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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调查局-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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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以前是学校,操场很大,围墙很高,墙边没有树木可供攀爬,墙头上有玻璃碴和电子围栏,根本翻不过去,教学楼和办公楼门窗紧闭,户外一个人都没有,就把他晾在这里。
  卢振宇在校园里转了半天,想找个砖头砸玻璃闹大动静,却啥也找不到,校园干净的不像话,今天气温很低,足有零下五六度,他穿着单薄的轻便羽绒服,很快就扛不住了,找了个旮旯蹲着避风。
  不知不觉天黑了,教学楼的大门开了,一队队学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来,歌声震天:“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他们手里都拿着搪瓷碗和饭盒,看样子是去吃饭,卢振宇站起来,跟着队伍走进教学楼对面的食堂。
  食堂里很安静,并未一般学校食堂里的嘈杂,学员们很有秩序的排队打饭,然后分组落座,搪瓷碗里装着汤,饭盒里是菜和米饭,但并不立刻开动,而是挺直腰杆坐着,目不斜视,鸦雀无声。
  卢振宇也找了个空座位坐下,他没有饭盒不能打饭,也没穿迷彩服,一看就是个外来者,和团体格格不入。
  尖利的哨音传来,学员们瞬间开动起来,往嘴里扒饭,喝汤,忙忙碌碌的埋头吃饭,没人闲聊打屁,有先吃完的就去水槽把碗筷洗干净,依旧拿回来坐好,十分钟后,又是一声哨音,所有人都已经进食完毕,起身列队离开。
  自始至终没人搭理卢振宇,甚至不看他一眼,仿佛这个人是透明的一般,这让他惶恐又失落,仿佛被全世界抛弃,随即又意识到这是一种降服手段。
  食堂里转眼就空无一人,卢振宇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就关上落锁了,他被锁在食堂里。
  卢振宇叫嚷了一阵子,没人搭理他,于是他开始在食堂里踅摸吃的东西,可是只找到生的土豆白菜和大米,连泔水桶都拿走了,他的手机早被搜走了,身无长物,过了一会儿,食堂的灯也关闭了,卢振宇只好再次找个地方蹲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振宇实在熬不住了,在寒冷中入眠,慢慢的他感觉身上暖暖的,睁眼一看,身上盖了一件军大衣,厨房里有灯光,有香味。
  过了一会儿,一个亲切的声音传来:“战友,来吃饭。”
  卢振宇迷迷糊糊地,凭着本能向着光明的方向走去,那是一盏孤灯,灯下是一碗面条,撒着碧绿细碎的小葱段,还加了个荷包蛋,点了些香油,若在平时这就是一碗清水挂面,但在现在,这碗面就能代表人间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听到卢振宇喉头发出的吞咽口水声,桌旁的那个人轻轻笑了:“吃吧,慢点吃,别噎着。”
  卢振宇狼吞虎咽把一碗面吃完,汤也喝的一滴不剩,这才看这位送温暖的人,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在自己面前还是个小孩,但看卢振宇的慈祥目光倒像是一个亲爹。
  “跟我走,去宿舍休息。”那人站了起来,“对了,我叫张洋,是你的班长,也是你的指导员。”
  对床铺的渴望让卢振宇没炸翅,而是顺从的跟着张洋来到宿舍,男生宿舍六个人一间屋,上下铺架子床,卢振宇分配在下铺,被子已经准备好了,室内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但是好歹有床,比食堂冰冷的台面强多了。
  卢振宇正要倒头睡觉,张洋让他坐在床上,先把鞋袜脱掉,他正狐疑,班长已经拿来脸盆,把热水瓶里的水倾倒进去,又加了些凉水勾兑温度,觉得适宜了才端到卢振宇面前,自己拉个小板凳过来,这架势,是要帮新来的战友洗脚了。
  毛骨悚然的感觉浮上心头,卢振宇瞬间明白矫正中心的段位之高,绝逼要比什么临沂四院、豫章书院要高的多。
  他当然不会让张洋帮自己洗脚,张洋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这边一谦让那边就收手了。
  次日一早,卢振宇被起床号惊醒,同屋的人都在快速的穿着衣服,他发觉被子上加了一件军大衣,而别人都没有,看来新人是受到特殊照顾的,再看时间,才他妈的六点半!他倒头就睡,任凭班长怎么劝都不起。
  最终卢振宇还是起来了,因为整个宿舍的人都站在床边,五双眼睛盯着他,睡也睡不安稳了,索性爬起来,他的外衣已经被拿走,床头放着一套迷彩服,不得不捏着鼻子穿上,懒洋洋地跟在同宿舍也是同小组的人后面去大操场站队。
  今天比昨天还冷,大操场上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六个人,龙教官大喊道:“男营二连三班,为什么迟到!”
