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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承欢:奴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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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夜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见过很多死亡的场景,或是悲壮,或是可怕。然而眼前的这番景象,只有鲜红再无其他,却好似一部未完结的作品,因无限的遐想更加令人悚然。
  有了回去的念头,可千夜还是迈出了脚步,只为那股正在缓慢流下的成为最后的鲜艳。
  双手掀起拖地的裙子,小心地躲避着血迹。可鞋子上还是沾染了一些。待到她走上柱台后,不断地磨蹭着。
  柱台正中间的走道边,站着几个憔悴的侍从,而柱台一侧,跪着的那些妖美的男孩子,却在不断地瑟缩着。
  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就是下一个死去的人。
  侍从们迎过来,给千夜行礼。千夜便皱着眉头说道:“我进去看看公主。”
  一个侍女赶忙说道:“神赐之女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公主又喝了不少酒,只怕会伤到您。”
  千夜笑了笑,说道:“不怕,我练过。”
  说罢,就那么走了进去。那些侍从跟着,因为担心千夜出事,可也只敢站在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看。
  千夜走进了宫殿中。
  飞羽,正斜倚在榻边,微卷的长发散在身子两侧,苍白的脸孔因为嗜酒带来不自然的红晕。素来喜欢穿着的洁白衣裙,只是上面多了“梅花”的图案。
  殿里面乱糟糟的,榻前的珠帘子,也被扯下来一半。空气中,只有酒的味道。
  飞羽,眯着双眼,看到不远处的千夜,仔细地看着。
  突然,笑了一下。
  “神赐之女?大驾光临我这殿中,是为我带来了火焰神的庇佑吗?”
  语气,三分惊悚,七分诉冤。
  不祥之星,令她感到慌乱和委屈了吗?
  “听说长公主这里有酒喝,所以特来喝酒的。”千夜说着,走了过去,弯身,拾起飞羽身边的酒瓶子。
  皱眉。
  “一滴不剩了。”
  飞羽歪着头看她,努力克制住两个影子的重叠,含糊着说道:“你想要喝,去找我王兄去。我心里不痛快,你不要来惹我。”
  千夜放下酒瓶子,看着飞羽。
  见过这位长公主三种摸样:好似仙子般纯洁高贵、好似妓子般不堪入目。也好似深秋,那飘落而下的叶,无尽的哀伤与怨恨。
  而今,她见识到这第四种摸样。
  不是狰狞凶残,却是暴雨下独坐在路边,迷失方向的孩子。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才是这位长公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我吗?可为什么,要杀人?
  是因为这份迷茫与害怕,扭曲了她本来走的正确的路吗?
  可焰国堂堂的长公主,究竟因何迷茫,因何害怕?
  千夜坐到她身边,也靠在榻上。宫殿门口透进来的光亮,映不全这偌大的空间,所以这里,依旧保持着昏暗。这样看着门口,却突然有种错觉,好似掉落在深渊中的羔羊,看着的那越来越窄的地平面。
  飞羽扬起双眉,不满地说道:“你坐下来干什么?我让你走没听到吗?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千夜却坐得稳如泰山。
  “长公主一个人静得太久了,却始终不能平静。所以,你需要的不是独自一人,而是有个伴儿,陪你一起,坐在这昏暗的宫殿中。”
  飞羽冷哼一声,说道:“你陪着我坐着,我就能平静了?”
  千夜转过头对她一笑。
  “我可是神赐之女,带着火焰神的祝福,自然能帮助公主扫去心中那份阴霾。”
  飞羽转回头,垂着眼看着地毯上乱七八糟的痕迹,模糊的声音带着微微沙哑。
  “带着火焰神祝福的你,尚且抵御不了这不祥之星,与王兄的大婚日期只能后延,有何谈帮我?”
  “也可能,这不祥之星的出现,令我和王上的婚期推延,是火焰神的安排,让我好有机会与公主坐在这里,听到您内心真正的呼喊。”
  飞羽无可奈何地笑了几声。
  “还是以往的伶牙俐齿,只不过说得话要中听一些,样子也温柔了好多。”
  千夜微笑着说道:“都说女人是多面手,蕴含着世间所有的情绪。温柔,当然也是其中之一喽。”
  飞羽的脸,渐渐变得阴霾,冰冷地说道:“女人是千面手,也好过男人只有两面!一面,是柔情细语,一面,是翻脸无情!”
