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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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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问斩?秋后问斩?情醉仙境,梦碎京华,这一生,已尝尽悲欢,朱祐枫只觉心尖的疼痛正无边无际漫延开来,身心俱裂,顿时一口鲜血喷射在地面,红得格外触目,她的身影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他留不住。
转瞬经年,恍然若梦。。。。朱祐枫一头栽倒在大殿上,昏迷中只一遍遍地叫着那个早已刻骨铭心的名字。
朱见深眼中含泪将脸转过一边说道:“押下去。”
底下众人不管是真情的还是假意的,大家都在抹眼睛,因为皇上都哭了,做臣子的能不跟着掉泪么?
“父皇开恩啊。。。臣弟他是被冤枉的,父皇怒而杀子,将会造成千古冤案,留下千古恨事,后悔莫急啊。”朱祐樘伏在地上痛哭着。
“太子,”朱见深厉声说道:“听着,谁敢为那个孽障求情,一律视为同谋者定罪。”朱祐樘还待再说,却被皇上身边的太监张德子用目光制止,朱祐樘看懂了他的意思,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若是自己一时意气用事,不但救不了四弟,反而会连累自己,让奸人得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昏迷中的朱祐枫被拖了下去。
朱见深瘫座在龙椅上,双目紧闭。
待众人都退尽,梁芳上前说道:“万岁爷息怒,保重龙体才是万民之福,靖王这小子胆大包天,幸得刑部尚书明查,可怜万娘娘却。。。”梁芳用衣袖轻拭眼角落下的两滴泪。复又才一脸媚笑道:“那小子死有余辜,万岁爷还是莫要伤心了,万阁老说还有好东西要呈给皇上您看,万岁爷不妨去看看,解解忧吧。”
朱见深看了他一眼,梁芳满脸笑容伸出手扶住,朱见深叹了口气道:“自从爱妃离去后,幸而朕的身边还有你们这几个知心贤臣啊。”
张德子忙上前扶住皇上另一只手,知道梁芳要带皇上去哪里,不由狠狠瞪了梁芳一眼。
☆、213 亲者痛,仇者快
“哈哈哈,尚书大人真是高招啊,没想到大人还留有这一手,一个堂堂王爷竟落得个阶下囚问斩的下场。”叶聪抿了口茶,连声赞道。
尚书府书房内,三人均现得意之色。
“反正他现在押在刑部,这可是咱们的地盘,岳父大人,你看要不要给他弄个畏罪自杀啊。”康王说道。
“不必如此麻烦,他现在死跟秋后问斩没有区别,为免节外生枝,还是听从旨意,反正他已是断了翅膀的鸟,飞不起来了。”尤尚书嘴角扬起一丝阴笑,“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太子了,本来我这个计划是一石二鸟的,我原以为太子会不顾一切为他求情,激怒皇上一气之下废掉太子,却没想太子居然眼睁睁看着他的好四弟被下大狱,哼,铲除了靖王,就等于斩断了太子的一边胳膊,一个小小太子,老夫还没放在眼里。”
“叶聪,你搜查靖王府的时候可发现了他南巡时记下的东西?”
“回大人,没有,全是些皇上给他的宫中奏折和边关资料,或者他并没有记录下什么吧。”
“靖王府的人也都关在刑部吧,安插在王府的人我已经解决掉了,但信是个小丫环放进去的,可不能让她供出什么来。”
叶聪笑道:“这种事让我去办,定不会叫大人失望。”
“干得漂亮点,那个女人叫烟儿。”
“叫什么?烟儿?”叶聪闻言一惊。
“怎么你认识她?”尤尚书眼中一闪。
“没。。没有。。只是名字有点耳熟,大人尽管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那个浙江巡抚,皇上要刑部监斩,你们谁去?”
“回大人,这种小事不敢劳烦大人和王爷,这一趟还是小人去跑吧。”叶聪立刻接口道。尽管他极不情愿,但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的,他的爹娘都还在那呢,他怎能不救,虽说尤尚书等人早已知他本来身份,但他却告知爹爹早已死于肺病,相信他们也一定暗中查过,至于查到多少,叶聪也懒得打听。
“嗯,难得你如此忠心,那就辛苦你这趟吧,干得漂亮些,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尤尚书拍着叶聪的肩膀笑道。
“岳父大人,我这些日子也呆得闷了,很想出去走走,不如这趟我跟叶兄一起去吧,监斩的事交给他,我一路看些风景解解闷就可。”康王懒懒的声音传来。
叶聪看着那小子心里直想将他撕成两半,什么事他都要插上一脚,明摆着就是不信任自己,这家伙一去,就算爹爹是秋府管家,无人知晓,但秋老爷自己可救不出了,本来他的计划是找个替代的斩了,神不知鬼不觉,如果康王在,秋老爷如何能逃得脱,而自己亲自监斩,眼睁睁的看着那家照顾了自己十几年的亲人,全都死在自己眼前,这比拿刀剜他的心还要痛苦,怕是要留下千古骂名了,而他,又该如何向冰月交待?
