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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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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被那家伙踢了一下,这次冰月腾地一下跳起,冰月在他的真情表白熏陶下,别的没怎么变,胆儿却是肥了不少。

忍字诀曰:是可忍孰不可忍,孰不可忍便无需再忍。“朱祐枫,你干嘛?别逼我揍你!”

“秋,我想喝水。”

看着他那个可怜巴巴表情,冰月心中升起的怒火瞬间就被冰水浇灭了,勉为其难,极不情愿的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我还是想先吃点心再喝水。”

“你。。你的右手不是还可以动的嘛。”冰月忍无可忍。

朱祐枫就摆出一副无比纯洁超级无辜的眼光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我受了伤,要养的,这一路上行动不便,你答应过的,都会好好照顾我。”说罢就把嘴角一瘪,一手捂着伤口做极其痛苦状。当日在巡抚大院时那副欠扁的样子就又回到冰月脑海中,使她有种严重上当受骗的感觉,她发誓,自己听到了他心底那奸奸的笑声。

朱祐枫随即又清了清嗓子:“既是要照顾我,就得有点样子,从今天起就由秋儿来照顾我的起居,直到返回京城。我这次实是借寻你之机奉太子之命微服出巡,不可太过排场,侍卫们粗手粗脚的自然比不过女孩子心细,所以秋儿就先委屈委屈,做一回我的贴身丫环好不好?”

秋冰月刚想开口拒绝,就听朱祐枫仍自顾自的道:“既是没意见,那出门在外,比不得府里,先跟你说些规距,省得以后笨手笨脚………本王向来仁善,要做的事不多,记着:洗漱更衣,早膳晚膳,按摩擦背,掌灯研磨,都归你做,我不喜油腻的,饭菜要清淡些,但也不能清汤寡水没营养,我每天都会外出办事,晚上你把东西都整理利落了,我不想第二天看到它们乱七八糟的全混在一块,还有晚上歇息提前半个时辰点上熏香,铺好被辱。先说这么多,其它的碰上再说,听明白了么?”

朱祐枫说得轻车熟路,理所当然,除了换气就没卡过一个字,秋冰月掰着手指听了前面的忘了后面的,满脸黑线,原来这家伙心急火燎的赶来还不单单只为她啊,什么不讲排场,这哪里是微服出巡,简直就是游览观光嘛。

这段时间陷在他的温柔乡里自以为是,差点忘了眼前这人可是有着变态狂美誉的啊,他想的那些折磨人的招,向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这回又上了贼船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明知他心眼小,怎么会相信他不在乎“私奔”这个事,可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前,又有答应照顾他在后,还真是不能反驳他半句。

朱祐枫看了冰月半天,眼都没眨一下,那欠扁的样子摆明了在说:“咱有权有势折腾的就是你有本事你反折腾试试?”

☆、176 打下手

秋冰月心里那个气啊,看看他那痞子样和那命令似的语气,搞得她真和个下人似的,若不是日后还要在他府里混日子,鬼才会伺候他。

哼,装呗、拽呗、酷呗、拉风呗、不就是想耍大牌嘛,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别的不好说,这侍候人的本事可是从小培养了的,无非就是重操旧业,干回本职工作罢了,立刻扭过头看着窗外,假装毫不在意,扭头的同时还不忘狠狠的甩给他一个超级鄙视的眼神。

车窗外张常正偷偷拿着混合着同情和激励的眼光瞅着她,估计这一路上关于她的丰功伟绩将会在王府上空永久飘荡,想到此冰月脑中的所有泡泡“呲”的一声全部破灭,只剩七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打倒大男子主义。

朱祐枫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于是乎,一路上这个王爷一会热了要*,一会凉了要穿衣,一会渴一会饿,每次在冰月昏昏欲睡时总能准时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呼喊。

得,这个仇冰月先记下了,懒得还嘴,“王爷还要不要再喝?”朱祐枫点点头,随即又笑了:“怎么,原来还是知道该怎么侍候人的?我还以为你真什么都不会呢。”倒了茶喂到他嘴边,朱祐枫喝了一口,半眯着眼,无限享受的样子。

“怎么你也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么?”朱祐枫好整以暇的看着冰月的每一个表情。

“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可别捉摸着把我卖了,王妃也好丫头也罢,这辈子我就在你这个王爷身边赖吃赖喝了。”冰月皮笑肉不笑的说。

