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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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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这?你这混蛋小子,当鸭子的货色!还敢不相信我的话!你特么找死是吧!”
烈酒泼在我脸上,幸亏我及时闭上了眼睛,但仍然热热的、粘粘的,顺着我的皮肤往下流,难受死了。
“我靠!”我登时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白潇潇,把她甩在椅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白潇潇!你别走!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呦呵!”白潇潇索性靠在椅子上了,扭着柔软的身子,挑衅道:“你想打我吗?来呀,动手呀!我倒要看看,白幽养的小白脸,到底有多大本事!”
“你再说一句!”我真气死了,高高举起拳头,但就在这时,林雪忽然发出一声笑:“俞凡,你真要打她吗?你替你姐想想,动了手可别后悔!”
他妈的,这么一说,我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愣了好几秒钟,我最终妥协了,放下拳头,强压怒气对白潇潇道:“我要怎样,你才肯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怎么样我都不说!”白潇潇蓦地站了起来,她身上陡然显出富人才有的那股气势,轻蔑而又凶狠地瞪着我:“告诉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
说完,她径自走了,出门前还习惯性地撩了撩头发,这个慈善家,真特么气死我了!
不行!今天必须问她个水落石出!我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追上去,但林雪又叫住了我:“俞凡,省省吧,你撬不开她的嘴的!”
我立即转过身,瞪着林雪问:“什么意思?”
继而,我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两步跨到林雪面前,弯下腰低声问:“雪姐,她来海都的目的,你肯定知道,对不对?告诉我吧,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林雪这时酒劲已经上来了,身子软软的,缩在椅子上,她迷离着眼睛,咯咯笑着对我道:“扯淡!告诉你?潇潇是我的闺蜜,你是我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我草了!”我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抓住林雪的肩膀,使劲摇晃着:“雪姐,今天我还专门替你采茶呢,你也把秘密告诉我了,咱们算是朋友了吧?我不想知道别的,就想知道幽姐有没有事,你就行行好,给我透露点儿消息,一点儿就好!”
很意外的,林雪把脸贴到我脸上,小嘴儿轻轻地说:“小俞凡,我说你真傻,你想想看,你姐去美国干啥了?”
我心里蓦地一动,忽然得到了启示。
对呀!现在白父弥留,幽姐是专门去争遗产了,但在这无比重要的节骨眼上,白潇潇却还在国内搞慈善,这说明什么?
恐怕只能说明,白潇潇已经在遗产竞争中失败了,她是个不受宠的孩子!
我立即恍然大悟,紧接着又想到,白父一年多以前就把她派到国内,这说不定还表示,他那时就怕她参与遗产竞争,所以故意把她流放到海都,以免她给兄弟姐妹们捣乱。
一定是这样子的,否则她刚才没理由那么愤怒。
我觉得自己彻底明白了,这才站直了身子,冲林雪感激地一笑:“谢谢雪姐,你这个朋友我真没白交,希望以后我有能帮上你的地方。”
林雪脸蛋酡红,眯着眼看着我;我本来下意识的以为,她会趁机说几句让我陪她之类的话,但很意外的,她一个字都没说;我不由得暗暗舒了口气,看来我以己度人了,这女人虽然风流,但并不嘴贱。
我把林雪搀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去外屋找白潇潇,我心里暗暗盘算着,白潇潇现在是我能联系上幽姐的唯一途径,就算她拿刀砍我,我也得把她抓住了。
白潇潇的门虚掩着,我连敲都没敲,直接推开进去;很意外的,她竟然垂着半边长发,坐在床上,摩挲着手里一张照片,伤心的掉眼泪。
皱了皱眉头,我走过去,那照片上是一个老头,眼睛跟幽姐和白潇潇都特像,那样子一看就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不用说,他就是白父了。
“潇潇姐,”我抛开刚才的冲突,不动声色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了,要不要,咱们互相帮个忙?”
“你知道个狗屁!”白潇潇把照片放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嘲弄地道:“你跟林雪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她告诉你什么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关键时刻被扔到中国,是因为我爸爸放弃了我?”
我不禁一愣,难道不是吗?
