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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豪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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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是个不详之人,好像所有碰到她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被亲生父母抛弃,奶奶去世,妹妹被收养到国外,就连她自己也难逃厄运。
事实上,她是恨的,恨命运的不公,恨生活的艰难,更恨所有跟南华有关的一切,包括那些她曾深爱的人们。
她从不敢去回忆,不断告诫自己忘记过去种种,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再与她无关,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开始,顾嫣然就死了。
现在的她,与过往无关。
那是个雪夜,冬至将近,光明被吞噬,是全年中黑夜最为漫长的一天,不到晚上无点天便已经全黑了。
她从疗养院偷偷跑了出来,她知道她的不告而别很不负责任,很自私,也必定会让她责怪她不够义气,可那时的她没有办法在意那么多了。
她急着逃离,急着跟过往一刀两断。
寒风凌厉,黑漆漆的天空飘着小小颗粒的雪在狂风中乱舞,刮的人脸生疼,这样恶劣的天气,街道荒凉,人烟稀少,她就那么顶着风一直沿着长长的马路边走着,车辆从她身边呼啸而过,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双脚冻得发麻,她才意识到也许她该找个地方取暖。
当时的她兜里只有500元,不过好在她之前存了一笔奖学金到银行卡里,虽然银行卡最终被落在了南华,没有办法拿回来,可至少她的身份证还在。
在火车站的小旅店,她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正对着交错的铁路。轰隆隆的声音作响,整个房间都在颤动。
那夜她一夜未眠,看着窗外一列列灯火通明的火车停靠或者出发。从小小的车厢里出来一批人,又进去一批人。
列车进站的时候,车台上总有一些人会在冷风里等待许久,跺着脚看向交错轨道的尽头。昏暗的灯光是寒冷黑夜里的温暖色彩,倘若看到远方露出列车的影子。你会看到他们不断擦着的手,跺着的脚会瞬间暂停,看向尽头的眼梢有了笑意,难熬的等待只是为了给予旅途奔跑劳碌的家人温暖的拥抱。
嫣然就那么看着他们。无悲无喜,仿若能从他们喜悦的脸上,听到他们的话语:“天太冷了。回家,咱们回家!”
一句回家。让嫣然湿了眼眶。
回家,只两个字却是这世间最美丽温暖的话。
她的家呢?又在哪里?
寒冷冬夜,她孤独一人在毫无温度的房间里看着窗外交错的轨道,列车的声响成为那夜的音律,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上演着人世间的悲欢。
有人喜悦相拥,亲人得以团圆。
有人眼角泛泪,难忍离别。
这里不是任何人的归所,却是没有归所的人将要出发的驿站。
她在这个小旅店逗留了几天,为的是那张银行卡里的钱,那是她仅有的财富,不多,2000元,她却要靠它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毫无疑问,她必须要离开这座城,落荒而逃也好,挥刀断梦也罢,总之这里再也没有什么是值得她去留念的了。
办好挂失,取出了钱,就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站在售票处排队,即将到来的春运让这个火车站挤满了人,整个售票大厅嗡嗡的响着各种声音,吵杂到如果不扯着嗓门喊根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随着排队购票队伍的前移,她离售票口越来越近,才开始思考,她也许该想一下她要去哪里。
去哪儿呢?对此她没有太多的想法,只要离开g市就好,离的远远儿的,越远越好。
“m市,对!我要去m市,多少钱?”站在她前面的老大爷对着窗口的售票员扯着嗓门大喊。
m市,中国的最南端的城市,经济发达,治安却不是那么好,至少在八年前是这样的。
那是她从未想象过的城市,她却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原因无它,只因为那是这个火车站里所有列车能够行驶的最远的地方。