“少爷,前面就是市集了,天色已晚,不如找个客栈在此歇脚吧?”张常向车里问道。

张常跟随靖王多年,是一个得力的手下,也相当于王府的管家了,他深知王爷绝非一路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而是微服出巡,所以早早就把称呼改了。

“嗯,你们去集市上买几套寻常百姓穿的衣服,大家把装都换了。”车里懒洋洋的语气飘出。”张常一笑,领命而去,众侍卫心道:“这个王爷,怎么出门一趟就完全变了个样,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都快忘了他原来冰山样的时候了,果然是自古英雄爱红妆啊。

秋冰月好不容易才抽空小睡了一会,被他拎下车时还哈欠连天,差点站不稳。

“客官,里面请。”

“小二,给开间上房和一间通铺。”

“一间上房?”冰月立马吓醒。

“对,一间。”

“王爷,那个,一间怕是不够住吧?”

“足够了,我睡床你打个地铺,你可是少爷我的贴身丫环呢,晚上不许睡太死,随时听候传唤。”朱祐枫坏笑着,俯身在她耳旁道:“秋儿,这里是乡村野店,先别说什么鬼怪,人肉包子,单是老鼠都是免不了的,你还想要一个人住么?”

“你,你骗人,我不信。”嘴上是这么说,可还是感到背心发凉,顿时萎蔫了肩头,鬼怪她倒是不怕,可是老鼠,咦,真恶心。

“那,行吧,不过你要负责先替我赶老鼠。”冰月拉住他的衣袖晃着低声求道。

“呵,我保证。”朱祐枫抬眼看向冰月,眼中荡漾着满是狡黠的笑意。

“少爷,热水衣服都已备好了。”张常隔门叫道。

朱祐枫冲她挑挑眉,“不是吧,你洗澡我也跟去?你玩真的啊?”秋冰月心里嘎噔一下就虚了,偷偷瞟了眼他,对方正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是啊,我伤口不能见水,你不帮我我怎么洗,要是迟迟好不了,不是还要连累夫人吗?哈哈哈。”看着某人大摇大摆出门,冰月真想一脚把他踹下楼去。

男人的衣服左一层右一层,脱起来着实麻烦,冰月正笨手笨脚的在为解一粒扣子而奋斗,整个人几乎都吊在他身上,那粒扣子似要作对般从她手中滑开,其实不是解不开,而是她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而朱祐枫却双手展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兴致盎然的任由冰月折腾,他发誓,他听到了她恨恨的磨牙声。

秋冰月满脸通红,眼神早已左顾右盼,说实话,虽然在这个怀抱里靠过那么多回,但正式帮他*服还是第一次,更何况是洗澡这种程度,人家还是女儿家呢,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好不容易罩衣、长袍都已卸掉,冰月已是满头汗,就剩一套中衣中裤了,这回真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看着冰月可怜巴巴的样子,朱佑枫自己也演不下去了,放弃了继续捉弄她的念头,憋着笑柔声说:“还是去把张常叫进来吧。”

冰月呆呆一怔,如临大赦般以轻功迷踪步飞出去,充耳不闻浴室里有人大笑着摔倒的声音。

☆、177 洗澡风波

“王妃在屋里吗?”张常在门外敲着。

“张侍卫,有事?”冰月拉开门。

“王爷请王妃过去。。。厄。。。擦背。”

冰月的脑子嗡的一声,“那也要我去?”

“那是自然,王妃现在是王爷的贴身丫环,你都不去谁去啊?”张常极有耐心的讲解着。

“那他在王府的时候这些事也是由丫环做么?”

“这个,一般不会,可能我们不在身边时也不一定。”张常吞吞吐吐。

“那。。。那那那是不是还有丫环给他暖床?”秋冰月几乎快哭了。

“这个绝对没有。”张常的头立马摆得像拨浪鼓,随即凑向冰月,一副八卦的样子,压低声音道:“其实王爷是极少要下人们贴身侍候的,见着女人都远远避开,日日和白杨腻在一起,好几次夜深了他们还以议事为名同床共枕,有一阵子府里都在风传,王爷有龙阳之好,喜*,特别是娶了亲后又将王妃你冷落在旁,不过现下看起来倒是不太象,白杨那家伙不也爱上烟儿了么?不过也有个词叫做欲盖弥彰嘛。”

