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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调查局-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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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振宇帮潘帅掩饰了一把,后者递来感激的目光。
  陆刚抽着烟,脸色阴沉,时而发问:“这事儿有谁知道?这样看我身边是有内鬼,那这位小伙子的真实身份是?”
  郑涛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陆刚还残存一丝希望:“要不,做个鉴定看看?”
  “我认识一个朋友,是法医鉴证中心的领导。”卢振宇说。
  ……
  宋法医亲自接待了卢振宇和他的朋友们,她只使用了最简单的验血技术就把这个活儿给干了,抽取了三个人的血样化验血型,陆刚的血型是O型,他记得叶小冬也是O型,而潘帅是AB型,郑涛是B型,根本不需要搞什么DNA就分辨出这俩都不是陆刚的儿子。
  陆刚依然保持着冷静,他嘱咐潘帅不动声色,继续工作,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我下一步会把你调到重要位置上,让你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样你就对他们更加有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潘帅当然明白,这是让自己当双面间谍呢,他虽然很想退出,但是这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只能用力点头:“我明白,陆总。”
  郑涛说话了:“那我咋办?谁给我点钱,我回深圳。”


第四十一章 孤儿寡母被人欺
  郑涛是个二十郎当岁的大活人,有手有脚能劳动,只是身份被冒用,现在是黑人黑户干啥都受限制,这不能怪陆刚,也不能怪潘帅,更怪不到卢振宇,打发他几百块钱回深圳继续躺尸确实是最省钱省事的办法,但是这样做有悖于良心,陆刚就说,深圳你就别回去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每天管我吃喝上网就行,我也能干活,不过得日结。”郑涛倒真是个无欲则刚的人,按理说帮了陆刚这么大忙,开价几万块应该是没问题的,但他的志向非凡夫俗子能理解,居然只开出这样低的条件。
  陆刚一口答应,安排个带网络和电脑的房子供郑涛虚度光阴,但也有条件,就是郑涛不得以自己的真是身份出现,以免打草惊蛇,对此他毫无疑义,人家本来就是世外高人,才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哩。
  事情告一段落,大家各回各家,陆刚回到他的金天鹅大酒店套间里,往沙发上一坐,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再也站不起来了,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前路再也没有明灯照耀,他静静坐着,疲倦但是说不着,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丢了多年的嗜好又回来了,直到东方破晓,烟灰缸已经满了,他来到洗手间想洗把脸,却被镜子里的人吓到,满头乌发白了一半,变成苍老的花白。
  陆刚一夜白头的时候,卢振宇也不好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血型也是O型,所以连夜赶回了江北,第二天上午,父母都出门去了,他开始翻箱倒柜,家里大衣柜顶上放着一口藤条箱,箱子里藏着陈年旧物,包括父母年轻时的毕业证工作证结婚证什么的,兴许就有自己的出生证。
  藤条箱打开,卢振宇深吸一口气,先拍一张照片记录物品摆放位置,然后开始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但不是出生证,而是一张纸,一张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格子纸,上面写着几个字:一九九五年 六月二十九日,四斤六两 男。
  这笔迹不是卢建斌的也不是刘红梅的,而是和日记本上的笔迹如出一辙,卢振宇愣了半晌,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真相砸到头上的时候还是接受不了,他终于回过神来,用手机拍下字条,将物品原样放回,踩着凳子把藤条箱摆回原位。
  恢复原状之后,卢振宇给宋欣欣发了条微信,问她陆刚的血液样本有没有丢弃,宋欣欣回复说给你留着呢,就知道你要用,这回要鉴定哪个疑似儿子?