“m市!对!我要去m市!”她对着售票员道。
倘若你坐过火车,坐过那列纵横了大半个中国的列车,你会看到神奇的现象,可以在短短几天之内看到美丽国度的四季变化,从g市冬日里凛冽的雪开始,经历秋天的萧瑟与枯萎,体会着春天的点点翠绿,最终在到达m市后你会看到满目的春花烂漫。
这里会是她新的开始么?她不敢想。
确切的说,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整个脑袋都是空的,唯一的一个字便是“逃”。
只要能离开g市,去哪里都可以。
“顾小姐,请留步。”绵柔的声音响起,将她从遥远的梦境拉了回来。
她是个妆容精致的女孩,职业套装,干练却不失甜美。
“吴秘书希望能够和您单独聊一聊,如果方便的话,还请您到她办公室稍等片刻。”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柔和。
是啊!已经见面了,哪有匆匆离去的道理,一北一南,她逃了大半个中国,逃了八年了……
该见面的人始终是要见面的,那就像人生中的劫数,也许早早就已经注定了,无论你懦弱逃避,还是勇敢反抗,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会议室里,几大主管开始对此次面试的结果进行商议。
复试,是林书皓亲自面试,秘书助理经常要在林书皓身边出入,定然要找他看着顺眼的。
林书皓不仅眼光高,要求更是极为苛刻的,在琳达之前人事部最头疼的便是招聘林书皓的秘书,首先他能看得上眼,勉强进入试用期的寥寥无几,就更别提试用期后的转正了。
琳达是林书皓身边的首席秘书,虽然年轻,行事却果敢细腻,深受林书豪的赏识,自然便成了各部门的主管、总监们首要讨好的对象,要知道只要琳达肯在林书皓面前美言几句,定会成为他们升迁的助力。
自然,作为林氏集团首席秘书自然也成为此次招聘最为具有话语权的人。
林氏集团作为国内员工待遇最好的几家公司,每年提供的职位虽然不多,却有数以千计的人想尽各种方法,想要进入林氏。
这批面试者中就不乏少数是偷偷通过各种关系提前跟面试官通了气的,这也是为什么为了一个复试名额,几个部门的主管争执不下的原因。
初试名额可以很多,但是复试却不同,只有五个名额,必定是优中之优,那是要给林书皓亲自面试的,各方面条件必须要经过考核,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盖上不好的印象,以后在林氏前途堪忧。
琳达始终不发一言,就那么听着,又或者她根本就没在听,现在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嫣然的事情。
只觉得过往种种,恍然如梦。
“先不说别的,论学历和专业,张媛都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而且她家事也不错,简历上写着,她父亲是外交官,母亲是大学教授,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阅历和气质都不错。”行政主管强力推荐。
和其他公司不同的是,林氏集团在招聘的时候会对应聘者的受教育程度、家世背景等是很看重的,尤其是秘书这个职位,经常要陪集团社长出席各种场合,并非只要肯努力能吃苦就能胜任的。
一般这样的职位,经验可以积累,方法可以传授,但是阅历和气质这种东西却并非能够短期内培养的。
“我倒是想推荐一个人,这个顾嫣然倒是也不错……”人事部主管道。
“顾嫣然?哪个?”大家翻了翻简历,才找到这个,几乎同时所有人都蹙了一下眉,难掩鄙轻视。
人事部主管本也不看好嫣然,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刚刚面试的时候他观察到向来冷静的有些冷血的琳达。吴对这个顾嫣然似乎格外感兴趣。
再加之顾嫣然的简历是琳达。吴亲自安插进来的,便可知这个人在琳达。吴心里必定是有一定分量的,虽然不知道琳达。吴到底要利用这个顾嫣然做什么,她们又是什么关系,但看她们的神情似乎没有恶缘。
人事部主管向来最会察言观色,这些小细节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想在林氏集团这种具有家族性质的跨国企业生存,除了要有能力,还要懂得如何借势。
其实这次面试中,也有人事部主管安插进来的人,但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琳达。吴对顾嫣然的青睐,便不会自不量力的推荐他人。
“她?国内大学,休学两年,国际金融专业,大四学生,家世困顿,父母双亡……你觉得她哪有一点符合这个职位的要求。”反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若论硬件,大家说的确实也没错。
