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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时代(睡觉)-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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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息一出,直接引爆了华语电影圈。因为这个价位,直接刷新了亚洲各地电影版权卖埠价纪录。
亚洲片本就被好莱坞鄙视,更别说砸钱买版权了。若说上一部,还特么是98年的《午夜凶铃》,几十万美元便卖给梦工场重拍,结果人家赚了数千万。
两厢一对比,民族自豪感瞬间爆棚,可谓无限荣光。
寰亚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机会,适时推出了《无间道2》的拍摄计划。于是好嘛,不仅香港沸腾,台湾那边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嗨,据说已翘首以待。
提起来很奇葩,第一部的票房在台湾就是渣,反倒续集的成绩非常好,着实搞不懂台湾同胞的信息接收度。
可甭管他们怎么YY,身在欧罗巴的褚青却体会不到半点兴奋感,顶多松了口气:分红的时候多得些,最后一算账,应该净赚二百万,呃,港币。
好吧,真是吓死人的投资回报率……尚不足《今年夏天》的五分之一。
其实有时候他自己想想,或许就是《今年夏天》太过给力,以至于竖起了标杆,给后边造成很大压力,只要略差一点,便觉着失败啊,挫折啊,哎哟,那个闹心。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笔翻拍费,他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无间道》逃脱任务。
然后,便是《盲井》。
理论上,这片子会非常好卖,他们只需待价而沽。褚青心里还是较倾向于MK2,毕竟上次合作得很愉快。
而双方的分歧便在于,他只想放出欧洲代理权,将日韩的发行买卖交给市川尚三,但对方却想要全球范围的,包括DVD制作以及电视台播出买断。
当时在柏林没谈妥,他也一直在等,等市川尚三那边回消息,谁特么料到,两家合伙摆了他一道。
这才是真正的挫败与无力感,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话语权,所谓的交情不值一提。
褚青并非没想过换一家代理商,但考虑的结果,还不如选MK2呢,起码实力让人放心……虽然手段恶心了点。
“小颖,我算透透的了。”
他情绪平静了许多,道:“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压根没那个细胞,以前都算我命大。”
“你做得挺棒的了,别人像你这么大还没有女朋友呢!”
程颖细心劝道,呃,姑且称之为劝。
“……”
褚青抽了抽嘴角,不理这个脱线货,起身道:“行了,养足精神,等那俩片子上映,咱们还得跟他们谈一轮。”
“那你没事吧?”程颖有点担忧。
“没事!我呢,以后就老老实实拍我的戏,碰着喜欢的就帮个忙,自己不能死乞白赖地再往里栽,太糟心了!”
……
22日,《紫蝴蝶》首映。
作为竞赛单元的唯一华语片,在上映前就引起众多瞩目。一方面,是章子怡在西方的较高人气;另一方面,则是《苏州河》的成功,让欧洲影评界与片商十分期待娄烨的这部作品。
褚青当然得去捧场,只是略微低调了点,免得被记者围堵。
现场的反应不太美妙,开始放映后,便陆续有记者退场,直到影片结束,能容纳1000人的影院中,退场人数已近两成。
褚青倒是全程认真,然后发现,自己没看懂。
总体上,这是一部失控的电影。娄烨延续了《苏州河》的小资调调,并且更加肆无忌惮,通篇充斥着巴洛克式的结构影像,以及叠影、重复的跳接镜头。
从视觉上,那倾盆大雨和冰蓝的室内色调,确实很尿性,但情节太渣了,乱混到你懒得花费精力去认证那些基本的人物关系。
就像站台上的那场戏,褚青愣是没搞明白,章子怡和刘烨在弄啥。就看见章子怡掏枪乱射,然后远处就倒下一个人,刘烨便开始发飙……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压根没交代。
反正他看完全片,觉着导演发挥最好的一段,是李冰冰在房间里跳舞,靡婉骚气,暧昧入骨。
而次日,媒体纷纷给出了意料之中的评价:
美国人坦承,分不清片中十几个角色谁是谁,甚至搞不懂那些抗日青年是为哪个党派工作。
日本人觉得他们的演员仲村亨表现屌爆,但不喜欢电影的结尾,因为娄烨插入了一段侵华时期的影像纪录。