“什么,你们竟敢在背后说他有断袖之癖,若是被他知道非打你们三十军棍不可。”秋冰月快笑喷了,脑中不自觉的蹦出他与白杨互相摸摸,腻腻歪歪在一起的模样,做势一阵干呕。

“这个到底是不是王妃自然知道,谣言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呵呵。王妃,属下可是信任你才说的,你可不能出卖我。”张常急道。

“知道,放心,咱俩的秘密嘛。”冰月连连点头。

这个死猪。。。。

“王妃,听烟儿姑娘说你挺爱喝属下送你的千里香花茶,所以这次出来也就顺便带了一些。”张常说着将一瓶茶叶递上,秋冰月心里那个感动啊,啧啧,还是张侍卫人好啊,明知道烟儿不爱他,还处处对她们这般好,这才叫不求回报呢,多懂事啊。

“你放心,日后我一定让王爷替你寻一家好姑娘。”冰月豪气地拍拍张常的肩,感激道。

“谢王妃,张常只盼能在王爷身边侍候着,不敢有其他想法,还请王妃时时美言几句就好。”张常恭敬说道。

“男大当婚嘛,应该的应该的。”

“那张常先谢谢王妃的好意。”

冰月冲他笑笑,抬脚向浴房走去,这个张常怎么这么喜欢千里香这种花,连带他身上都有着淡淡的花香,不过喝了他送的茶,晚上倒确实易睡多了,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啊。

想着不觉已走到浴房,温暖潮湿、水气氤氲,一走进蒸汽沸腾的浴房,冰月的脸就没降温过,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张常随后端了热水进来,看到冰月远远站着绞着手指,便走到她面前,冲着朱祐枫的方向努努嘴,顺手递给她一块帕子。

袅袅烟雾中朱祐枫背对着他们闲闲地靠在木桶里,两条手臂搭在木桶的边缘,其中左手臂上一条深深的伤痕触目惊心,他闭着眼不动不语,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秋冰月接过帕子撅着嘴憋憋屈屈地慢慢移过去,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室内柔和的烛光和水汽熏得他的脸有些微红,令他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霸气与英挺,却又不失阴柔之美,若是再笑上一笑的话,估计当场有人就需要急救了。

冰月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看,为难的站了半天,终于心一横眼一闭拧了帕子蹲到桶边,出手如风全当是自己在刷鞋。

“喂,你轻点。”才没几下朱祐枫便睁了眼,差点从桶里跳出来,“你当你在替马刷鬃毛呢。”

冰月闭着眼抿唇偷笑,“少爷说错了,奴婢这是刷猪皮呢。”

“扑哧。”靠在门边把风的张常忍不住一声轻笑。

朱祐枫瞟了他一眼,又看看冰月,低声求道:“以后在下属面前不许有的没的都把那个字挂在嘴边,跟市井粗妇有什么区别,难听死了,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

朱祐枫虽然伤得不轻,可精神倒像是越来越好,冰月斜了他一眼,又赶忙将眼闭上,这人还嫌这嫌那的,心里来气,暗道要不是看你现在一级伤残,本姑娘才不侍候你呢。一伸手就拍上了他的肩膀,“知道了,坐好别动,让水碰到伤口感染了白杨可赶不来救你。”

呃。。。白杨。。。男宠。。。恶寒啊,一定要告诉烟儿,哈哈哈,不知他有没有帮他擦过背啊。秋冰月真想冲出去大笑,这么憋着可别整出内伤来。

“其实,本王的身材还是不错的,所以,你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难看?”朱祐枫极度不满地歪头看着冰月,若不是张常在门边站着,他非把她拽进桶里好好惩罚不可。

啊?秋冰月睁开眼很纯洁很迷茫的看着他,明显是没听懂他的话。

看着冰月低眉顺眼站在一边,又窘又愧的衰样,朱祐枫忍不住笑起来,冰月立刻觉得呼吸一窒,话说头有点晕。

“侍候洗澡都不会,存心想冻死我,看来穿衣是更不会了?”

