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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调查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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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讷,这会儿又杠上了,从好基友变成了死对头辩论个不停,然后又碰到城管打人,打人也就罢了,还专门欺负老弱病残,这就不能忍了。
“你,打电话叫救护车,你,照顾老人,注意别搀扶,以免造成二次伤害。”文讷有条不紊的吩咐两个吓傻的男同学,背后传来砰砰的闷响,那是表弟们在痛殴城管。
这六个表弟年纪不大,打群架的经验却不少于十年,高山雪原锻炼出的汉子,岂是这群“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的城管能抗衡的,话说回来,混社会也分三六九等,城管临时工是食物链的最低端,只能欺负社会最底层的百姓,他们才是真正的战五渣。
文讷了一眼几米外那个血人,又看看自己的白衣服,还是走了过去,把卢振宇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让他扶着自己,往夜市外人走去,卢振宇身上的血污和木炭灰难以避免的沾到了文讷雪白的亚麻衬衫上面。
“你坚持住,”文讷扛着卢振宇的半个身子,气喘吁吁,低声鼓励着他,“别睡着,听我说话!……车就在前边,上车就好了,马上就能把你送医院去!比救护车还快!”
卢振宇低着头,滴答着鲜血,艰难地说道:“小文……小文……”
文讷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卢振宇点点头:“在近江……我救过你……你忘了?”
文讷一头雾水:“你救过我?”
“我……我还给你留了条子,你……你忘了?”
“啊!”文讷恍然大悟,站住了,一把拽起卢振宇的头发,“你就是那个把我爸揍了一顿的家伙?”
这家伙满脸是血,还不断有鲜血从头发里滴下来,文讷不忍心了,继续搀着他走到几十米外,上了自己的牧马人,帮卢振宇绑紧安全带,正要开车,却发现出去的路被其他车辆挡住了。
文讷左右看看,挂挡倒车,牧马人宽大的全地形轮胎直接压上了路边花坛,然后上台阶,下台阶,拐到了主干道上,一踩油门,小红马撒欢一般飙起来。
卢振宇几乎是血肉模糊,被安全带牢牢绑在座位上,低着头一动不动,血污沾满了真皮座椅和车内饰,随着文讷不时地急刹车和急转弯,头发上的血水还会甩到别的地方。
不过文讷这时候已经毫不在乎了,她只想尽快赶到医院,这个家伙虽说打了自己老爸一顿,但毕竟是个好人,文讷从小到大,见过的真正好人,她自认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现在好容易救下一个,要是再死了,那就太亏了。
刚才在夜市里,全过程她都目睹了,那一桌除他之外,不是女人就是老胖子,那些流氓那么嚣张,这家伙身为唯一的年轻男人,虽然势单力薄,却像个真男人一样,把那种情况下男人该干的事给干了。
且不说上次揍自己老爸,何尝不是误认为自己被人下药,然后挺身而出救自己?
文讷思绪万千,没留意前方有辆电三轮乱穿马路,一脚急刹,卢振宇身子前倾,喷出一口鲜血,溅的挡风玻璃上都是血点子。
文讷看了他一眼,抄起一块手帕,把挡视线的血污擦掉,挡风玻璃上划拉得红呼呼一片血水,不过能看清了。
刚擦干净,就看到前方警灯闪烁,两辆警车停在路口,一个交警冲着她挥动荧光棒,示意靠边停车。
糟了!查酒驾!
文讷想起自己在夜市喝了有一瓶半啤酒,虽然不多,但酒驾绝对杠杠的了。
不过她又看了一眼旁边这家伙——好人有好报,这不就是现成护身符嘛。
牧马人丝毫不带减速的冲到卡子前,文讷一脚刹车停下,交警都吓了一跳,一个年轻交警来到驾驶室旁,敬了个礼,然后一伸手:“驾驶证,行驶证。”
文讷降下车窗,一脸惊恐小白兔的表情,指着副驾上的卢振宇:“警察叔叔,他……他快死了!”
那个年轻交警看到了副驾上血头血脸的卢振宇,还看到他身上插着好几根钢钎,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刚才夜市上城管打人,他见义勇为,被打成这样的!120老不来,我用自己车送他去医院的!”
