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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无归_-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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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衣女子娇笑不变,嗔道:“二公子这么http://fsktxt。com快就喜新厌旧,奴家好伤心!”
  
  “只是好奇,想看看罢了,谁也比不上你。” 说着又掐了怀中美人一把。
  
  七阳宫自顾家两兄弟接手后,十年中不断壮大,如今与腾云阁已是并驾齐驱。江湖人都言顾北遥武功深不可测,艳福更是不浅,这两年娶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
  
  腾云阁目前也是两个亲兄弟做主,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江湖人有流言道腾云阁的二公子武功比不上七阳宫的二宫主,人虽风流却没有顾北遥的艳福……商易扬倨傲偏执,年少轻狂,偏把这流言看的紧,一股气堵在心头。一直想较量一番,无奈两大门派目前还维持着友好和睦的表面,顾北遥又久居摘星峰,寻不到机会。上次好不容易说服大哥同意去抢婚,却是大败而归,商易扬这股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憋得着实难受。
  
  听闻三弟外游救了个女子,巧了是顾北遥的女人,引得他亲自下摘星峰来寻,重创商辰飞,还允了她游玩后自行回去。商易扬总算找到个撒气筒,倒真要看看是怎样的花容月貌,抓不了顾北遥,抓个他的女人来发泄一下心中也痛快。
  
  人很快被带了上来。这次再见商易扬,入目的是一幅饮酒作乐的风流模样,施晓然心中一派厌恶。
  
  商易扬抬眼一看下方女人,清秀普通,也就算个中上之资,哪有什么沉鱼之貌,目露失望,轻呷一口酒,嘲讽道:“太普通了,这个二宫主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旁边美人亦松了一口气,忙道:“这种女人,也就七阳宫肯收,怎么配得上二公子。”
  
  商易扬右手端酒杯,左手扶在美人腰上,挑着细长眼角问道:“你就是顾北遥的女人?”
  
  这下施晓然疑惑了,原来你以为我是顾北遥的女人才抓我的,这流言也忒不靠谱,忙道:“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丫鬟,现在七阳宫也不要我了。”
  
  “长得倒像个丫鬟,顾北遥会为了一个普通丫鬟亲自下山,怕是暖床的丫鬟吧?身段倒是不错,说不定床上功夫了得,不然怎么会让他另眼垂青,有些女人就是穿上衣服装闺秀,一脱衣服就是□。”商易扬眼光带了丝淫邪,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没有”,施晓然被看得毛骨悚然,头垂得低低的,她当然知道这目光中的含义。
  
  “有没有待会不就知道了。”商易扬嘴角一丝邪笑,“过来,做丫鬟的不会伺候人喝酒吗?”
  
  施晓然忙推衍:“二公子自有美人相陪,我粗手粗脚,怕扫了公子兴致。”
  
  “哼,连个丫头都这般。”商易扬面有薄怒,推开怀中美人,起身径直来到施晓然身边,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叫你来伺候是看得起你,还敢摆谱?公子长得丑吗?连看都不看!”
  
  施晓然痛得直抽冷气,待他稍松劲,忙奉承道:“二公子天人之姿,看一眼就让我心慌,所以不敢多看。”
  
  “哦,那比起顾北遥如何?”商易扬松了手,脸上危险气息不减。
  
  “当然是二公子更帅,更风流倜傥,举世无双……玉树临风……”施晓然慌乱,这可是个狠厉的主,一不小心会比炮灰还惨。
  
  “那就给我好好伺候!”商易扬向酒桌方向推了她一把,看她跌在地上,一甩袖子,大步回到座位上。
  
  施晓然被摔得膝盖生疼,眼泪几乎掉下来,却被强忍回去,忙爬起来,来到酒桌边。
  
  商易扬看她手脚无措,目中含泪,心中倒生出丝快意。眼瞟酒杯,示意她倒酒,讽道:“是不是顾北遥的女人都如你这般愚笨?”
  
  施晓然抓起酒壶小心倒了一杯,还是免不了手上颤抖洒出许多,低声辩解:“我真不是他的女人,他娶了好几位美人,哪里看得上我。”
  
  提到顾北遥娶亲,商易扬面色不悦。旁边美人察言观色,忙柔声道:“这个丫头笨手笨脚的,别让她扰了公子兴致。七阳宫也就出这样的蠢人,只要大公子接了阁主之位,踏平七阳宫还不是迟早的事。二公子当领队先锋,到时还不把那二宫主踩在脚下……”
  
  怕你没踩到就被毒死了,施晓然听着好笑,面色不自觉浮出了不屑神色。
  
  纵使一瞬,也没逃过商易扬的眼,连个丫头都敢在自己面前不屑,似在他心中一点火星上浇了一桶油,火苗燃得啪啪响!起身甩手给她一巴掌,又拽住了她的头发,“你觉得好笑是不是?”
  