  “公主是说,那个死去的丈夫?”
  飞羽冷哼一声。
  “丈夫?不,我从没有将他当成自己的丈夫看待,他不过是一件替代品。只不久,剥去替代品的外衣,让我看到里面丑陋的真面目。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毁了它。”
  千夜皱着眉头。飞羽说得太含蓄了,她仿佛能明白一些,又仿佛完全不懂。
  “公主,你能告诉我,五年前,这不祥之星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发生的一切吗?”
  酒劲,越发的猛烈了。飞羽竟不能坐稳,她索性斜躺下,脸颊挨着柔软的地毯。一双眼睛,时睁时合。
  “五年……原来只有五年……可为什么,我却感到仿佛过去了好长时间呢?那个时候,青草的问道,清风的触感,也都记不起了……只是,那张俊脸,那份笑容,那声悠扬动听的话语,却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俊脸,笑容,声音,是谁?她的那个丈夫吗?
  飞羽却只是笑着,嘴角那份甜美的笑容,如同初/恋的少女,令人无法忘怀。
  “他说:‘长公主,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我的心,也因此颤抖着。’清风吹过,他的黑发便悠扬的飘散起来,落下时,搭在了他的身前。好美。”
  千夜抿着看着飞羽,静静地聆听着她的诉说。在这位高傲可怕的公主心中,却还有着如此温情的一面。因为醉了,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我回去,跑到王兄面前,对他说:‘王兄,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我要嫁给他。’王兄,想也不想地问道:‘那个人是谁?’我,用激动却害羞的声音说道:‘他是冥兮将军。’”
  原来是冥兮。这么说,这位公主嫁人之前就已经爱上了冥兮,而冥兮也说过心动的话。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

  131 一口一口
  飞羽那脸上极其不自然的红晕逐渐扩散开来,一路将她身上洁白的皮肤染红。 “王兄,好疼我的。虽然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感情上,却是要胜过大哥。可能是我们两个年龄相近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父王与大哥离开得早,王兄登基之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所以他,也很高兴。马上,便叫来了冥兮。”
  笑容没有了,身子却微微发抖。
  “王兄要将我嫁给他,从此之后,他就是焰国王族的一员了。可是他,却呆呆地看着王兄,不解地问道:‘王上,为何突然要将公主许给我?’我与他,只有几步的距离,看得他脸上的表情,迷茫的表情,真真切切。所以我不由得说道:‘不是你说,你喜欢我的吗?’他便看着我,一样的迷茫。除了这一个表情,再无其他。他问道:‘我何时说过?’我气得,身子发抖,紧握双拳说道:‘就是昨天,在王宫的马场边,你说你的心为我颤抖了,难道,你忘记了?’”
  飞羽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好似睡着了。可很快的,她又开始说话。只是这一回,更像是回忆过往,只有对话,连必要的叙述都没有了。千夜只有努力地理解着,猜测着发生了的事。
  “就算,那不过是你对我的奉承话,可你的内心,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喜欢我吗?为什么,那样执着地拒绝,让我在王兄面前丢脸……”
  (飞羽已经在别处了,估计是在哪个僻静的地方难过)
  “他比冥兮,差了太多。可是他对我,却呵护备至……我嫁给你,因为你长得最像冥兮。你要记住这一点,永远记住这一点……”
  (前半部估计是对寄傲说得,后半句自然是对她那个丈夫说的)
  飞羽又一次停顿,可千夜知道她肯定没有睡着。因为她的身子不停地乱动,脸上尽是愤怒。最后,她睁圆了眼睛,坐了起来。
  千夜下了一大跳。
  像刚入大学的第一夜,她半夜起来上厕所,可刚刚才批好了衣服,对铺的女生因为梦游突然坐直了身子,结果自然是吓得大叫出声。除了那个梦游的女生外,寝室里的其他女生都被吵醒了。而那个梦游的女生,却依旧直挺挺地坐着。
  此时的飞羽,就跟那个梦游的女生一模一样。
  只不过,瞪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千夜,更像是诈尸出来的女妖怪了。千夜咽了口唾沫,轻声唤道:“长公主?”