年轻交警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向老交警请示,老交警听到“城管”两个字,立马一摆手:“救人要紧,你送他们去医院,抓紧!”
文讷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三院最近,去三院!”
年轻交警也不用第二句,立刻跳上警用摩托,喊了句“跟我走”,拉开警灯警笛,呜哇呜哇的在前面开路,文讷一踩油门,紧随其后。
有摩托车一路开道,速度快了很多,几分钟后,抵达江北第三人民医院。
三院前身是一家军医院,后来转为地方医院的,这家医院强项不在“看病”,而在“看伤”——什么内科、肿瘤、内分泌之类的不太行,但是外科、骨科、烧伤、断肢再植,这都是有名的强项。
文讷点名要来三院,一个是三院最近,第二个就是她知道,卢振宇这种情况,往三院送,保命机会最大。
年轻交警停下摩托,就跑过来帮着文讷抬伤员,两人架着卢振宇,把他弄进了急诊大楼,值班护士一看警察送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伤员,不敢怠慢,立马通知科室,几个护士推着小车过来七手八脚把卢振宇抬上去推往抢救室。
文讷紧接着在大厅里交钱、挂号,那个年轻交警也很热心,跟着跑前跑后的帮忙。
忙得差不多了,各种费用也交完了,手续也都办好了,卢振宇也进手术室了,文讷才长出一口气,坐在走廊椅子上,掏出湿巾擦擦汗。
她抬头看着小交警,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谢谢你啊。”
小交警摘下帽子,梳拢一下头发,又戴上帽子,笑道:“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打量着文讷,感到脸有些发烫,鼓起勇气,轻轻坐在文讷旁边,往手术室方向一努嘴:“那个……你男朋友啊?”
文讷盯着他,转了一下眼珠,点点头:“啊,是啊。”
小交警“哦”了一声,失望的靠在椅子背上,拽下帽子,拿在手里转着,盯着地面,半天不说话了。
文讷突然有些内疚,她想了想,转脸望着小交警,用最真诚的声音说道:“谢谢你,真的。”
小交警转过脸来盯着她,嗅了两下,笑道:“老实说,你喝了多少酒?”
“啊?”文讷愣了,“我……我那个……”
小交警掏出手机,笑道:“加个微信吧,万一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文讷无奈地微笑一下,还是加了他的微信。
“你男朋友是条汉子,”小交警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竖了一下大拇指,“敢跟城管动手,都不是孬种。回头替我向他说一句:哥们儿,好样的。”
送走了小交警,文讷终于有机会开始打电话,她先拨了一个号,压低声音问道:
“哈什米安,怎么样?没打死人吧?……那就好,你们受伤了吗?……那就好,那些城管都进医院了吧?……那就好,警察抓你们了吗?……那就好,嘿嘿,回到店里,别跟舅舅说是我指使的啊……嘻嘻,好,够义气!明天出来,请你们吃烤鱼。”
挂上电话,文讷又打给那两个初中同学,问清了那对卖唱老夫妇已经被120救护车接走了,抬上车的时候也没有昏迷,应该没有大碍,这才放心了。
男生告诉文讷,被打的那一桌人似乎也不好惹,那个四十多岁的胖子醒过来,大呼小叫的打电话,说自己是报社的,今晚这个事儿大了,非捅到天上去不可,另外那几个女的也不好欺负,这会儿也正打电话,报警的报警,找律师的找律师呢。
“他们说了没有,”文讷心痒难耐,“是哪个报社的?”
“没听清,好像说是什么晚报的。”
“晚报啊……”文讷眼珠滴溜转着,忍俊不禁,“嘻嘻,这下热闹了,对了,那些流氓怎么样了?”
“嗬,你不知道,可过瘾了!坐咱旁边的那桌新疆人是你朋友吧?你不知道,人家六个人,把十几个城管都快打死了,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一个劲儿求饶,喊哥,喊叔,喊大爷的,什么都有,警察来了才解围。”
文讷听得很过瘾,“那警察抓他们了吗?”
“抓谁啊?新疆人?一个片儿警,一个协警,根本不敢抓,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出去的,至于那些城管,也没法抓了,最后都是让120拉走的,哎文讷,那几个新疆人跟你什么关系,朋友还是亲戚啊?”
