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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宝姐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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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五。
    是日,雷克祌至午门恭进九九大礼。马二九、玲珑鞍辔二九,盔甲二九,闲马二十一,骆驼六,并进宴九十席,羊八十一只,酒四十五瓶。
    太上皇亲至。
    宝铉身穿吉服,前来行礼拜别。
    原也是开国头一回。除开二嫁的固伦温庄长公主,这是大清头一回有正经册封了的长公主出嫁,雍正也是头一个太上皇。
    因而,这日,宝铉要先往慈宁宫,去向雍正即崇庆行礼,而后来到保和殿,向帝后行礼。
    因皇后重病,乾隆便命皇贵妃代为受礼。
    殿内的命妇、福晋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抬眼。
    这皇后娘娘莫不是真的要不行了?这继后之位。。。。。。
    乾隆受了礼,照着礼部拟好的赠语念了一遍,而后笑道:“今固伦纯敏长公主出降,按例,于保和殿、慈宁宫和皇后宫中筵宴。虽长春宫已封,但万不能因此就委屈了长公主。特旨,于翊坤宫摆宴九十,以示欢庆。”
    十二月初一,皇后富察氏薨。
    因已到年末,不可冲了新年的喜气,富察皇后的葬礼竟是草草了事。
    赐谥号,孝怀,彰其执义扬善、慈仁哲行,民思其惠
    太后有令,开年的祭祀不可无皇后。
    十二月十五,命大学士张廷玉为正使,大学士查郎阿、福敏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立皇贵妃乌拉那拉氏为皇后。
    “孝怀?失位而死曰怀,皇兄是如何安抚下富察家的?”宝铉奇道。
    乾隆把玩着一串念珠,道:“富察氏做下什么事,富察家岂会不知?放过富察家,已是开恩。让富察氏病死,不过也是为了傅恒的仕途罢了。对外只说朕怀念皇后,再重用傅恒,又有谁知道其中深意呢!”
    “至于富察家,当年既能叫哲妃入宫,拼着嫡子不居长也要叫庶长子留着他富察家的血,其心可诛。如今不过是处理了一个皇后,中宫无子,自是难以叫富察一族倾族相助的。如今不过是富察家,在她和大阿哥之间做出了选择罢了。”
    宝铉又问:“那皇兄可满意乌拉那拉氏?”
    乾隆笑道:“知道你素来喜欢她。原也不知道她哪儿合了你的心意,如今倒是看明白了,端的是皇后的气度!大方!规矩!解闷逗乐的,便是答应、常在之流。温柔小意,有慧贵人便尽够了。贤良淑德,诞育子嗣,则可以为嫔封妃。唯有端庄持重者,方可立后!”
 

  ☆、第66章 刑李薛蝌

千里缘亲戚巧相逢一线牵薛蝌喜得偶
    乾隆八年。
    过了正月;贾母好容易从除夕、初一、元宵的热闹中醒过神来。二月无甚大事儿,宝玉又不在身边,闲极无聊;免不了日日唉声叹气。
    这日一早;荣府众人正齐聚在贾母的院子问安。忽听院门外吵吵嚷嚷的,几个小丫头打闹着走近。
    “鸳鸯,你出去看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贾母吩咐道。
    而后;转头看向邢夫人,说:“瞧瞧你管的这个家!连几个小丫头都敢这么没规没据的!一点子大家的气度都没有!”
    邢夫人赔笑道:“老太太莫气,是媳妇儿的不是。二太太管家时,便坏了规矩,将这府里头的下人惯得;只差没爬到主子头上去了!我原想着好歹给二弟妹留点面子,慢慢儿拧过来。倒是我想岔了。既然老太太今儿发话了,那我也就能放手去狠狠儿的整治一番。”
    王熙凤笑道:“太太也太慈善了。要我说呀,往后凡有那忘恩背主、欺上瞒下的东西,也不必管是服侍过哪个、奶过那个的,一应儿都打发了出去!横竖今儿老太太发下了话,为您撑腰呢!”
