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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调查局-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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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唷�
  陆刚退回座舱,对大家说没事儿的,有机长在,小卢就是坐旁边协助,古兰丹姆和蔡红半信半疑,老娘们对这个也不大懂,反正能飞就行,至于两位空乘根本就没大惊小怪,她们当然知道卢振宇就是振宇航空的实际控制人,幕后大老板。
  夕阳下的湾流缓缓起步,驾驶舱和塔台通话,这架飞机是执行医疗救援的专机,能够优先起飞,飞行两个小时二十分钟即可抵达贵阳龙洞堡国际机场。
  飞行过程无惊无险,机长一个人应对了全部起降飞行,卢振宇只是充当备份作用,但对于他的驾驶心理成长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在飞机上陆刚就用卫星电话一直和许家豪保持着联系,飞机抵达贵阳机场时,救护车载着依然昏迷不醒的许庆良早已等在这里,机场开辟了绿色通道,飞机一到,病人就登机,此时,已经是深夜。
  许庆良的担架被固定在机舱里,古兰丹姆看到昏迷不醒的丈夫,忍不住泪如雨下,老张想上前安慰,又觉得不大合适,一颗心也是酸疼无比,他有些希望许庆良去世,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厚道,毕竟人家帮自己养了十几年的老婆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许家豪脸庞消瘦,胡子拉碴,眼睛里尽是血丝,坐在航空座椅上,疲惫的伸展一下懒腰,下意识拿出烟来想抽,可是看到氧气瓶才醒悟过来,将烟放了起来,父亲倒下了,现在许家他是顶梁柱。
  “哥,你睡一会吧,交给我和妈就好了。”文讷过来说道。
  “小文,我没事。”许家豪张开双臂,想要一个安慰的拥抱呢,没想到文讷转身就走,探头进驾驶舱说着什么。
  文讷在问,什么时候可以起飞。
  机长说飞机正在例行检查,检查完毕就可以飞了。
  “卢兄,加油。”文讷的手按在卢振宇肩膀上。
  “不用加油,湾流是超远程公务机,可以进行越洋跨洲的飞行,这点航程不算什么。”卢振宇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文讷眨了眨眼,确定卢振宇这个直男是在认真回答自己,哭笑不得,只好也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我说的是,你加油。”
  卢振宇回头摸着文讷的手说:“嗯,我会努力的。”
  忽然文讷身后出现一个人,惊愕的盯着卢振宇:“你,你你你,你……”
  许家豪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卢振宇为什么堂而皇之坐在副驾驶位子上。


第二十二章 孤儿寡母弱女子
  许家豪的惊愕,就像一个农村大叔看到邻居家五岁的小娃娃站在机动三轮上驾驶一样,这飞机是一般人玩的么,自己这么精英的人学了许久也只能在教练的带领下飞塞斯纳本场五边而已,卢振宇什么野路子,居然坐这儿装逼。
  “你,下来!”许家豪毫不客气地说道,此时不比往常,飞机承担着运载危重病人的任务,岂能儿戏。
  “卢振宇是帮忙的,副机长临来时出车祸了,哥,他可以的,来的时候就他担任副驾。”文讷急忙解释道。
  “他怎么可以当副驾,飞机不是汽车,不是谁都能开的,他懂么?”许家豪怒道,“缺副机长没关系,我来。”
  一直以来,卢振宇在许家豪面前保持着低调和尊敬,甚至还有些自卑,但现在不同了,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他视这种大少爷为草芥一般,而且这次主要是接人,而不是装逼,所以并没打算借机显摆什么,但人家欺负到脸上了,他也不会忍让。
  “这不是塞斯纳,你开不了。”卢振宇客客气气怼了回去。
  许家豪伤自尊了,他确实没有飞行天赋,至今私照还没拿到,小型螺旋桨塞斯纳都开的不咋地。
  “我开不了,难道你行?”许家豪怒道,“你知道飞机上坐的都是什么人,出了事情你承担得起么!”
  卢振宇正要开口,机长忍不住了:“对我的副机长不信任的话,可以选择取消航程,现在就下机。”
  许家豪说:“他?他是副机长?”
  机长懒得和他叨逼叨,一指门外:“你,出去!”
