意中有几分惭愧之意,看得出来她对中原文化也十分仰慕,对于她所奏笛音,还是过谦了。
顾睐善笛,已有两世,白衣女子的曲中之妙,她又怎会看不出来呢,以其造诣,已堪称乐道大师了。
琵琶公主的琵琶曲虽也美妙动听,却是属红尘之乐,而白衣女子的笛音已能引起天地自然的共鸣相合,实属难能可贵了。
也正是如此,顾睐对她的好感大大加深。也愿意释放她的好意。
她轻声道:“我自幼习笛,又怎会不懂品评姑娘曲中的精妙,姑娘这话实在是妄自菲薄了。”
白衣女子听闻顾睐也习笛音,心中生起亲近之意,此地为西域之国,很少有人会中原的乐器,她习笛以来,少有可以相互交流的此道之友,如今见了顾睐,怎不欢喜。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两人互相交流心得,顾睐习笛多年,也能对她教导一番,而她的悟性,也是让顾睐惊叹不已,到离开之时,白衣女子已生出不舍之意,更是露出娇憨之态,与顾睐约定明日再在此地相见,顾睐也应然允诺。
两人都是信守诺言之人,每日都相聚此地,也是生出一番情谊。
顾睐没有问她的身份,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就会说了,如今只要知道她是自己的朋友就足够了。
对于自己的朋友,顾睐总是会宽容一些的。
顾睐在此处的时间呆的越发久了,只是先前是为了水源,而现在是为了她的朋友才留下的。
这日上午,顾睐在自己的帐篷中休息,侍女告知她古鲁在外求见,顾睐换好衣服,出了帐篷。
门口的古鲁连忙迎上来说,又来了几个中原的贵客,是琵琶公主请进来的,他奉龟兹王之命,请顾睐去赴宴。
恐怕是想看自己认不认识他们,或者他们是否认识自己吧,顾睐心中想到,也未有托词,与古鲁前去。
古鲁在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偷偷擦了把汗,心想幸好完成了大王的吩咐,实在是这司姑娘太难请了,十次宴会,能有三次去就不错了,可她武功极高,大王也耐她不能。
进龟兹王的帐篷,顾睐就见到了正受人瞩目的一行人,也幸好这帐篷够大够宽敞,这么多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龟兹王请她还真是请对了,这些人中有她认识的人,也有认识她的人。
“是你。”同样的话从楚留香和胡铁花口中说出,一旁的姬冰雁也忍不住看了看两人,又看了一下顾睐,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楚留香和胡铁花也奇怪对方也认识顾睐,又对视了一眼说:“你也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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