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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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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诗柳眉一挑,半步不让,“本姑娘高兴叫便叫,怎么样,小白羊,小白羊。。。。”
白杨:“哼。”
“小白羊,过来大姨这坐会儿。”
“哼。”
“小白羊你要乖乖的喔,不然大姨要吃烤全羊的。”
“哼。”
“小白羊可不会光哼哼,它只会叫。。。咩。。。”林诗诗双手放在头上做出两只羊角。
“哼。”
听到白杨带着怒气的一声哼,林诗诗爆笑。
“啧啧啧,你看你那样哪像个女人,”白杨一脸嘲讽的坐下。
“死小子滚远点,一身的酒臭味,臭男人,”林诗诗骂道。
“死女人你有毛病啊,一会让来一会让走。”
林诗诗闻言又要扬起手挥巴掌,愣了一下还是无奈的收了回去。
白杨得意洋洋的大笑道:“看来上次的教训你还记得挺清楚的嘛,孺子可教也!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了?不然老是缠着我做什么?”
这回换林诗诗哼了。
白杨定定盯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道:“这很正常嘛,像我这么一个英气不凡,潇洒俊逸,才华横溢的翩翩美少年,哪个少女不动芳心啊,其实我也知道上次一别,你心心念念忘不了我,这才辛辛苦苦找了个要杀我的借口,好亲近我。这下你得偿所愿了,却又脸皮子薄,不肯理人。。。。其实你欢喜我,就对我说,要留在我身边,要我抱你!既然你对我另眼相看,我又怎好拒之怀外,来来来。”白杨贼笑嘻嘻的脸凑上前来。
林诗诗尖叫一声,溃不成军,周身发寒,汗毛倒竖,忙把惊得脱臼的下巴归位,心里不停安慰着自己,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习惯就好。
“你。。。你瘦的像个小猴,名字像只小羊,没有半点本事,处事毫无章法,脑子不够正常,脸皮厚如城墙,不学无术,厚颜无耻,单靠一张脸皮和一张铁嘴混饭吃,还没事喜欢强出头,见到要死的人不管是谁都想去救,本姑娘才不会喜欢上你。”
白杨笑了笑:“原来我这般差劲啊,但总比你好得多,哈哈,你果然很蠢啊,这样也能被调戏。”
“呸,不要脸,油嘴滑舌,总有一天本姑娘要把你那舌头刮下来做下酒菜。”
白杨直摇头,“咱们打架的次数加起来也不少了吧,每次都说这句话,也没见你哪次能割了我舌头啊,哈哈,凶婆子,没一句好听的话,看将来哪个男人敢娶你,‘喔,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火大了,天天陪着你的那位公子成驸马了,你心里不爽快是不是?其实想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以给他当个侧室嘛,再说了,凭你的功夫,什么公主都别想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名份就别看得太重了。”白杨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半开玩笑的神态。
“娶个屁,我林诗诗除了杀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你胡说些什么?思想怎么那么肮脏,我跟他的关系根本不是这样,什么都不懂就敢乱嚼舌根,本姑娘最讨厌你这种人,若不是你每次都使那些个奸计,你早就是我剑下亡魂了,哼,一个大男人,打不过就诈。”林诗诗没好气的叫道。
白杨哈哈大笑着也在远点的地方躺了下来,他还真不敢靠她太近,毕竟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自从在酒楼被她碰上,这些个日子以来,时不时的就找自己的麻烦,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去招惹她了,烦死了,还好她都是单独约他,至少没在靖王跟前寻他晦气。
林诗诗骂过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睁着一双凤眼看着天上,白杨略微一怔,想这女魔头今日为何如此多话,平日里不是一见面直接就要打要杀的么?难道真的是为叶聪娶妻一事?一个江湖中人怎会被儿女私情绊住,白杨摇摇头,淡淡一笑,终究还是个女人啊。
“喂,死女人,天上的星星数清了么?你看了这么久它也不会掉一颗下来给你,你别指望着让我去帮你摘啊。”白杨忍不住打趣道。
林诗诗没好脸色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本姑娘没心情跟你斗嘴,”叹了口气,又问道:“你说人死后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么?”