  卢振宇回了一个字:“我。”
  ……
  宋欣欣出具的是一份带有法律效力的鉴定书,这份鉴定书可以判定陆刚为卢振宇的生理学父亲,宋法医的职业道德可以保证她会保密,绝不告诉任何人。
  鉴定证书摆在面前,卢振宇陷入巨大的彷徨和混乱,他成长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养父母都是没什么大本事的平头百姓,但是像每一个正常的父母那样给了他无私的爱,供他上了大学,安排了工作,现在又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一切都在正常轨迹上行进,即使卢振宇知道自己是领养的孩子,也么刻意去寻找亲生父母,但是从一张照片开始,身世之谜的解开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停不下来,直到所有真相曝光。
  他的亲生父母不是寻常人等,父亲是枭雄一般的企业家陆刚,母亲是传奇的女才子叶小冬,但是对这种人设,卢振宇一点都不感到自豪,反而深深的悲伤和困惑,他不愿意当狗血大剧的主角,也不愿意力挽狂澜拯救谁,但是事情已经推进到这个地步,假如自己依旧蒙在鼓里的话还能置身事外,现在鉴定证书都摆在面前了,再装鸵鸟逃避就是懦夫的做法了。
  人在失落无助的时候,会找最亲近的人倾诉,卢振宇找到了文讷,什么也没说,将鉴定证书地给她,文讷看了也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怀抱,抱着可怜的卢兄,拍打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良久,文讷才说:“我想,该怎么做,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我想我知道该做什么。”卢振宇的声音格外低沉。
  ……
  医科大附院,风尘仆仆的张洪祥走进特护病房,古兰丹姆给他倒了杯水,接过摄影包,关切的问了一声累了吧。
  “不累。”老张回答,他刚从贵阳回来,专程去调查许庆良车祸案,别人都没查出的事儿还真被他查到了蛛丝马迹,给老许开车的当地司机是临时调换的,这个家伙底子不干净,有毒瘾,欠了一屁股债,死后他家里人都消失无踪了。
  “也就是说,老许出事,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一次未遂的谋杀。”张洪祥说出自己的结论,把古兰丹姆吓得半天说不出话,以前只是悲痛和焦虑,现在是恐惧了,如果不是自己整天念佛,怕是老许已经魂归天国了吧。
  以古兰丹姆的智慧不难想到,对付许庆良是为了斩断陆刚的左膀右臂,她不由得担心起许家豪的安危来,此子在能力上不亚于乃父,很可能也上了敌人的黑名单。
  一个电话打过去,许家豪听了继母的一番叮嘱,沉稳答道:“兰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您和小文的,对了,资金方面有头绪了,我有个朋友打算注资给饭店,他做甩手大股东,具体经营还是交给您,但是饭店从金天鹅体系中剥离出去,独立运作,集团有什么起落也威胁不到这边了,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详谈吧。”
  “好的,家豪,辛苦你了,注意休息,别太拼了,你爸已经这样了,你再累倒了,你兰姨就真没人依靠了。”古兰丹姆挂了电话,叹口气,正要和老张说些什么,陆刚到了,他一头乌发惹人注意,好像是刚焗过油。
  张洪祥是陆刚请出山来帮忙的,去贵州调查也是金天鹅出钱出人,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他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查出了端倪,但是鞭长莫及,那边情况非常复杂,即便怀疑是有人谋害也无法转为刑事案件侦破,只能给陆刚提个醒,敌人比想象的还要阴险狠辣。
  “这笔账我记着。”陆刚捏紧了拳头,虽然他将花白的头发焗黑了,但面容的消瘦憔悴是掩饰不住了,背负巨大压力,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人没崩溃就是万幸了。
  如今整个金天鹅集团上下的人心已经乱了,每个人都在考虑后路,就连古兰丹姆也背着陆刚自救,希望能保住自己的事业。
  老张和陆刚聊了一阵,确认集团内有内鬼,而且级别不低,但具体是谁一时半会分析不出来,只能确定几个可信的人,比如三十年老友周正义,干儿子许家豪。
  “朋友遍天下,知心有几人!”陆刚感慨万千,大难临头,妻子都不可靠,这时候还能信得过的那真是比亲人还亲了。
  古兰丹姆和许家豪约了见面,着急出去,就把病房留给了两人,自己风风火火出门去了。
  半小时后,古兰丹姆抵达观音湖畔的书琴斋,在门口停车的时候看到除了家豪的跑车,还有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几个马仔在车边抽烟,白衬衣的大尖领从黑西装里翻出来,很有日本暴力团分子的神韵,不过仔细一看,都是近江盗版货,这几个小子的目光黏在古兰丹姆身上,让她很不舒服,于是高昂起头,目不斜视的快步进门。
  劳斯莱斯的主人竟然是蒋先生,他一身拷绸裤褂,风雅绝伦,一张大脸红彤彤的,离得老远就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酒味,整个三楼就他一个人,并没有许家豪的身影。
  “蒋先生您好,家豪呢?”古兰丹姆问道。
  “古总,欢迎欢迎,家豪还没过来。”
  “那他的车怎么在下面?”