“嗯,你先出去转转也好,”尤尚书沉默了好一会才出声道:“皇上现在心情不好,难保不牵怒到其他人身上,杭儿你也去吧,这里有老夫先撑着。”
叶聪真是要绝望了,不由得怒视康王一眼,后者正半眯着眼睛玩自己的手指。其实朱祐杭并不像叶聪所想的那样,他此去只有一个心思,既然靖王府她不在,那一定得到了消息逃了,能逃去哪?家应该会是个藏身的地方,虽然也知希望不大,但他一定要亲自去寻过才会死心。
叶聪满腹心事的慢慢走向驸马府,这一天实在太过惨烈,相信十多年前爹爹被冤,叶家被满门抄斩也是同样情形吧,其实这样的情形实在是不足为奇,看得也多了。
高处不胜寒,皇家之争,从来都是胜者王败者寇,即便你不争,可你挡住了别人的路,也一样要被除掉,靖王不就是个例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尤尚书的毒辣手段,看来自己真该要好好打算打算了。
下一步就是要替皇上前往浙江宣旨,爹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初只一心想恢复叶家的声誉,才会一意孤行,牺牲掉冰月和他的感情,然而,现在却是连他的救命恩人都要因此而性命不保,不知爹爹心里是否会对当初的行为有所悔恨,可现在悔也没用了,自己不是神,项上人头也不能不要,秋老爷一家实在是爱莫能助了,康王爷在那看着呢,这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只要冰月能逃脱就好,可她一个弱女子突遭此大变,现下又流落在了哪里?
叶聪加快脚步向府里奔去,他必须要立刻见到他的师傅,那个老头,空门派掌门人。
☆、214 悲伤成片
“什么?我说你这孩子。。。”原广西巡抚刘文山如今已是京城都察院的一个小官,这日刚踏进府门便被他那宝贝女儿给拽到了僻静处耳语了一番,闻言后不由连连跺脚。
“你胆子也太大了,此时京城有多少人寻着机会要对将军下手,欲置他于死地,你怕是还不知吧?你这顺手将她藏在府里,他日若被人知我等藏匿朝廷钦犯,怕是刘家上下几口人,大祸临头之日不远矣!”
刘莺小嘴一扁道:“我道爹爹与一般人不一样,却不曾想原也是个贪生怕死的肖小之辈,靖将军为人如何爹爹岂会不知,今日他遭此大劫,又恰让我遇上靖王妃,我不管外边那些有多么可怕的传闻,都不想做理会,定要护得王妃周全。”
“唉,现如今不管怕也不行了,也罢也罢,靖将军为人向来光明磊落,现突遭此横祸,你自小就不是个安份守已的样,今又遇上这档子事,不理会便就不是你了,你说你到底图什么?难不成还指望将军有朝一日*能纳你为侧妃?”
刘莺小脸一红,不满嚷道:“爹胡说些什么?救人不过举手之劳,哪能记挂报答,爹休要多言,还是快去见见王妃吧,外边传言未可信,爹在衙内定然已知事情始末,王妃等得可是心焦虑呢。”
狂风潇瑟,看着漫天的阴云,乌沉沉的压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的闷热湿气,让人心中憋闷得慌,冰月面容憔悴地依在刘莺闺房的窗口,静静地凝视着遥远的天边。
她最终选择了刘莺给予的保护,因为她没有了其它选择,她的画像一夜之间遍布大街小巷,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让她寸步难行,在京城她举目无亲,还可以依靠谁?叶聪?他真的还可以守护她么?