  施晓然被打得耳朵嗡嗡响,眼前有金光乱闪,痛得泪水横流,求饶道:“没……没有……”头皮上的痛如丝线散开,连成一片,似有万千蚂蚁啃咬,又麻又痛;眼前一张脸一片狠厉,目中怒火燃烧,唇边却浮出一个恶魔的微笑,施晓然头脑茫然,下意识继续求饶,却不料一句“二公子饶命”出口变成了“二宫主救命!”
  
  商易扬一听笑意更深,松了拽住她头发的手,“你果然是他的女人!”只听得布帛破裂的声音,施晓然的衣襟连带肚兜被一把撕开,可见男人用力之大。
  
  胸前白晃晃,寒气舔舐着□在外的皮肤,一只狼爪上下游走,施晓然猛然爆发,尖叫着发出惊人的抵抗力,推开身边男人,一把抓起酒桌上的银盘,砸在了商易扬头上。
  
  商易扬没料到这个女人如此疯狂,额上鲜血渗下,更是气极,两步上前抓住她,施晓然手抓脚踹,不断挣扎反抗,力气超出平时几倍。商易扬脖子上被抓出几道血痕,怒火更盛,一用力卸下了她的右胳膊,毫不手软,霎时,尖叫的声音响彻别庄。
  
  酒桌一片狼藉,瓜果四处滚落,美人早已被吓得躲在墙角,以防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施晓然头发蓬乱,一脸汗渍,衣衫破烂,被扔在地上,完全没了抵抗力。右臂传来的痛楚令她头昏眼花,知今日在劫难逃,施晓然也不求饶,边喘气边破口大骂:“你还想和二宫主比,做梦吧……也不照镜子看看,你就是个……人渣……丑八怪……”
  
  商易扬扭曲了脸,听她大骂,反倒笑出了声,“你骂,待会我让你骂不出来!”
  
  又对门外叫道:“来人!”
  
  钟九塘进屋,扫了一眼屋内,面无神色。
  
  “去把‘骷罗散’拿来。”
  
  商易扬嘴角噙着邪恶的笑意,半蹲身,拨弄两下她的脸,缓缓道:“待会你就会求我,求我杀了你。”
  
  施晓然蜷着身子,浑身颤栗。
  
  钟九塘不一会就回来,手上来了一个小瓷瓶。商易扬接过,拔了小木塞,倒了点酒在瓶里摇匀。回到施晓然身边,右手捻着她的下巴,把头半拉了起来,又一用劲迫她张开了嘴。
  
  瓷瓶药水顺着食道流入胃中,胃里腾地似乎着了火,一阵灼热疼痛,继而向周围不断扩散,五脏六腑都陷入火烧中,又夹杂无数细细小针扎刺。疼痛蔓延到全身,每根血管都似火灼,又夹带虫蚁噬咬、针刺之苦,偏偏又让人意识清醒,浑身无力,连自尽都不能。施晓然只觉身处地狱,尖叫着在地上痉挛抽搐。
  
  尖叫声和地上女人痛苦的样子让商易扬唇角微翘,似在享受一场视觉及听觉盛宴。
  
  商易扬唇角笑意还未扩散到整张脸的时候,就见一人似黑风卷入房门,门口的钟九塘刚将腰上两尺刀拔出,就被一道掌风拍至墙角,不知死活。商易扬登时反应过来,退后几步,一把抓起放在墙边桌上的剑。
  
  顾北遥看了一眼在前方地上痉挛尖叫的女人,俊脸铁青,声都直了:“把解药拿出来!”
  