  “哦,他平时就把车停这儿的。”
  古兰丹姆点点头,她对蒋先生是有保留看法的,这家伙据说是近江道上大佬,赚的钱不是黑的就是灰的,古兰丹姆不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但是既然来了也不好立刻走人,总要虚以为蛇几句。
  蒋先生亲自泡茶,经过长时间的熏陶,他的茶艺水平已经堪比一般服务员了,眼花缭乱的一套流程走下来,颇像那么回事,给古兰丹姆倒上茶,蒋大鑫又关切的询问了许庆良的病情,扼腕叹息说许总那么有福的一个人怎么会遭此大难,嫂子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蒋大鑫能帮上忙的,绝对没有二话。
  古兰丹姆如坐针毡,但让她不舒服的还在后面,蒋大鑫大概是觉得气闷,解开中式褂子最上面的几粒盘扣,豪气万丈道:“古总,听说咱家饭店遇到一点小麻烦,资金上周转不过来,我也是刚听说,不然早就出手了,家豪太忙了,我们哥俩最近没怎么碰头,我也不大了解情况,要说咱家饭店的经营情况,我太熟悉了,那绝逼是日进斗金型的,一个亿卖掉,他他妈亏了,我把话放这儿了,谁也别想动咱的古兰丹姆,谁动我和谁急,不就一亿么,我蒋大鑫这个人别的能力没有,就是资金充裕,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一个字!”
  他仰着大红脸,竖起一根手指,闭着眼睛嚷了一声:“仗义!”
  古兰丹姆已经很不悦了,家豪这次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介绍这么个家伙合作,绝对没有下次了。
  蒋大鑫拍着胸脯说:“古总,我想好了,我出两个亿!经营权还是你的,我不入股,仅仅是注资,向你的古兰丹姆注入资金,解你燃眉之急,雪中送炭,千里送鹅毛,你不用谢我,我和家豪是兄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唉,许总也真是倒霉,这一成植物人,不知道哪年才能醒过来,不过你放心,有我蒋大鑫在,没人敢动你和文讷一根毫毛,有我蒋大鑫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娘俩,古总,晚上一起吃个饭,详谈,细聊,我有两个亿,想注入你……”
  古兰丹姆面孔已经扭曲了,蒋大鑫的话听起来貌似正常,但是细品不是味儿,说的太猥琐下流了!不能忍!她一言不发,起身下楼,身后传来蒋先生的喊声:“古总,你怎么走了?上哪儿去,卫生间三楼就走啊……”
  迎面遇上许家豪,家豪问道:“兰姨,怎么?”
  “流氓!”古兰丹姆丢下两个字,匆匆离开,蒋大鑫追下来碰到许家豪,两人在上面说什么,古兰丹姆已经没兴趣听了,下楼开车,急速离开,开回医院停车场,先在车里哭了一会儿。
  她是女强人,更是骄傲的天山雪莲,从未受过这种屈辱,一个亿,两个亿,再多的亿也买不来塔吉克女人的尊严,她恨这些人,恨害了许庆良的凶手,恨陆刚,恨蒋大鑫,但是却不能把他们怎么着,还得陪着笑脸。
  古兰丹姆镇定了情绪,擦干泪水,拿出小镜子补补妆,回复了往日的荣光之后才上电梯回病房,陆刚已经走了,张洪祥还在,正陪着许庆良单方面聊天呢。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张洪祥立刻发现古兰丹姆情绪不好,便问她:“怎么回事,这一会儿出去跟有人欠了你一亿似的,谁这么不长眼,我找他算账去。”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把古兰丹姆的委屈又给勾出来了,老许在的时候,没人敢欺负她,现在老许倒下了,什么地痞流氓都敢蹬鼻子上脸了,她闭上眼,眼泪成串落下来。
  老张吓坏了,手足无措:“这是怎么了?真有人欺负你啊?”
