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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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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也不多,没想到宫中也有如此厉害之人,想到靖王在武功方面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现下倒要给尤尚书他们提个醒,于公于私朱祐枫这个人一定要除掉才行。

思恃间几百招已过,朱祐枫不敢恋战,不由得卖个破绽,故意将上半身露于对方掌前,果见叶聪一掌劈来,但见朱祐枫衣袖轻抖,人向右转,左臂疾缩,右手陡然出拳,一下击在叶聪肩头,叶聪心中一惊,但为时已晚,左肩硬生生接了朱祐枫一掌,不由得半个肩头痛麻起来,但也知道朱祐枫此掌并未用尽全力,否则只怕骨头都已断裂,心下不禁骇然。

秋冰月的思想一直处于空白状态,只觉一阵劲风在身前掠来掠去,竟然忘了去阻止他们,直到见叶聪被朱祐枫打伤才回过神来,惊呼着奔跑过去。

“聪哥哥,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死不了,多谢王爷手下留情。”叶聪冷哼道。

“王爷,”秋冰月双膝一软,跪倒在他面前,“求王爷你放过驸马吧,你若是生气就罚我,我绝无半句怨言。”泪缓缓划过她的脸颊,秋冰月抬眼看向他们,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却如沐春风。

朱祐枫心里突然很痛,想自己何曾如此低声下气的爱过一个人,可她心里竟似完全没有自己,居然为了旧情人来给自己下跪,难道她没有看见他也受了伤的么?她果真是不会多看他一眼的,朱祐枫双手紧握成拳呆怔当场,脸上不觉露出痛苦表情。

叶聪冷眼旁观,心里却有几分得意,原来自己在月儿心中份量原还是一般重,那么等除掉靖王,她必会回自己身边。

“叶公子还不走,难道要本王送你么?” 朱祐枫抬头看见叶聪一脸冷笑,不由得又大怒道。

叶聪像被雷击中般呆住,心下凄然,他竟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月儿,我。。。”

“聪,你走吧,好好对待公主,我心中是一直祝福你们的。”秋冰月痛苦的喊道。

叶聪重重叹一口气,目中却直射出一股深深的恨意,转身向窗外走出,与浓浓夜色合为一起,这道目光不说朱祐枫,连秋冰月也感觉到了,只觉后背冰凉,身上早已湿透。

☆、72 爱与痛的边缘

叶聪一离开,朱祐枫就恢复了他的冰山本色,冰月以为他会立刻将她拉起来,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可他只是用一种足以将冰月凌迟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她,冰月心道:我。。。我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深冬的夜里,寒气重重,秋冰月就这样一直跪着,身上仅着睡时的中衣。朱祐枫端坐在床边,面色阴沉,屋内静得让人害怕。屋外侍卫垂手而立,烟儿更是早已哭得双眼红肿,白杨一直不住府里,这会怕是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朱祐枫的面容异常的寒冷,原本冷峻的面部线条更是显得生硬,虽然他没有说话,可冰月明显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的怒意。

今日之事。。。。她确实理亏,他是她的夫,可她却在他的家里与旧情人相处,以朱祐枫的脾气,这样的表情,应该算是厚待她了。

朱祐枫知道秋冰月好几次欲言又止,他却实在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无疑,她喜欢的还是那个男人,这对他的尊严,是沉重的打击,也就是说,他对她的柔情攻势,并未收效。

可是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实情,又岂是他今日所看到的。

他默不做声的瞪着她,双手交叠在膝上。他此刻是心潮起伏的,见冰月一直跪着,心下早已有些不忍,突然很担心,如果她此刻真的提出要自己放了她,自己该怎么办,放手么?不,做不到,别说做了,只是想想心就痛得要命。

初时知道她的心上人是叶聪后,自己根本就不在意,想凭自己的条件,假以时日她的心中定会只有他,可是这么久了,不管自己付出多少努力,她都只有感动没有爱,是不是自己太高看自己了,朱祐枫第一次快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但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两人的心有灵犀,默契一笑,想着她靠在自己怀里的娇羞模样,怎么也不相信她如叶聪所说的对自己毫无感情,所谓真情流露,这些自己也是感觉得到的,只是自上香回来后,她就有点淡淡的,对他也不那么热情了。