林雪瞬间就读懂了我的神色,她无比轻蔑地一笑:“白痴,你果然是这么想的吧?告诉你!你们都错了!我才是我爸爸最爱的孩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白潇潇的秘密2
“真的?”我很怀疑地看着白潇潇。
白潇潇发出一声冷笑,大而美的眼睛,特别自信地盯着我。
她的瞳孔特澄澈,看上去非常胸有成竹似的,一时间,我不禁有点信了。
但我马上摇摇头:“怎么可能?他最爱的孩子如果是你,那肯定会留很多钱给你,但这时候你还在中国,那不是要眼睁睁看你那些兄弟姐妹把钱都夺走吗?”
豪门遗产的争夺,大都像一群快饿死的狼抢肉一样,即便是在美国那种法律健全的国家,也不例外;这样看,白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最爱的子女放到国外,那打死我都不信。
谁知道,听了我的话,白潇潇极端不屑,浑身散发的那种骄傲气势啊,简直叫人看了想揍死她:
“凭你的智商,当然理解不了我爸爸这样安排的深意,好了,滚吧!别在这腻歪本小姐了!”
白潇潇看我就像个傻X似的,我却顾不得这些了,我猛地扑过去,抱住她的大腿乞求道:
“白小姐,你们家的事,我没资格管!但我就想要幽姐一个联系方式,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这样说着,我暗地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了。
我这一跪,不仅白潇潇震惊了,连我都不敢置信,因为我是多么硬的一条汉子啊!来到海都一年,我好几次都快被这些有钱人整死了,但我一直铁骨铮铮地反抗着,从没服过软!我上次倒是对宋白下过跪,也是为了幽姐;现在,如果单单是为了我自己,她白潇潇就算用刀顶在我喉咙上,也休想叫我跪下,但为了幽姐,为了这个我深爱的女人,我愿意!
我跪在她面前,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睛,使劲摇晃着白潇潇的大腿:
“白小姐,现在我手里也有点钱,能提出来的大概有几百万,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连个屁都不是,但我还是求你行行好,只要你帮我弄到幽姐的联系方式,我就把这些钱都捐给你的基金会,还有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好不好?求求你了!”
白潇潇穿的是一条栗色运动裤,挺宽松的那种,我就像个孩子一样,摇晃着她的裤子,泪水簌簌的往下落。
白潇潇居高临下看着我,她原本瞪着眼,挺凶的,但忽然腮帮子抽动几下,眼里霎时间布满凄凉;她猛地把腿从我怀里抽了出去,不可思议地问:“你为了白幽,愿意做到这一步?”
听这口气显然有门!我连忙抹一把眼泪,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我愿意!”
这一刻,我再也没有谎言了,这些话全都发自肺腑;那些钱原本就是幽姐给的,我从心底里就从没觉得它们是我的,都给了白潇潇也无妨,至于尊严,这时我更深的体会到,跟我深爱的女人的消息比起来,它就是个屁!
有句话大意是,人越成熟,就越会发现,其实面子是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我现在是深以为然了,只要能达到目的,我特么就算把面子送给别人当袜子,也心甘情愿了!
“你起来!”过了良久,白潇潇嘴角抽动着,眼神相当复杂。
我就站了起来,白潇潇拉过一把椅子,叫我坐下,她则很端庄地坐在床上,瞧着我的满脸泪痕,竟然有点嫉妒的感觉。
我心里隐隐一动,林雪不是说过,白潇潇也被男人伤了心吗?难不成她看到我为幽姐下跪,被我感动了?
这很有可能,毕竟女人都是感性的,有时候,男人不需要做太多,只要稍稍流露出一点真感情,就能贴近她们的心房。
“看来你倒是真爱白幽啊!”白潇潇忍不住开口了,“我大概听说过你们俩的事,你不是她从火车站捡回来的吗?”