  许家豪认识机长,上次飞博鳌就是这位机长执飞,当时还加了微信没事互相点个赞哩,没想到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许家豪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变脸道:“我是客户,你就是这样和客户说话的?”
  机长说:“不好意思,飞机不是你们租的,是这位先生租的,卢先生同时也具备驾驶湾流公务机的能力,我允许他担任我的副机长,如果有任何人不满,我建议他离开飞机,另外选择其他航班。”
  这是一条延续百年传统的规矩,飞机等同于中世纪的欧洲商船,船长拥有无限大的权力,他可以驱逐任何人离开自己的船,航空业继承了船运业的一些规矩,甚至连机长的制服都和船长类似,许家豪好歹是学过飞行的,懂规矩,知道此刻再耍横只能自己丢人现眼,只好悻悻离开。
  赶走了许家豪,机长煞有介事的冲卢振宇道:“副机长,你今天非得不错。”
  卢振宇欣然接受了这个来自员工的马屁。
  回到客舱,许家豪问陆刚:“飞机不是咱们租的?”
  陆刚朝正在古兰丹姆面前献殷勤的张洪祥使了个眼色,许家豪会意,将这口恶气咽下,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场子。
  飞机检查完毕,龙洞堡塔台放行,湾流直冲夜空,向东北方向飞去。
  陆刚详细询问了许家豪关于许庆良的伤情以及出事的原委,许家豪说贵州警方已经介入,调取了行车记录仪的录像,出事地点在刚过最危险路段之后,本地司机麻痹大意,加上道路湿滑导致汽车跌落山崖,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助理小李当场死亡,许庆良和另一位本地领导幸免于难,但是伤情危重,目前来说已经度过最危险的时刻,但有可能再度加重。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脑外科专家,给你爸爸做手术,你放心吧。”陆刚本想提一下集团面临的危局,想想还是算了,家豪毕竟是年轻人,别让他心理负担过重,老一辈的恩怨,还是老一辈自己解决。
  已经是午夜时分,单调轻微的引擎轰鸣声中,所有人都躺在航空座椅上昏昏欲睡,只有陆刚保持着清醒,他坐在许庆良的担架旁,看看心电监护,看看点滴,看看氧气瓶压力表,最后目光定格在老伙计的脸上。
  “老许,你可不能撒手走了,你走了我一个人撑不住的。”陆刚默默念叨着。
  飞机抵达近江玉檀机场的时候,医大附院的救护车同样在跑道上等候,许庆良最先被抬下去,古兰丹姆陪着上救护车,其他人乘坐自家的汽车赶往医院,只留下老张和卢振宇善后。
  “小文妈妈是个命苦的人。”张洪祥叹了口气说。
  ……
  医大附院所有设备人员都在待命状态,病人一到,立刻做核磁共振检查,发现脑部又有出血点,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许庆良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古兰丹姆颤抖着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
  漫长的手术之后,疲惫的主刀医生出来了,陆刚迎上去:“怎么样?”
  “我们尽了最大努力……”医生摘下口罩说。
  古兰丹姆直挺挺的仰面朝天倒下,幸亏陆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命是保住了,但是……暂时醒不了。”医生接着说,“幸亏转院及时,不然人已经没了。”
  听到丈夫没死,古兰丹姆又悠悠醒转:“医生,还有希望么?”
  “这个……概率上说……也是有的。”医生不忍心打击家属的情绪,含糊其辞,陆刚会意,说谢谢医生,您赶紧休息去吧,好几个小时的手术很消耗人的。
  “弟妹你放心,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让庆良醒过来。”陆刚信誓旦旦对古兰丹姆下了保证。
  ……
  许庆良在医院躺着了,一天的费用是一万二,等于一个金天鹅中层员工的月薪,陆刚看了财务报表,金天鹅的资产负债率已经高达73%,又快到了发薪的日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他这个金天鹅的当家人愁的寝食难安,脱发严重,一梳头就是一把头发,再加上老战友的突然倒下,更让他觉得势单力薄,危机四伏。
  金天鹅账上没钱了,这个秘密只有他和财务负责人知道,电解铝厂停工,连锁酒店随着设备装潢的老化而收入下降,入不敷出,本来想通过江北天鹅苑的预售来缓解压力,却又被当地政府叫停,几个亿的贷款光每天的利息就是惊人数字,资金这根链条越绷越紧,距离断裂一步之遥。
  就在这个最危急的关头,偏偏又遇到王邓逼宫,花钱收购表决权,这在公司章程里是允许的,蔡家不会倒戈,老许也不会,除非老许死了,他的股份就会作为遗产分为古兰丹姆、许家豪和古文讷,陆刚不知道老许有没有写遗嘱,也不清楚遗嘱怎么安排的分配比例,按理说老许春秋鼎盛不会想到死亡,那么按照法律分配的话……或许问题会出在古兰丹姆这里!