白杨笑道:“那你要烧高香让他们别变成星星,不然你杀了这么多人,那要小心哪天真掉颗下来砸死你。”
“闭上你的臭嘴。”
白杨挑挑眉,忽而发现跟她耍耍贫嘴倒也是一件乐事。
林诗诗忽的伸出手,仿似要接住那皎洁的月光,眼中清凉如薄荷,却减去了许些霸气,些许酸楚,淡淡的释然般。
半晌,林诗诗坐起,从身旁拿过一个酒坛,冲白杨说道:“敢不敢来跟我拼酒?”
“拼酒?就凭你?你知不知道江湖上人送我外号叫什么?酒仙是也。”白杨大笑。
林诗诗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斟了一大碗,一口干了。
酒香扑鼻,虽然刚从靖王那喝回来,但这酒香味又勾起了白杨肚子里的酒虫,立马晃过去拿着碗便倒上喝了。
“绍兴的陈年佳酿啊,至少也有十几年历史了。”白杨直咂嘴。
林诗诗笑道:“你也真敢喝,不怕我下毒?”
我还是那句话,“石榴裙下死,做鬼也*,况且还是酒鬼。”白杨得瑟着,他当然不是鲁莽之人,也料定她不会使这种奸计,她是个好胜之人,就算要杀他也会光明正大的。
“什么酒鬼,我看是色鬼还差不多。”林诗诗鄙视的说。二人豪气干云,就坐在这屋顶之上饮起美酒来,和风送香,甚是畅快,林诗诗竟自谈着武林中的奇闻异事,说得高兴时哈哈大笑,全无女儿家的羞态,白杨已看出她情绪不太对,也就不再出言嘲讽她。
不知不觉酒过数巡,林诗诗每碗必干,豪爽大气,但也架不住这么喝的,早已是脸泛红霞,面若桃花,白杨侧目看向她,她平日里都蒙着面纱,能一睹她如此娇态的机会还真是不多。
“小白羊,你知道吗?”良久林诗诗终开口,眼里似有晶亮,“今天是我娘的祭日。”
白杨碗刚碰到唇边,闻言,停住看向她。
此时的林诗诗眼眶泛红,自顾自说着:“在我八岁那里,村子里突然流行霍乱来,几天不到,几百人的庄子就死了大半人,剩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我爹爹死得早,是娘亲靠为别人种菜拉扯我长大,可也在这次灾难中丧了命。”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村里到处都是尸臭味,谁也不敢去埋他们,我伏在娘亲身上大哭,可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呼喊她,娘亲也不会再醒过来对我笑了,我用家里唯一的破草席将娘亲盖好,便跟着逃难的人群走出了村子,我不想死,我好想要活下去,我吃野菜,吃草皮,吃虫子,只要能下肚的东西我统统都吃,可我还是吃不饱,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最终有一天,我吃了几个很美的蘑菇,真好吃,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吃完我就睡着了,那晚我梦见了娘亲,我告诉她,我活得好累,好辛苦,我好想在她身边,就算吃不饱穿不暖,也是幸福的。”
“可娘亲最终也没带走我,醒来时,床边坐着一个还俗的和尚,他说我中毒了,是他救了我,我骂他多管闲事,可他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要收我做徒弟,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就意味着有饭吃,有屋住了。”
“从此,我就跟着他习武,他在江湖上名声不好,很多人怕他又骂他,但他对我很好,他说我是天生学武的料子,出师以后,我就独闯江湖,师傅说哪些人他看不顺眼,我就去帮他杀,在杀人的时候,我才觉得开心,哈哈。”
“诗诗,听我一句劝,你离康王他们远点行么?”白杨好心劝道。
“为什么?你还不是在那个靖王身边,”林诗诗瞪着白杨。
“康王他们不是好人,靖王与他们不一样。”
“哼,什么好人坏人,你脸上写着好人两个字么?连当今皇帝都不是什么好鸟,谁敢保证自己一生就没做过坏事,他们说我是邪魔歪道,那什么才叫正道,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我们各为其主,谁也别勉强谁,别看今天我与你喝酒,明天我们一样还是敌人,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条命呢。”
“你喝多了。”白杨微皱眉,将她又要喝的碗抢下。
“小白羊,你当我真杀不了你吗?”林诗诗忽的大怒,将碗摔在地上,从腰中抽出长鞭,在空中轻灵的翻身,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在了白杨身上。
“你为什么不躲?”林诗诗急忙收鞭大叫道。
白杨苦笑,“你醉了,我扶你下去休息吧。”
一阵头晕袭来,林诗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白杨忙上前扶住她,柔声道:“走,去休息。”
靠在白杨肩头,林诗诗一点儿也不想动了,随他带着她回到四合院中的房间,看着他帮她盖上锦被,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温柔过,从来没有。。。。