就算他可以,那公主呢?那可是皇家的人,她不敢去冒险赌这一回。而这个刘大人一家虽不熟悉,可王爷也曾与之相交过,他在京为官,那么从他那里一定是可以打听到小枫最确切的消息,没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了。
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她却毫无食欲,一阵风吹过,停留在睫毛上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纷纷掉落,砸碎了一地的晶莹。
“下官刘文山参见王妃。”
冰月忙拭净泪痕,转身道:“大人快起,如今我是带罪之身,承蒙大人一家收留,冰月感激不尽,若说要行礼,也该是冰月向大人才对。”
“王妃言重了,王爷的事下官已知晓,在广西之时王爷也曾对臣多有关照,如今受奸人陷害,竟遭此大劫,委实让人愤恨不已。”刘文山一手握拳咂于桌面上。
“刘大人,王爷他如今可还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冰月急急问道。
刘文山面色沉重,犹豫好一会才垂首道:“皇上已下旨,靖王爷私通外敌,恐吓后宫,两罪并罚,已被收入大牢,不日。。。问斩。”
“爹,可是实情?”刘莺惊叫道。
天边一声炸雷滚过,大雨,倾盆而下,墨色天空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到瓦上声响颇大,直砸得屋内的人心惊不已,风凄厉的呜咽着,在为谁伤逝的情怀哭泣?冰月胸口剧烈的疼痛起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让她窒息,像有把尖刀突然插入心脏,转瞬间,鲜血淋漓。
她目光呆滞地定定看着前方,良久忽的抓住刘莺的手放声大笑道:“私通外敌?谋逆之罪?靖王谋逆?那个龙椅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可皇上,他的亲爹,他最敬爱的人,居然会相信,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她突然很想笑,便真的——笑了,“你怎么不笑?不觉得好笑么?哈哈,你们不笑,我来笑,我笑皇帝昏庸,笑苍天无眼,笑是非不分,笑奸臣当道。。。。。”
“王妃你别笑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哭出来,哭出来。”刘莺哭着紧紧拥着滑坐在地上的秋冰月。
心,悲伤成一大片一大片,如潮水般涌来,是谁说过,伤心的尽头,只剩麻木。可她的心却还疼得仿佛窒息一般,胸口,好痛好痛,冰月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眶,却只喃喃问道:“何时问斩?”
“秋后。”冰冷二字从刘文山口中吐出,他转过脸去不愿再多看一眼那强忍心中悲痛,而将唇瓣咬出点点腥红的女子。
冰月扶着刘莺颤抖着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大雨如注,“已经入夏了,时间,不多了。”垂下眼眸,她狠狠咬住下唇,阻挡住那脆弱的呜咽,任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出眼眶,流过冰冷的面颊,滴落在衣襟上,无声无息。
这个女子,笑,如昙花绽放,如牡丹盛开;哭,如梨花带雨,如海棠含露。无怪乎那个英俊尊贵的男子会惜若珍宝。这一刻她的脑海中一定浮现出许多过去的景象,那些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与幸福。
可上天好捉弄人,“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刘莺轻叹一口气,扶着她爹轻步离去,留下一室凝重。
作者题外话:四更咯,潜水的亲们,出来透透气哈。
☆、215 下扬州
扬州城自古以来就是繁华胜地,有语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骑鹤下扬州。”自运河开通以来,扬州地居运河之中,为苏浙漕运必经之地,又为大盐商所聚集,富甲于天下。
长堤春柳,四桥烟雨,石壁流淙,行人远在春山外,却又长驻清景中,看那浮云舒卷飘逸,如漫步在秀美长卷里。
瘦西湖画舫林立,只因万贵妃病薨,举国不许歌舞喧哗,这才让昔日“西湖歌舞几时休”的江面上,安静了许多。
微风吹过,轻拂绿柳梢头,风中传来些许茶香,江面正中的一艘小船上,一位年青公子长身玉立,潇洒俊美的伫立于船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又重返扬州,相较于上次的轻松游玩不同,这次他可是被强逼来的,而那个强逼他的人,正一脸无事的坐在船仓里玩茶道,自己何时如此失败过,那毒女人竟然只给了他半粒解药,真不知她把他困在这到底要干什么,想到此白杨不顾形象的恨恨朝湖中吐了口唾沫,返身走回仓内。
林诗诗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软榻旁边还放着个小几,几上放着茶具,真不知是在游湖还是在摆谱。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么?难道就是来游湖喝茶?”白杨没好眼色的看着她。
林诗诗娇俏一笑道:“着什么急啊,江南烟雨如梦境,既来之,岂能辜负了如此美境,从前范大夫功成身退,载西施泛舟太湖之上,想来真是聪明,总比为皇亲国戚卖命老死一生强多了,可惜某人放着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却总是记挂着个劳什子的官。”
白杨白了她一眼,冷哼道:“妇人之见。”
林诗诗也不以为意,只见她执壶在手,取茶、洗茶、泡茶、封香信手拈来,不一会儿,碧螺春的清香便在空气中隐隐浮动,“白少侠近来火气颇大,要不要来杯清茶降降火?”
