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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忘川看两世繁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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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得筷子掉在了桌上，嘴里还含着一块花菜正待吞下去，现在被噎得大咳。
王妃焦急地站起来，跑过来抚着我的背说到：“你怎么不慢点吃，是不是噎到了？玲珑，快带郡主回房，去找个大夫瞧瞧。”
我和萧月儿求之不得，遂“主仆”一派焦急模样，赶紧离了席。
我悲痛，这个该死的荣望中啊，你说你没事跑来北城干什么，来就来了你跑来闲王府做什么，瞧着样子，好像和王爷王妃还挺熟悉。
我回了萧月儿的屋子，她说没茶，提着茶壶就奔出去了，我坐在桌子边心有余悸。
好不容易顺了气，却担心那边宴席怎么样了。
等萧月儿紧等等不来，便提着裙子出了房，想回自己房把衣裳换了再说，路过苑湖，湖上长廊里传来一道瓷器落地打碎的声音，然后是萧月儿的叫声：“好狗不挡道！”
我赶紧躲在一边，瞧着那边动静。长廊上挂着灯笼，印着湖面照得天地如同白日，她对面站着玉冠锦衣的荣望中。
荣望中回话不疾不徐：“本公子可不是狗。”
萧月儿气道：“你狗都不如！”
荣望中拿着一把玉扇指着萧月儿：“你你你，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多少女人脱光了衣服在我面前我都不正眼瞧一下，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萧月儿听了这话也不动口了直接动了手脚，走上去就把对面的人狠狠踢了下，边踢边咬牙切齿：“本郡~本姑娘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狗摸了脸，你占我便宜还说自己吃了亏，我今晚得把脸泡水里一夜看能不能洗干净了。”
荣望中在那被打得到处躲，他也不喊“救命”，就“哎呀哎呀”的叫，看得我一阵寒颤。
我背转身去，心想着，天一不知道有没有饿死，看来今晚是不能去看他了，反正他受了重伤，应该也没什么胃口吃饭，我自我安慰，往回走，还是去了萧月儿的住处。
萧月儿怒气冲冲的回来，不停地跟我说荣望中根本不是人，我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他是狗。”
萧月儿对着我竖起大拇指：“说得真准！”
我们俩说得来劲，王妃不敲门就进来了，直数落萧月儿的不是，然后跟我说：“玲珑，月儿不知轻重你也不懂好歹？”
萧月儿拉着王妃的手将昨日的事一一讲给王妃听，王妃说：“他要是今晚来了，明天便走也就罢了，可你们也不能不和我商量下就这样乱来。”
我与萧月儿立着不敢再多说话，只等王妃出主意。
王妃却说：“那小子是来提亲的，月儿，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是不认得你，要是他真看上玲珑，要娶玲珑怎么办？”
我与萧月儿骇得一晚难以安睡，又逼迫自己往好处去想。
王妃哪里知道，就在刚不久，萧月儿还被当做丫鬟给那家伙调戏了一番。
第二日，闲王府又恢复如常。我正好趁着空闲去了陈叔家，那里还有个重伤者需要人看管。
一路上路过市集，买了些蕨草，等下晒在窗子外，太阳一晒，那草就能散发香味，很是好闻，生病的人闻着还有通气清脑之效。
然后带着新的纱布和一些药粉，想着他一晚上也该换药了。
我路上计划得好，原以为这回天一该感动得立马告诉我长生的下落了吧，没想到一进院子，安安静静，一进房门，屋里东西整整齐齐，床上被子完整叠好，染了血污的床单已经不见，换了干干净净的一床，我看得迷迷糊糊，这里好像从来没住过人，难道前天晚上的事是我做的一场梦？但这也太真了吧！
我将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忽觉心里空落落的，这个人，走了也不说声。眼扫了一下房内摆设，有点埋怨他：“好歹留个不顺眼的地方，让我打扫打扫嘛！”