真是个性情中人,白杨坐在床边看着她,微叹口气,轻轻拭掉她眼角的泪痕。
其实身世悲凉的人这世间又岂止一个,自己还不是从小就被爹娘抛弃的孩子,若不是师傅在道观门前拾到了他,收留了他,那么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他这个人呢。
她还感受过爹娘的痛爱,可自己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师傅,徒儿还真有点儿想你老人家了呢。
白杨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天早已大亮了,原来是张常过来叫他,说是王爷邀他入宫见太子。
临出门前,白杨突然想起昨晚留林诗诗住另一屋了,连忙过去敲门,可不能让靖王看出什么来,不然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没人应,难道还没睡醒,“不开门我就进来了啊。”白杨高叫着。
等了一会,便推门而入,房中整整齐齐,哪还有林诗诗半个人影,白杨看到床柱上又钉着张字条,不禁笑着摇摇头,好好的放桌上不行,偏要挂起来。
“小白羊,谢谢留宿,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昨晚你受了我一鞭,这是个意外,不算在对你的仇怨里,这一鞭我记下了,有机会必回报于你,仙灵宫有事,先让你过几天逍遥日子,我还是会回来杀你的,后会有期。”
“哈哈哈。”白杨大笑着往靖王府走去,终于送走这个难缠的小魔头了,吃饭都香些。
☆、63 太子之路
“皇兄这么急宣臣弟来,所谓何事?” 朱祐枫一跨进端本宫就冲朱祐樘嚷道。
“小人白杨参见太子。”白杨单膝一跪跟在朱祐枫身后行礼。
“呵呵,又不是第一次来,你们把这些礼数都免了吧。” 朱祐樘白净的脸上满是笑容,只是这笑容里总是带有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在宫里闷坏了,找四弟过来陪哥哥下会棋,弟妹不会不高兴吧?” 朱祐樘边打趣说着边走向书房。
“她?呵,有我没我都一样。” 朱祐枫无奈的笑笑,又想起了那晚冰月醉酒的娇态,听她口口声声叫自己枫哥哥,心里还是很甜蜜的,不由凑到朱佑樘耳边说道:“她喝醉后叫我枫哥哥,都说酒后是真言,你说,她算不算是动心了?”
朱祐樘忍不住大笑,指着他道:“枫弟,为兄可是第一次见你这般小男人的模样啊,当真是可爱得紧。”
白杨拍拍朱祐枫的肩,装腔作势的摇摇头,道:“有进步,还需努力。”
“哼,爱信不信。” 朱祐枫冲他俩背影挥了挥拳头,枫哥哥?呵呵,尽管她酒醒后意志坚定的耍赖不承认,不过没关系,反正自己听见就行了。
书房内早已摆好了棋盘,朱祐枫与朱祐樘各坐一边,白杨则立在朱祐枫身后,饶有兴味的看着。
朱祐樘落下一粒白子,淡淡的问道:“四弟认为皇兄这个太子当得如何?”
朱祐枫一愣,一时猜不透是何意,落下一粒黑子道:“皇兄自小聪明勤奋,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纵观我大明开朝以来,最优秀的太子非皇兄莫属。”
朱祐樘跟上一子,摇摇头道:“这是你的看法,别人却不这样看,梁芳、李孜省、万安他们众口一词的在父皇跟前告我的状,抵毁我,说我这也不是那也不好,再说现在的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功绩,父皇对我是越来越有偏见了,父皇的偏见,万娘娘的阴影,小人的陷害,只怕太子这个位置我还真是坐不了多久啦。”
朱祐枫盯着棋盘,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粒黑子,正在找落的地方,随口接道:“这几年来他们哪天不是这样说,皇兄的太子之位也照旧坐着,皇兄别忘了,父皇早已说过不许再提废太子之事了。”
“四弟在宫外有所不知,万贵妃现在把宝已经不押在杭弟身上了,她知道那些大臣们以杭弟不是皇室正出为由,不让立为储君,你又明哲保身离得远远的,她现在可是盯着五弟了呢,居然同意父皇夜夜前往邵贵妃寝宫过夜,这样父皇就能天天看到五弟,邵贵妃温良贤淑,胆小懦弱,五弟伶牙俐齿,年纪尚幼,难怪连万贵妃也喜欢呢,再加上父皇身边那三个宠臣见天的夸,父皇对我是更怀疑和偏见,也越来越看中五弟了。”
朱祐枫沉声道:“佑杬年纪尚小,极易被人控制利用,可别再像康王一样,本是个纯良少年,却变得心机深重,等见着他,我还是要好好提醒他一番的。”
朱祐樘点点头道:“希望我们的提醒能有些用,四弟,皇兄知你心态平和,一直不愿参与朝中争斗,可明哲保身终不是良策,父皇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现在几党相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是皇兄硬要拉你下水,只是我身边确实需要你,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给我一句话,站在我这边,如何?”