这些日子,自己闲下时还在反思,是不是对她逼得过紧,太着急让她爱上自己,才导致了她的退缩,现下想来,恐不是这样吧,难怪白杨说上香回来时她就不对劲,突然想起叶聪先前说的梅林相会,不由勃然大怒。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相会,说,上次上香是不是你们约好见面的借口。”

朱祐枫紧紧捏住冰月的左手腕,一阵痛楚弥漫全身,冰月没有解释,她就是要让自己痛,让自己接受惩罚,眼前这个人贵为王爷,但他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为了她这样一个普通的民间小女子做了这么多事,甚至不惜与他的父皇反目,可自己呢,却在与旧情人。。。还是他的妹夫偷会,明知道不可能了一颗心还在左右摇摆不定,让他情何以堪。

纵然不是自己主动去见叶聪,但当结果已经呈现在他面前时,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在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子面前去为自己辨解,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丈夫。

冰月对上了他的双眼,那眼中闪着的是冰一样冷的寒光和深深的。。。讥讽,冰月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让她一见就感觉特别踏实的王爷了。

“啊。。。”秋冰月的下巴被他捏住用力一抬。“痛。”冰月仰起头痛呼出声,他的唇却突然在此时覆了上来,狠狠的辗转在冰月柔软的唇瓣上,却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一缕温柔,有的只是愤怒与惩罚。

这种情人间最甜蜜的举动,此刻于冰月却是酷刑一般,淡淡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口中,那是她被他咬破的娇唇,恐惧与羞辱化作不争气的泪水涌进眼眶,可冰月却硬逼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以为我真不舍得打你?”一股重重的醋意在朱祐枫的胸间升起,冲昏了他的头脑,举起手就要向面前这个娇弱的女人扇去。

她看到了他眼中慢慢浮起的雾气,喉结处微微的颤抖,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朱祐枫,他的眼神那么苍茫、心伤、悲愤、隐忍。。。。举起的手紧紧握成了拳,终是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秋冰月感到内心深处突然有一种冲动,好想张嘴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自己早已被他感动了,已经想过要与他白头到老的,可话到嘴边之时,却被他冷淡而疏离的态度给生生的咽了回去。都只化作无奈的摇摇头,整个人瘫倒在他怀里。

秋冰月就一直那么呆滞的看着他,看着他抱自己上床,为自己盖好锦被,看着他就这么走出去,冰月多希望他会忽然回头,脸上带着调皮的笑说:“不要像白痴一样盯着我看喔。”

可是他终究没再看冰月一眼,冰月只听到门外冷冷传来一句:“守着,没有本王的命令,王妃不准踏出屋子半步。”

秋冰月将脸埋进被中,任由绝望与悲哀的泪水肆意的流。

朱祐枫这样对她,她却不怪他,若是她捧着一颗灸热的心去待人,却被弃之不顾,她恐怕会比朱祐枫走得更快。

☆、73 恨根深重

叶聪手捂肩头回到驸马府,本想回寝室,但想到公主还在里面,被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起疑心才怪,索性直往书房而去,书房内一片黑暗,叶聪也不点灯,就这么坐着,脸上是一副充满恨意的表情。

那个靖王是什么时候对他起疑心的,他居然能搞到这么多情报,外人都说他不参与朝中之事,朝内朝外都没什么人,现下看来这个人确是不简单,他的身份只有月儿知道,会不会是月儿跟他说的,可月儿为什么跟他说这些呢?

总之无论如何朱祐枫不除对将要进行的事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因为他的手里是握有兵权的,随时可以在京都调兵遣将,自己到时虽能统管着皇城内的锦衣卫,可真打起来也要吃亏。

不行,明日里要去刑部尚书府一趟,若是凭已之力除不掉朱祐枫,那么使一招借刀杀人也未偿不可吧,相信尤敏一定也是对这个人巴不得除之而后快的。

尤尚书,想到这个人叶聪还是有点不齿的,眼看换不下太子,他就想谋权篡位,让康王爷称帝,哼,真是大逆不道。

他怎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了,但他看得起自己,不然光靠刘阁老的力量,恢复他叶家还不知要多久,尤尚书说他若帮他们,康王称帝后他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到那时就能光宗耀祖,爹想必也很欣慰。