冰月怯怯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除了我知道的弹琴绣花之外,你到底还会些什么?”朱祐枫来了兴致。

死猪,有完没完啊,光着膀子想诱引良家少女犯罪啊,冰月低下头仔细想了一会儿,深吸口气答道:“吟诗作赋、歌舞戏曲、挥文泼墨、弯弓射箭、相夫教子,三从四德、耕田种地、蓄桑织布、播种插秧、看家护院、诊脉开药。。。。”

朱祐枫越听越惊,连带张常都瞪大了眼睛,以至于说到后面冰月每说一个词他们的嘴就张大一分,朱祐枫眼中由怀疑开始到放射出类似于上茅房捡到金元宝的喜悦之色,激动得差不多要跨出浴桶拥抱她,终于等冰月说完最后一个词,他正要跳起来,就见冰月再吸一口气,沉着冷静的总结发言道:“以上这些,我统统都不会。”

呲。。。。朱祐枫听到自己心里什么地方发出这么一个声响,所有的激情与幻想瞬间就被当头浇灭,令他心灵严重受挫。

“就没有一样会的么?一点点都不会?”朱祐枫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的问道。

秋冰月沉默的点点头。

“行了,你出去吧。”朱祐枫有气无力的说着。

放行令从他嘴里一出,秋冰月如闻天籁,夺路而奔,匆忙逃离犯罪现场。

某人心里无奈轻叹,小秋儿啊,不会都没关系,至少你还是个女的,这就足够了。

☆、178 靖将军

脚步飘浮着回到房里,好半天才喘上气来,冰月虽说从小与叶聪习文练武,性格不比大家闺秀的文弱,但在男女之事上却也只是一知半解,她与叶聪虽青梅竹马,但一向发乎情止乎礼,严守男女大防,大婚前夜由于心如死灰,对娘亲教的婚后如何侍候相公更是半点也没听进去。所以即便她现在全心全意地爱着朱祐枫,但对朱祐枫要求的夫妻间亲密行为也感到极难为情。

渐暗下来的屋中冰月双手托腮回忆着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时笑时怒,全然没留意他是何时溜进来的。

“小美人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

秋冰月一惊,拍拍胸口不满地嚷道:“你是猫啊,走路都没个声。”抬头看向他,只见朱祐枫穿着一身天青色的粗布长衫,一条青色玉带束于腰上,没有悬挂任何配饰,平时高束的墨发尽自披散开来,衬托着他更加身影修长,孤高冷傲,干净潇洒。

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一袭青衣,粗衣麻服,却有江湖侠士的丰神俊朗。浅色华服,锦衣软料,又有与身俱来的皇族高贵。秋冰月不得不承认,又一次白痴般的看着他。

朱祐枫倒没再戏谑她,仿佛还没从重度打击中缓过劲来,只是笑笑,将一叠衣服交到她手上,轻柔的说:“热水早已备好,去吧。”

冰月的衣服也是粗布的淡紫清雅花色,却也极称她的皮肤,裤脚边是一大圈荷花图样,配一双小巧白花绣鞋,说不出的清灵飘逸,整个人也为之清爽起来。因还在孝期,颜色是不易过重的,想来他早有吩咐,冰月不得不再次被他的细心感动。

洗浴后冰月将秀发在两边各挽成一个圈,并各自垂下一络,除了为娘亲带孝的一朵白色小花外,没再配带任何饰物,神似丫环却胜似丫环,就这样款步走下楼来。

一抬头,朱祐枫就呆在了那里,站在眼前的她,清丽得让人屏住呼吸,不是说容貌上如何倾城,而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不能忽视的美好与自信。这个女孩,还是刚刚那个唯唯诺诺的她么?自己似乎从来就看不透她啊,他就那样直直的坐着看向她,仿若周边的一切都不存在。

看到朱祐枫的傻样,那些侍卫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只觉周围红心满天飞,他们那不近女色的王爷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也会眼泛色光。

冰月微微红了脸,嗟,谁怕谁啊,不就是摆酷比拽么?表面文章,谁不会啊。

十个侍卫也都脱下来那身常年不变的乌鸦装,换上了江湖中人的短衣劲装,倒是把平时的木讷样给冲了个一干二净。

“少爷,请用膳。”张常好心提醒他,不要再发呆了,你那英明神武的形象快不存在了。

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朱祐枫不自然的轻咳一声。

冰月颔首浅笑,“尝尝这道五柳鱼的味道,很不错。”夹了一小块鱼送到朱祐枫口中,看着那人愣愣的咀嚼,冰月激动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

朱祐枫微微一笑:“嗯,很美味。”

“那少爷,要多吃点才是,”秋冰月一听笑得越发浓烈,随后趁他不备又夹起一块肥厚腻汁的红烧肉,用温柔得滴水的声音说道:“少爷尝尝这个,也很好吃哦。”