白杨胡乱抓起桌上的扇子狂扇了几下,又啪的一声合上,扔回桌上,整个人烦燥不安,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抓起茶碗,一口便将茶水吞下。
林诗诗笑着摇摇头,“茶要一品为三口,观其色,闻其香,品其味。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茶,竟喂到了狗嘴里。”
白杨愤愤瞪了她一眼,要死不活的瘫在椅子里,他决定不接话,耳中自动过滤掉不洁的声音,哼,奸诈的女人,泼妇,看着她便越发的想念起温柔可爱的烟儿来。
可惜的是身在江南美景中的白杨,丝毫也没料到靖王府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林诗诗此时也不会知道,她的一番好意,竟会让眼前这个男子用了将近半生的时间来恨她。
白杨与她一路结伴而来,两个人便顺路大大小小打了不少架,吵架那就更是挂在嘴边的事了,恐怕这一路回京,他俩也是要顺路打着回去的。
二人各想心事,终得消停片刻,良久,林诗诗向外瞟了一眼,天边的夕阳已染红了湖面,她轻叹了口气,不舍道:“这里真好,只可惜要走啦。”
“又去哪?”白杨冷声问道。
林诗诗看了他一眼,笑而不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和他在一起吵架也好打架也罢,总是觉得好开心,特别是看着他被自己气得头顶冒烟的样子,便想抚掌大笑。
两人将小船划到岸边,上岸离去,林诗诗却东看西看,不紧不慢的逛起街来。
你到底有事没事,我可没功夫陪你。白杨实在气闷不已。
林诗诗淡淡瞥了一眼白杨,眼底渐渐漾起点点笑意。“小白羊,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看到白杨一脸茫然的样,林诗诗埋头闷笑,“七夕啊,真是只笨羊。”
“七夕?”白杨若有所思,眼底深色一闪而过。这是女子的节日,每一年的这天晚上,女子们都会穿针乞巧,求赐美满姻缘,有的也会与心上人一起,去庙里祈神求福。可今日与他一起过七夕的人儿,居然不是烟儿,不能不说是他最大的遗憾,烟儿她,还好么?可也会如他这般思念着彼此。
想到此,白杨更是烦闷不已,恨不得像鸟儿般飞到那个可人儿身边。
☆、216 七夕
七月初七,七巧节。
华灯初上,细月如钩。深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点点繁星,熠熠亮眼。整条临水街上,挂起了各式彩灯,山水人物,花鸟虫鱼,枚不胜举。
今晚的扬州城特别热闹,摊贩子们将手里最好最有趣的玩竟儿都拿了出来,个个脸上洋溢的都是极其真诚愉悦的笑容。
各家的公子们都穿的人模人样,连歪脖子斜眼的都故作潇洒的拿着把折扇,一见有长相好的女子便忧郁望月吟春秋。
妙龄少女们则是绫罗在身,身姿优美,白嫩的脸儿被路上晃亮的烛火映的格外娇美,她们美目楚楚动人,碰到俊俏的公子就侧过脸,好一副羞涩姿态。
“小白羊,这个灯好看不?”