    贾母闻言一噎。
    正这时,鸳鸯推门走了进来,含笑道:“老太太,瞧瞧这些个小丫头,眼皮子忒浅!”
    身后是几个小丫头子并两个看门的老婆子。
    小丫头们进了门便叽叽喳喳的说开了:“老太太快来瞧啊,外头可热闹了!来了好些姑娘奶奶们,我们都不认得!”
    王熙凤笑道:“哎哟喂,瞧瞧这激动地,小脸儿都红了。你倒是先给我说明白了,来的是哪家的姑娘、哪家的奶奶?”
    一婆子说道:“先是见了一匹高头大马,说是忠孝公府的堂少爷。却不是来咱们府上作客的,是在路上遇见了,便一路上护送了。”
    “后头是三辆青盖儿小车。车辕上的婆子说,里头是咱们府的亲戚。打头的一车里头是太太的兄长,一车里头是太太的嫂子和侄女儿,另有一车是珠大奶奶的婶子和两个堂妹。”
    李纨忙说:“我们婶子又上京来了不成?竟是凑到了一块儿!倒真是天大的缘分!”
    “谁说不是呢!”凤姐道,“毕竟原先也不是相熟的。这走亲戚若不是先约好了,便是赶在同一日到也是少有的。偏叫他们半道儿里头给遇上了,□怎么说来着?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贾母站起身来:“还不快快儿将人迎进来。对了,一定要把忠孝公府那位堂少爷请来!劳烦他一路相送,咱们怎么着也该好好谢谢他!”
    谁知那婆子喏喏道:“那位少爷。。。。。。将人送到门口便走了。。。。。。”
    贾母立马不耐动弹了,随口便指了李纨去将人迎进来。
    待见过邢蚰烟和李家姐妹后,方才打起了精神。
    邢蚰烟生得端庄,论稳重似与宝钗不相上下,却更多了份从容的气度。
    而李纹、李绮出身书香之家,李纨娘家更是出了名儿的重诗书,以至于男女族人个个儿都能文擅诗。
    若说邢蚰烟像极了宝钗,那么这李家的姑娘倒像黛玉多些,一样儿的腹有诗书,一样儿的风流婉约。只可惜终究是不及黛玉,少了那股子列侯之家养出来的傲气。
    贾母一时拉过邢蚰烟的手看了一会儿,又上下打量了李家姐妹,方道:“怪道昨日晚上灯花爆了又爆,结了又结,原来应到今日。瞧这几个丫头,花儿似的!”
    凤姐笑道:“可不是!越发衬得咱们呀,人老珠黄了!”
    贾母复又问道:“可有地方住?若不嫌弃,便现在咱们家住下可好?”
    原先知道黛玉赐了婚,贾母闷闷不乐了好些日子。等闲下来一想,只要宝钗能认回薛家,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赶忙叫人去打探。
    谁知宝钗竟是出海了!若不是先头贾政罢官、贾母丢了诰命、大房二房分家等事实在折腾,贾母断不会称病不起好些日子,以至于京中大事小事儿一概都错过了。
    如今见着眼前这三个水灵灵的姑娘,倒叫贾母又起了心思。
    贾母不是傻的,荣府分家、贾政丢官,一件件的加起来,宝玉的亲事,哪里还能向原先那样挑剔?黛玉同宝钗是亲戚,好说话,可这一个个都已定下来亲事了!
    邢、李两家的姑娘,虽出身上差了点,到底也不能说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刑家小有根底,李家清贵,配给宝玉,还是可以的。
    这么想着,贾母脸上堆起笑来,问起了年庚八字并家内景况。
    王熙凤听着不对,忙岔开话头道:“这一路水里头晃悠悠晃过来的,可不是该累了吗。合该好好儿的歇息才是。老太太有话儿,还愁没时候说?”