爹只知道要效忠朝廷,但想以叶家为朝廷忠心耿耿,出生入死,到头来还不是被这狗皇帝赶尽杀绝。

这昏庸皇帝,整天正事不干,偶尔上朝都说不出两句话,养着一帮不学无术的庸碌之辈,那些人在皇宫里不是装神就是弄鬼,还敬献那种药给皇帝,简直是猪狗不如,而皇帝又只知道听那老女人的话,被几个宦官奸臣牵着鼻子走,搞得朝廷乌烟瘴气,天下民不聊生,这样的人也不配做皇帝,早日换了去也好。

只是这公主倒还是一个知冷知暖的人,虽贵为公主,但嫁与他后从来不摆公主的架子,还总是尽力讨好他,看他的脸色,但是没办法,自己心里早已有人了,又怎会爱上她,况且她还是那个人的妹妹,如果有一天他跟靖王面临生死选择之时,这个妻子会帮谁?冰月又会帮谁呢?

想到这个从小自己疼着爱着的女孩,此刻不知在承受着什么责罚,那个冷酷的家伙会怎么对她,叶聪一阵心伤,为何她竟不肯与自己走,是怕靖王不会放过自己么?一定是的,她总是那么的为他着想。

不行,叶聪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害怕,就算冰月失身于朱祐枫,他一样可以接受她,只要她的心不变。

但所谓日久生情,一定不能再让她留在那个人身边了,冰月看向那人的眼神不是淡陌无情的,而是。。。虽然自己不相信,但不能否认,那眼神里竟隐藏着爱意。

叶聪倒吸一口气,不可否认,那确实是一个能让女人动心的男子,只是他不能让月儿陷进去,因为月儿是属于我叶聪的,这个从自己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肯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绝不能让月儿爱上那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带她走,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把月儿的心重新夺回来,叶聪从没怀疑过这点,但他需要相处的时间。

眸中的冷光一闪而逝,他忍,此时,他一定会忍,等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月儿,他也一定会拿回来。

只是,想她的时候,很幸福,幸福的同时,又是那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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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也别老躺着,雪也停了,外边日头可好了,腊梅都开了花,要不去看看吧?别老闷在屋子里,没病也得闷出病来。”烟儿想王爷与小姐也僵了这些天了,总要有个人服软才是,可若见不着面,怎么和好呀,得想法子才是呢,王爷不来看小姐,那小姐就去他眼皮底下晃晃又何妨!

“可王爷说了,不许我出屋门半步呢。”秋冰月无聊地踢着被子。

“小姐,不怕,今儿是张常值守,我一说他准放。”烟儿咯咯笑着。

秋冰月看了看窗子,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道:“上前开路。”

“王妃,出去呢?”张常笑嘻嘻地问着,看了看烟儿,那脸上的笑就更灿烂了。

“嗯,饭后散步。”秋冰月懒懒答着,一路走一路瞧,什么梅花的根本没看一眼,直接便进了枫林苑逛起来。

烟儿掩嘴轻笑,“小姐,你还敢说不在乎王爷啊,要不在乎,何必眼巴巴地晃到这园子来。”

“不是你说花开了嘛,我。。。是来看花的。”秋冰月这会儿也体会到了什么叫欲盖弥彰,可是她也不知该怎样去面对朱祐枫,若是没有她,朱祐枫或许会有一个更值得去期待去相守的女子做王妃,其实在这件事里,从始至终,他才是最无辜的人,是她让他过得不痛快了,错在她,那么去说一句道歉,也没什么吧。

在园子里走着,还真碰上了刚进院门的朱祐枫,朱祐枫看到远远走来的秋冰月也是一愣,却很快偏过头,就那么从她面前而过,冰月刚想着叫一句来着,可朱祐枫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远远绕开了。

他就这么把她晾在了原地,冰月还说不上心里是何滋味,就听到身后一声暴喝:“张常,你这一个月的休假通通取消。”

张常瞟了秋冰月一眼,又无可奈何的答道:“是,王爷,属下知错。”

冰月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却见卧房的门嘭一声用力关上,连个背影也不留给她。

“王妃,请吧。”