  张洋出列报告:“报告教官,是我没尽到领导责任,没有照顾好新来的战友。”
  龙教官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张洋正步上前,趴在一张条凳上,褪下裤子,露出内裤来,然后龙教官抽出了挂在腰间的橡皮棍,卢振宇顿时震惊了,难道要爆菊不成,事实证明他想复杂了,仅仅是打军棍而已,龙教官着实亲切的在张洋屁股上抽了五棍,所有人司空见惯,面无表情,卢振宇心惊肉跳,他环顾四周,发现有个人和一样惊惧,这个人长得好像一个包子。
  军法执行完毕,张洋被抬走养伤,其余人开始沿着操场跑道跑步,受到心灵震撼的卢振宇没敢特立独行,乖乖跟在队伍里跑动,在集体面前,个人是渺小的,无足轻重的,此刻唯有融入集体,才能找到归属感和安全感。
  楼上一扇窗户内,一位中年人看着操场上跑动的长龙,满意的笑了,他将手中捧着的保温杯放下,坐回座位,这是一张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常见的写字台,八个抽屉,台面上铺着绿色的毡子和一块边角磨平的玻璃,桌上放着墨水瓶和三个电话机,其中一部是红色的老式拨盘电话,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镜框里的人和中年人长得一样,大背头,中华立领,威严气派。
  跑步结束后,学员解散,回宿舍拿碗筷去食堂吃早饭,依旧是整齐有序,只能听到脚步声,早饭很简单,稀饭配炸馒头片,卢振宇没配备碗筷,暂时借用张洋的,提心吊胆吃了一顿饭,就跟着大队进入教室,开始上课。
  卢振宇本以为是正儿八经文化课,没想到根本没有课本,每人拿一个写满字的软皮本,正襟危坐,在老师的点名下一个个走上台去发言。
  第一个发言的是个女生,齐耳短发,不施粉黛,长得不算丑,她走上讲台慷慨激昂的发起了自我批判:“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愧对学校对我的教育,我不知廉耻,小小年纪出入网吧、酒吧,整天和不三不四的社会人来往,让我的父母痛心疾首,自从我来到大家庭,在校长和教官的指导下,我深刻领悟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四有新人,谢谢大家。”
  卢振宇心说这发言真是没谁了,矫正中心的洗脑大法真不一般,他本以为台下会响起热烈掌声,可是啥也没有,一个女教师点评道:“大家觉得张嘉佳的发言怎么样,深刻不深刻,走心不走心?”
  立刻有一个女同学站起来说:“报告老师,一点不走心,全都是套话场面话,这分明是糊弄大家,张嘉佳用心险恶,我给她负分。”
  投票开始,坐在前面的是有投票权的委员,他们根据发言者的情况打出正五分到负五分不等的分数,张嘉佳的发言得到两个零分,三个负一分,成绩单上核减三分,垂头丧气的下去了。
  卢振宇冷汗出来了,这样的发言都叫不走心,那什么样的是走心?
  下一个发言的竟然是张洋,他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就来发言,没说话先掉泪:“战友们,家人们,我……我惭愧啊,昨天来了新家人,校长信任我,把新人分在我带的班里,可我没带好,早上因为贪睡,没有早起叫新家人起床,耽误了整组人迟到,影响了全体活动,虽然我受到了处分,但我觉得不够,我请求委员会罢免我的班长职务,让更有责任心的战友担任。”
  张洋的发言很简短,但是看得出走心了,委员会打分比较高,基本上没有零分,都是一二分,但是对他的请辞要求并未批准。
  接下来又有很多人发言,一个比一个深刻激烈,卢振宇如坐针毡,好不容易捱到课间休息,在上厕所的时候故意凑到包子身边,低声问道:“陈麒麟?”
  包子颤抖了一下,尿了一手:“你谁?”