    贾母忙说:“对对!先住下来才是正经。就住在。。。。。。”
    邢夫人道:“就住咱们原先那个院子吧!左右那儿还没来得及拆,又住的开。李婶子同李纹、李琦也一块儿住那儿吧。李纨同兰哥儿住在大观园呢,你们却是不方便去住的。”
    且说薛蝌。
    薛蝌同薛天机原是想出海的,临了却被薛天相给拦下了。
    出海到底不是小事,虽说内务府招皇商一块儿出海外贸,这却是头一回。说到底,祸福难料。
    薛家在金陵偏安一隅,也有好些年没有实实在在的跑商了。如今也多半是下人在打理。冷不丁的要出海,只怕是去吃亏的。
    因而,薛天相在内务府托了人,先叫薛天机同薛蟠跑一趟江南,而后跑蜀中,慢慢儿来。什么时候跑完了蒙古,再想出洋的事吧!
    这趟江南跑完,却是在回来的半道上遇上了刑家与李家。
    薛蝌也听宝琴说起过贾府的事。不看僧面看佛面,虽看不惯贾府的做派,但还是知道宝铉同李纨、王熙凤等一块儿起了个诗社。便是看在宝铉的面子上,一路上顺路护送下也是好的。
    等到了京城,将人送到了荣府门口,随口话别几句,而后打马便走,就怕遇见哪个讨人嫌的。
    薛天相同封氏听完,不由笑道:“你出京许久,不知这贾府已是分了家。不管是那个贾宝玉,还是他那个假正经的爹,都搬去西直门那儿了。”
    外头宝铉走了进来,“那儿还有个贾家老太太在呢。可别叫她捉住了,叫你拿金山银山的聘个丫头回来。”
    长公主府就建在忠孝公府东边。一墙之隔,中间修了个小门,比之荣宁二府更少了个私巷,往来极是方便。
    薛天相轻咳一声,“何至于此。”
    薛蝌却是瞪大了双眼:“果真?幸好我走得快,否则可怎么办呀!”
    钱氏笑道:“早说先给你定个媳妇儿的,你偏不听,只说这天大地大。如今你也跑了趟江南了,可有中意的了?”
    封氏诧异的问:“这好好儿的大家闺秀,哪里就能轻易见到了?”
    宝铉见薛蝌微微红了脸,不由的想起了邢蚰烟,想来那“一面之遇”便结下了缘分,便笑问:“瞧堂弟这样子,是有了心上人了?”
    钱氏虎着脸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别真去找那些不三不四、不知羞的。”
    薛蝌忙说:“人家姑娘也是大家子出身的。不过在半道上正巧撞见了一两回罢了。素日里头瞧着她也是个安分守己的,我想着咱们家大半儿家产要给妹妹作陪嫁,自是想找个能安贫乐道的姑娘。”
    “半道上是哪儿?”钱氏一盘算,到底还是要先问清楚了,回头也好使人去打探打探。
    “什么半道上呀!”宝铉掩唇轻笑,“怕就是一路护送来的吧!”
    封氏想了想,“刑家虽是荣府的亲戚,倒和二房那起子人没甚关系。李家。。。。。。李纨现住在大观园,倒也还好。你看上的是哪个?”
    薛蝌涨红了脸,不过说了“邢蚰烟”三个字,便转身跑走了。
    钱氏看着儿子的背影,一时忍俊不禁,大笑道:“可见是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
    宝琴知道后,忙撺掇着钱氏要为薛蝌相看。“母亲!好歹让我见一见嫂子啊!”
    自从梅家知道,宝琴背后有忠孝公府撑腰,立马腆着脸凑了上来。
    退亲一事是再不提的,相反,现在梅家只盼着宝琴早日进门。薛蟠见梅家如此见利忘义、反复无常,原想去为宝琴出气,到底被拦下了。
    一女许二家,可不是什么好话!梅家大少爷没病没灾的,薛家先上门退亲,终究会遭人话柄。若是叫宝琴装病。。。。。。梅家肯不肯退亲是一码事,即便退了亲,宝琴往后哪里还有人家要?