  陆刚想过很多办法,包括裁员和出售资产,裁员治标不治本,出售资产嘛,唯一能卖上价的只有古兰丹姆连锁饭店。
  古兰丹姆饭店也算是金天鹅集团旗下的一员,而且是比较优质的资产,如果将连锁饭店打包出售的话,就能筹集到一笔资金来渡过难关,以前要看老许的面子,现在不同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就这么定了。
  古兰丹姆是在老许的病床前接到陆刚电话的,重重打击下她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老许倒了,她们孤儿寡母没了依靠,只能任人宰割,古兰丹姆饭店是她一手创立的品牌,是她的命根子,但这个命根子掌握在人家手里,是金天鹅绝对控股的,人家要卖,古兰丹姆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弟妹,我不瞒你,现在集团面临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搞不好会破产,我也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等度过这个难关,咱们再把饭店买回来。”陆刚的话语针织动情,但在古兰丹姆听来是如此刺耳。
  “怎么办都行,我没意见,就这样吧。”古兰丹姆无力地挂了电话,看着昏迷不醒的许庆良,泪珠一连串落下。
  护士进了说许太太有人来探视,古兰丹姆出来,看到张洪祥捧着花束站在走廊里。
  “我来看看老许。”张洪祥有些局促。
  “多亏你了。”古兰丹姆淡淡地说,不得不说这次真的全靠老张出力,不然许庆良或许已经死在贵阳医院里了。
  “应该的,老夫老妻一场。”张洪祥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一直惦记着前妻,为此单身多年,古兰丹姆自然是知道的,以前提起这事儿就觉得犯恶心,现在想想老张是个痴情汉子,也是个大才子,只是太过直男,不懂的心疼女人,现在老许昏迷不醒,也许永远也醒不了,那么能依靠的,也只有张洪祥这个讨厌的前夫了。
  “陆刚说,要把饭店卖掉。”古兰丹姆说。
  “这个混蛋,亏老许还是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老许还没死呢,他就加害你们孤儿寡母了!”张洪祥顿时怒不可遏,同时心里也是一喜,机会来了。
  “如果能有人帮我把饭店买下来就好了。”古兰丹姆喃喃自语道,这是她的心声,也是她的梦想,独立于金天鹅,拥有自己的品牌饭店,才能真正的自立自强。
  “大约得多少资金?”张洪祥道。
  “最少一个亿。”
  张洪祥不言语了,只想摸烟压惊。
  ……
  金天鹅集团总裁办,陆刚对许家豪叙述了最近发生的逼宫事件,并且告诉家豪自己计划大包出售古兰丹姆饭店。
  “杯水车薪。”许家豪说,“事态不明朗之前,我们必须有足够的筹码来应对,商场上,资金就是弹药,这样吧,我名下还有三套房子,我卖掉能筹集大约两千万资金,好歹能应对一下。”
  “家豪,你觉得问题能出在哪里?”陆刚眯缝着眼睛,点燃一支雪茄,看着这位金天鹅若干年后的掌舵人,以前家豪是最好的继承人,现在不是了,因为有了郑涛,如果这个秘密被家豪知道的话,那么他也有可能倒戈。
  “舅舅那边……”许家豪欲言又止。
  “你说,大胆说。”陆刚鼓励道。
  “假设一下,如果有一个人或者一个机构,在加州有很强的政治人脉,能运用人权组织啊参议员大律师什么的,帮舅舅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脱罪,那么条件是什么……”
  陆刚倒吸一口凉气。
  忽然手机响了,陆刚点开一看,是人力资源部的邮件,说江北分公司高级助理郑涛提出辞呈。
  这又是怎么回事,还嫌不够乱?