  “我是胡萌的师父卢振宇,咱们在视频里见过的,我来捞你出去的,你给我说说这里面咋回事?”卢振宇低声道。
  包子不经意的往外走,示意卢振宇跟在身后,两人来到一个僻静之处,包子给他讲了这里的规矩。
  矫正中心确实没有电击,也没有小黑屋,即便打棍子也没那么重,最可怕的就是这里的制度。
  这里实行一种打分制,首先是校长挑选出一个班委会,包括学习委员、卫生委员、宣传委员、体育委员、劳动委员、生活委员、纪律委员等。每天学员都要开会发言,发言要评分,昨晚上写的日记要当众朗读,也要打分,触及灵魂的就得高分,敷衍了事不走心的,就是负分,当学分修满一百的时候,就可以离开矫正中心,修不满的,疗程就不算结束,中心会建议家长加大疗程。
  “这里面有一个悖论。”包子说,“如果表演的不好,就永远修不满学分,如果表演的太过火,就会被人指控为一心想离开大家庭,对校长和家人没有感情,同样修不满学分。”
  “这里就是个小型集中营,永远也离不开的集中营。”包子叹息道。


第五十八章 乌托邦
  课间休息很快结束,再次开始上课,这回倒是真格的学习书本知识了,卢振宇还没交学费,没有课本,只能和同学共看一本,男生学的是《弟子规》,女生学的是《女德》,没人教,就让他们自己念。
  课堂上书声琅琅,委员们来回巡视,时不时有人举手要求上厕所,有些获得批准,有些不被批准,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红袖章的委员来到卢振宇桌前,冷冷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卢振宇跟着他出去,走廊里已经站了三个委员,他们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把卢振宇围在中央,纪律委员负责主审。
  “你刚才和陈麒麟悄悄说什么呢?”
  “是不是在说校长的坏话?”
  “是不是抱怨食堂吃的不好?”
  “是不是在密谋逃走?”
  “是不是偷藏了什么东西?”
  卢振宇看着这帮十六七岁的小破孩一个个满脸严肃的样子就想笑,他们所质问的,不就是他们自己内心的投射么。
  “没啥啊,我俩以前就认识,刚才一起抽了根烟。”卢振宇满不在乎道。
  “在哪里认识的?”纪律委员继续追问。
  “在网吧啊,还能在哪里。”
  “烟呢?交出来。”
  卢振宇乖乖交出半盒邹巴巴的香烟,纪律委员接过来,说中心校区禁止抽烟,你违反规定,成绩单扣五分,没意见吧。
  “没意见,随便扣。”卢振宇说。
  三个委员相视一笑,勾肩搭背的上楼去了,卢振宇刚想回教室,一个女委员站在他面前,胳膊上的红袖章写着“卫生”俩字。
  “你跟我来。”卫生委员吩咐道,不等卢振宇回答就在前面带路,这是个年轻女孩,马尾巴一甩一甩的,迷彩服遮掩下是窈窕的身段,她带着卢振宇来到楼顶天台,但没走出楼梯口,只是探头观察,先前三堂会审那三个委员,正在吞云吐雾,享受着卢振宇上缴的香烟。
  “你看见了。”卫生委员说,“跟我去见龙教官。”
  卢振宇点头如捣蒜,心说贵校真是尔虞我诈,防不胜防啊。
  ……
  办公室,龙教官依旧是迷彩服在身,腰扎武装带,威风凛凛,据说他是特种部队退役,被矫正中心花大价钱请来的,卫生委员向龙教官报告说纪律委员和体育委员、劳动委员三个人知法犯法,收缴新战友的香烟不交公,反而自己偷吸,严重违反了规定。
  龙教官当即调取天台监控,果然看到三人在偷偷抽烟,不禁勃然大怒,冲到外面吹响了哨子,这是紧急集合的口令,片刻后全部学员在操场集合,龙教官宣布处罚决定,三名知法犯法的委员按照单次扣分上限进行扣分,每人五分,扣减的分数奖励给举报有功的卫生委员,也就是说她增加了十五分,距离满分又近了一大步。
  而卢振宇和包子也因为单独两个人说话和抽烟被各扣五分,卢振宇配合举报有功,再奖励两点五分,起始基础分数是0,现在他是负2。5分,这个开局不咋样。
  这一套鼓励同学之间互相检举揭发的奖惩制度真是让卢振宇大开眼界,但是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中午食堂开饭,依旧是白菜帮子下米饭,伙食质量堪比传销窝点,学员们大多是十四岁到十八岁的青春期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种严重缺乏油水的饭菜不够他们的消耗,校方倒也贴心,食堂里有个小卖部,出售火腿肠、方便面、卤鸡爪、卤蛋等小食品,不能用钱买,必须使用饭票,这些盖着公章的牛皮纸饭票是学员们的父母花钱买的,和人民币等价,现在则成了校园内的通用货币,不但可以买零食,还能起到其他作用。
