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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大汉娇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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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这个自称,理论上太后、皇后、公主都是可以用的,但其实用来自称的时候比较少,我个人以为这种说法可能更官方威严一点,还有点时刻提醒自己孤家寡人的味道,所以陈娇平时不自称孤,一直都以“我”或者“本宫”自称,偶尔也会自称“孤”。
  因为西汉确实久远,比较难考证,所以不保证一定正确,如果我错了还请帮我纠正,谢谢。
  PS: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给留言君做人工呼吸……
  
☆、第39章 往事
  “娘娘;江都王来了。”
  流年虽然已经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此刻的宣室殿中,她的禀报声仍显得格外大。
  陈娇从小憩中醒来;揉了揉微微有些刺痛的太阳穴;眼神迷茫了片刻之后,瞬间恢复了清明。是了,刘彻带着御林军往边关赶去;要追回平阳公主,同样的;她的人也已经布置好;只等一个“失手”,错杀梁王,再“意外”被查出他勾结匈奴的叛国罪行。
  此刻的刘彻已经出发了好几个时辰,在刘彻整兵的时候,她亲自问了卫青,要不要随陛下一起出征。
  其实,刘彻此行,并不如众人以为的那般危险。匈奴所谓的二十万大军,不过是虚张声势,但除了陈礼和陈娇,没有人知道。即使是刘非和流年,也以为梁王所说的二十万匈奴大军驻守关外、蓄势待发是真的。
  陈娇坐起身子,让流年带江都王进殿。
  “臣刘非拜见皇后娘娘,恭祝皇后娘娘……”
  “起来吧!”陈娇忍住心中的波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波澜,“陛下急召江都王,本来是有要事要和王爷商量,奈何出了一点变故,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流年,给江都王泡杯茶。”
  流年退下之后,宣室殿里又重新变得空空荡荡。
  这里是皇帝办公的地方,一般人自是不敢在这里久留,即使是和刘彻关系亲厚的郭舍人、张汤等人,也并不在宣室殿久留。相比之下,陈娇或许是这个皇宫里,除了皇帝之外,来宣室殿次数最多,在宣室殿时间最久的人。
  刘非微微抬起头,就能够看到陈娇。自从她新婚之后,自从她成为了皇后,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不担心他人眼光,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他在看陈娇,陈娇也在看他。
  “如果……”最终还是陈娇最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这里没有外人,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客套了。非哥哥,”陈娇抿了抿唇,些许的不自然之后,她努力找回以前的轻松和亲密,“非哥哥,这些年,我一直有句话我想问你……你……?”
  你愿意等我两年吗?
  话出口,却变成了“你愿意帮我吗?”
  刘非的笑容一如当年:“只要你想的,我都会帮你。”
  半晌,陈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去边关,如果顺利,他会在公主到匈奴之前拦下送亲的队伍;如果不顺利,他也不会任由自己的亲姐姐外嫁匈奴。坦白说,我并不担心他。御林军的人并不是酒囊饭袋,李广父子将御林军训练得很好。相反,我更担心的是太皇太后。”
  “你想要我做什么?”
  不问一句原因,不计较任何后果,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帮你。
  “我知道你手里握有十万兵权。”陈娇道,“我要你派人看住窦家的人。我要你支持我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临朝听政!”
  “你疯了!”刘非第一次这么失态,“你知不知道那些朝臣会怎么议论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别说你想斗垮那个姓窦的老太婆,你就是想安安稳稳地当个皇后都会变得……”
  “我想当皇后不过是为了斗垮窦漪房而已!”