秋冰月咬咬牙,将泪水逼回眼眶,大步向锦秋苑而去,却不知身后的那扇门,早已悄悄拉开。

☆、74 耍帅

之后的几日,秋冰月没有再出去,一直期待着朱祐枫能来锦秋苑,可是等了又等,却连个人影都没瞧着,心也就渐渐凉了半截。

外面早已是天寒地冻了,而屋里却温暖依旧,但冰月的心,却如同这深冬的寒风,凉得生疼。

自那日后,他终是没再出现。

吱一声门开了,伴随着冷风进来的是烟儿,这个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如意郎君,却不得不压抑的陪着自己过着寂寞的每一天,冰月知道,那晚她没来得及解释的一切,烟儿早已通过白杨向朱祐枫转达了吧,那么他也该知道她并没有私自约会叶聪,但他还是不肯来看她,是自己这次把他的心伤得太深了。

可她已经放低姿态去找过他了,就算她错了,可好歹给个改过的机会吧。。。。。其实冰月并不知道,朱祐枫究竟为什么会生气,他在乎的并不仅仅是他们的私会,更多的是因为她心里念念不忘叶聪,她的心里没有位置可以给他。

朱祐枫的书房与秋冰月的锦秋苑隔廊相望,冰月无意间转过头去,便再也移不开视线。透过窗台,烛光中,那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边读着。他微微偏着头,正认真的看着书,修长优美的手指轻翻过书页,让冰月看得发呆。晚来风起,朱祐枫还稳坐在窗前。

张常再度轻轻将烛火燃得更明亮,道:“王爷,王妃似已歇下了。”

朱祐枫没有说话,目光穿透书页只是痴痴瞧着窗的对面,深目中闪着复杂的光。他们不过是两小无猜罢了,日子还长着呢,叶聪,你究竟意欲何为,总有一天,你的狐狸尾巴会露出来的。

“王爷,想吹奏一曲么?”张常机灵的提议。

“吹萧?” 朱祐枫的眼睛眯了眯,侧过头道:“张常啊,你家王爷岂是这等无用之人,要学那些酸儒以萧传情。”

唇边漾出淡淡的苦涩,脑中闪过初见她时的情景,大婚之夜被无情羞辱,夜归王府被他一脚踹入水中,书房里被自己一巴掌扇红了眼睛的委屈模样,她浓妆艳抹的惊悚扮像,围场倾心交谈的柔情,回想起来,无一不让他惊诧、愤怒、心喜、情动。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朱祐枫呵呵笑出声来:“张常,你说,她嫁给我,委屈么?”

张常钦佩答道:“能得王爷垂爱,何来委屈之说。”

朱祐枫没有再说话,他默默的想,多情却被无情恼,秋儿,爱你的人太多,真怕你心里会没有我,你何时才会明白我的心意?

漫漫长夜,却了无睡意,再度叹过一口气,朱祐枫拿过桌上的书又翻了起来。

“王爷。。。”张常怯怯地唤了他一声。

“你去睡吧,我再看会儿。”

“是,王爷。”张常行至门边,又探过头来,道:“那个,我想说的是,王爷你看了一晚上的书,其实你拿的书是本女诫》。

“女,女诫?” 朱祐枫这才定眼看着书页,可不是嘛,堂堂王爷看了一晚上女诫》,不禁笑了,他何时也变得这般幼稚了,学得这般故作风雅,一定是被白杨这个自恋的家伙影响的,一定是的。

朱祐枫在书房走来走去,时而微笑,时而皱眉,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想去找秋冰月又拉不下脸。

张常心中一乐,道:“王爷,今晚月色不错,看不进书,不如来个月下舞剑如何?”

朱祐枫一醒,笑容满面道:“好主意,明日放你半日的假。”

他漫步来到庭院中,见冰月房内人影一闪,知道她也还未睡,心道:原来你果真也是在偷瞧我呢,那我便让你瞧个够,美男计嘛,我也会的。

朱祐枫抿唇一笑,脱下外袍,只着银色紧衣短襟,手拿一柄长剑,左摆一个造型,右摆一个造型,就是不出手。

“王爷,你这是在做何?”张常有些看不懂。

朱祐枫回眸,挑眉道:“帅不帅?”