朱祐枫又听话的张开嘴,细细地品尝着冰月送来的菜,忽而他的目光艰难的移开冰月,面上却拧了起来,嘴角似有油汁流出,一副欲呕不能呕的痛苦模样道:“怎么是肥肉。”

秋冰月终于也可以用一脸的纯洁回视他,无视他想杀人的眼神:“有肉吃还一副棺材脸的模样?是少爷自己要吃的嘛。”言罢却再也忍不住,一口汤喷洒出来。

众侍卫早已笑得前仰后合,侍卫刘琛感动的说,我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像这几日般开心过。

“你真的好坏,故意让我吃肥肉,知不知道我最怕这个,又让我在下属面前丢人。”朱祐枫犹自恨恨的说。此刻,他们正漫步在这个没名气小镇的青石小路上,头顶是一轮弯弯的月亮,洒着清冷的光。

手牵着手,在京城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深夜里出过门的,原来夜空可以这么干净这么美的。此刻的他并未束发,墨发被风吹到冰月的脸上,痒痒的感觉,冰月顺手抓过一缕,细细的在指尖把玩着,感受着它的柔软,就这样慢慢走着,到了尽头又折回来,无视路人好奇的目光。

“秋儿,还记得在皇家猎场那天我说的话么?”

“怎么不记得?”冰月自身后抱住他,缓缓闭上双眼,良久,才低声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得。”

“我说过要带你去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我在那个地方生活了三年,我想你一定也会爱上那里的。”

“是什么样的地方?”冰月痴痴的笑。

“那里山青、水秀、洞奇、石美,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那里的山有的像大象、有的像骆驼、有的像书僮,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像不了的,那里有满城的桂树,到了八月时节,浓浓的桂花香无处不在,还有好喝的桂花酿酒,甘香醉人,白杨是最喜喝的,不过我们这次去,季节还早,怕是感受不到了。”朱祐枫一脸向往的说着,语调有些激动。

“我自出宫带兵平乱就是到那里,一住三年,它就是广西的桂林府,我朝太祖皇帝的侄孙朱守谦被封为第一代藩王静江王,建静江府,直到我朝洪武五年正式改名为桂林府,后为取妥靖西南之意,才将静江改为靖江,我当年出征时被授予的将军印便是靖江大将军,不过将士们都喜欢唤我,靖将军。”

“想来你的王爷封号也是如此来的吧?”冰月打趣道:“不过‘靖’这个称谓,我喜欢。”

☆、179 结发夫妻

“我能被封为王爷,还是因为广西平乱有了功绩,才得以封赏,不像康王,有人为他撑着。”

“其实一般王爷也就是个名号,是没什么职务的,都是一种爵位,有名号就按月拿俸禄,哪怕每日无所事事,闲得四处溜达都可以,可是我不能放任自己过这种驻虫似的生活,所以才向父皇讨了个兵部右侍郎的职位呆着,可你也知道,对于我们这种不入流的人,别说想要大干一番千秋伟业,能够好好活着就算万幸了,现在的朝政早已荒废了大半,六部的尚书们各自为阵,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如何讨好父皇和万娘娘身上,真是枉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朱祐枫苦笑着摇摇头。

“我这次出宫的另一个任务,实是借着寻你之机避过朝廷耳目,微服巡视各地的官员和民生,太子深居宫中,常年不问政事,但这并不代表他昏庸无能,万贵妃病重,父皇身体亦不好,太子继承大统的时日恐不远矣,他登基后第一件事必是重整朝纲,现如今朝廷内外关系盘根错节,牵一而动全身,这不是一件易事,这些地方官们谁与谁的关系如何?是黑是白?他在宫里虽有耳闻,可并没有亲见,所以我要给他带回证据。”

秋冰月一惊,道“枫,可这样一来你就会得罪很多权贵,处在风口浪尖之上,所谓官官相护,一旦被人知道,你将会成为所有人对付的目标啊。”

朱祐枫负手定定地看着远方的山峦轮廓,目光幽远,此刻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玩笑之色,“成大事,总会有所牺牲,高高在上的龙椅很是漂亮,坐在上面一定很有气派,可是这天下却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坐,为此,早已有许多忠臣血洒黄土,自古以来,皇权都是伴着鲜血而生的,鲜血有了皇权才红艳,皇权有了鲜血才更珍贵,我不怕,这都是我必须要去做的,是我们身为一个臣子的责任。”

“枫,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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