  古兰丹姆没说话,趴在前夫肩膀上啜泣起来。
  老张柔肠寸断,像二十年前那样拍打着心爱的女人的后背:“兰儿不哭,不哭。”
  匆匆赶来的许家豪推开门看到这一幕,轻轻将门带上,英俊的面孔已经扭曲,刚才他差点打了蒋大鑫,现在又忍不住想动手打张洪祥,但是必须忍,心里滴血也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四十二章 帮丈母娘出气
  刚才在书琴斋,许家豪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蒋大鑫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贪杯好色,一斤白酒下肚,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全都暴露无遗,这货本来就喜欢熟女风格,自己越是猥琐低俗,就越向往高雅脱俗,兰姨整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别说蒋大鑫了,就是自己有时候都想入非非的。
  但兰姨毕竟是父亲的女人,自己的继母,现在是文明社会,又不是古代匈奴,父亲的女人只要不是自己亲妈,儿子就能接茬用,所以许家豪对继母还是保持了克制,同时也严禁他人染指。
  但张洪祥严格来说不算“他人”,他不但是古兰丹姆的前夫,还是小文的爸爸,所以许家豪不忍也得忍,他闭着眼睛在心里读秒,忽然听到脚步声,是护士来了,如果被护士看到自己在门口似乎不太好,许家豪急忙离开现场,从另一侧楼梯下去了。
  护士进门的时候,古兰丹姆已经恢复了情绪,从张洪祥肩膀上起来了,两人看着护士给许庆良量体温,计算排尿量,完了护士出门,张洪祥再次发问:“兰儿,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让他倒霉。”
  “没什么,有个流氓口无遮拦的,说了一些话刺激到我了。”
  “谁!”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古兰丹姆即使缺钱,也不会接纳这种人的投资,江湖败类,黑帮分子,哼!”
  “兰儿,你要急死我么!到底是谁?”
  “张洪祥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不想欠你的情,再说那个人你也斗不过,他手下四大金刚什么的,个个不是善类。”
  张洪祥多聪明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那智商更是爆表,古兰丹姆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直指一个人,就是近江大佬蒋先生。
  “蒋大鑫,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张洪祥暗道,平素里蔫了吧唧无精打采的他,忽然跟打了鸡血的圣斗士一样,满血管都是睾丸酮,恨不得立刻就用如椽巨笔把蒋大鑫批的体无完肤。
  正在书琴斋客房里睡觉的蒋大鑫忽然一连打了十几个大喷嚏,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
  调查小组基地,张洪祥听说卢振宇要退出调查,不禁大为惊讶:“好好地干嘛退出?”
  “私人原因。”徒弟语焉不详,无精打采,倒是很像平时佛系状态的师父。
  文讷也跟着打圆场:“卢兄不愿意参与就别勉强他,他对陆家有阴影。”
  张洪祥想了想说:“那算了,我自己单干,不过你也别闲着,我给你另一个活儿,调查蒋大鑫的罪证,咱们得扳倒他。”
  卢振宇不解:“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看他不顺眼。”大概是觉得这个理由不够说服力,老张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欺负你师母。”
  “什么,欺负我妈!”文讷也炸了,“这怎么回事?”
  “丫挺的喝多了胡乱说话,刺激到你妈妈了,跟我哭了半天呢。”老张再看卢振宇,果然恢复了斗志。
  “蒋大鑫必须要付出代价,张哥你说咋整吧?文的还是武的吧。”卢振宇摩拳擦掌,虽然他和浩南哥关系不错,但一码归一码,欺负到丈母娘头上,这事儿不能忍。
  关键时刻,文讷比两个爷们都清醒:“玩武的,我舅舅一个人就够了,咱还是来文的,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近江越来越不安全,文讷先给舅舅阿布拉江打电话,隐晦的说了一下目前的形式,阿布拉江当即表示,带四个老家来的塔吉克汉子过来镇场子,顺便保护姐姐和外甥女的安全。
  卢振宇也迅速出动,调查蒋大鑫极其公司的负面信息,还真被他找到了一起交通纠纷,就在一周前,蒋大鑫名下的一辆价值七百万的劳斯莱斯幻影与电动车发生碰擦,对方全责,也就是说电动车主要负担高达几十万的维修费用。
  巧合的是,电动车一方的登记姓名是李娥,正是吴思思的母亲。