“不好看。”某人眼皮都没抬,回答得十分干脆。
说话的女子戴着面纱,眉如清黛,长发轻垂,环佩幽香,端的一个绝色佳人。而女子的身后,走着白衣如雪,丰神俊朗的翩翩少年郎。
“姑娘,今天是七夕,买个灯去放吧,放在河上许个愿,说不定就能成真了。”小贩喊住林诗诗。
林诗诗回头看着那支莲花灯,笑笑接了过去,付了铜子,道:“若是愿望成了真,我定年年来放。”
“放什么灯?这么多人,你掉河里去了我可不会救你的。”白杨不远不近的跟着,保持着距离,一脸勉强之色,他可不想明日江湖上听到什么莫明其妙的传闻,传闻这种东西,无中可以生有,有就可以生出无限来。。。。。。
身边不时有细言娇语的女子相携走过,面上都带着含羞之色。而路上不时走来的清秀少年,也都带着喜悦之色,想必也是想要在佳节能遇到个有缘之人。
看到有不少闺阁少女不时地向白杨悄悄投去羞涩的一瞥,林诗诗只觉得心情大好,“啊。。。这个我喜欢,这个也好看。”林诗诗一路乍乍呼呼,样样都喜欢,样样都不买。
路过一个卖着细碎玩物的小摊前林诗诗站定,回头叫道:“喂,小白羊,你不送些东西给你的小美人吗?来挑挑。”
小贩乐呵呵的说道:“瞧您二位郎才女貌,多恩爱啊。”
林诗诗倒没什么,白杨恨不得扑上去掐死那大嘴的小贩。
“你到底挑不挑啊?”林诗诗看着他那张臭脸,不禁抿唇一乐。
白杨面上一红,他与烟儿虽有订情信物,却从未送过任何女子喜爱的小东西给她,烟儿若是知道他为她挑了礼物,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的。
“好啊,女子之物,我也不甚懂,你来替我挑挑吧。”
“今日是七巧,我看这个七巧娘娘的玉坠子不错,你送给她,也好给她保个平安。”林诗诗杏眼闪闪,一派天真。
白杨点点头,笑道:“眼光不错。”
“喂,小白羊,本姑娘陪你走了这般久,你是不是也该送送本姑娘?”林诗诗狡猾的笑笑。
“送你?不合适吧,找你师兄要去。”白杨摇摇头。
“我偏要你送。”
白杨忸怩着凑了过来,眼光在一把折扇上停住,坏笑着道:“小姐,这扇子怎样?”
“不好。”林诗诗嘟着嘴,怒其不争地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哪有送扇子的,不吉利,想和我散啊,想得美,天涯海角本姑娘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忘了?”
白杨摇摇头,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这话,还真是不错,连这大大咧咧的小毒妇也爱红妆了,将来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要被她荼毒了,他真要替那人洒一把同情泪。
林诗诗却兴奋地挑了半天,终于看中了一个精致的梨花形指环,指环这东西可不多见。
“小白羊,你替我戴上好不好。”林诗诗柳眉轻挑。
白杨皱了皱眉,伸手接过,“这什么破东西,还卖这么贵,依我看,还不如扇子合用呢。”
“你懂什么?”林诗诗淡淡一笑。
白杨扔下一块碎银,走了老远还看到林诗诗抚着指环一脸幸福的傻笑。
二人走到桥上,两人放眼望去,两岸放灯的人挤成了灯火点点的一串,像是给河水镶了个闪亮温暖的边儿,河上也是依稀的灯火朵朵,花样各不同,在河水上随波飘荡着,场面说不出的灿烂,就如同是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一般。
林诗诗兴奋地冲向人群中,位倒是挤出了个好位,只可惜手中的灯却被挤掉进了水里,这愿都还没来得及许呢。看着小灯越漂越远,林诗诗气得直跺脚,白杨则以手环胸靠在桥柱上笑得乐不可支。
“你真讨厌,幸灾乐祸什么,再笑我抽你啊。”林诗诗很不满地埋怨一句,突然从身旁一对年青男女手上强行夺下两支灯,随手掏出一张银票道:“这灯归我,你们再去买。”
小年青愣愣地看着她,又看看手中几乎可以买一百支灯的银票,突然挥舞着双手边跑边叫道:“显灵了,愿望显灵了,天下掉银票啦,哈哈哈。。。。。”
白杨一脸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也走到了河边。
林诗诗递给白杨一支灯,笑道:“许个愿吧。”
白杨莞尔一笑,也被这样的氛围感染,接过灯,一本正经的闭眼许起愿来。
“小白羊,你许的什么愿?”
“有情人终成眷属,天下太平,你呢?”白杨侧头看向林诗诗,却只看到林诗诗调皮一笑。
“我的愿可不能告诉你,愿望一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那你又问我?”
“我只是问你啊,又没让你说,小白羊,你真是只可爱的小笨羊,哈哈哈。”林诗诗大笑着跑远了。
“好你个河东狮,你别跑,竟敢戏弄你杨大爷,我要你好看。”白杨装腔作势的一路吼着,二人穿花蝴蝶般一前一后笑闹着追逐,一个黄衣耀眼,一个白衫飘飘,淡淡的月辉闪着跳跃的光折射四散,洒在他们身上,旁边的人不经意间就会被它灼伤了眼睛。
☆、217 当年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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