  飞羽的那双杏眼,却依圆睁着。
  “囚/禁我,毒/打我,肆/意享用我的身子,就可以让我屈服吗?他真是个愚蠢的男人。既然他所谓的爱我都是假的,那我要他,又有何用?一样对我毫无感情,我更愿意只思念着真身,而不是面对着这个替身作呕。所以我,假意屈服,用我的身子令那个男人放松警惕。就在他不能自己的时候,我,咬掉了他那肮脏的东西!”
  说带这里,飞羽狰狞地狂笑着,一边笑着,一边大声说道:“我堵住了他的嘴,外面的奴才听不到声音。他疼得不断打滚,看着那酷似冥兮的脸,此刻摆出的丑陋摸样,令我不能忍受。他这是在侮辱我的冥兮,他不配拥有这张脸!所以我,一口一口,将那虚伪的面具,咬了下来……”
  狰狞的笑,眼中却慢慢浸出了泪水。飞羽极其兴奋地叙述着她的丈夫生生被她咬死的同时,眼泪从那扭曲的脸上滴落而下。
  从没想到,呼风唤雨,为所欲为的焰国长公主,竟遭遇过那般不堪的经历。究竟那个男人如何囚/禁的她,如何毒/打的她,如何“享用”了她的身子,才会令这位公主,痛恨到一口一口生吃了他的程度?
  还是这飞羽长公主不过是本性显露,过度报复了那个男人?
  没有看到飞羽,千夜或许会这样想。可现在,与她近在咫尺地看着她,千夜的眼中,竟也蒙上了一层泪光。
  飞羽的眼泪,那明明狰狞地笑着,却无法抑制而流出来的眼泪,才是她真正的情绪。那男人曾经对她做的,想必已经早就了她内心永远无法磨灭的创伤。而这份永恒的痛,足以摧毁这个骄傲的女人。
  所以,她才会有双重模样。人前,依旧往日的高贵。人后,扭曲灵魂的欢/爱。
  只是无论她理智也好,迷失也罢,她心中对冥兮的爱,就好像悬挂在议事宫殿上的旗帜,那鲜红灼热的火焰一般。
  飞羽还在笑,也还在哭,千夜看着她,心中一丝丝的抽痛。
  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爱着冥兮却不肯表白,为什么冥兮知道她的爱又那般淡定。原来五年之前,她已经表白过,而他,也拒绝过。
  “王兄赐个那个男人一个体面的死法,可那男人的父母却不肯了解。真是可笑,一家子都是可笑的人,妄想控制我,控制王兄,得到的下场,只有死。王兄,下令杀了死了他们全家,一个不留。随便寻了个解释,就要安排下去。谁知那个傻子占星师,将跑来说见到了不祥之星,那男人一家的死,自然也就有了着落……”
  说完了整个故事,似乎那支撑飞羽直挺挺坐着的力量也消失了。飞羽摇摇晃晃着,倒进千夜的怀中。
  千夜摸了一把眼泪,对怀中的飞羽说道:“好了,现在都好了。火焰神将我派来,手持他给予的火把,照亮公主的内心,将那折磨您的阴影,驱散消灭。公主以后,就不会再痛苦了。”
  飞羽痴痴笑了几声。
  “如果火焰神的火把真得那么厉害,也请一并照亮了冥兮的心,让他看到我对他的爱,让他能够将我紧紧拥抱在怀中……”
  “公主这份执着的爱,他早晚有一天会被感动的。来,我扶着你躺到床上去,你需要好好休息。”
  千夜说罢,扶着飞羽躺下,给她盖上了被子,便说道:“好好睡一觉吧。以后心理不舒服了,也别再杀人摔东西,只会越来越糟。叫我来,对我倾诉一通,会好受许多。”
  因为流泪,似乎清醒了一些。飞羽侧过头看着千夜,脸上说不出怎样的表情。
  “我竟然会对你说这么多……心里面,竟然也真得好受了许多……为什么?”
  因为你终于宣泄了压抑在心中的痛苦,高贵的公主也是女人,任何扭/曲暴/力的行为,都不及倾诉二字。
  千夜粲然一笑,俏皮地说道:“因为,我是神赐之女嘛。”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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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 他爱她,还是她爱他
  千夜那俏皮的笑容,是她总喜欢摆出来的。 她们的第一次相处,也是以彼此的不顺眼开始的。而后时时掺杂着纠纷矛盾,可也都算是小事。互看对方不顺眼,没有喜欢,也没有仇恨。
  而今,怎地突然间隔阂全消了?