我稍稍一怔,从火车站捡回来的,这种说法我还是头回听到,但细一想,也有道理,如果我不是在火车站丢了学费,我就不会认识幽姐,我的命运也就会截然不同。
“嗯嗯,”我点点头,“那天我在火车站被人把钱都偷了,要不是幽姐,我冲动起来,说不定真的会自杀。”
“哦?”白潇潇道:“详细的情况,我倒不知道,你说给我听听。”
她这么说,就更表示心动了;我擦干眼泪,把我和幽姐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有些事当然特别不要脸,极难启齿,但我还是把能说的全说了,因为就算我曾经一度脏到了骨头缝里,我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幽姐,为了她什么都值得。
我说完以后,表面平静,其实已经激动的像个神经病似的;白潇潇始终用大眼睛盯着我,她的睫毛一直在颤,眼波一直在闪。
“原来如此,”白潇潇长出一口气,神情竟然有些哀怨:“想不到,白幽那么老了,居然还有个小孩这么喜欢她!”
“你才老了呢!”我本来已经有点感激白潇潇了,但一听这话,立刻又捏紧了拳头,这个女人,幽姐还不一定能分到遗产呢,她至于这样吗?
白潇潇满是怨恨地看着我,竟然有些委屈了,她嚷道:“她就是老了,难道不是吗?她现在已经整三十了吧!可恨,实在太可恨了!她都三十了还有人这么爱她!而我。。。而我。。。。”
说到这儿,白潇潇的眼圈竟然红了。
我不禁一愣,晕菜,这是要扯出一段爱情悲剧的节奏吗?
我是一万个不想听白潇潇诉苦,但没办法,有求于她就得哄着她,于是我耐着性子,特柔和地道:“白小姐,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吧,说出来痛快一些。”
话音未落,白潇潇大滴大滴的眼泪,已经沿着美玉般的肌肤滚下来了;她哭了好一会儿,忽地扬扬脑袋,傲气地道:
“也没啥,就是三年前踩了一坨狗屎,被一个渣男给骗了,害的我家生意大受损失,我那些哥哥姐姐们拿这事当把柄,逼我爸爸减少我的继承份额,他不得已,就先把我送到中国来了,就这么简单!”
我心头一亮,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这倒可以理解了;这白潇潇就像古代争夺皇位的皇子一样,白父喜欢她,但又觉得她才能不足,就先叫她远离家族斗争的暴风眼,等白父把事情安排好,再把她接回去。
我闭了闭眼睛,白潇潇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对白家的内斗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所关心的只有幽姐而已,白潇潇不愿对我多说这些,那正合我意。
“咳,”我清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那,白小姐,幽姐现在。。。。。”
“她呀!”白潇潇嘴角翘了翘,仿佛很得意的样子:“要是我没猜错,我爸叫她回去,也是为了帮我。”
第二百三十章 到底怎么办才好
“为了帮你?”我霍然站了起来,瞪着眼问:“什么意思?幽姐是去给你当挡箭牌了吗?”
白潇潇歪着脑袋道:“挡箭牌,这个说法有点严重了。这些年,我爸爸倒也提过他们姐俩几回,如果说他真想给他们一笔遗产,可能性还是有的。。。。”
“可能性还是有的。。。”这种话真让我心寒,不光是白潇潇,难道白父,对幽姐和白凌的感情就是那么淡薄吗?
要知道,就因为白父的不负责任,幽姐和白凌从小就受尽欺凌,长大后一个惨死,一个坠入红尘,难道这一切,难道在白父心里就唤不起应有的愧疚和自责?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父亲哪?!
这一刻,我几乎都不相信白潇潇的话了,我宁可认为,她压根就是在骗我,她根本不是白父最爱的孩子,白父肯定对幽姐姐俩充满了愧疚,她是在嫉妒幽姐!
但,这个我当然无法确认,而且豪门人情薄如纸,白潇潇的话,未尝不是真的!
我脑中一片混乱,只见白潇潇眼珠骨碌骨碌转动着:“。。。对了,父亲那年过年还说过,照片上的白凌和他长得最像,很想见见他,不过他一直不知道,白凌已经死了,这次白幽自己去,结果怎样,还真不好说。。。。。”
我气得指甲都快抠进手掌心了,操蛋!不管白潇潇的话有几分是真的,从她这淡淡的语气里我已经感觉到,白家人真的很薄情,幽姐此去,别说遗产了,能保住自己就不错!