  “阿娇?”刘非愣住,“你……”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娇的脸上浮现了后悔的神色,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秘密,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偏偏这个人,还是她这些年,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的牵挂。
  不自然地转过头,陈娇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做了那个打破沉默的人:“想听故事吗?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当年,天下初定,分封诸侯。几年后,皇帝驾崩,皇后为了让自己性子软弱的儿子坐稳后位,为了知道各诸侯国是不是听话,有没有不臣之心,于是每年都会往各个诸侯国送一批家人子。这些家人子都是皇后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就有一个很聪明的家人子,叫萧漪。”
  “萧漪的聪明,自然也被皇后……不,该是太后看在眼里,她将萧漪派去了她最不放心的那个诸侯那里。萧漪不负所望,很快,就从家人子里面脱颖而出。再然后……她生下公子,一步步当上了王后。她的儿子,也成了世子。她为诸侯王出谋划策,随着这个诸侯王的军队打进皇宫,太后死了,王爷称帝,萧漪从王后,变成了皇后。可惜,哪个皇帝不薄情?她开始年老色衰,她是皇后,但皇帝却有了其他夫人,其中……其中就有一个女人,就像卫子夫一样,别人花一辈子才能获得的封号,她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萧漪失去的东西,一点点被这个夫人夺去。于是,萧漪想起了她还是家人子的时候,认识的韩卿。因为年纪太小,所以选派家人子的时候,韩卿没有被选,而是留在了当时的太后身边。”
  “萧漪找到韩卿,让韩卿和这个夫人争宠。韩卿弹得一手好琴。就像萧漪预料的那样,韩卿成了皇帝的姬妾,成了萧漪用来对抗那个夫人的棋子。可萧漪又不甘心,所以每次皇帝要歇在韩卿那里的时候,她就会用儿女生病这类的借口,将皇帝从韩卿身边拉去。对了,皇帝子嗣不多,其中一半都是出自萧漪。韩卿本就对皇帝没有感情,她前半生……她所求不过是与世无争,与琴相伴,为了能够这样的生活,她愿意当棋子,只要这个棋子当得明明白白。可惜……”
  陈娇说到这里,却突然停住了,她对上刘非心疼的眼神,什么话都说不出,忍住鼻腔的酸意,她废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接着道:“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是非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夫人怀孕,萧漪将计就计,弄掉了她的孩子,让她终生不孕,还将一切都陷害给了韩卿。韩卿其实心里早就料想过这种最差的结局,但她没料到,推她出来的人是皇后,而不是那位夫人的栽赃诬陷。皇帝一心都在失掉孩子的夫人身上,哪里会去调查这件事有没有什么疑点呢?韩卿就这么替萧漪顶了罪,你知道是什么吗?蒸刑。韩卿全身的衣服都被人脱了,只剩一件破碎、单薄得和轻纱一样的亵衣。她被推到一个五尺高的大锅里面,然后……这口锅就放在柴火上烹煮。水越来越烫,越来越烫,韩卿连痛都叫不出来,因为萧漪嫌这还不够,她命人毒哑了韩卿的嗓子,用绳子绑着她的手脚,韩卿想挣脱,那些,麻绳……把她的手脚都磨出了血。空气中的味道……似香似酸似臭,还混着血腥,不少宫人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怪味都吐了,可萧漪……她还在笑……笑得好得意,好得意……你知道蒸刑有多痛吗?那是你一辈子都……”
  “阿娇,”刘非再也顾不上其他,冲上去将身体不自觉颤栗的陈娇搂在怀里,“别说了,别说了……”
  “你那么聪明,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吧,萧漪……就是窦漪房去代国之前的名字。而韩卿……就是上一世的我的名字。”陈娇的眼神迷茫,蒸刑的回忆太痛苦,她每一次想到当时的痛苦,就会不自觉地身体颤抖,“呕——”
  她只觉一阵恶心,接着就开始干呕,直吐得胃里的酸水都出来,却仍然觉得恶心。
  “阿娇……”刘非丝毫没有在意衣角上沾到的秽物,动作轻柔地替陈娇拍了拍背,将手边的清茶递给她,让她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茶,顺了顺她的背,“还难受吗?”