  卢振宇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事儿不简单。
  小文说的对,金天鹅和陆刚家的事情,他打心眼里排斥,虽然陆刚是自己的生理学父亲,但是没尽过一天的义务,不管他话说的多漂亮,情煽的多到位,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叶小冬是为他而死。
  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卢振宇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就不信当年没有别的办法,非得把刚出生的婴儿送人,非得跳江自尽,非得上门入赘换取自由,这帮六零怎么一点都不靠谱呢。
  相比之下,卢振宇更爱自己的养父母,爸爸和妈妈没那么多的风浪波折,一生谨小慎微,柴米油盐小日子,这才是真正过日子的爹妈啊。
  所以卢振宇决定退出,金天鹅兴衰荣辱和他没关系,陆刚的生死他也不在乎,就算没有这些山雨欲来,他也不愿意认这个亿万富豪的亲爹。
  小文尊重卢振宇的决定,并且答应帮他隐瞒,那张鉴定书也在小文的陪伴下用一根火柴化成了灰烬。
  ……
  卢振宇再次来到城中村吴学峰家,老吴家依然是家徒四壁,穷苦潦倒,因为妻子骑电动车和豪车发生碰擦,吴家老口子遭遇飞来横祸,一瞬间背上了三十万债务。
  吴学峰向卢振宇出示了一份香港某车行的报价单,据车主的委托人说,劳斯莱斯国内没有能修的,必须送到香港去维修,豪车都是人工打造,配件死贵,就碰花了那么几厘米,要三十万也太贵了。
  “他们说,光是租用板车拉到香港的运费就好几万。”吴学峰说,“我们家是实在出不起这个钱,我和孩子她妈每个月打工的收入加上退休金,也有个六七千,按说不少了,可是思思还没毕业这又进了医院,家里房子都没买,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这一下多了三十万债,我真是想不通。”
  吴学峰点起一支烟,回忆起那天的经历,妻子李娥骑着电动车去雇主家打扫卫生,她赶时间抄近路,从一条狭窄的遍布摊贩的路上经过,不巧有辆豪车停在路边,李娥经过的时候已经小心翼翼,但越是小心越容易出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人带车倒在劳斯莱斯上,电动车在车门上擦出痕迹,车里下来人,让李娥别走,打电话报警,李娥拿出钱包,说这里面钱都给你,我得赶紧去干活,那人没拿钱,说你准备卖房子吧。
  说到这里,五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困惑的看着记者:“卢记者,你说穷人为什么总是倒霉,是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还是我家风水不好,犯了什么顶?”
  卢振宇说:“穷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就是一茬茬的韭菜,不过这个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会帮你们斡旋一下,看对方能不能谅解,对了,吴思思怎么了。”
  “思思旧病复发,又进医院了,这回怕是要长住了,唉,都是我们不好,把孩子吓得啊。”吴学峰唉声叹气,卢振宇却脑洞大开,如果说这场碰擦事件是有人刻意制造的,那么所图的肯定不是吴家的这点可怜的家底子,而是吴思思掌握的某些东西,机警的吴思思,明白无法保护父母,也知道对方不敢再下杀手,所以选择了躲入精神病院的办法。
  卢振宇去发生碰擦事件的那条小街,发现果然很是狭窄,勉强能双车交汇,但是平时摊贩云集,行人和非机动车也很多,把劳斯莱斯这种豪车停在这里,分明就是碰瓷。
  他又调取了沿街监控,店铺当然不给他,给钱,说好话,拿出记者证都不给,一口咬定监控坏了,当日记录被洗掉了,最后是包子出马,把监控视频搞到不说,还真把那家店铺的电脑给弄坏了。
  监控视频中,能清晰的看到李娥是被人碰倒的,电动车的底盘比自行车低得多,慢速骑行的时候一只脚可以点地保持平衡,李娥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是不会摔倒的,但是人群杂乱,虽然能看到有人故意推搡了李娥一把,但是无法辨识这个人究竟是谁,那么也就无从追究,肇事责任还是李娥的。
  卢振宇不打算去找蒋先生,这事儿是个局,找设局的人是解不开的,他选择了用舆论施压,做记者的掀起一场舆论风暴简直轻而易举,驾轻就熟,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动用自己的大号,用个马甲就把这事儿就办了。
  也活该蒋大鑫倒霉,两日后,也就是卢振宇的檄文出台的时候,祖国某地意外发生群体事件,而卢振宇的文章正好能用来转移大众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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