“这样啊……那好啦,没事啦没事啦,改天再出来,我请你们吃烤鱼。”
文讷挂掉电话,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感觉很舒畅。
对了,晚报……江北就一个晚报,《北泰晚报》,那不就是自己老爸的报社么?那里边的老头个顶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二十一章 杠上了
三院大门外,龟缩着一辆车顶扛着高音喇叭的无牌面包车,驾驶室里,军哥抽着烟,紧盯着急诊大楼入口附近的红色牧马人。
老五他们闹得太大了,连在外围等候捷报的军哥都惊动了,他跑进来正看见文讷站在凳子上指挥一群新疆人狂揍自己的部下,把军哥惊得没敢出头,他手下精锐尽出,暂时也喊不来增员,只能紧盯着文讷的动向,查查这女孩的来历,方便以后找回场子。
老五老六那都是自己的爱将,赤胆忠心,冲锋陷阵,今天几乎让人家废了,这个仇如果不报,往私里说,今后还有谁愿意跟自己当打手?往公里说,今后碑楼办事处的执法工作还怎么开展?自己的仕途还怎么往前走?
所以,军哥一路跟踪着,最后跟到了医院门口,他有点做贼心虚没敢把车开进去,下车走进医院,把牧马人的车牌拍下来,发给自己派出所的朋友,委托对方查一下车主的资料。
等回信的时候,军哥焦躁地点了一支烟,围着牧马人转了两圈,看到里面沾了不少血,挡风玻璃上也沾了不少血水,被擦得花里胡哨的,看来那小子伤的不轻。
过了一会儿,朋友回信了,告诉他,车主信息没有多少实质内容,车主名叫古文讷,性别女,民族是塔吉克,籍贯是新疆某塔吉克族自治县,登记职业为自由职业者,登记现居住地为江东省近江市鼓楼区御井南巷纺织宿舍。
派出所的朋友很谨慎,只是提供了这些信息,并没帮着他分析,而且建议他再找其他渠道多查查,毕竟能开得起牧马人的不是穷老百姓,惹着个硬茬子就不好办了。
军哥在社会上混了多少年了,这些信息在他这里一综合,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分明就是一帮跑到东部大城市开饭店的新疆人,现在干大了,买辆四五十万的越野车,还是特张扬那种,满足一下暴发户的虚荣心,真牛逼的话,怎么不在省城买豪宅?住什么纺织宿舍?
这种人搁二十年前就属于盲流,现在不过是有俩钱的盲流罢了。这个社会不是有钱就行的,还得有背景有关系,一帮新疆人,在内地能有什么关系,仗着民族政策护身罢了。
想到这里,军哥信心满满,感觉又原地满血复活了,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扭头就往院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号,开始组织大反击,有仇不过夜,是军哥从小说里看来的一句话,被他奉为做人的宗旨。
刚走出医院大门,傻眼了,一辆清障车正在拖自己的面包车,旁边站着个小交警,正在煞有介事地指挥,一边拿着对讲机报告:“对,对,是城管的车,正在拖走……不,不用贴条子,上边交代了,现在只要是城管的车违停,不贴条子,直接拖走……”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军哥这会儿正忙大事,没精力跟交警怼,赶紧跑过去,赔笑脸说好话,请警官同志高抬贵手,然后又递烟,递名片。
小交警挡了香烟,接过名片一看,碑楼办事处城管科科长,眼神一下就变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急诊大楼,然后笑眯眯地问道:“哦,碑楼啊,夜市也是你们辖区吧?”
江北有好多夜市,但最大最早的,就是碑楼夜市,一般单说“夜市”的话,那就是约定俗成,指的就是那个最大的夜市。
军哥一看对方有笑脸了,心说有门,也笑道:“是啊,夜市归我们管,这不刚在那边执法完,过来看个人,不小心停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没说的兄弟,今后要在夜市那边有什么事的话,你就直接……”
“哦,刚执法完是吧……”
小交警的脸“刷”地拉下来了,也不理他,转脸对拖车一挥手,威风凛凛地大喝道:“拖走!”