  直到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陈娇才觉得稍微好了一点。她想要唤人来收拾一下,却在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摔倒,好在刘非扶住了她。
  “别怕,我在这里。”刘非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将阿娇抱住,柔声道,“别怕,她再也不能伤害你。”
  陈娇想要挣脱,却被刘非箍得紧紧的。她靠在她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竟莫名地觉得安心起来,回忆的阴霾,正在慢慢被刘非驱散。
  “放开我。”陈娇用双臂顶了顶刘非的胸口,却只是让两人之间稍微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刘非的手,此刻还覆在阿娇的腰上,“你……”
  她想要继续推开他,却在伸手的那刻,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刘非也看到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温暖的手掌包住她的柔荑。
  刘非这些年一直手握军权,长年练兵让他的手掌有着几处老茧。他只是思考了一小会,就道:“阿娇,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帮你。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但是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看着你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以前有多少恩怨,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你是他的外孙女,你身上留着和她相似的血,留着窦家的血。所以……我来替你报仇。”
  如果有一天上天要惩罚,那就冲我来,下地狱也好,万劫不复也好,我替你担。
  作者有话要说:唔……这几章都是刘非和阿娇!小猪这几章就是个打酱油的!
  
☆、第40章 坦白
  陈娇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和她有仇的是我;不是你。你爱的那个阿娇,不过是你以为的一个假象!”陈娇大声吼道;“你那么好;那么好……这样满手血腥的我,怎么可能有资格让你爱我?你知不知道,是我和吕后提议把戚夫人做成人彘的!”
  因为戚夫人;刘邦鞭挞过身为吕后宫人的韩卿;因为戚夫人,韩卿曾经在雪地里跪过一天一夜;直到吕后将她带回建章宫。在赵王如意在戚夫人挑唆下想向刘盈下毒手的时候;韩卿告诉吕后,戚夫人最在意她的歌喉和舞姿,也是凭这些获得刘邦宠爱的,那么,让她最痛苦的就是把她最在乎的东西毁掉,会唱,那便让她再也唱不了歌;会舞,那便让她再也跳不了舞。
  陈娇还记得自己看到被做成人彘的戚夫人时,从最终的惊慌失措,最终的落荒而逃。那是她第一次终于知道了后宫有多可怕。她正在渐渐变成她曾经最唾弃的那类人。她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吕后,她要她杀的人,她便去杀;她要她做的事,她便去做。她也不记得,她的手上,直接、间接地害死了多少人。
  她想要找回最开始的自己,哪怕要出手,但不伤及无辜。她不想做什么圣母,所以窦漪房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都要向她讨回来,可无辜的人,她会放过。不仅仅因为她是陈娇,身份是窦漪房的外孙女,还因为她不想变成自己曾经最憎恶的那类人。
  “非哥哥,”陈娇泪眼朦胧,“你爱的那个阿娇,她可以天真,可以快乐,可以骄纵,可以想着得一人心,白首不离,却不能像我一样,让复仇成为生活的唯一动力,喜怒哀乐都是为了它。”
  刘非摇了摇头:“你错了。我爱的那个阿娇,就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一个。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爱的那个人。她哭,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她笑,是因为她过得开心。母亲曾经告诉过我,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心甘情愿地和别人分享自己爱的男人,后来,我渐渐明白,对男人来说,也是一样的。如果一个男人心里装了两个女人,那只可能是他一个都不爱。其实,我有几房姬妾,但我连碰她们一下都不想碰,让她们进王府,不过是为了堵人口舌罢了。阿娇,我做的一切,都是想要你开心。没有什么比让你开心,真正的开心更重要。我一直以为,当皇后是你想要的,可现在……”
  “我爱你。”陈娇突然打断刘非。
  “阿娇?”刘非的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和狂喜,“你……你刚刚说……”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说这句话,也是最后一次。两世为人,非哥哥,你是唯一那个走进我心里的男人,但……你帮我,可以是为了舅舅,但不要为了我。”
  窦漪房是陈娇的外祖母,又何尝不是刘非的祖母呢?陈娇和窦漪房有仇,但刘非……并没有。只除了刘启的死。父亲和君主的身份,让刘非为了他大义灭亲,这样……也说得过去了吧!
  “父皇?”