想到这里,我一挥拳头,抓住白潇潇的手:“白小姐,这些是你的家事,我不想多问,你帮我弄一下幽姐的联系方式吧?我要去找她!”
白潇潇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把手一甩道,讥讽地道:“你去找她?以什么身份?你又能帮上什么忙?”
我顿时语噎,这正是当初阻住我的那些问题,现在,我还是照样没办法啊!
“对,我是没名分又没用!”我非常凶狠地回答:“但我总不能看见幽姐掉进老虎嘴里却不管吧?实在不行,我拿着钱跟她一起找个小国家藏起来,什么美国中国,我们一概不呆了!”
“幼稚!!”白潇潇白了我一眼,“你放心,白幽好歹是我家的人,就算争不到钱,我爸爸也不会让那些哥哥姐姐把她怎么样的!”
“那等你爸死了呢?”我抑制不住,大吼了出来:“你那些哥哥姐姐,还会放过她吗?”
“混蛋!”白潇潇的表情抽了一下,站起来扬手给了我一记耳光:“一张臭嘴!给我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去了又有个狗屎用!”
白潇潇猛地把我推了出去,她也是经常健身的,力气很大。
我想推门扑回去,但这时,外面传来泼妇骂街的声音,说我们拍个破广告,白天折腾还不算,晚上还不消消停停的让人睡觉,真是缺德冒烟不要脸!这村子本来就只有巴掌大,她一骂,竟然还有几个人响应,狗也叫了起来,白潇潇在屋里发出一声冷笑:
“听见没?俞凡,你要是还有一点脸,就老老实实滚回去!你再进来,我也不会告诉你!到时候把全村全组都闹起来,看你怎么收场?”
“嘿,我擦!”我气得牙槽子都快咬流血了,这个女人真会利用形势,我当然不想找这不要脸玩,只好先恨恨地走了。
“他娘的!”回到屋子,我一屁股坐在床上仔细盘算:“看样子白潇潇暂时离不了海都,既然是这样我就不怕,幽姐的联系方式,我迟早能搞到手!真正要命的是,幽姐在美国到底安全不安全,如果她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我用手使劲揪着头发,揪的头皮生疼,心里越来越糟糕,几乎就认定,幽姐在美国必死无疑。
想到这儿,我特别冲动,恨不得现在就坐飞机去找幽姐;但前思后想,我终究还是停下了,除了身份和能力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想起了白云庄的案子。
这件事,是可以让幽姐变成罪犯的,白潇潇因为害的家庭赔钱,就被这样对待,那如果白云庄的案子被白家那些老虎豺狼们知道了,结果会是什么样?
我不禁涌起一阵冷森森的恐惧,周文龙应该算是拉倒了,自保尚且不能,但如果白家人也在白云庄的案子里搅和一下,那幽姐可就彻底陷入绝境了。
念及于此,我的心像被好多小狼用爪子挠似的,日他个仙人板板,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我苦恼地坐了许久,到底还是太年轻了,面对一堆复杂难测的问题的时候,没个人帮助,我就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在一座陌生城市里迷了路一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哎,这个时候,我必须找个了解我的人帮忙了,可找谁呢?
宋念玉绝对不行,程爽更不用说,最好是刘华那种成熟体贴,又跟我没什么感情纠葛的女性,到底谁最合适呢。。。。。。
过了很久很久,我都快把眉心的肉掐紫了,终于想到一个人,许洋洋,现在唯有她像个大姐姐似的关心我,尽管她算不上多成熟,但饥不择食,听听她的意见也好。
念及于此,我拿出手机,许洋洋打了出去,这时还不算晚,嘟嘟几声响过后,电话打通,话筒里传来许洋洋疲惫的声音:“喂,帅哥,还没淹死在温柔乡里呀?终于想起本宝宝来了,还算你有良心,宝宝好高兴哦!”