好吧，我不怨天一很没良心的走了，我很善解人意，正如当年我不吭一声就离开小白两次，现今天一也不吭一声的走了，为他设身处地的一想，人家也有自己的自由，我犯不着劳心劳力，只是我救他一命，总觉得他欠我点什么。
无事可干，便回了王府。
我想不通天一的身份，萧月儿却有点心急荣望中的事，莫不真是来提亲的？那她和季长明怎么办？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了那么个上心的人，再说她是如此的讨厌荣望中。
我对她这一态度表示了谴责：“郡主您总共才见过几个人？还茫茫人海中，就是您瞎折腾才折腾出事。”
萧月儿痛心疾首：“这事能算我身上吗？都怪荣望中，宁安多少佳人美女，偏偏来找我。，找我这个郡主不说，他还不要脸的调戏郡主丫鬟。”
但自从晚宴后，荣望中那边好几天不见动静，原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却不想他又来拜访，这次是邀请郡主外出游玩。
王妃百般推迟，荣望中又找了个理由，他要去听一个才出来的新戏文，郡主既然生病足不出户，他可以委曲求全带着郡主的丫鬟玲珑去，听完了回来再讲给她家病中的郡主听也是一样的。
我在窗户外听得心惊肉跳，好你个荣望中，这下人人皆知，你这不是看上郡主了，你这是看上“郡主”的“丫鬟”了。
第三十章 一段孽缘
更新时间2012…2…4 12：52：16 字数：2196
王妃权衡了一下轻重，我和萧月儿无奈，只好两相身份交换，又扮上了真假郡主，这回是“玲珑”外出不在，我这个“郡主”只好带病去陪丞相公子听戏。
台上人咿呀念唱，演的是一出《化蝶》。
戏文全部是这样的，曾经有户人家的小姐叫梦凝，她女扮男装于书院中遇到贫穷书生英成，后两人暗生情愫不顾两家不对门的世俗爱得死去活来，不料中途杀出个权势公子，要娶梦凝小姐为妻，英成贫困中病死，梦凝小姐嫁亲途中路过英成坟墓，忽天作狂风，坟墓从中而开，将梦凝小姐吸进去，等风平天晴，墓中飞出两只蝴蝶，原来两人已经双双化为蝴蝶。
这确实是民间新戏，戏本子由我上个月卖给戏院老板，其实故事是浅唱给我说的，我不过有空写成了文，浅唱着实是很有才，他在船上五年也并没有白活，自己琢磨出了好多戏文存着，我在那会就都说给我听，只不知如今他被自己的残忍老爹带走，过得怎么样。
民间从未唱过这一出戏，于是我便大方卖给了戏院老板。
卖他本子的时候我还是玲珑，他对我颇为客气，看了戏文更是欣赏不已。
刚才进戏院，我一身富贵打扮立在高调的荣望中身边，再听别人唤我一声“郡主”，他惊得腰立马又往下压了三分，北城有个闲王爷，带着一家三口低调入驻，听过比见过的多。他不认识郡主是自然，老板抹着汗在前带路，小心翼翼的说是不敢再有怠慢，给我们安排的是戏院楼里最好的雅间。
我自然不去管他到底是安排了多好的雅间，上多好的茶点，只是那声“郡主”喊得我有点心虚，有点气短。
看着台上的伶官儿们热闹登场，心下有点佩服戏院老板办事的效率，这才不到一个月，《化蝶》已经排出来，轰轰烈烈的上了戏台子。
下面的听戏人不同往日之面貌，个个都听得投入，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可怜的爱情，便入了迷。
这戏院老板也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吊人胃口，今日还偏不唱完这整出，《化蝶》上半段戏文一唱完便叫别的戏登了场，《化蝶》正好唱到权势公子出现的关键时刻。
这下看客们就不干了，戏园子里人像炸开了锅似的都大声喧闹起来。
有的说：“哪有分上下半场听戏的，难不成还有吃饭吃了半碗留着半碗明天吃的？老板，赶紧叫他们继续出来唱。”
有的说：“好不容易听见个新戏，朱老板有资本和我们卖关子了。”
在院中前排坐着的看客中也有几个穿着鲜艳的富家太太们，坐在最中间的一个穿得格外花枝招展的拿出来好几个金果子让小厮给递到后台，这是拿钱邀戏的。
我看得自然高兴，不管老板怎么安排，只要有人愿意出钱，我便能从其中得到分成。
因而现在下面吵成什么样，只要别砸了戏台，我依然一派冷静，照样有吃的便吃，能喝的则喝。
要说卖戏文，这不得不说到我对以后生活的打算，我在王府管着账，皇帝给的钱明面上好像还是可以供应王府殷实生活的，但是郡主一出嫁，就得花费积蓄大半，我暂且不说从王府出嫁，难不成真的要王爷拿出十里红妆给我？