  “我是除了窦漪房之外,最后一个见到舅舅的人。舅舅……是被她气死的。还记得那张传位于梁王的伪诏吗?当时舅舅将真的遗诏给了我,我正要离开的时候,窦漪房来了,于是我躲在了床底下。舅舅的最后一口气,是不甘。他看到了窦漪房的那道伪诏,却无力阻止窦漪房在上面盖上玉玺,他……”
  死不瞑目。
  陈娇终是没有说出最后一个词。
  刘启是被窦漪房气死的这件事,她一直压在心底,从未和人说过。她不和馆陶公主说,是不想馆陶公主心寒。比起和刘武的疏离,刘嫖和刘启姐弟两人关系甚是亲厚。窦漪房的偏心,她们纵然知道,怕是也难以想象她会为了小儿子,让另一个儿子连最后一口气都咽得不甘心。不和刘彻说,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只是把刘彻当成一个孩子,一个盟友。
  刘非没有沉默很久,他只是稍作思索,就道:“为了你也好,为了父皇也好,明日早朝,我会戎装上殿。窦彭祖空有官位,但据我在长安这几日所知,他根本使唤不动御林军。我记得……卫青倒还算是个人才,如果他可用,你便让他和李陵带着御林军,一个守长乐宫,将窦漪房先软禁起来;另一个守未央宫,以防万一,。我手上的军权,足以让窦家的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你明日请皇太后一起上朝,有她和我的支持,我想朝臣不敢再多说什么。但这只是一时的,我担心的是,窦家手上依然有兵权,如果我们没办法让他们……”
  “我有办法。”陈娇看到刘非衣角,脸色微微尴尬,她的情绪已经恢复不少,理智也逐渐回笼。刘非这样出去,必定被人非议这衣角的秽物……她看到桌上的已经凉了的茶,将茶水泼在刘非的衣角,“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我让人收拾一下这宣室殿。现在看天色也不早了,留在宫中用膳吧!”
  刘非却摇头拒绝了阿娇的提议:“不了,天色已暗,只是方才我们说的问题,倒是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否则终是大患。若你已经有了万全的主意,需要我帮忙就告诉我,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宫中只能靠你自己了,宫外万事有我。”
  “我……”
  “阿娇,这个世界上,只怕连死都不能让我不爱你了。”刘非耸了耸肩,“如果你觉得亏欠,那就让自己幸福,只要你幸福,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陈娇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她想,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刘非。从小到大,是他一直在竭尽所能地保护她,爱护她。
  “给我两年时间。”鬼使神差的,她开口,“我想要的幸福,只有你给得了。给我两年时间,我……会走到你身边去。”
  她终于问出了口。经过了这个半天,陈娇突然觉得生活里或许除了复仇之外,还可以有其他美好的事情。
  “你愿意再等我两年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阿娇,”刘非的语气无奈却又一如既往地温柔宠溺,依稀仍是十几年前那个对闯祸的妹妹的撒娇无可奈何的哥哥,“只要是你,再等多久我都愿意。”
  “哪有二十年,二十年前,我刚刚出生,你又没见过我!”陈娇反驳。
  “也许是有仙人告诉我,你命中注定的那个姑娘已经出现了,然后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终于在她三岁的时候见到了她。你说,等到现在,难道不是二十年一吗?你的生辰,刚刚才过。”
  说到生辰,陈娇不由想到了刘非送她的礼物,忍不住摸了摸空荡荡的耳垂:“你猜得对,我这些年不戴簪珥,就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原因。不过……以后这里,可以不用空空的了。”
  刘非送她的生日礼物,是整整一大盒的簪珥,有各式花样,各色材质,看来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她这些年不戴簪珥,是因为曾经说过只戴刘非送她的,如今,她即使每日一换,一个月三十天,也不会重复。
  “非哥哥,”陈娇此刻的笑容,发自肺腑,“谢谢你。”
  “傻阿娇!”刘非轻轻弹了一下陈娇的额头,“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知道吗?”
  “好!”
  陈娇目送刘非随流年换过衣服后离开未央宫,让锦瑟清理了宣室殿侧殿的秽物,换了一身衣服,才找来了卫青。
  卫子夫,这个弟弟,你到底有没有福气认回,就看你的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刘彻:说好的打酱油呢?!