  黑袍无风自鼓,内力滚滚泄出。
  
  商易扬脸上笑意退散,却仍是得意道:“骷罗散,无解!你能怎样?”说着拔出剑,没想到抓了个丫头竟然换来了对决的机会,但对方的速度还是令人瞠目,保险起见,拉响了墙上的别庄警报。
  
  顾北遥全身肌肉紧绷,抓起地上钟九塘掉落的刀,向商易扬直挺挺砍过去。
  
  商易扬见刀光闪来,忙撤身向左腾挪,避开这一击。又立马提剑回刺,顾北遥不敢满堂乱打,举刀迎击,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剑撤出,商易扬飞身跃起,再刺一剑,又被刀接下,刀剑相持,内力相逼,持剑之人越逼越近,却突然如气球扎破般松了劲,只见商易扬瘫倒在地,双目惊恐,口吐白沫,“你……”
  
  还未说完,便浑身紫黑,断了气。
  
  顾北遥扔了刀,俯身扶起施晓然。
  
  施晓然痛得分不清来人是谁,只隐约觉得熟悉,口中断断续续破碎之音:“痛……啊……好痛……杀了……我……”
  
  “别怕!”中了骷罗散有多痛苦他自然知道,心如刀绞,顾北遥连点她身上几处大穴,左手抱起她,欲出门。
  
  门口却有几人赶来,欲拦住他。
  
  顾北遥双目尽赤,拔出腰间长链,一甩便击倒一人。乒乒乓乓冷兵器撞击之声,血雨洒落,几条尸体横在地上。
  
  出了门,有更多人赶过来。远处亦传来打斗声。
  
  顾北遥抱着施晓然一路向外冲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有人被内力震伤,有人被长链绞断了脖子……
  
  一路奔出,却见毕涵迎面而来,一身染血。
  
  毕涵见他抱着个人,心知肚明,道:“路二也来了,我们来断后,快走!”
  
  前院果然有一人在拼杀,刀快如电,身上负伤几道,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毕涵迅速加入战局。
  
  顾北遥甩动长链,如风乱舞,如洪泄堤,招招杀式,血肉横飞。
  
  地上一片断肢残臂,三人不恋战,奔出别庄十里,停歇在一片树林之中。
  
  树木大多光了枝干,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腐败落叶。
  
  顾北遥放下怀中之人,神色紧张,问道:“毕涵,你说怎么办?”
  
  施晓然蜷缩在地,全身汗湿,已没有力气大叫,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毕涵让他退后,过来细细查看她,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了两粒药丸放入她嘴中;看她右肩峰突出,已经高肿,连忙摸了骨节,一使劲帮她接上。
  
  树林中又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
  
  “她中了骷罗散”,毕涵面色沉重,缓缓道。
  
  “我知道,问你现在怎么办?”
  
  毕涵看向他,脸上浮出一片苦色,无奈道:“你也知道骷罗散无解。我刚喂她两颗宫内秘药,帮她减轻痛苦。但……撑不过三天。”
  
  顾北遥面色苍白,双目尽骇,“我那时也中过骷罗散,后来也无事。肯定会有办法救回来,薛神医知不知道?”
  
  “骷罗散是武林三大奇毒之一,的确无解。二宫主,你那时试百毒,毕竟很特殊。”毕涵起身走开,双腿似灌了铅。
  
  这种毒提炼不易,一般都用在练武之人身上,使人立即丧失攻击力,一运气就如针扎虫咬,全身灼痛。继而浑身无力,痛苦延伸,五感俱失,挣扎数日而亡。现在却用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仅仅为了让她痛苦数倍,这下毒之人心肠着实歹毒无比,毕涵恨得牙根咬碎。
  
  “她也很特殊!七阳宫有那么多奇药,难道救不了?”顾北遥叱问,声线颤抖。
  
  毕涵面色一片纠结,口中似含了黄连,双眸落下一片阴影,“只能减轻痛苦,骷罗散一入体即损伤人体五脏六腑及经脉,救不过来。她身体又弱,最多撑三天。”
  
  “不会的,毕涵,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你说是不是?”声音含了极大的悲伤和恐惧,如弦震颤。顾北遥抱起抽搐的她,嘴唇抖动,全身似被抽空。
  
  终是不忍再看,毕涵轻叹息转身,“给她喂的药只能管两个时辰,之后她会更痛苦,痛得五感俱失,除了痛什么也感受不到。二宫主你要说什么就说,稍后你帮她解脱了吧。”
  
  说完毕涵步步走远,立在一棵大树前,头磕在树干上,双目紧阖,内心激荡似刀割风刮。
  
  顾北遥全身透凉透凉,心脏似结了冰,又被人猛然一捶,碎成一地带着血肉的冰渣渣,他把施晓然抱在怀里,听着她微弱的呻吟,感受她的痛苦,和生命的流失,流失的不是她的生命,而是自己活下去希望!
  