欧洲人的评论,支持与反对分歧明显。
大陆的记者觉着曲高和寡,香港影评界比较尖刻嘲讽,相比起来,居然是台湾同胞最支持这部国产片。
混到这份上,结果不言而喻,章子怡和刘烨双双飞回国内工作,不再等闭幕揭晓。只余娄烨独守戛纳,期待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褚青觉着他有点,有点不够洒脱,或许这部地上电影对他的意义特别,强撑着都不肯认输。
电影节进行至此,已经临近尾声。
他头一次没什么参与感,一直忙着自己那点破事,等缓过神才惊奇地发现,竟然快落幕了。
《制服》和《香火》的首映安排得很靠后,闭幕前三天才轮到这俩片子,上下午各一场。
对褚青来说,这两场放映结束,便可以与MK2进行最后一轮的商谈,敲定四部电影的发行命运。
而对刁亦男和宁浩来说,在他们各自的三十五年与二十六年的人生中,这大概是最值得热血沸腾的一天。
第三百四十三章假和尚与真隐士
宁浩起得很早。
他从未感到如此的精力充沛,当多数人还在慵懒在床的时候,他就已经刷牙洗脸,擦亮了皮鞋,套上白衬衫和那套廉价西装,并且不太娴熟地系好褚青送给自己的黑领结。
据说这叫礼服,也叫戛纳的规矩,虽然他觉得西装与礼服之间只差了一个领结显得比较搞笑。
当一切收拾完整,他以一种无比隆重的心态站在穿衣镜前,细细打量着那张面孔。
他的五官很明显,骨骼和肌肉的分布却往两侧摊铺,以至于整张脸看起来特宽大,而且立体。加上可怜的发际线以及伟岸的前额,真的有点像胖头鱼。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六年。
宁浩是山西人,家庭普通,父亲曾经是一名钢铁工人,后来经商。老爹很希望带着儿子一块做生意,但在某次途中,那个家伙居然半路逃走。
因为他喜欢美术,念过专业学校,功底非常不错,之后到北京闯荡又转学摄影和导演。其实他并不确定选择的这条路是否光明,时常感到迷茫或惶恐。
所以他会在脖子上挂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暗示自己原本可能的另一种生存形态:商人。
那穿衣镜很大,很清楚,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混着室内静谧的暗色,一起浇注在玻璃平面里。
宁浩独自看了好久,直到时钟转向七点半,他才打量了下这间睡了快十天的屋子,拧开了门把手。
刚刚迈步,便见对面的房门同时拉开,刁亦男缓步而出,一身消瘦。
……
23日上午,《香火》首映。
一种注目单元可比不了主竞赛,档次天生很Low。除了各国记者为自家作品加油打气外,与其无关的大媒体根本不管,只有《综艺》和《银幕》两本场刊会负责任的进行报道。
娄烨没走,王小帅的《二弟》放完后,他也留着等结果,导致这场放映更像一次国内导演的交流会。
论辈分,刁亦男同属第六代,宁浩却是十足的小字辈。不过大家在国外,又有褚青的面子,即便他们以前没啥交集,这会也相处得很热络。
内地的记者来得不少,他们没再犯柏林电影节的错误,最后让袁蕾刷了一篇足以提升业内等级的专稿。
《紫蝴蝶》看样子没戏,但还有褚青,这个人太不确定,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暴走。
事实上,当《香火》和《制服》的册子送到他们手里时,几乎所有的记者都在问:这俩货是谁?
刁亦男算有些小名声,很快被挖出老底,可宁浩算干吗的?
就像01年,他们听到《今年夏天》入围戛纳的消息一样,牙齿都还没刷呢。你当制作人就当制作人,为毛老弄些四六不着的菜鸟来刷存在感!
十点钟左右,首映开始。
褚青陪着四位导演坐在最前排,他并非第一次看,但换个正规的环境,心态又有不同。如果说参演的电影是身上血肉,那投拍的片子就带了点商品的意思,都渴望成功,性质却不一样。
宁浩挨在他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荧幕,全身都已绷紧,这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正经历着褚青二十二岁时经历的故事……
片子开头,是条横贯画面的乡间公路,灰色的天光和蒙了雪的土地,以及一棵很突兀的歪脖枯树。
接着,一辆三轮车自路上驶过,司机唱着高亢的民间小调。车里还坐着个和尚,戴了顶破棉帽子。
现在国内独立电影界有个共同的认识:凡是褚青插手的电影,硬件肯定特漂亮。画面,声音,剪辑和节奏,保准清晰流畅,区别于那些模糊不清甚至连说话都听不懂的作坊片。
这部也不例外,开篇寥寥数笔,便把晋中乡下的那种荒芜破败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真是用DV拍的?”