“哎……你……”
军哥懵逼了,询问缘由,小交警一指头上的一块牌子,公事公办地呵斥道:“看不见吗!急救通道,严禁停车,违者拖走!这事我也没办法,你找交警大队去说吧,要不然就走流程,带着钱和本子,到停车场取车。”
军哥心说合着你玩我的啊?再说我就算违停了,也没堵着急救通道啊!
他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也忍无可忍了,指着头顶上的牌子,吼道:“这牌子什么时候装上的?城市立杆上不能随意加装附着物你们不知道吗?城管局批准了吗?办事处备案了吗?路灯管理处同意了吗?我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一边说着,一边撸胳膊挽袖子往前走了一步。
小交警吓了一跳,他听老前辈们说过城管群殴交警,还没见过,难道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他紧张得不行,退后一步,一下把肩上的执法记录仪打开,右手按着腰间的警用喷雾,大喝一声:“干什么!想袭警吗?奉劝你不要以身试法!”
军哥一愣,骂了一句:“行,算你狠,车我不要了。”
然后他掏出手机,开始喊人:“喂!强子!你找两个人,穿上衣服,过来执法!……不是,不是掀摊子,是拆除违法广告牌!对,带上工具!三院门口,交警新弄了个宣传牌,属于未经批准的立杆附着物!赶紧过来,我就在这等着。”
小交警本来吓了一跳,以为他打电话喊人揍自己呢,闹半天是来拆牌子,愿意拆就拆吧,随便,闹大才好,那就是上头的事了,跟自己没关系了。
他冷笑一声,跨上摩托,跟着清障车走了。
军哥的手机又响了,他一看来电,是徐晓慧的,赶紧稳定了一下情绪,按了接听键,用尽量磁性的声音微笑道:“喂,晓慧。”
晓慧那边压低着嗓子,都带着哭腔了:“马军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晓慧,不是你让我……”
“我让你打人了吗?我就是让你派城管来查一下,弄得吃不成饭就行了,你派了一群什么人啊!黑社会啊!”
“不是,”军哥耐着性子解释道,“晓慧你听我说,这个点了,队员都下班了,你发话了我又不能不办,我只有找一些社会上的朋友……”
徐晓慧那边发飙了:“社会上的朋友?黑社会上的朋友吧?见人就打,你知道他们把谁打了吗?索总!我们元朗广告的老总!还有,卢振宇快让你们打死了你知道吗?他要是死了,要是死了,呜呜呜……”
一想到可能出人命,她说话声音都打颤了,又想到卢振宇平时对自己的好,她直接哭了出来。
军哥赶紧哄道:“没事没事,他死不了,这样的我见多了,比那打得更厉害的最后也都没啥事。”
徐晓慧止住哭声,咬牙切齿说道:“行,马军然,我还没看出来你是个黑社会!我是清白人家的孩子,绝对不能跟黑社会结婚谈对象!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一声:咱俩散了!拜拜!”
“啪”,电话挂了。
“我操!”
军哥气得一个转身大鞭腿,踹在路灯杆子上,破口大骂道:“妈个X!拿我当擦腚纸啊,用完就扔!还清白人家,你爹不也是干城管的么,还是副局长呢,妈的,破广告公司当前台的,牛逼什么啊!散就散!”
……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那个白衣少女从急诊大楼里走出来了,上了红色牧马人,亮着大灯开了出来,扬长而去。
军哥现在没车了,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自己视野中,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刚才晓慧好像说那小子叫卢振宇。
军哥立马跑进急诊科,问值班护士卢振宇住在几号病房,问明白信息之后,用手机记了下来。
他在三院门口花坛坐着,等手下兄弟来拆交警的牌子,一边怨毒的想着,卢振宇那小子看来挺会招蜂引蝶的,刚才那开牧马人的白衣小妞长得确实不错,还是少数民族的,仔细看的话,确实有点混血的感觉,正儿八经的大美女……
这么一想,更窝火了:姓卢的那小子自己都已经泡上了个白富美,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打自己女友晓慧的主意……妈的,自己年轻有为又积极上进,明年就能升副科级了,哪点不如那个渣男?操!