朱祐枫闻言僵住,这是多年来皇兄说得最为透彻的一次了,这次没有试探,而是期待。白杨眼睛早已看向窗外,这种时候他是插不上话的,虽然他也曾很自私的希望朱祐枫能隐居江湖,不问政事,做一个扬名武林的侠客。
良久,朱祐枫才低声说:“皇兄真的很看重这太子之位?”
朱祐樘重重地将白子落下,神态凝重的说:“不瞒四弟,皇兄我更看中的是这大明江山。”
朱祐枫与白杨同时看着朱祐樘,仿佛不相信这是那个平日里文弱的太子说出来的话,朱祐枫的目光还顺带扫射向书房大门。
朱祐樘也不以为意,头也不抬的接着说:“母妃和张敏因我而死,无数的大臣因力保我而或贬或诛或流放,特别是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从死神手中将我抢回的拿我当亲生儿子看待的怀恩公公,是他多年来周旋在这些人中间,尽全力维护我,为我争取忠臣的拥戴,我才能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坐到今天。”
是的,朱祐樘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十六岁时发生的那一幕,在万贵妃等人的不断呐喊下,父皇对自己的厌恶已达到了极点,成天琢磨的就是如何名正言顺的废太子,但是自己也有一班支持的官员,还有皇上身边的重臣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怀恩在皇上与万贵妃跟前,态度强硬,宁愿自己一死也不肯松口同意废太子(历史原话:虽万死,亦不为)。万贵妃对他深恶痛绝,最终被皇上一纸昭令,贬去了凤阳守陵,在迟暮之年离开了他生活和奉献了一生的皇宫。临走时,他去送他,他们坐在紫禁城的白玉台阶上,怀恩老泪纵横的对他说出了多年的心里话:“我不为名,不为利,不要命的保你做太子,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怀恩苍凉的一笑:“说出来谁都可能不信,其实只有四个字,为国为民。”
“我亲眼见到过正统帝朱祁镇的无能,成化帝朱见深的荒唐,早已对大 *灰意冷,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了你,你的聪明,你的宽厚,你的坚强和善良,让我曾经泯灭的希望之火重又复燃,我知道,将来你若为帝,一定能做到为国为民,所以我为你铺路,保护你,可惜我老了,皇上也不再需要我了,孩子,我也保护不了你了,今后的路要靠你勇敢的走下去,不要让我的希望又破灭啊。”怀恩一声叹息,苍老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朱祐樘的目光里,想到这个在张敏死后,十几年来一直悉心照顾自己的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的老人,朱祐樘默默的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也就是在这一刻,朱祐樘终于明白了母妃与张敏临死前的期盼,吴皇后的抚养,周太后的保护,怀恩的付出,以及那些正直官员牺牲的原因,他们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更非为了自身利益,所有的一切只有一个愿望,一个崇高的信念,而他就是承担这个信念的人。
☆、64 暗流汹涌
随着怀恩的离开,那些力保他的官员也相继被贬被杀,那个时候自己就像是一棵无助的小草,随时等待着命运这个暴风雨无情的摧残,但命运却再次怜惜了他,废太子呼声最高的时候,泰山地震了,保他的人中有人利用皇上迷信的有利时机,买通了钦天监,于是便有了是老天警示不许换太子之说,倒也把皇上和万贵妃等人唬了好几年。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就在心中树立了一个理想,为了这个理想我日日谨小慎微,忐忑度日,四弟你成年后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我不能,无论身处的环境多么险恶,尽管在陷害和阴谋中苦熬,我都告诉自己要勇敢坚持,而这个坚持到底的决心就是有一天我要做皇帝,我要向那些因我而死去的人们证明,他们没有看错,我要用这把锋利的帝王之剑去斩断这个政治腐 败、朝政混乱、小人横行、民不聊生的黑暗朝代,开创一个光明盛世,还我大明王朝一片国泰民安。”