娄烨看着那画面效果,表示非常怀疑。
“是啊,不过后期做得费劲,钱没少花,快赶上拍摄成本了。”褚青道。
“哦……”
他微妙地应了声,心里平衡了点。
现在这帮导演,就没有看得上DV的,胶片才是王道。你让折腾一年的《紫蝴蝶》跟半个月就搞定的《香火》比,搁谁谁不爽。
南小寨村,是一个户户养羊杀羊的村子。
村里有座破庙,庙里有个不太清净的和尚,从一开始就不是很纯正的信徒。他会抽烟,会吃油荤荤的方便面,也会跟杀羊的屠夫开女人的玩笑。
但是,和尚信佛。他一再强调全村是杀羊的,所以一定要有座庙,他信因果报应,信自己的职业,信佛祖可以保自己的生计。
然后,那尊佛像塌了。和尚开始不安,想尽办法把佛像修复,以保证自己的生计和信仰。
他先去县政府的宗教科,负责人推脱说没有钱,可为教堂修缮的资金却分毫不缺,因为教堂送了礼。
和尚又去了二表哥那里,虽然经营发廊的二表哥像是有钱人,他却没开口相借,因为那发廊是卖淫的场所。
和尚又想起了发达的大师兄,大师兄在县里的大庙,果然气派,人却很吝啬。
再然后,和尚化缘筹款,被警察逮住,碰到几个妓女要为他捐钱,而且遭流氓毒打。
发展到这,和尚终于堕落了,他开始摆摊算命,用十几块钱的地摊佛像给人家开光祈福,终于赚到了三千块钱。
而当他铸好了金光闪闪的新佛,正志得意满时,政府却告知要修路,寺庙必须拆掉。
片尾的设计很巧妙:在画着大大“拆”字的庙墙前,和尚凝视远方,喇叭里放着诵经声。画面逐渐变为大远景,这是一个侯孝贤式的空镜头,不去拍人,而是对着惨淡的黄土地。
“哗哗哗!”
影片结束的一瞬间,全场观众的掌声响起。
这掌声带着五分惊喜,五分致意,为在平行单元发现一部好电影而惊喜,又为创作者无与伦比的真诚态度而致意。
话说今年戛纳的作品质量普遍偏低,且充斥着自嗨式的浮夸,甚至出现了《棕兔》这种集体退场,全影评人往死里喷的变态电影。
因此可以想象,当他们看到了一部特诚恳的片子时,心情有多么的愉悦。
“别发呆,快点上去!”
那边主持人已经拿着话筒介绍了,宁浩还不知所措地坐在那儿,褚青便使劲推了他一把。
“啊?好!”
他慌乱地点点头,手脚僵硬地走上台,跟观众摆摆手。
“哇哦!”
见导演露面,底下人愈加欢实,连带着欢呼声一并沸腾。
褚青没跟上去,好笑地看他生疏地与观众互动,忽然觉着这也不仅仅是部商品,同样具有美妙的成就感。
“……”
娄烨和王小帅却颇为复杂地盯着这位后辈,老实讲,他们没怎么瞧得上宁浩。但此刻,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起码在讲故事的能力上,对方远超自己。
不仅这两位,那些国内媒体也纷纷惊奇:因为太难得了,他青涩,审美独立,不同于第六代的任何一个,完全是一种新的叙事风格与技巧。
若说他开创了第七代,那未免太夸张,可所有人都承认,这个年轻人非常值得去期待。
……
“哎浩子,我怎么有点没看懂呢?”
热热闹闹的发布会后,在回酒店吃饭的路上,褚青忍不住问道。
“青哥您逗我,您都看那么多遍了,这会说没懂?”对方以为是开玩笑。
“没跟你逗,就那个结尾,我以前老觉着那和尚挺悲伤的,可今天看又觉着他特无所谓。”
褚青品了品感想,转头又问娄烨:“您说呢?”