张常果然是聪明人,居然立刻拍手大呼小叫道:“王爷好剑法。”

“明日准你一天假。” 朱祐枫满意的点点头。

廊下值守的刘琛在心里很没义气的鄙视了一把正忙着四处摆造型的主子,武功两个字,就被他这么糟蹋了。什么叫百炼钢对绕指柔,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这两变态大半夜的在搞什么?”秋冰月只觉得眼角很抽筋,不解的直抓头。

朱祐枫见房内没动静,手撑着下巴低喃道:“难道还不够帅?”突然大喝一声,身形腾跃而起,银剑一摆,月夜雪光中只见剑尖挑出朵朵银花。

深更半夜的练哪门子的剑,想见人家便直说嘛。冰月笑了,目中温柔浮现,将窗打开一条小缝看去。

朱祐枫想到她仍不理不睬,酸痛的感觉在胸腔内冲撞,长剑一挑,舞得更为用心,似乎所有的情绪都随着剑花的刺出而发泄掉,渐渐地忘了练剑的目的,不再摆那些华而不实的姿势,反倒真的练起剑来。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阕。” 朱祐枫舞至兴头,慨然长歌。剑尖急吐,回身蓦地掷出,长剑当的一声刺入冰月窗前的树干,剑穗晃动不停,震碎一地落梅。

一曲满江红》唱罢,他哈哈大笑,胸中豪气万千,郁闷一扫而空。

一套剑法舞毕,朱祐枫见房中还是无动静,他喘了口气,将剑拔下,扔给张常,折身便进了书房。

秋冰月抚着胸口吓得直喘气,她可真不知道这剑有没有个准头,就这么直直向她飞来,还好他的目标只是窗前那棵梅树,不然自己非被戳个窟窿不可,这人,没事把剑磨这么利做什么?

果真是惹不起,很强很暴力啊!

书房的灯火还没熄灭,冰月却一直站在窗边,想起朱祐枫舞剑时的英武俊逸的身形,痴痴地笑开了。看到他离开,冰月便开始后悔,这一刻又拉不下脸去找他,叹了口气上床想睡,翻来覆去却睡不着。见月影西斜,院子里清辉一片,便出了房门,呆呆地看着屋前的一树梅花出神。

院子里的侍卫刘琛看到冰月站在院中不时往书房瞥去,心中好笑,想了想便走上前去行了一礼,道:“王妃,冬日寒冷,梅虽好看,但这般赏梅不宜太久,当心着凉。”

秋冰月侧过头,冷然道:“怎么,我还当真不能出房门半步?梅都看不得了吗?”

刘琛忙恭敬说道:“既然王妃有如此雅兴,属下便不打扰了,刘琛告退。”他故意说得大声,说完就走,眼睛却偷偷看向书房,心道:这个完了换那个,看你们俩能折腾到几时。回到屋中摸出酒来边喝边准备看戏。

书房内没有动静,烛火也没熄灭。冰月不一会儿便寒意直冒,她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突然看到书房的灯灭了。

这一下秋冰月委屈了,明明都是他发脾气在先,况且自己也未做错什么,这么对她,算什么,看到梅花又想到叶聪,都是他给她惹来麻烦,不由狠狠踢了梅树一脚,转身回房。

她和刘琛的对话还有在院子里的举动全落在朱祐枫眼中,见她着凉了,一阵心疼就想出去,但想起她半夜起来看梅,明明就是还忘不了叶聪,便又忍了下来。后又看到她冲梅树撒气,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浓,再见她气鼓鼓的回房,便无声的大笑起来,这丫头,就该折磨折磨,让她也知道,他朱祐枫在她心中也不是一丝地位也无的,戏嘛,还得再演几日才是。

朱祐枫满意的钻进了被里,舒服睡去。

☆、75 丢死人了

“烟儿,王爷近段时间可还好?”

“小姐,是烟儿不好,烟儿自作主张,烟儿不该私下去见公子,不该安排你们相会,不该在小姐骂了烟儿后还去见他,告诉他小姐病了,不然那天晚上应是可以避免的,小姐放心,烟儿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因为烟儿终于明白,王爷才是小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烟儿哭诉着,冰月才知道那晚叶聪夜闯王府也是缘于此,但她没有再怪烟儿,她知道,烟儿是一心为她好,烟儿仍以为她一心爱着易大哥,为了她开心,不惜冒着危险去见叶聪,而且冰月也知道,烟儿很早以前就已经暗恋上了叶聪,只是那时自己正处于感情的甜蜜中,故意不点破,谁愿意有别的人来分享自己的爱呢,哪怕最亲的人也不行。

烟儿是冰月和叶聪当年共同救回来并收留在府中的,从小到大跟在他们身边,最亲近的男子也只有叶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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