所以现在自己能赚点嫁妆钱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说找人家，大半是为了不让王妃忧心，我并没有真的要嫁的心。
又想着要不要带着盘缠去宁安，其实心里还是想着仇恨的。
只叹当时年幼，我必须厚积而薄发，要是能去宁安，我跑到姓付的府上当个丫鬟，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往他碗里添点毒药，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至于我做完以后还能在世上活多久那就不曾想过了。
王爷王妃是好人，我要是决定成为一个危险人物，就得离开他们。
在离开王府之后上宁安之前，银钱便成了行走山水的重中之重。
想来想去，我就对戏文有过一点接触，但叫我登台唱戏是不可能的，以前倒是想和浅唱学来着，没想到一多事喊浅唱去船面上唱，引来了他大哥，他大哥引来了他的坏老爹，这俩人毁了咱们一船人。
戏没学成，浅唱留的几个戏文故事和教的戏文句子我却深深记得，现在都很是有点庆幸当初浅唱不告诉我句子意思，我却为了弄懂而日夜背诵，所以至今记忆犹新。
讲故事我挺擅长，写诗文一样朗朗上口的诗戏却很是有点难度，这还得多亏没事了去请教晋嬷嬷，将一些白文句话译成了戏文，晋嬷嬷也不管我到底要做什么，有人找她问事，她自然乐呵得紧。
于是乎，便有了卖戏本子这出，能正经赚钱的招就是好招。
荣望中选得巧，来听这出戏，看着他也给这戏赏钱，我心底一喜，脸上就笑了出来。
我挺佩服一个好色男人能在戏园子里听爱情戏剧听得这么专注的，从唱戏的一开腔到现在，他都没找我说话，认真听戏，面上没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难得的平静，他也是有自己的喜好。
这下正合我意，他有所好，我也乐得自在不与他说话。
台下继续在闹，《化蝶》不过今日刚演了半场就叫人等不及要看下半场了，受欢迎程度不小，看来我可以计划计划写下一本。
我从敞开的雅间看下面园子里的情况，唱《化蝶》的那班子伶倌们还是上了台，陆陆续续有人打赏邀戏，他们肯定要识大体的出来了。
接着看戏，却听对面荣望中开口道：“郡主，这戏可还好？”
我忙回：“呃，还好，还好！”
他过了半晌又说道：“郡主觉得梦凝小姐会选英成还是姜尚？”
我是写这出戏的，自然知道梦凝到最后和英成化成了蝴蝶，选的就是英成了，但是我假装咳了两下说道：“如果不是门当户对，姻缘就变成了孽缘，我觉得吧，梦凝最好是选姜尚。”
他面无表情，并不看我，瞧着台上梦凝和英成两个目不转睛。
他突然转头挑起眉毛看着我：“哦，是吗？要是本公子我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玲珑，会不会是孽缘？”
我正端起一碗茶在喝，听了这话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此玲珑非彼玲珑，她倒是和你身份相配，但是她已有了英成，况且她对你根本无意，你问我是不是孽缘，这可真是太孽了。
更重要是，当着我这个“郡主”的面说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我的“丫鬟”，这是挑衅，这是活生生的挑衅啊！
第三十一章 一场梦
更新时间2012…2…4 12：52：38 字数：1935
且不说萧月儿偷偷藏着身份和季长明暗有来往，我这边的情况如实和王妃一禀报，所有情况已经超出了王妃的预料。
情况是这样，荣望中来向萧月儿提亲，阴差阳错，萧月儿和我身份一换，他反倒看中了装婢女的萧月儿，这使王妃很无法，让萧月儿很紧张。
她不怕荣望中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她，不怕自己再恢复身份告诉荣望中她才是郡主后姓荣的会伤害她，她怕的就是荣望中更加高兴娶她。
那她和季长明怎么办？她才和季长明开始，就这样夭折了爱情？
偏偏她还就不告诉王妃，她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的是一个叫季长明的画师，至于怎么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上的，她自己恐怕都说不清。
荣望中送我回了王府，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来。