“我感觉他应该是一种信仰的丧失,被世俗同化了。”娄导道。
“我倒认为那和尚很迷茫。”王小帅持不同意见。
“不对不对,他学会了新的谋生手段,以后不愁吃穿,不愁香火钱,所以不应该迷茫。”娄烨立即反驳。
“一个人失去信仰不可能异化得那么快,肯定得有个迷茫惶恐的过程。”王小帅丝毫不让。
“行了行了,咱们别吵吵!”
褚青头疼,赶紧劝架,又轻轻踢了下宁浩。
那货才反应过来,道:“我写剧本的时候,是写他迷茫的,可后来实际一拍,发现用另一种方式处理比较好。呃,其实按佛家的话说,你看他是异化,便是异化;你看他是坚执,便是坚执。”
“……”
他简直无语,不禁翻了个白眼,最烦你们这帮念过书的!
……
下午,轮到了《制服》的放映场。
与之相比,刁亦男引起的反响就弱得多。纵然那股冰冷的肃杀风格很屌,仍然掩盖不住故事性的薄弱。
《制服》的情节非常简单,却用了大量的个人镜头去充斥画面,足足拉伸了九十分钟,这是最大的弊病。
欧罗巴是什么地方?大师满地走,经典多如狗的地界儿。论意识,论手法,论态度,全世界都是他们孙子辈。
而经过几十年的高冷,他们早不稀罕鼓捣那些东西,摒弃了一切外包装,讲究还原电影本身。
玩风格,要么玩到极致,要么雅俗共赏,这两点《制服》都没做到。
所以它在影评人眼里就显得有点飘,甚至是刻意卖弄自己的Style。更何况,它前面还有个特典型的失败例子《紫蝴蝶》垫场。
不过呢,刁亦男真的是奇葩性子,面对不太热烈的观众回馈,居然淡定如水。对他来说,能把片子拍出来,便是遂了自己的愿。
他跟宁浩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真隐士,一个是假和尚。
第三百四十四章电影代表
“我们很欣喜地看到中国新一代导演的变化,不谈理想,不谈信仰,不谈政治诉求,整个故事的推动力都是个人欲望与社会欲望。”
“很喜欢《香火》中对叙事节奏的拿捏,虽然片段式的情节构架显得非常刻意,但对一位新人来说,他无疑交出了一部优秀的作品。”
“在这个沸腾的年代,慈悲的佛祖大概和众生一样疲于奔命。”
“《制服》在影像的控制上达到了一定水准,并于不经意间显现出独特的个人气质,它简约到每一秒钟都在回避夸张的戏剧性。但很可惜,导演的功力尚不足以支撑在这个简单的框架下想表达的复杂情绪。”
……
许是到了电影节尾声,绝大部分有话题的作品已经放映完毕,《综艺》和《银幕》用了很夸张的版面来报道这两部片子。
媒体对新人新作还是挺包容的,多为赞誉之声,即便不客气,也是比较客观地指出不足,并非冷嘲热讽。
所以第二天,宁浩算体验到了一把小成名的感受。
他刚从房间下来,在大厅里就被国内的各路记者团团围住,死乞白赖地想挖出点猛料。没办法,写稿的也辛苦啊,此次华语片堪称全军覆没,只有《香火》在评价上捞回了点面子。
“你的处女作如此受欢迎,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真不知道说什么,我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感觉像做梦一样。”
“那你的下部电影有计划么?”
“呵呵,我还没想那么远。”
“如果你获奖了,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
他略蒙,反问道:“平行单元还有奖呢?”
“当然有了,还有自己的评审团呢。”某位女记者为其扫盲。
“呃,那等我真拿到奖再说。”
宁浩打了个哈哈,小心地冲出人群,刁亦男则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记者们对他没兴趣,立马又到处逮褚青,但那货久经战阵,早特么从偏门跑了。
啧!
包括那几个欧洲小片商在内的所有人,全恨不得掐死丫的。
而与此同时,距酒店半条街远的地方,程颖正跟褚青汇报情况:“MK2说晚上有个小型酒会,想邀请我们过去。”
“小型酒会,有多小啊?”他觉着搞笑。
“装傻是吧,就是请吃饭呗。”程大小姐白了他一眼。
“他们说几点?”
“七点。”
那货琢磨琢磨,问:“你说咱们几点去?”
“呃,八点?”
“就一个小时?太厚道了。”
“那就九点!”