  也许,是飞羽将所有的心事吐露给了千夜,而千夜,也与飞羽的遭遇产生了共鸣。
  飞羽半眯着双眼,朦胧的醉意尚在,脸颊一团的粉红。她看着千夜的笑,良久。
  “我们王族的人,无论男女,从不轻易动情。可真得动了情,却是始终如一。父王,大哥,王兄,还有我。”
  千夜总也是知道的一些的,虽然不是很清楚。如今听了飞羽的诉说,也知道她对冥兮那虽不正常却单纯执着的爱。
  可,寄傲,他又动情过吗?是谁?是那个粼国的公主?
  ——王族的男人,或许真得摆脱不掉低/贱女人的引/诱,如同我的父王,为了一个刺客而死。我的王兄,为了一个女奴放弃所有——
  他动情的人,难道是她?
  千夜不由的笑了出来,这种想法真是太荒唐了。
  飞羽看着她那突然无奈的笑容,好似看透了她的心。也或许她早已经看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才能猜得如此准确。
  “如果王兄没动真情,你们之间也就不会存在那么多的坎坷,女奴千夜自然也不会活到现在,不会有机会如此出名了。焰国的王后……他宣布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
  因为那是他早就筹谋好的,为了他的孩子……千夜皱起了眉头。
  “或许,因为我是神赐之女,将来我生下的孩子,有机会继承火之巫师的法力。有个当王后的母亲,总也是体面的事。”
  飞羽笑了几声,闭上眼。她很累了,因为这不祥之星的出现,令她宛如置身五年之前,重新体味了那份羞辱。歇斯底里,嗜血如狂。现在,她想要睡了。
  “如果,只是为了孩子,他又何必娶你为后?我那骄傲的二哥,最在意身份地位的二哥,他的生母,父王的侧室,只是平民。可只要不是奴隶所生,都会被承认。你是神赐之女,就不再是女奴,王兄只要封你为侧室就好。倘若不是因为爱你,他是绝不会娶女奴出身的女人为后的……”
  走出宫殿,站在柱台边,看着几个奴隶正在清洁染血的台阶。
  长公主终于睡着了,所以危机也被解除。这些奴隶便不再惊恐,擦拭着同胞的血,呆滞而又麻木。
  “你们再麻利点,神赐之女等着下去呢!”一个侍女站在台阶正中间,掐着腰大声呵斥着这些奴隶。原本干活很麻利的奴隶们,动作幅度又加快了。
  千夜抿着嘴,扯着裙子,走了下去。那些奴隶赶忙闪到两边跪着,就是个侍女也退倒一边,低眉垂目,躬身等待着千夜走过。
  带着血迹的水,在那象牙色的台阶上饱和着微微颤抖。千夜走过去,难免踩到上面,那泛着光亮的淡红色水面突地散向两边,在千夜走过后,又瞬间相溶到一起。
  一路走过,千夜的鞋子已经湿了,她放下裙摆,转过头。那些奴隶再次卖命的工作起来。
  曾经,她也是这个样子,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地绝望,一次次地下定决心,又一次次地功败垂成。
  就如同飞羽说的,真算是历尽坎坷了。
  ——倘若不是因为爱你,他是绝不会娶女奴出身的女人为后的——
  飞羽说,寄傲爱她……
  盛开的大朵大多的锦簇,红白相间,千夜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可她走了过去。
  只因花边一张石凳,可供她坐下歇息。而那花朵无香,不会扰了她的心神。
  可这颗心却“砰砰”地跳得不停,这心神,也如同狂风之下的海面,波涛汹涌。
  飞羽说,寄傲爱着她,才会封她为后。
  她说,那是因为孩子,一个稳妥的名分。
  ——只要不是奴隶所生,都会被承认。你是神赐之女,就不再是女奴,王兄只要封你为侧室就好——
  为什么,他给了她一个正室的名分。在明知道她杀他的决心后,在口口声声,宣布着只为孩子着想的时候,给了她焰国王后的承诺。
  马上上的血,与四周融入一体的鲜红。焰国大王的内心,可是真得喜欢她?