“但是,你们不觉得,她眉眼间的感觉跟林家人很像么?”人事部主管压低声音道。
瞬间,争执不下的会议室静悄悄的。
就连一直不在状态的琳达也难掩惊讶之色。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 荷花池上
办公室里她坐在真皮沙发上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甜美的秘书端进来了两杯咖啡,一杯茶,一杯水,每次进来的时候都会满脸歉意,说会议进行的时间比预期的长了,吴秘书难以抽身,还请再稍等片刻。
嫣然无心喝茶,却也明白小秘书的职责之一便是要保证客人水杯的温度,所以只要水温稍微下降,便能听到轻微的敲门声,小秘书会笑容可掬的端着一杯东西进来。
咖啡、茶、水,之所以换着来似乎是通过她每次喝的量来判断客人的喜好。
事实上小秘书判断的没错,她只想喝一杯水,平淡无奇的水。
突然有些佩服这位小秘书,年纪虽小,却很会洞悉对方的需求。
会议延长对于嫣然来说不见得事件坏事儿,也许她便有更多的时间思考该如何面对琳达。吴,不!应该说是吴玉梅。
关于吴玉梅的记忆被翻了出来,她记得她们经常电话联系,小梅很绝望,她说她这辈子算是完了,将会面对无休止的指责和谩骂,还有那会背负一生的污点。
八年前,嫣然是成绩优异未来充满希望的天才级学霸,而吴玉梅则是偷尝禁果的失足少女。
谁会想到这两个看似好不搭边儿的女孩之间竟会产生出友谊,谁又会想到多年后她们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情景。
命运好像跟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昔日学霸生活困顿,曾经的失足少女却一身光彩。
嫣然被同龄人狠狠甩到了身后,对于未来她甚至不敢有太多想象,命运从未善待过她。有的时候她甚至会怕,怕自己拥有多少,便会失去多少,尽管如今的她几乎一无所有。
会议结束,吴云梅走了进来,坐在嫣然对面,静的让人觉得尴尬。两人许久无话。似是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都陷入了某种循环,过往与现在碰撞。他们一会儿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一会儿是在医院走廊里牵手逃奔的挚友,一会儿又变成了如今这样无话可说的陌生人。
是啊!八年了,在那些漫长的岁月中。她们都变了。
“这些年,你过的好么?”吴玉梅先开口道。她有太多问题想要问。
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和她断了联系,为什么南华的所有人都说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她又在哪里……可这所有的一切最后都变成了这一句话。
你过得好么?
似乎不用回答,从嫣然的穿着和肤色便可知一二。她过的不好,琳达向来冷静无波的眸子里竟升起了一层雾。
“嗯!很好!”这是嫣然的回答。
虽然仍旧清贫,虽然生活仍旧充满艰辛。虽然偶尔她背部的伤会隐隐作痛。
但她活着不是么,只这一点她也许就该满怀感恩。
然后又是长久的无话。茶杯里升起的袅袅薄烟终于在空气中消散,杯子冷了,小秘书却没进来。
谁能阻止这样的静默,面对无处安放的悲伤,她们都没了勇气,于是就那么静静坐着。
吴玉梅是在等,等嫣然主动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对于嫣然来说,显然不愿提及过往,哪怕是面对曾经的故友。
又或者,对于这次意外相见,嫣然内心是排斥的。
吴玉梅这样想着,心头便又无意间生出了些许失落与怨念,她视嫣然为知己好友,是她此生最为信任的人,可在嫣然心里呢?又将她当做了什么,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却一直未曾联系过她。
“嫣然……你,你真的太狠了!”许久,吴玉梅道,将脸埋在双掌之中,泪水渗了出来,竟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狠?是啊!太狠了!
隐瞒了所有人,残忍的用她的死在每个人心中都狠狠划上一道,明明是人生中最灿烂多情的年纪,却没有人敢去回忆。
曾经,她是恨的,恨南华的所有,一心想要报复,如今却突然有种愧疚感。
看着痛哭流涕的琳达,嫣然恍然间似是看到八年前的吴玉梅,哭的那么伤心绝望。
和八年前一样,嫣然走了过去,将她拥进怀里,在她悲恸的声音中竟无故牵出了自己的悲伤,相拥而泣。
朋友是什么呢?