趁着没人扰，萧月儿却带着我见了季长明。
安源清水画斋一聚，我才清楚了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才子佳人，季长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还画得一手好画，不管是花鸟树木还是人物景致，样样绘得出，问他认识陈小楼吗？他却笑而不语，我一追问，原来他曾想拜陈小楼为师，奈何那位大师只收女徒弟。
试问这世上，哪有大大方方告诉世人他只收女徒弟的，这不明摆着叫人误会自己心怀不轨么？季长明却和我一样想法，觉得陈小楼的画风确实只适合女子来学，听他一说，我对季长明便又多了份好感。
萧月儿明摆着和季长明两情相悦，恩爱有加，正是浓情蜜意时，忘却所有烦恼事。
他们无忧无虑，那只好我来烦恼。
画斋中，一个画画，一个立在桌旁研磨，我忽然想起了早前的看的一本书中所写：“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虽不是美人与才子相伴夜读，但感觉极是应景。
我与他们仿佛不在一个世界里。
我想问萧月儿，季长明是好了，你怎么办？
这日，我起得很早，萧月儿在井旁洗染上手的颜色，恐怕昨晚又画了大半夜的画。
女人就不该先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男人，也不知这对萧月儿是祸是福。
我跑过去蹲在一边看她：“我晚上做噩梦了。”
她说：“什么噩梦，说来我听听！”
“也算不上是噩梦，就是感觉明明醒着却醒不来，好像有人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
萧月儿偏了头：“我以前也有这感觉的。”
一旁晋嬷嬷凑上来：“玲珑，那是‘鬼压床’呐！”
萧月儿不以为然，我看着她认真的洗着手，那神情像极了每日清晨在井边浣衣的沁儿，我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萧月儿这么安静，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她像沁儿一般安静。
我又跑去了北城城北，陈叔还是没有回家，那张天一睡过的床实则是凉床上放了棉絮被子临时铺就的，白色的被褥在大窗投下来的光里有点灼眼，我一愣神，白色？好像我见过的小白从来只穿白色，衣如其名。
床上放着要还给天一的扇子，它虽很小巧紫檀木的扇骨拿在手上却有点重，扇面上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写也没画，要是他不介意我倒是愿意在上面展露下自己的才华，和季长明混了两天，我画几根草还是会画的，但是看这扇子骨都是刻着祥云纹和貔貅兽，一瞧就价值不菲，还是不要瞎摆弄的好，再次感叹下天一，真是财多不怕丢！
将扇子往枕头底下一放，索性将头也放在了枕头上，脱了鞋子直接把身子送上了床，正是午时，脑中纠结了一遍最近几日发生的事，很让人伤神，加上窗外吹进来徐徐春风，我难免会有点犯困。
一闭上眼睛，我又想起了小白。
小白，春天一来，我总不看清你的面目，却对你的思念如青草般疯长，玲珑如今年方十七，正是待字闺中花似玉，不知君岁几何，可有妻？
要是我去宁安了会遇上你么？曾经有这样的小女孩，为了逃避而选择离开你。
爱情是什么？萧月儿、季长明到底爱上了对方什么？所谓爱情，是不是一旦发生了它就无法停止了，如果这么相爱，那爱着他们的别的人该怎么办？要是有万般阻拦挡在他们身前，他们该怎么办？
王爷曾对我说：“你心月姨觉得你都十七了，应该找个人家嫁了。”
我说：“王爷，其实我不急。”我在等待一个人。
“为着那个长生么？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找到他。”王爷又觉得有了愧疚。
王爷，不是长生的。
我看着他：“王爷，郡主要比我先嫁的，我真的不急。”
他望着窗外：“月儿么，月儿恐怕是不能如她愿找个心爱人相伴一生了。”
他看着我一脸不解，说道：“皇帝打算让月儿去和亲。”
我心一下子就纠结起来，和亲？为了成全这个早已动荡不安的国家，谁又会去保全和亲公主的儿女私情，不管是花心少爷荣望中还是谁，都没有得到她的资格了，她也将离开季长明，皇权这个东西，执掌着多少人命就会杀了多少人命。