  每次心中刚燃起希望的火苗,都会被无情浇灭,果然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尽管服了两粒药,施晓然仍然忍受不了这样的痛楚,涣散的双眼中印着一张英俊冰冷的脸,每一根神经都在崩溃的边缘,她想不到别的,认不得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是谁,只想从炼狱的痛苦中解脱,沙哑着嗓子哀求:“救我……杀……了我吧,我真的很痛苦……”
  
  手放在她的脸上,一片森凉,他知道她忍受不了,他想开口却发不了声,他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安慰她,活着对她只是一时或是两时的折磨。他全身木然,似乎痛得锥心蚀骨,又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
  
  “帮……帮我,求你……求你……”
  
  杀了她,帮她解脱!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这是这么多年来http://fsktxt。com自己惟一可以摸到的温热的肌肤,可是现在,它正在消失!
  
  老天何其残忍!既得不到,为何还要遇见?若不遇见,就不会懂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或许她的出现只是老天要让他知道另一种痛的滋味,这种痛,叫做——心碎!
  
  苍穹无边,此痛绵绵!
  
  她的哀求还在继续,声声击打着他每一寸心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不断膨胀,膨胀到他无法呼吸,膨胀到抽空的身体无法承载!
  
  顾北遥突然扔下她,在树林中狂奔。天惨云低,寒鸦惊起,一片咔嚓嚓枝干碎裂声音,夹杂着阵阵伤心怒吼,若鬼哭狼嚎。他发了疯一样运足全身内力,道道犀利掌风而出,所过之处尽是断枝飞屑;还是不够,他突然撞向一棵大树,似乎只有身体的碎裂才能让痛苦泄出,大树咔然而断,而他也摔落在地,全身似痛,又似不痛。
  
作者有话要说:商炮灰的事件告诉我们:1、流言最是不能放在心上的 2、打架一定要知己知彼,不然送了命都不知道为什么!
关于女主中毒事件:女主当然不是百毒不侵的啊——虽然天朝为此做出了卓越的努力。在前文中提到过没有人能活着靠近顾北遥三尺以内,但是动物却可以。也就是说女主不会引发顾同学身体的自动攻击机制,但至于溢出的毒会不会毒死女主,这个还没试过。
亲们可以猜一下女主身上的毒如何解 
                  取药
  毕涵被他突然的发狂吓到,慌忙追上来,远远听到声声痛苦怒吼回荡在树林的上空,激起内心惊涛骇浪。看到他自残式的撞击,两人合围的大树被震断,而后被反弹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毕涵紧张得双拳紧握,心如擂鼓。
  
  顾北遥慢慢起身,墨发飞扬,宽大黑袖高鼓。
  
  他在催动内力。
  
  毕涵失了心跳,大声疾呼:“二宫主,你别这样,还有个办法救她。”
  
  似一盆凉水浇下,顾北遥猛然清醒,那双血色的双瞳在一瞬间褪了艳色,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回头问道:“真的有办法?”
  
  毕涵深叹口气,“茴珑果不但可解百毒,更能修复内脏器官及筋脉,有起死回生之效。另再配两味解毒药草,或可救她一命。”
  
  凝滞的双眼跳动着一簇细微的光亮,杀气泄尽,袖落风停,“茴珑果?就是之前从朝廷要来的那个?”
  
  “嗯,是大宫主千辛万苦找来给你排毒用的,这么多年就找到这么一颗。茴珑果的确可以救她。但……”
  
  毕涵面露纠结,继续道:“救了她,你的排毒就是遥遥无期。这个事,你自己拿主意。”
  
  没有片刻犹豫,顾北遥双目放光,“马上走,回七阳宫!”
  
  他的决断在意料之中,毕涵不欲劝说,之前纠结似火燎冰冻的心终于平定,道:“她身体经不起急速跋涉,二宫主你脚程快,回去取药;我和路二留下照看她,长宁毕竟是腾云阁的地方,又闹出这么大的事,多有不便。这里离吴州不远,我们先带她到春风楼,照料也方便。”
  
  顾北遥同意,两人回到之前的地段,施晓然仍在痛苦呻吟,两丈外的路二对她视而罔见,手上一只苍鹰展翅飞远,应是刚报信回七阳山。
  
  顾北遥抱起施晓然,为她擦去脸上混合着泥土的汗水,捋了捋她附在脸上的头发,“我先送她到吴州。”
  
  毕涵点头,“不过二宫主你慢些,尽量不要让她受到颠簸。”
  
  几人即刻上路,顾北遥牢牢将人箍在怀中,轻功行得稳如平水,速度放慢不少。距离吴州八十里外时已是夜色寒凉,施晓然痛苦加剧,神志不清,哀嚎大叫,痉挛不已。顾北遥额头渗出汗,无法潜心运功,又怕她真把嗓子叫破,停下点了她的哑穴。
  
  毕涵让他先行回摘星峰,毕竟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两天多,施晓然能不能坚持下去谁也说不好。
  
  顾北遥双眉紧蹙,紧紧抱住施晓然,问道:“我走后,你能让她好受些吗?”
  