    再者,如今薛家正盛。就依着目前的形式,加上宝铉心知乾隆的寿元,保薛家五十年不倒还是可以的。
    万一薛家倒了,宝琴许给哪家,能有多大差别?
    便是靠着宝铉,顶着个救驾的名头,又是固伦长公主,即便有朝一日惹怒了乾隆,唬唬梅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梅家那儿,钱氏一句宝琴年岁尚小给拖了一年。原想借口长幼有序、薛蝌还未娶亲的,但单看薛蟠同宝铉便知薛家没这个规矩了。
    如今薛蝌有了意中人,倒是可以定下亲事。借口要先办长子娶妻之事,一桩一桩的慢慢而来,再拖个一年半载的。
    薛蝌一来心疼妹子,二来也不愿邢蚰烟在荣府多呆,便同意了。
    封氏带着钱氏递了帖子,邢夫人见了二人,将事情一说,也极是乐意的。待钱氏见过邢蚰烟,同她叙过话,便乐呵呵的将此事敲定了。
    贾母虽有将邢蚰烟说给宝玉之心,只是没头没尾的不比人家现已亲自上门相看,只得同意了。一时又招呼邢夫人好生准备婚事。
    钱氏笑道:“姑娘家,再没有在亲戚家出门子的道理,又不是同姓的。”又对刑忠夫妇道:“咱们家在马家胡同那儿有一座宅子,虽不大,也有两进。亲家若不嫌弃,就先住在那儿,横竖也是要算在聘礼里头的,只当是提前给了吧!”
    刑忠夫妇二人只得一女,邢蚰烟出门后也不过两口人,二进的宅子,便是再买上三五口下人使唤,也尽够了。二老一想,立马高兴应下,只说明儿便收拾准备起来。
    钱氏又说,“咱们家的新宅也在马家胡同那儿,就隔了堵墙。亲家也只有一个闺女,虽要嫁到咱家来,也不可抛父别母的。住的近些,最是方便。”
     

  ☆、第67章 联诗成算

花洒洲争联即景诗绒飞阁雅制春灯谜
    因邢蚰烟同薛蝌定下了亲事;一时倒不好叫她来忠孝公府作客。
    何况薛天机一家也在准备新宅子。
    新宅子就在刑家新宅子旁;婚娶之时;若是两家太近了终归不好看,且在公府设宴也更热闹些。便先预备着,等薛蝌成亲之后,再搬过去。
    耐不住宝琴央求;宝铉便使人往刑家下了个帖子,将邢蚰烟请到长公主府作客。为着避嫌;有往贾府请了迎、探、惜并李纨、李纹、李琦。问过凤姐胎像极稳;便也一快儿请了来。
    宝铉一盘算,这么些人凑一块儿;想来便是要联诗了;索性将黛玉请也了来。一面笑着吩咐将人安排到花洒洲;一面却悄悄先想起诗来。
    众人在花洒洲等了好些时候,宝铉才带着宝琴姗姗来迟。
    凤姐笑道:“长公主来迟了,叫咱们好等。瞧这院子修的,我竟是从未见过这般精细的!若不是碍着礼节,早出了屋子去看去了!”
    宝铉遂领着众人出了屋子,道:“我可不曾拦你!”又指着左右道:“这儿叫花洒洲,就建在这湖面上。咱们这屋子便是湖心亭,倒也不是个亭子,不过取个意境罢了。”
    李纨问道:“既叫做湖心亭,那便是再湖心了。”
    宝铉笑道:“正是。”又引着众人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这儿既是湖心,也是花洒洲的正中心。由湖心亭开始,前后左右一个个儿的亭子、游廊、假山、石桥、小浮台,全是对称的。”
    黛玉抬眼一望,抬手点了点,“这些个小岛儿,从这湖心亭算起,由里到外竟是由大到小的排着!可真真是朵花儿呢!”