  苦笑,眉头微蹙,那羽扇般的睫毛微微碰触着,双眸里闪闪的,是迷离的光。
  他们之间,与伯树之间更不可能。不仅仅存在时代的差异,思想的差异,性格的差异,地位的差异,还存在着人类最本性的,感情的差异。
  所以寄傲的真心,并不重要。她身子里的那个千夜,会不断威逼她杀死寄傲。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尚未描绘的白纸。
  转过头,一片翠绿之间,是娇艳欲滴的大朵花卉。一枝探出,上面正好是一对不同色彩的花儿。
  一朵红色,一朵白色。
  两朵花那般亲昵,紧紧依偎在一起,四周的翠绿的叶子,承载起它们,宛如最明亮的榻,映衬了大自然无限美丽。
  看着,痴痴的。那红色可是他,那白色可是她……
  猛然转过头,眼中隐隐的泪光。
  千夜,你当真恨他吗?如果没有身子里的千夜,你还会杀他吗?
  这个男人,铁血残忍,傲气霸道,凌辱过你,折磨过你,让你恨得牙痒痒。可当他吐血的时候,虚弱的连直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杀他吗?
  千夜马上摇了头。
  不对,这不能说明什么。本来她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若非那个千夜威逼利用,就算恨死了,也不会拿刀出来杀人。
  千夜单手扶着额头,长长的发丝也终于落在了身后。
  那么,看到他占卜起身的那一刻,看到他在马车中吐血的那一刻,有没有心疼的感觉,有没有……
  额头,微微离开了手背,千夜的双眼盯着缝隙中看到的衣裙的颜色,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迟钝。
  随即,闪出无数个问号。
  她在干什么?她是在思量自己究竟有没有爱上他吗?
  如果是爱上了,又能做什么?冲进他的怀中,大声表白吗?
  千夜,你难道忘记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心烦意乱,一对秀眉紧紧锁着,千夜猛地站起来,便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走得又急又快,竟无意间来到了王的宫殿附近。
  远远地看着那恢弘的宫殿,千夜停住了脚步。
  烦乱消退,理智再次寻回,她微微皱眉。
  爱着妹妹的寄傲,却在飞羽这般情况下都没有出现,为什么?

  133 伸向子/宫的手
  飞羽的故事里,寄傲是很疼爱她的。  当飞羽说有心上人的时候,寄傲便立即叫来了冥兮。当飞羽杀了自己的丈夫后,寄傲更索性杀了丈夫的全家。
  这个的一个哥哥,是妹妹如掌上明珠的哥哥,为什么至始至终都没有露个面,捎句话呢?
  想着那马车里,他的摸样。鲜血飞溅在赤红车厢中,他喘息着,脸色发乌。在变自导自演的一部神赐之女,令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然而火之巫师,也不会因为损耗几分体力,便虚弱的吐血吧?
  当时心里面乱,也不去想太多。现在细细品味之后的细节,他种种反常懒惰的举动,难道当时与血魔教主交战后的伤势,并没有痊愈?
  那个木之咒术,依旧控制着他的身子,封印了他的法力?!
  秀眉不由自主地皱起,双眸也稍稍睁圆了些。他现在在做什么?
  调养生息的话,知道了飞羽的事也不至于完全不理睬。
  难道,是起不了身了?
  昨晚他急匆匆的离去,也是因为即将控制不住咒术的缘故!
  这么多天,他的身子是在逐渐虚弱中的。
  双/腿,改变了方向。她穿过林间小路,朝着那宫殿的方向走去。
  走上柱台,外面候着的奴才们也都迎了过来。宁宦官自然在这些奴才的最前面,与这个曾是他“手下”的神赐之女说话。
  “神赐之女,王上说心烦,不想见任何人。神赐之女还是回去吧。”
  上一次,说要休息。这一次,却说心烦。
  王上休息,叫醒了可以接着睡。心烦了,可是会杀了执迷不悟想要见他的人,自然也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可是……
  千夜眉头紧皱,说道:“自个儿心烦,只会越来越烦。这兄妹两个都是一样,我进去劝劝他。”
  说完就要走过去,宁宦官等人赶忙拦住了她,千万个为难的摸样。
  “神赐之女,您还是回去吧。王上的命令,不能违抗呀。”
  千夜看着他们,随即说道:“王上的命令自然不能违抗,可既然是王上定了规矩,再给改过来,我们不就不算是违抗了嘛。你们放心吧,我进去后一定能劝住王上,令他重展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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