第二十三章 父子相认
  陆刚设想了很多种郑涛辞职的原因,比如被猎头挖了,比如家里有事,比如受到许家豪的排挤,但是每一个原因都站不住脚,郑涛只是个年轻的低级职员,虽然素质不错,毕竟没干出业绩来,没有被挖的资格;他家里没什么人,所以也不会被家庭拖累,至于被排挤,许家豪最近忙于父亲的治疗,哪有心思去排挤一个助理。
  所以,这事儿透着蹊跷,陆刚本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但在自家侄子面前不用掩饰,他直截了当的问许家豪:“郑涛要辞职,这是怎么回事?”
  许家豪很愕然:“我不知道啊,什么原因?”
  “辞职信上只说是私人原因,算了,他想走就走吧,毕竟只是一个新员工。”陆刚掩饰道,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郑涛是自己亲儿子的秘密,包括许家豪在内。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我们金天鹅只需要忠诚的员工。”许家豪也没当回事,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爷俩继续商量对付王邓联军的事宜。
  等许家豪走了,陆刚才给郑涛打电话,二十多年了,每个下雨的夜晚他都会想起那个被自己抛弃的女人,他也曾试图寻找过对方的下落,但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耽误了,时间久了也就淡了,但心底的伤从未愈合,如今人到了五十岁,对于财富和事业,爱情和人生,都有了新的领悟,好不容易父子重逢,他绝不会允许再次失散。
  陆刚想弥补自己亏欠的父爱,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不希望自己建立的商业帝国后继无人,如同古代帝王一样,他也不愿意把帝国交给异姓人,哪怕这个人亲如子侄,郑涛就是最好的接班人,郑涛和许家豪的搭配,就正如自己和许庆良的黄金搭档一样,会把金天鹅塑造成一个伟大的企业。
  无论于公于私,陆刚都不会让郑涛离职。
  电话接通了,对方并没有立刻回应,这不像是一个辞职员工对老总应有的态度,倒像是闹脾气的孩子对老爸的倔强。
  “小郑……”陆刚正打算进行一番冠冕堂皇的说教外加一盆心灵鸡汤,郑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陆总,我已经知道了。”
  陆刚察觉到不妙,心头一紧,问道:“你……你知道什么了?”
  “那天……在酒店,我从你梳子上取了一根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
  陆刚怔住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呼吸声,秘书推门进来似乎有什么事,陆总猛地一挥手将其斥走。
  “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陆刚搜肠刮肚,却找不出合适的语言来抚慰一个失去亲生父母二十多年的孩子。
  “陆总,我不需要解释,这么多年也过来了,我拥有父爱,只是欠缺了母爱,如果说道歉,您应该向我的生母道歉,虽然我并不知道她是谁,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遇到生父生母的那一天,并且设计了各种场合和语言动作,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富有戏剧性,真的,就和电视剧里一样巧合,但是真正找到了生理上父亲,我却一点也不开心,我查了您的发家史,您的家庭情况,甚至您的另一个儿子的各种新闻报道,我觉得……还是不打扰您的生活了,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也不想在您的照顾下成长,那不是我的风格,我郑涛从不屑于做什么二代,所以,我要求辞职,如果您愿意的话,告诉我母亲的墓在哪里就好,可以么?因为我知道,她一定去世了,一个母亲是不会抛弃孩子的。”
  郑涛觉得无言以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干巴巴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我说是第六感,您信么?”