  “到了吴州我找些药,再用内力辅助她,不过恐怕效果甚微,她是要受些苦。只要她能坚持到你回来,这些都不要紧。”
  
  顾北遥又看向路二,严厉道:“路二,不管大宫主是如何吩咐的,我要你从此时起听毕涵的命令,直到我回来。”
  
  路二一向只受大宫主调遣,甚少现身,根本不关心施晓然的死活,既是宫主命令,也忠命应下。
  
  顾北遥低头看着怀中之人,眉目之间竟有一抹战兢不定的脆弱,明知她听不到仍轻声说道:“你要坚持住,等我回来,一定要坚持!”
  
  说完将她轻放在地上,孤注一掷般决绝转身,黑色身影隐没在苍茫夜色中。
  
  毕涵留下照看她,让路二先行找辆马车过来。天上半轮冷月,几片稀松浮云,三人赶着车到吴州春风楼已是夜寒霜起时分。
  
  春风楼其实是座青楼,建在繁华的泯水畔,主要不是为了赚钱,而是用来收集消息。马车从后门进入,几人在僻静的偏院安置下,毕涵唤人给施晓然擦身换衣,又连忙开方抓药,运气疏导,一刻未停。
  
  再说顾北遥提气全速跃走,到了最近的七阳宫分舵就找了匹骏马狂奔,在累死两匹马之后,终于在隔日下午到了七阳山。此时,他已有两夜未合眼。
  
  天气阴沉沉,雪花开始像盐粉一样飘下,落在他黑色的衣衫上像撒了一层白糖。他直奔摘星峰,一口气没停地跑到杏塬堂找薛神医。
  
  薛神医三十多岁,岁数不大名号却响当当,人称“笑阎罗”,是毕涵的师兄,医术精湛,连顾南远都尊称他一声“神医”。
  
  顾北遥的排毒就是由他负责。
  
  突然而至的二宫主满面风尘,一脸疲倦,黑衣上有块块干涸的血迹,薛神医嘴上的胡须都根根打了个颤,定了定神,微点头,“见过二宫主!”
  
  “薛神医,前阵子找来的茴珑果是不是放在你这里?”顾北遥直截了当,片刻不耽误。
  
  “大宫主是交给在下保管。”
  
  “快取来。”顾北遥声色急切。
  
  薛神医不知为何要取用,宫主之命又不得违,拿了钥匙到存放贵重药材的密室取。
  
  顾北遥对大多数药材还是认得的,趁这个功夫,翻出了另外两种需要的药材,各自抓了一大包。
  
  一盏茶的时间,薛神医抱了个绿莹莹的玉盒回来,边走边道:“这茴珑果需保存在这寒玉盒中,方可百年不变,当真稀罕啊!不知二宫主有何用?”
  
  “我就想拿回去看看,你放下吧。”
  
  薛神医正要把玉盒放在小桌上,突然一个严厉肃穆声起:“薛神医,不许给他!”
  
  门口顾南远长目微眯,威严上挑。
  
  薛神医拿着玉盒,眼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顾北遥回头看向大哥,拧眉抿唇面色紧张,“大哥,我需这茴珑果一用。”
  
  “何用?”顾南远眼中凿凿,两个字掷地有声。
  
  顾北遥伫立抿着唇不言语,双眉纠结。大哥既是这个时候来,便是一切已知晓,不让他拿走之意。
  
  顾南远见他不言语,轻扬袖,对着薛神医道:“收起来吧,这般贵重的东西怎可随意拿出来!二宫主是不晓得这稀世之物得来的不易!”
  
  薛神医抱着盒子欲走,顾北遥心上一急,突然抽出流寒长链,准准确确袭向玉盒,只见流光一闪,长链卷着玉盒回到顾北遥手中。空留薛神医看着空空双手,一脸茫然状,不晓得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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