是历经岁月侵蚀,却一见如故的信任。
实在不必多说什么,一个拥抱便已将多年思念与悲叹一并含在了久别重逢的泪水中了。
算了~算了!
些许落寞,些许怨念,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也没有嫣然还活着,如此完好的站在她面前更让她感激的事情了。
关于这八年,如果嫣然不愿意说她便绝不会问。
如果那些过往是嫣然心头的疤,她是绝不会去碰触的。
毕竟,她们都不再是贪心叛逆的十七岁小姑娘,多年后相逢,她们比任何人都懂得感激与包容。
于是,就那么哭了好一阵后,两个人檫干眼泪,同时相视而笑。
“我的妆没哭花吧?眼睛红了么?”吴玉梅用纸巾按了按眼角,妆是肯定要再补的,只希望眼睛不要太红,都多大的人了,要是被林氏其他人发现她痛哭流涕肯定什么威信都没有了。
“不红,很美。”嫣然嘴角微扬,那是这许多年中难得的笑意。
吴玉梅拿出镜子照了照,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哭的太丑陋。
在林氏,琳达。吴是近乎冷酷苛刻的首席秘书,可在自己好友面前,她不过是最真实的吴玉梅,会哭会笑,偶尔有些神经大条。
如果过往种种是不能碰触的伤,那么至少有一个人,绝对是她们之间的共同话题。
他叫吴琦,今年七岁了,虎头虎脑。长得十分可爱。
吴玉梅手机里满满的都是他的照片,曾经小梅几跟嫣然说她觉得她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女孩。
孩子生下来后,小梅曾暗自伤心了好一会儿,为什么是个小男孩呢,不过不到几分钟,便被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伙子迷住了。
吴玉梅一页页翻着手机里的相片,像是翻动着过往种种记忆。好似想将她这八年的点点滴滴都讲给嫣然听。或喜或悲,在嫣然面前,她从不曾保留。
从林氏出来雨已停。她抬头看着被耸入云霄的高楼遮挡到只剩下一小片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像刚刚被洗涤了一番一般,透着难得的清新味道。
曾经。她最怕的便是遇到故人,如今却觉得其实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毕竟八年了不是么。
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在岁月琐碎中学会了沉淀,懂得了宽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那是古老的翻盖手机。用的时间太久了外表光滑,甚至掉了漆。
“嫣然,在哪儿呢?刚刚罗主管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忘记雨荷纺的事儿吧。”电话里的声音焦急。
嫣然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两点要去雨荷纺弹奏的事情。匆匆查看了一下未接来电,竟有八个。
雨荷纺是一家私人会所,遵循苏州园林的建筑风格,到处是假山瀑布,亭台楼阁,更邀请多位琴师弹奏古乐。
这是郝美好不容易为嫣然争取来的打工机会,嫣然在这里做了半年的时间,每周去两次,每次弹奏一个小时的古筝,获得的收入却是其他几分工作的好几倍。
如果运气好的时候再加上客人给的小费,一个月收入可观,是她目前最主要的经济收入。
“不好意思,罗主管,今天有事儿耽搁了。”嫣然忙道歉。
“还有十分钟就开场了,快去换衣服吧!”罗主管道,若是换成别人早就被他训斥一番了,可这顾嫣然不同,虽然只是个临时乐师,但在这里工作的半年时间里从未出过任何岔子,琴技精准动人,许多客人更是点名要听她弹奏的曲目,半年里只迟到过这么一次,自然还是要包容的。
穿戴好襦裙,打理好头饰,调好音律。
嫣然和几位琴室进入演奏区,那是荷花池中央的凉亭,碧池粼粼,荷花绽放,四周帷幔飘飘,风景绝佳。
古筝音律悠扬,如缓缓而出的涓涓流水,动人美好。
凉亭不远处的阁楼里,有客人开窗倾听,荷花、美人、佳音,古色古香,意境幽远。
能到这里来的客人多是名流贵绅,商贾政要,还有一部分会带着外国贵宾而来。
在雨荷纺不仅可以吃到最传统的中国美食,更能观赏最传统的艺术文化和悠久古韵,这也是为什么雨荷纺在m市众多会所里最为出色的原因。
他们的房间自是风景绝佳的位置,原因无他,这座雨荷纺是林家的产业,从布景便可知知一二。
林老妇人是名门闺秀,自小便生活在大宅子里,林家又是世代豪门,对古学古韵更是极为考究,几百年来无论林家在哪个国度,都有这样一座宅邸,便可知其对古文化的传承。
“这次来打算待多久?”林书皓道。
“近期都不会走了。”
“果真如传言所说,将南宫集团总部移至国内?”