王爷仰头去看窗外：“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我有了背叛他的心，我都要老了，父皇还不服老，呵呵！”
我看着王爷站在那依然温和的笑，他的月儿注定要远离他，他将我看作亲女，我总有一天也将离开他，倘若我是神仙，我该如何拯救他？
……
手放在胸口听着自己的心跳，就这样睡过去。
这个天似乎都在旋转，从我的身体里的那颗心上一直旋转到很高远很高远的天空，空中是漫天的樱花，梦里是我坐在母亲雨雾院的樱树上花枝招展的笑，对着谁笑？我自己都看不到……
忽觉额上一片清凉，又感觉有谁正在拂弄着我额间的发，我却做着一个很长的梦，一直笑到不想醒来。
第三十二章 谁更爱谁
更新时间2012…2…4 12：52：54 字数：2301
荣望中再来时，我和萧月儿并没有出去见他，王妃拉着他在前厅说着话，王爷在后园葡萄亭里教萧月儿下棋，我则在一边观战。
萧月儿总定不下心，十九路棋盘上不顾章法的下子，看似很认真的三子摆“气”，半柱香时间下来，白子已经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王爷每走一步都能提子，看得萧月儿直呼肉痛。
王爷呵呵笑，指着棋盘比划：“棋要走一步想两步，你这样急躁只管眼前，终会落得满盘皆输。”
萧月儿扮着鬼脸：“阿爹别下了，让我多下两步？”
王爷摇头，她便跑到王爷那边蹲下身子，将头靠在王爷的腿上撒娇，王爷抬头看着头顶上的葡萄架：“月儿，你要是长不大，该多好。”
我常在想，萧月儿会不会一直都是在拒绝长大的，我进王府时，她刚好跟着王爷王妃被皇帝解禁，放出北城。
她不想长大，比如说，放任自己的固执不管，天真率性得没心没肺。
萧月儿继续撒娇，一声“阿爹”，荣望中的声音从后起来：“郡主。”
她扭头过去一看，有点尴尬。
荣望中将我望了一眼，我避开眼神，向他身后的王妃看去，王妃对着我颔了颔首。
王妃想是已经告诉了荣望中我和郡主做的荒唐事，只是这荣望中，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知道后闹事，他一脸镇定，让我怀疑这世上到底什么人才会永远一个表情，仿佛没有，荣望中也没有。
初见他是世家公子吊儿郎当的模样，自从知道他看上了萧月儿，又像变了个人，我不懂他爱萧月儿到底有多深了，会不会如萧月儿突然就对季长明一见倾心般的喜爱也不得而知。
他对萧月儿说：“郡主，方便的话，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月儿背过身子：“有什么话不能让别人听到的，那我也不听！”
一旁的王妃有点微怒：“月儿，不要再任性了。”
王爷将萧月儿放在他腿上的手拍了拍，萧月儿起身，很不情愿的对着荣望中说到：“好吧，你跟我来。”
“嗯。”荣望中这声回答的特别顺从。
我很纳闷，荣望中为什么要向郡主提亲，也很纳闷为什么王妃这么轻易就说服了荣望中打消这个念头。
有些人，你可以想着却得不到，那会很可怜，荣望中现在就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关键是这东西你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上了你还是得不到。
王妃给我使了个眼色，他们走出好远后，我悄悄跟了上去。
静静的湖面上跨着一道长廊，萧月儿和荣望中立在长廊口并没有走进去，这俩人站着也不说话，各怀心事，沉默良久，谁都不去第一个开口。
这是荣望中第一次进王府被萧月儿打的地方，我记得那天荣望中并没有无理取闹太甚或者还手，他说了无耻的话还趁黑摸了下萧月儿的脸，这难怪会招萧月儿打，他只是边喊边躲避，喊声中有点得意，仿佛终于吸引了这个人，所以他很高兴。
荣望中还是没忍住，他跑过去对着萧月儿：“我就说一开始见你怎么就这么面熟，你在樱花坞那朝我扔石子了是不是？”
长廊入口有座假山，我在假山上躲着，瞧着明白听得清楚，荣望中这是无话可讲，故意找话讲。
郡主白了他一眼：“你别靠我这么近，想报仇？郡主你都敢打？”
荣望中尴尬后退身体：“我没想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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