    众人闻言,仔细看去,果真如此。皆赞其精妙。
    宝铉拉着黛玉往回走,“就属你最精!今日既来了,可不会放过你们!”
    回到湖心亭一看,只见果盘茶点都撤到了一边,屋子正中摆了一张大圆桌,上头纸墨笔砚齐备。
    探春道:“果真是忘记了!咱们原还有个诗社呢!”
    宝铉上前执笔,“今儿我定题,你们可仔细着!”说着,便落了笔。
    迎、探、惜正要上前看,就听得黛玉在一旁笑出了声儿。
    凤姐也笑道:“你听听、你听听,这嫂子还没进门呢,就惦记上了!”说的,正是在一旁拉着邢蚰烟撒娇的宝琴。
    宝铉笑道:“我也惦记着呢!”
    黛玉啐了一声,“也不知道哪个,自个儿先嫁了人,还偏偏来笑旁人。”
    “这么说来,咱们还未拜见过长公主的额驸呢!”凤姐一拍手,“咱们也该长点心了,一会儿定得早早儿的告辞。免得呀,额驸来找咱们要人!”
    宝铉道:“他今日回东平亲王府了,我让他明日再回。你们担心这个,倒不如担心担心我给你们定的题!”
    众人忙围过去,只见纸上写的是:即景联句,五言排律一首,限七阳韵。
    探春道:“好歹分个先后。”
    凤姐忙说:“头一个我抢着了。我写我的,你们慢慢儿争去!”
    宝铉道:“谁得了便往上写,抢着了是本事,抢不着的就。。。。。。”
    “就等下回!”凤姐一时写完了,众人看去,原是:
    三月春光好,探春拿过笔来:
    碧水映暖阳。红了桃花面,黛玉接到:
    白了梨花妆。轻风裁柳枝,惜春道:
    细雨蚀垂杨。青青阶下草,宝铉忙接过笔道:
    融融旧日霜。晨起懒绾髻,迎春道:
    春藤爬满墙。清梦自好眠,李纨笑道:
    只道日头长。瓦间飞燕子,而后李纹写到:
    梧桐栖凤凰。道旁湿春泥,李琦也接了句:
    何日采蚕桑?桑葚未见紫,邢蚰烟忙道:
    银杏业已黄。回首乍惊起,探春赞了赞“业已黄”,再次写到:
    醒来仍种粮。一朝秋收忙,宝琴见众人都接过了,立马舍了邢蚰烟来夺笔:
    酿成玉琼浆。遥想冬藏时,宝铉接道:
    辛劳又何妨?田间溪头去,迎春笑着说:
    不怕北风狂。待到春意浓,宝琴了笑了起来,指了指外头的假山,提笔写道:
    五月盼清凉。山间寻荫蔽,探春示意众人看向门口,自个儿写到:
    湖心驾风樯。唤童取冰碗,王熙凤见当真有几个小丫鬟捧了冰碗来,笑道:“既是我起得头,我便来收个尾巴!”说着,执笔写到:
    再叹好春光!
    没过几日,乾隆听得宝铉又开了诗社的消息,便召她进宫。
    “你兴致倒好,聚了一群待字闺中的姑娘,陪你吟诗作对。”乾隆笑道。
    宝铉道,“皇兄少寒碜我了。就我那几句破诗,和她们放在一块儿,真真是上下立分、高下立见啊!”