  比如买烟,校规禁止抽烟,矫正中心和监狱一样封闭式管理,但是食堂小卖部居然卖烟,当然不是公开的,一个食堂大叔把香烟拆散了一支支的零卖,用饭票结算,没有饭票也没关系,据说有的豪放女生让大叔摸一把,也能换来一支烟。
  午饭后是简单午休,回宿舍躺在铺位上闭目养神二十分钟,不许说话,不许乱动,然后一点钟开始上课,上午是自我批评,下午是批评,由某位委员发起针对一个人的批斗大会,每个学员必须站出来对其进行批评帮助,根据具体罪行核减分数,风水轮流转,上午涨了十五分的卫生委员下午就倒霉了,在其他三位委员极其麾下班长们的批斗下分数被扣的一干二净,总分进入负分状态。
  批评五花八门,有实际性的,比如吃饭时只吃白菜叶不吃白菜帮,上课不注意听讲,女德背诵磕磕巴巴,也有完全无根无据诛心型的,比如一个人在天台眺望校外,这分明是想出去,比如背诵校长格言金句的时候感情不深厚,不走心。
  不走心是批评别人时的万金油罪状,屡试不爽。
  激昂的批斗大会结束了,矫正中心到底是男权社会,以纪律委员为首的政治小集团再次获得胜利,将卫生委员斗倒在地,很难得以翻身。
  然后是晚饭,晚自习,九点钟按时上床睡觉,睡之前要洗脸洗脚,新战友的豁免期只有一天,卢振宇算是融入了集体,等待他的是伺候班长洗脚,昨天张洋只是装装样子,今天卢振宇可是货真价实要干活的。
  “我忍!”卢振宇心说,认真帮张洋搓着脚趾缝。
  “小子很上路嘛,以后我罩你。”张洋眯缝着眼睛,很享受的表情。
  卢振宇趁机问东问西,张洋显摆自己的路子野,基本上知无不言,大肆吹嘘,他说几个班委都是自己哥哥,在中心没有摆不平的事,当然了,这都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钱,矫正中心的学员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家长都很忙,没时间管孩子,但基本上不差钱,每月六千元的学费只是起步,零花钱和购买课外书籍的钱还得额外再出,这些钱不是直接到孩子手里,而是通过财务室换成饭票,发票的用处就大了去了,可以买火腿肠方便面,可以买烟,可以贿赂同学不要批判自己,可以用来打电话给家里,可以收买班委,给自己加分,早日出去。
  “那最快啥时候能出去?”卢振宇问道。
  “嘘!”张洋环顾左右,同宿舍的几个人都装作没听见,“出去”这两个字在中心是绝对的禁忌,不亚于六七十年代时说“去台湾”,矫正中心是一个大家庭,那么温暖和谐,即便学时到了也要痛哭流涕的渴求留下,怎么可以刚来就提出去这个话题么。
  “以后这两个字绝对不能提。”张洋低声说,“你得表现的越想留下学习越算进步,校长比亲爸爸还亲,龙教官就像是亲叔叔一样,多问家里要钱,手里饭票多了,嘴再甜点,别树敌,多巴结班委,要不了半年就能那个。”
  “谢谢班长。”卢振宇诚惶诚恐的受教,“等我爸送钱来,我先孝敬你一百块”。
  “上路!”张洋拍拍他的肩膀,抬起脚来:“擦脚,过一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九点半,全校熄灯,卢振宇上床睡觉,硬板床,小薄被,室温也就零上五六度,肚里又饿,实在辗转难眠,到了一点钟,张洋起来推醒卢振宇:“起来,别出声,我带去玩。”
  卢振宇跟着张洋来到教学楼的地下一层,这里原先是中学的电教室,进门要穿鞋套的,屋里灯光黯淡,几个人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为首的正是纪律委员,那个一脸青春痘的大男孩。
  张洋掏出烟来敬上,说这是自己小弟,很上路,不用担心举报,卢振宇也点头哈腰的,纪律委员说行,正缺人呢,上机,张洋你带他,新人可能不会玩。
  这里的电脑是老式的CRT显示器,硬盘走起来吱吱作响,屏幕颜色不均匀,速度又慢,玩的是很有年头的联机游戏,红警2。
  卢振宇觉得很有讽刺性,在网瘾矫正中心,一帮班委居然领头打游戏,这就是特权阶层啊。