姑娘特懂他的意思,不过也提醒道:“俩小时就够了啊,别玩脱了。”
“嗯,我知道。”
其实这有点屌丝心态,你摆了我一道,我也得恶心恶心你,虽然最后还得跟你合作。
就像当初李连杰去好莱坞闯荡时,第一部片叫《致命武器4》,在意向已经敲定的情况下,他还足足等了美国制片人两个小时,就为了一个出场七分钟的反派配角。
结果片子上映,观众评分一出来:梅尔吉·布森——8。1,JetLi——7。9。
第二个礼拜,就有公司为他量身打造剧本,负责此项目的还是那个制片人。这回李连杰让他等了俩小时,那美国佬还特么笑呵呵的。
观众喜欢,你就得装孙子,在任何行业里,一切凭数据说话。
其实提起来特悲哀,因为自己实力不行,软硬件都被人家碾压,才得靠这种幼稚的方式赚回点脸面。
……
晚九点,褚青和程颖准时赴约。
MK2亦不敢逼得太紧,免得丫破罐破摔,把片子全砸手里。所以杜特龙那货没半点不满,反倒愈发像个法国老绅士,跟他亲热地抱了抱。
这个不奇怪,稍微意外的是,皮埃尔·里斯安也在场作陪。可他随后想想,好吧,应该是和事佬。
果然,就见这老头先开口道:“褚,虽然那两部电影都很有特色,但非常可惜你这次没带自己的作品来。”
“您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啊。不过我最近倒接了两部片子,等这边事情忙完,差不多也该开拍了。”
他对这老头的印象很好,言语间比较尊敬,道:“不瞒您说,拍完《盲井》之后,我觉得自己的状态非常不妙,在家休养了好长时间。”
“Oh!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老头忙问道。
“呃,还可以吧,应该没什么事儿。”
“那就好,都是该死的体验派!”里斯安笑道。
“没错,都是该死的体验派!”他也笑着应和。
“那我们为了该死的体验派,Santé!”杜特龙逮住时机,举起了酒杯。
“Santé!”
褚青的法语发音还像模像样的,起码能唬住A1级水准。
接着,双方装作和谐的样子又闲聊几句,杜特龙便取出了一份初始合同递给程颖。到此,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程大小姐细细检查,另外三人则默契地切着大蜗牛。
MK2的胃口不小,想打包那四部电影,而给出的待遇也不一样:
《盲井》最为优厚,MK2负责全球代理权,并且知趣地降低了4%的佣金。
《香火》也是全球代理,抽成与《今年夏天》持平,为12%。
《无间道》则是法国区的发行权,条件一般,只是凑数。
《制服》他们似乎不太看好,没谈代理,想直接买断。
这四条一列,算挺有诚意了。
褚青听完程颖的讲解,暗自思量一番:别看《盲井》他们只要了8%,但这片子的荣誉和市场前景在那儿摆着呢,怎么着都是赚。
《无间道》就是个龟孙,早打发出去早舒心的那种。
剩下两部嘛,《制服》他还想争取一下。
说是争取,其实就是看程颖跟杜特龙叽里咕噜的互相掰扯。两人谈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总算又挖过来一条:《制服》的DVD分成。
谈妥的那一刻,他觉着整个人都松了一块,自己投资就有这个毛病,担惊受怕的。当然,褚青还在心中谨记,以后得多认识一下别家的大片商,以免被堵得无路可走。
……
敲定了意向,就没啥可留的了。
杜特龙随便找了个借口独自闪人,皮埃尔·里斯安却没走,示意褚青再坐坐。
“怎么着老爷子,您还有什么事儿?”他心情轻松了许多,随口拽了句京片子。
程颖毫无压力,自动转换成法国俚语。
“哈哈!”
里斯安大笑,圆头圆脑地瞅着特吉祥,慢吞吞地喝了口酒,才道:“是这样,戛纳组委会想请你担任他们在中国的电影代表。”
“……”
这回程大小姐倒一怔,她没听过这个词,只好按字面翻译。
“呃,这个电影代表是干吗的?”褚青也愣道。
“简单说,这是一种资格,可以直接推荐电影给选片人,甚至组委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给自己带来多次惊喜的年轻人,解释道:“你知道,我们在各大洲都有专门的选片人,以便收集那些优秀的电影。但每年全世界出产的影片太多了,以前排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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