    乾隆正色道:“荣府咱们也折腾的差不多了。贾家的姑娘你瞧着喜欢,想给个好前程,自得有个由头。正好我这儿有一事,交予你去做,也好正正经经给她们挣个名声。”
    “何事?可别是什么大难题!”宝铉嗔道。
    “虽不是什么大事儿,却也和‘难题’有关。今年的元宵灯谜,虽是翰林院里头的进士们出的,到底太艰涩了些。太后猜着也不乐呵。虽说来年的元宵还早,你先同她们制些个灯谜来,挑挑拣拣的,明年元宵正好用上。”
    宝铉闻言,眉头轻轻一皱,复又展颜笑道:“皇兄这是拿我当苦力使唤呢!”
    不过三五日,宝铉又使人去贾府请人。
    今儿正巧,贾府、林府、刑家的车马一块儿到了,仍是在内门下的车,早有嬷嬷等着带路。
    刚下了车,却正巧见到一年轻男子,像是要出门。
    众人正惊惶着,不知该不该避开,只见那嬷嬷上前行礼道:“给额驸请安。额驸这是要出门?”
    只是家主,众人只得上前见过。
    雷克祌回过礼,对那嬷嬷道:“宝铉刚去了东北角的绒飞阁,你别领错路了。”
    那嬷嬷忙谢过:“多谢额驸提醒。长公主原是叫奴婢将客人带去花洒洲的,若不是额驸,今日怕是要走岔了!”
    雷克祌笑道:“左右她不在自个儿屋里,便是去绒飞阁的。你们还能找不着?”说完,摇了摇头,笑着走了。
    去绒飞阁的路上,众人说起绒飞阁,各有各的猜想。
    王熙凤说:“听这名儿,便是与花洒洲相对的!”
    黛玉也道:“花洒洲得名于景,观其景而知其意。不知这绒飞阁,又是什么个光景。”
    还未到院门口,就听得一声声犬吠。
    众人皆是一愣。
    还是黛玉先回过神来,笑道:“怪道是叫绒飞阁呢!”
    众人忙问其原因。
    黛玉只笑不说,还是探春说了出来:“你们听听,这儿猫叫犬吠的,看这架势还不只一两只!”
    凤姐心领神会,忙道:“原来如此。这儿有猫有狗,这猫毛狗毛的满天飞,可不就是绒飞阁?”
    里头宝琴抱着一只纯白的波斯猫窜了出来,满眼里只瞧见了邢蚰烟,忙凑上去,道:“刑姐姐你瞧!这猫可乖了!”
    宝铉听得声响出来,怀里躲着一只金色的虎斑猫,身后还跟着两只哈巴狗,见了众人,忙招呼道:“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刚说完,又改口道:“不行不行,你们等等!”
    说着,冲进了院子:“白芍、粉桃!快把狗都牵回东屋去!紫苏、红杏!把猫儿都抱回西屋!宝琴呢?把你手里的猫也给放回去!”
    好容易才在中厅坐下,听着左右的猫狗声,宝琴缠着宝铉道:“好姐姐!把猫儿抱回来吧!”
    宝铉拉她坐定,道:“我这儿的猫儿狗儿,平日里也不拘着它们,五日里有三日是要放到院子里头耍的。熙凤怀着身孕,这些个猫狗又没去了野性,我是不敢将它们放出来的。”
    凤姐笑道:“我瞧着那猫儿倒是挺温驯的。”
    宝铉道:“爪子都没磨呢,仔细挠你!”
    一时又与众人说起此次相邀之意:“不过是借你们的才气,写些个灯谜来,预备着来年讨太后开心的!”
    说着,有点了李纨、王熙凤、黛玉、宝琴、邢蚰烟道:“你们几个不必太过认真。她们几个还没定亲的,这个好勉力一试。到时好叫太后给指个好人家!”
    见几人总是羞涩,低头不言,又道:“特别是迎春,如今也十八了,再不指人家,可找不着好的了。”
    探春笑道:“前些年宫里贵人省亲,我与二姐姐、四妹妹,各制了一谜,也不知现在可否再用?”
    宝铉道:“说来听听?”
    迎春、探春、惜春便各自念了自个儿的。
    宝铉一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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