  【那啥,小猪同学啊,最近厨房里不缺酱油,你可以再消失一段时间。】
  
☆、第41章 上朝
  未央宫;椒房殿。
  陈娇自成亲之后;少有的换上了皇后的朝服,从头到脚;从发髻到配饰;无一不仔细检查,确认衣着没有问题后,才乘上歩辇;由宫人伺候着到了大殿。
  李陵已经带着御林军的人将整个大殿都围了起来。他见到陈娇到来,忙上前行礼:“臣李陵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陈娇满意地看了眼围在殿外的御林军;“李陵;这里就交给你了。对了,卫青呢?”
  “哦,卫青他带人去了卫夫人还有那几位良人那里,我去的话……秋蝉知道了不方便。您放心,太皇太后那里也被我们的人包围了,太皇太后就别想出长乐宫了。”
  “嗯。”陈娇简单地应了一声,“没了太皇太后,窦家的人气势上就起码弱了三分,撑过陛下不在的这几天,不让窦家趁火打劫我倒是有了几分把握。一会吩咐所有御林军的人,不管谁叫他们,都不准进殿,若是有其他人要进殿,也一定得拦着。从昨日开始,你和卫青,只听命于我和陛下,陛下没回来,李陵,我把这未央宫的安危,系在你身上了!”
  李陵手握着剑,单膝跪下:“娘娘放心,有我在,保证每人敢在这个时候图谋九哥的皇位。”
  “不止是皇位,”陈娇纠正他,“我还要帮他趁这个机会,消灭到那些主张和亲的声音。”
  陈娇回望了一眼从椒房殿来的路,窦漪房,当年你希望做到的事情,我比你轻松地做到了。以皇后的身份上朝,那是你当年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吧?可惜,你看不到我坐在里面的模样了……
  窦漪房非要假装她的眼睛已经好了,陈娇便如她所愿的让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窦漪房究竟能不能看得见,除了她自己贴身的墨玉,只怕只有为她诊脉的御医和她自己清楚。当初景帝病重,窦漪房为了隐瞒皇帝的病情,让专于眼科、多年来一直为她治眼睛的御医替刘启诊脉,隔绝了所有人的探视。但这位御医心里还是清楚形势,陈娇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他选择了当时的陈娇翁主,日后的皇后作为靠山。毕竟,太皇太后命再硬,也是一个老太婆,终有西去倒台的时候。而皇后……沾着窦家,又沾着陛下,有皇后为他撑腰,他的官途性命,终是有了保障。最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绝不会让他为难。
  太皇太后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探知她的病情。皇后每次打听,却从不追问,他只需回答几个是或不是的简单问题,就是太皇太后知道,他也搪塞地过去。可皇后娘娘又足够聪明,他根本不需多言,皇后娘娘就能从那几句是或不是的问题中明白太皇太后的情况。
  所以,窦漪房不知道的是,陈娇对她眼睛的状况,是了如指掌。
  “娘娘,”李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总觉得,今天的皇后娘娘,与往日有些不同,“您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陈娇想起流年为她梳妆的时候,倒是也说了这么一句。
  “哪里不一样?”
  李陵想了会,却还是说不出所以然:“我……我也说不出,反正就觉得,您今天……特别精神!对,就是这样,好像……”
  陈娇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了,不过李陵,不是精神,是斗志昂扬。”她看向大殿,“这是一场硬仗,如果我不能在气势上压倒他们,那么我这一场就会必输无疑。李陵,我们不能输,我们必须赢。”
  “可是娘娘,如果我拦不住太皇太后……”
  “会拦得住的,”陈娇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券在握,“李陵,老天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怎么会拦不住窦漪房呢?
  从知道她要平阳公主和亲的那一刻开始,陈娇就开始注意窦漪房的饮食。昨天更是下了一剂猛药,想来今天窦漪房的眼睛,只剩下一片黑暗了。眼睛彻底看不见的窦漪房,还会上朝?还能上朝?
  陈娇远远地看到了太后王娡的歩辇:“母后来了。”
  她昨日已和和王娡约好,今日,她会和王娡一同从正门上殿。
  “母后,”陈娇向王娡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儿臣拜见母后。”
  “快起来吧,”王娡扶起陈娇,“太皇太后还没有来吗?”
  陈娇摇摇头:“还没有。母后,时辰已经到了,我们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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