“商业机密。”
“哈哈……”难得轩木肯跟他开玩笑,林书皓大笑。
他这个小兄弟本是十分有趣调皮的,却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脸上常年维持着同一个表情,几乎跟所有人都疏远了。
此次若不是他几番邀请,恐怕这小子是绝不会过来陪他喝酒的。
琴声悠扬,举起的酒杯仿若千金重。
他推开窗,仿若在荷花池中见到了多年前在洛溪学院的嫣然。
又是幻觉么?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错过
一曲完毕,演奏曲目的人们悄然散去,他久久站在那里看着一池荷花,竟有些许恍然。
“今天就到这儿吧,改日我来请客。”他匆匆起身,留下这几句话便消失无踪。
他是南宫集团的继承人,被称为商业奇才,短短数年内就将南宫集团在国内的版图扩大了好几倍,却也一直有传言指他长期受精神疾病困扰,需定期看心理医生。
对这样的坊间谣言林书皓从未当真过,此次与轩木相见却不知为何,总觉轩木行为太过怪异,窗外一池荷花又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魔力,竟然让南宫少爷失魂许久。
一阵清风而来,花香扑鼻,难得的清爽,只是孤酒难咽,林书皓摇了摇头,苦笑。
儿时那几个整日跟在他身后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儿们,竟落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他走了,进来吧!”他拿起酒盅一饮而尽。
片刻后,门被推开,那是个挺拔隽秀的年轻人,穿着随性,却难掩一身贵气。
“果真只能这样分开见你们?”林书皓道,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两人闹得如此地步。
“不是我不想见他,是他不想见我。”他坐在林书皓对面,独自给自己倒酒,不拘小节的用轩木的杯子,一饮而尽。
是他不想见我,他说的云淡风轻,心头却绞痛难忍,最终化作脸上的无奈的笑。
想起多年前,他说过的话。你我不再是兄弟,再相见不相识。
是啊!见不得,如今相见,想必又会牵扯出无尽的陈年旧事,各自揭开伤疤,又是何必。
“八年了,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两兄弟能闹成如今这番模样。不是为财就是为了女人。
前者可能性不大。八年前他们还都是孩子,尚未涉及到企业争斗,更何况以他对这俩人的了解。他们并非贪财之人,不至于为了权势闹得如此地步。
那便只有第二种可能了,为了女人。
夏莫?
他唯一能联想到的人便是夏莫,只是她失踪多年。
几年前夏父因在国内涉足黑色产业被揭发。更牵连出许多政要,人人都想要他的命。在逃亡过程中被缉拿归案,判处了无期徒刑,在牢中心脏病发而死。
奇怪的是,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无人帮助。
从小一起玩儿大的三人,如今却冷漠疏离到了见死不救的程度。
夏父的罪已由他带进了地狱,夏莫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自是不忍她受尽磨难,于是派人寻找夏莫。却始终音信杳无。
夏莫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八年时光,让曾经南华的三剑客落得分散各地,老死不相往来。
是啊!八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八年呢。
可他却明白,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他都不会原谅他。
孤酒一杯杯下肚,却难掩悲叹惆怅。
他明白,除非顾嫣然活过来,否者他和轩木便只能当一辈子的陌生人。
也许他还该庆幸,至少轩木对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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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看到了她,一身华丽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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