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看来这二货这两天比较闲,又上网了,居然学会了一个网络新用语。
“领导。。。。”我百般纠结地唤了一句,然后把幽姐的事情告诉了她,最后问道:“帮我想想吧,接下来,我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啊,”许洋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换成我,那我就只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再次化身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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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话里,许洋洋说了很多很多,语气也一反常态,非常温柔,但如果概括起来,她的意思就那一句话——只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这句话,其实挺符合她作为一个地产评估师的身份的,许洋洋尽管性格活泼,平常甚至有些夸张,但对于大事,她永远非常理性,就如同她对一个地产项目所做的评估那样,总要把利弊得失都算得比头发丝还细。
挂掉电话后,我躺在床上,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许洋洋的话,和我面对的难题,解决白云庄的案子,和去美国帮幽姐,我能做到哪一个呢?
其实单靠我自己,哪件事我都做不到,我知道自己骨子里仍然只是一个没本事的小屌丝,宋家是我手里最大的底牌,如果留在海都,好好利用宋家这一资源,白云庄的事情真的可以解决。
但,要是我去美国,那我就是光杆司令一个了,连语言都山炮的要命,简直就跟街面上的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还是要留在海都,留下来,把解决白云庄的问题当成第一要紧的事情,而且动作一定要快!
做出这个决定,就意味着要放下幽姐在美国的安危,这真是一个让人切心切肺般的抉择,我大脑里为此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看夜色中的房间,就好像假的一样!
然而,现在,我也只能如此了——要做好一件事,首先得选择正确,方向错了,越努力,最后的结局反而会越悲惨。
想到这儿,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胸口里没来由的一痛,继而好像被一根冰管子给抽空了,灌满了冰凉而沉重的感觉,难受的要死。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发烧;强撑着收拾好了,给谢明利请个假,到村里的卫生室看了看,打个针,拿了点药,回来继续工作。
“我去,俞凡,”下午拍采茶那一幕,休息时,林雪戴着茶花头巾,关切地问我:“你的脸真红诶,是不是烧得更厉害了?”
“可能吧!”我冲她一笑,我体格儿壮,这对我来说根本不叫事儿。
林雪好奇地看着我,眼波流转,忽然凑过来低声问:“你这病,跟昨晚有关系吧,你跟潇潇后来又说什么了?”
我一愣,问林雪:“你没跟潇潇聊这事儿?”
“没有。”林雪歪了歪小嘴,声音更低了:“昨晚不是提起她的家事了吗?她对这其实很小心的,只说过她是因为一个男人被家庭排挤到了海都,不过,她和她爸爸倒是经常打电话,看来她爸爸还是挺喜欢她的。”
“哦。。。。”我表面平静,心里却猛烈地颤了一下,看来昨晚白潇潇那番话,都是真的啊!
接下来几天,我的病情起起伏伏,不过剧组不再有事情发生,广告拍的很顺利;只是,白潇潇不再搭理我,独自考察加旅游,第五天一早被一辆奔驰越野接走了。
最可怜的还是林雪,她的瘾症又犯了一次,还挺厉害的,晚上把我叫到她房子里,流着泪哀求我,但我拿出她的酒,劝她一醉解千愁了。
第八天,回到海都,我心情分外复杂;这天恰好下了一场中雪,海都的高楼大厦都变白了,雪后的寒风刮着,我发着低烧,独自走在大街上,先给宋念玉打了个电话。
宋念玉那边听起来很忙,我们没说几句就挂了,她叮嘱我要继续躲着,过些天再联系;我答应了,但却觉得,再躲就会引起许洋洋怀疑,所以直接回了租的房子,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在那儿卧床休息,索性连课都不上了。
接下来几天当中,贾璐瑶申请加了我微信好友,但她可能太害羞,一直没有联系我,我当然不会主动招惹她,我心心念念想着白云庄,也想着周文龙,所以病好后,我立刻打给宋念玉,这一回,宋念玉终于有时间了,她显得比我还着急,在电话里道:“小凡,我这还有点事,但今天就忙完了,明天下午两点,学校大门见,记住哦。”
我点点头,挂掉电话,等到第二天中午,我换了一套卡其布黑衣,把自己弄得酷酷的,下午赶到校门口,远远地便看到了宋念玉正站在一辆奔驰车附近。
她戴着大墨镜,咖啡色风衣配上墨兰牛仔裤,围着一条白色围巾,穿着一双内增高的长筒靴,加上娇嫩泛红的脸蛋,青春美少女的韵味十足,顿时吸引了狂蜂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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