……
这个时候,陈主任和索总一行,正坐在碑楼派出所接警大厅里。刚才在夜市里,120急救人员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陈主任脸让打了一拳,索总脸让踹了一脚,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在淤血的地方涂了点药水,并没有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当时夜市里,除了那一对被打的卖唱老夫妇外,大批的伤员都是城管和混混。他们让打得几乎不成人形,救护车来了一大串,才把他们都拉走,这些人都被送到了江北第一医院,其中老五老六处理完伤势,直接就进ICU了。
这次打架属于治安案件,是碑楼派出所出警的,120拉完伤员后,派出所就把他们都带回所里做笔录了。
因为这件事闹得比较大,几十个人进医院,所以做笔录的不是普通小民警,而是治安科科长侯大亮。而侯大亮,正是跟军哥玩的不错的那个,刚才刚帮军哥查完车牌,这拨人就呼啦啦进来了。
那个胖子是报社的什么主任,态度很是嚣张,用冰袋捂着眼眶,一边大呼小叫的打电话,发动各种关系,声称要把事情捅到天上去。
侯大亮看他是报社的,这会儿才耐住性子这么容忍他,要是普通老百姓,早就喊人把他铐起来清醒清醒了。
倒是那个黑丝轻熟女,姓索的,什么广告公司的女老总,倒是挺冷静,冷若冰山,脸色铁青,抱着膀子坐在那里,手下的小姑娘在旁边低声打着电话,好像在联系他们公司律师,让律师马上过来。
他堂堂一个派出所治安科长,现在坐在他对面向他反映案情的,不过是报社的两个小丫头而已。
至于另外一个小丫头,好像也是广告公司的,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一句话也不说,整晚上就坐在那里抹眼泪。
侯大亮心里烦的不得了,心说自己这个伙计怎么这么不着调,平时暴力执法,打打小商小贩就算了,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连报社的人也打,但没办法,多少年的老伙计了,而且相互也用的着,还是得尽量帮他擦屁股。
侯大亮敲着水笔,皱着眉头说道:“你说他们打你们,是谁先动的手?根据现场目击反映,是你们的人先动手打人的,而且一上来就下死手,把人家往死里弄,人家打他,也是为了把同伴救下来。不管怎么说,现在是人家躺在医院里,你们好好在这坐着……你说这个情况怎么算?让谁来说,你们都不占理……最多是互殴。”
旁边的陈主任扔下电话,马上嚷嚷着:“你不提我还不说了,我们小卢呢?我们小卢现在在什么地方?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侯大亮把水笔一拍:“我怎么知道?群众反映,是被他女朋友架走了!对了,就是他女朋友指使新疆人殴打行政执法人员的!……嗯,现在我们需要你们协助,提供你们那个小卢的女朋友身份信息,现在她涉嫌寻衅滋事,煽动暴力抗法,我们需要她过来配合调查。”
“啪!”
一次性杯子重重摔在地上,里面的半杯水甩得一地都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索总站在那里,面色惨白,指着侯大亮,声音颤抖,泣不成声:“你……你还是不是人!你知道小卢为什么动手吗?”
侯大亮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她:“你怎么说话的!这是派出所,信不信我把你铐起来?”
在他眼里,报社还有点能量,但广告公司没什么可怕的,即便是报社,这个陈主任在那里大呼小叫打了半天电话了,侯大亮早就看出来,这小子也是色厉内荏,根本没几个有能量的朋友,净在那里瞎咋呼了。
陈主任也是气得满脸铁青,他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不要面子了。
他招手叫过广告部的一个小姑娘,低声吩咐道:“你出去,给采编部老张打电话,这老头这会儿不定在哪儿喝呢……你知道吧,夜市上领着新疆人揍城管的是他闺女,这事儿他得管……你就说他闺女惹祸了,把事儿说的严重点……他面子大,让他找人!妈的不信办不了他个小派出所!”
第二十二章 木乃伊归来
江北市南郊,有一片波光荡漾的野湖,南岸是鱼塘区,依山傍水,风景如画,这儿有大大小小好多鱼塘,用湖里引进来的水养着常见的鲫鱼、草鱼、鲤鱼等淡水鱼类,以及甲鱼和泥鳅,大都是附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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