  陪班委打了一夜游戏的卢振宇困倦不堪,本来打游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可他的机器实在太慢,这就没有乐趣反而是一种折磨了。
  黎明时分,卢振宇用藏在鞋跟里的微型手机,其实就是一个儿童手表电话去掉表带,和张洪祥进行了一番通话,他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题材,可以大做文章,搞一个报道,类似于柴静报道临沂四院那种,所以最好张哥帮自己把学费交了,再打一笔活动经费来。
  “拉倒吧,你是去救人的,不是去采访的。”被打扰了清梦的老张很不高兴,“要钱没有,这种报道也吸引不了眼球,层出不穷的,太阳底下哪有新鲜事,不说了,赶紧带包子回来,挂了。”
  卢振宇犯愁了,张老师的意思很明确,短平快的解决问题,不可能提供经费让自己长期卧底调查采集资料。
  救出包子不难,就算是强行杀出一条血路对自己来说也是小菜一碟,但是这百十号人怎么办,都是人生迷茫期的青春少年,在这种扭曲的所谓矫正环境下,恐怕会给他们的一生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想打破这旧世界,只有两个字,就是“革命。”


第五十九章 少年强则国强
  革命首先得有人,单凭自己一个人是革不了的,卢振宇除了包子谁也不认识,他想了想,决定从身边人下手,最合适的就是张洋。
  虽然张洋表现的跟积极进步,但这个人骨子里很精明,所有的一切表演都是为了出去,只要能保证他出去,这家伙肯定站在自己一边。
  卢振宇找到张洋,约他出去聊聊,张洋警惕的看了他一会,回望宿舍里沉睡的其他四个人,点点头出去了,两人在厕所里展开一场对话。
  “我是带任务进来的。”卢振宇说,“其实我是一个记者,到这里来暗访,顺便救你们出去。”
  “然后呢?”张洋道。
  “你不想出去么?”卢振宇没有看到想要的反应,有些失望。
  “这里很好,我不想出去。”张洋正色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来到矫正中心就要服从管理,接受再教育,今天的对话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是你敢瞎搞的话,我会举报你,就这样吧。”
  张洋头也不回的走了,卢振宇郁闷的直挠头,洗脑至此,已经没希望挽回了。
  ……
  新的一天开始了,在用早餐的时候,卢振宇特意和包子坐在一起,借用他的搪瓷碗喝稀饭,说起来老张真是个吝啬鬼,“儿子”送到矫正中心都两天了,一毛钱都不出,连饭碗都没买,所以这事儿必须加紧了。
  “怎么整?”包子低声问他,吃饭时是不许说话的,违者扣分,但是很多同学吃饭的声音比较响亮,和猪吃食差不多,在一片咂嘴声中,低语是可以被掩盖的。
  “看我信号行动,你配合我。”卢振宇语焉不详道。
  “怎么个信号?摔杯为号么?”包子似乎不大相信这位卢记者。
  早餐时间短暂,只能说这么两句话,学员们出食堂,列队报数,进教学楼上课,今天比较特殊,是大年初四,也是家长们探班的时间。
  一楼大教室,学员们动手将桌子搬开,中间腾出一片空地,教室两侧摆着椅子,学员坐在一边,家长坐在对面,在会面之前,龙教官再次强调了纪律。
  “乱说话的,一次性扣一百分,表现好的,奖励十分到三十分不等,如果有人想趁这个机会捣乱,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龙教官说完,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家长们到了。
  全体学员集体起立,热烈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家长们见到如此纪律严明的小团队,一个个喜上眉梢,拍着巴掌走进来,一一落座,对面也是一阵椅子腿碰击地面的声音,学员们都坐下了。
  龙教官站在门口高声道:“下面欢迎我们矫正中心的创始人,我们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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