“可是这仅凭我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如果父皇扶持一个万贵妃掌控的人做皇帝,那岂非又是现在朝廷黑暗的延续,正直官员永无出头之日,黎民百姓继续被压迫剥削,这些年来,万贵妃稳做幕后黑手,东西两厂在民间敲诈勒索,贪污受贿,私设公堂,栽脏陷害,不断制造冤假错案,多少正直大臣因此而全家丧命,叶将军不正是最好的例子么?东厂提督尚铭,带领东厂针对富人下手;西厂提督汪直,守着西厂专拣清官开刀,他还挑拨父皇发动边关战火,多少边关百姓生灵涂炭,就算这二人现已被罢免,可东厂仍然存在,无非是换汤不换药。
更何况现在还有父皇最宠爱的太监梁芳,传俸官李孜省,刑部尚书尤敏,国师继晓,他们。。。”朱祐樘说到此气愤不已,扔下棋子,背着手走到朱祐枫身边,悄声说道:“你一去边关多年,你知道他们在宫中都做些什么么?我听说他们竟然骗取父皇信任,在后宫之中炼丹修道,炼什么长生不老丹,还常年给父皇提供合欢药,摧残父皇身子,更可怕的是父皇根本已经离不开他们了。”
朱祐枫大惊,而白杨早已非常自觉的守在门旁,这番谈话若是被万贵妃的耳目听去,只怕三人都活不过今日。
“皇兄这些可已有证据?”
朱祐樘板着脸说道:“尚无证据,梁芳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点头哈腰,客客气气,虽有万贵妃撑着,但为人处事极其低调,若不是我听你说起过他与万贵妃勾结以为皇上采办为名私自到民间强占、搜刮,勒索地方官,压榨百姓,到处圈地这些事,连我也要被他蒙骗住,根本不会对这个人多看一眼。”
“皇兄,这件事我也是在民间时听说,尚未亲眼见证。”
“哼,我长居宫中,自然知这绝非空穴来风。摆在我们面前的绝非一个尤尚书那么简单,那李孜省原不过是一个民间道士,竟然攀上万贵妃一举成为传俸官辉煌腾达,还与万贵妃勾结买官卖官。妖僧继晓,利用父皇对佛教深信不疑之心,多次让父皇下旨用最大的排场拆民居建庙宇,我大明国库的白银就这样源源不断的流走了,多少百姓因此而背井离乡,骨肉分离。而父皇呢,多少年不上朝了,整个朝政都交给那三个纸糊的阁老,六个泥塑的尚书处理,特别是尤尚书,有多少冤案留在他手里,他是刑部尚书,收了多少有钱人送的银子,那些人犯了罪一样可以逍遥法外,继续横行霸道,而这几人最终听谁的?都是万贵妃说了算。你说咱们的父皇每天在干什么?上午去看李孜省炼丹,下午去跟继晓参佛,晚上欣赏他们二位跳大神,然后含着合欢药夜夜欢合,这就是一国之君。”
“四弟啊,我当太子这些年,虽说不能做什么,可我一天也没忘记自己的责任,我总是睁大眼睛看着,不断提醒自己,不许自己再重蹈父皇的老路,其实我也可以选择做一个荒淫无度的太子,将来再做一个昏君,攀附于万贵妃,让这个烂摊子继续烂下去,可我看到这些琼浆玉液,锦衣玉食,仿佛见到的都是老百姓的血和泪,食不下咽哪,做昏君容易,想做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怎么这样难。”朱祐樘的眼角泪光闪动。
朱祐枫和白杨都低下了头,良久朱祐枫抬头,面上已是一片坚定说道:“皇兄,臣弟惭愧,过去我只知你身世可怜,处境危险,实不知皇兄心中竟有如此大的抱负,装的是黎民百姓,敬的是正直贤良,而我呢,我只知明哲保身,就算带兵打仗是为国出力,可其实也是我逃避现实的方式,哪怕心中无比憎恨这些人,也只会躲在暗处哀叹一声,可皇兄一人却冒着生命危险在为国担忧,小弟真是无地自容,今日皇兄将多年来暗中调查的机密事件说与我听,实是把臣弟当做真正的自己人,臣弟愿为皇兄分忧,任凭皇兄差谴。”
“四弟,参与进来会得罪很多权贵,还会有性命之忧,你怕不怕?”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会前怕狼后怕虎。”朱祐枫冷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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