  父子血脉相连,郑涛拥有陆刚的遗传基因,甚至比陆傲天长得还像父亲。几乎就是年轻版的陆刚,看到他,陆刚就如同按下了回忆的开关,往事如风般流淌过脑海,那白衣飘飘的年代,那抱着吉他唱恋恋风尘的少年。
  “我相信你,也尊重你的选择,但希望你能听我一些作为长辈的意见……”陆刚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打动了郑涛,同意见面细聊。
  ……
  一天辛劳的工作后陆刚拖着疲乏的身躯回到云山别墅88号,比起身体的劳累,他的心更累,偌大一个集团,现在就靠他一个人撑着,许庆良倒下了,陆刚失去了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对付危局,深感力不从心。
  家里没人,连保姆都出去了,陆刚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强烈的孤独感袭上心头,拿起手机想给蔡红打电话,还是放下了,蔡红经常出去购物美容,这很正常,但是傲天得了病还出去野,这是彻底放飞自己啊。
  陆刚等了许久,蔡红先回来的,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点半,她看一眼陆刚,冷笑道:“哟,今天回来的挺早嘛。”
  今天陆刚确实提前回来的,以往总要加班到半夜,有时候太晚了就在外面开房睡了,夜不归宿,是许庆良的突然倒下和儿子患上艾滋病让他想到家的珍贵,特别想感受到妻儿的温暖,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冰冷的局面。
  “傲天呢,不是让你看着他么?”陆刚下意识的反击,蔡红也不示弱,抱着膀子说:“儿子得了这么重的病,心情不好,你还想把他关在家里,你是想憋死他啊,这种病就得心情愉快才能治好,我放他出去的,还给了他一百万,让他随便花,你这个当爹的外面野孩子一大堆,不在乎傲天,我可就着一个孩子。”
  陆刚心里一凛,虽然这句话蔡红经常挂在嘴上,但以前都是胡乱揣测,现在真的有了郑涛,他立刻妥协,换了态度说:“儿子有病,自制力又不强,万一被那些狐朋狗友带坏怎么办,病情加重,到了美国都治不好了。”
  蔡红说:“你儿子还用带坏么,现在都是他带坏别人,傲天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陆刚赶紧转话题:“不乱来就好,你也别太骄纵他了,公司最近财政紧张,这个月工资都挤不出来,怕是要裁员了,另外老王和老邓开始串联,打算逼宫,到处收购表决权,你这一百万给傲天花天酒地,不如拿来打仗,说不定打到最后,就差这一百万呢。”
  蔡红说:“打仗是老爷们的事,这是我的私房钱,我爱给谁就给谁。”
  陆刚压住怒火道:“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金天鹅易主,你觉得对你有好处?”
  “金天鹅兴旺发达,对我就有好处了么,赚了钱还不知道你贴补哪个小妖精了呢。”蔡红冷嘲热讽,昂着头上楼去了。
  陆刚默默叹了口气,夫妻关系已经恶化很久了,十年前就分房睡了,但是陆刚才外面还真没养什么小妖精,这方面他向来检点。
  午夜十二点,陆傲天还没回来,陆刚正要打电话,傲天的损友宋铮一个电话打到家里,说不好了,傲天被抓了,现在人关在派出所,涉嫌强奸……
  陆刚只觉得眼前一黑,半边身子麻痹了,想动连个手指尖都动不了,好在蔡红也从分机里听到对话,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陆刚躺在沙发上,嘴歪眼斜。
  十分钟后,救护车开到了云山别墅,陆刚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蔡红甚至顾不上陪伴丈夫,她还要去派出所搭救儿子。
  陆刚是突发脑梗,所幸发现的即时,经过抢救便恢复了肢体运动能力,医生说以后你要小心了,不能动怒,不能操劳,烟酒什么的都要戒掉。
  蔡红打电话来,先说了儿子的情况,傲天和宋铮沈壮去酒吧买醉,遇到一个对眼的妹子,就勾搭着去酒店开房了,没想到完事之后妹子想敲诈他们,说不给二十万就报警,宋铮想息事宁人的,但傲天不干,抬手就扇了妹子一个耳光,把她撵走了。
  自打上次在看守所蹲了几个月之后,傲天的嚣张气焰一度降到谷底,但是得知自己患上艾滋病之后,这股霸少劲又回来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结果就是,三个人全进了派出所,妹子很精明,保存了傲天的生物样本,一告一个准。
  “家豪马上过来,这事儿他能搞定,你那边咋样了,没事吧?”蔡红的语气听不出关切。
  “我很好,你照顾儿子。”陆刚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陆刚从来没得过这么重的病,可是妻儿却不在身边,不在身边也就罢了,偏偏又是惹祸去了,陆刚心力交瘁,想喝口水伸手去拿茶杯都够不着,保姆在走廊里玩着王者荣耀,听不到陆总的召唤。
  人在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关怀,陆刚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郑涛发了个信息,说我中风了……
  半小时后,郑涛带着娜娜风风火火赶来,脚上还穿着拖鞋,可见来的有多匆忙,他来到之后就安排娜娜坐在床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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