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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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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不想他死?若是秋后你也找不到那女人呢,难不成还要抗旨?”尤尚书疑惑地看了一眼他。
黑衣人轻咳一声道:“爹也太小看孩儿了吧,定不会让爹爹为难就是,爹,孩儿还要再去一趟王府,先告辞了。”
“嗯,没事少露面,现下还不是太平的时候。”尤尚书挥挥手,不带任何感情地警告着。
黑衣人却看也不看,转身便飞上屋顶离去,宽大的袍角扫出阴冷的风。
☆、235 赐死
就这样一个大风大雨的夜,在刑部大牢里,烟儿浑身是伤的倒卧在地,一个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烟儿艰难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来人,目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甘裂的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公子。”
叶聪摘下雨披和雨帽,那张让烟儿熟悉无比的面容就呈现在烟儿面前。
“公子,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烟儿努力直起身子,睁大眼睛。
“好烟儿,我来看看你,你受苦了。”叶聪看着伤痕累累的烟儿,脸上的悲伤无以言表。
“公子,小姐呢,小姐还好么?王爷呢?到底是怎么了呀?”
烟儿抓着叶聪放声痛哭起来。
“你放心,冰月很安全,王爷被皇上判了斩刑,你们。。。都要被杀头。”
“为什么?不是都好好的么?皇上为什么要杀我们呢?”烟儿一脸茫然。
“因为一封信,那封信里证明王爷要谋反。”
信?信?那日早晨的情景闪电般的回到烟儿脑中,“不。。。不是的,那封信被人扔在门外,是我捡进去,王爷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信。”烟儿尖叫起来,面容痛苦的抽搐着,“公子,我去做证,王爷是被冤枉的,你带我去见皇上吧,易大哥,求求你带我去见皇上吧。”
叶聪别过脸不敢面对烟儿,颤抖着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烟儿,今夜我就是奉命来送你上路的,你的哥哥亲自为你送行,你。。。不要害怕。”
烟儿退后一步,满脸不能置信的看着叶聪,眼泪缓缓如断线珍珠般落下。
良久,她露出了笑颜,是那么绝美的笑,以至于这个笑容始终成为了叶聪一生的恶梦。
“大哥是心疼烟儿呢,不忍看烟儿被砍下脑袋,烟儿都明白,谢谢易大哥来送烟儿,请转告小姐,烟儿对不起她和王爷,是烟儿害了他们,如果烟儿死后有灵,定保佑他们化险为夷,白头到老,大哥,烟儿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叶聪低着头,心中痛苦不堪。
“烟儿想见见王爷。”
叶聪一愣,良久,终于点点头扶着烟儿走了几条过道,来到朱祐枫的监牢,他面朝内已经睡着了,烟儿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那个背影,指甲几乎陷入了牢门的木柱里,烟儿不再落泪,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叶聪碰碰烟儿,提醒着她快些,烟儿突然后退一步,跪在地上面向朱祐枫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毅然转身离去。
朱祐枫傍晚时伤口感染,晚间发起了高烧,吃了狱卒端来的药,此刻睡得极不安稳,感觉隐约有什么人在外面,醒过来向外望去,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不禁傻笑道:“又做梦了吧。”
叶聪把带来的酒和菜拿出来,也不看烟儿道:“吃吧,吃着吃着就睡着了,一点都不痛苦的。”
“人死如灯灭,无声无息,烟儿不怕死,只是烟儿想换一种死法,行么?”
叶聪看向烟儿,不明所以。
烟儿从草堆中翻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她一直带在身上,送进牢里时就悄悄放进鞋子藏了起来,故收身时没被发现,烟儿轻轻抚着它,像爱抚着一件珍宝,自唇边吻过,紧紧贴在胸前,脸上笑了开去。
“公子,你知道么?过不了多久,烟儿就要成亲了,是小姐做谋王爷主婚的,嫁给一个好风趣好俊逸的男子,烟儿要为他生好多好多娃娃。”烟儿眼神迷离起来,唇边扬起一个幸福的微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手持长剑,一袭白衣,笑得很爽朗的男子向她走来,笑对她说:“好烟儿,你是第一个为我做衣服的人,我白杨此生定不负你。”
“白大哥,你是好人,是烟儿福薄,没有那个命,烟儿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是那样好,一定还会再有比烟儿更好的人来关心照顾你的,烟儿也会在天上为你祝福,烟儿在奈何桥上一定不会喝那孟婆汤,不会忘了你,我舍不得忘了你啊。。。”
烟儿紧紧闭上眼睛,泪珠滚滚落下,把那个男子留在了眼底,心尖。。。。
☆、236 殇逝
烟儿靠在叶聪怀里,忽然笑了,那雨后梨花般的笑容,如天上仙女般纯洁,“公子,烟儿唱首歌给你听可好?”
不待叶聪答话,烟儿抬眼看着前方,自顾自唱起来:“冰冷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昔千遍。情如风,情如烟,歌声一曲醉千年,今世情,今世缘,转眼间,成流年。笑红尘,画朱颜,梦中只为你流连,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雨珠坠落,晶闪闪如同夜的眼泪,悄然划破长空印下一条狭长的白色丝绦,划落在听者的心上,是种心碎的惆怅!
“下雨了,可惜不是流星雨!”烟儿低喃着,眼神一眨不眨的定在天空上,一抹灿烂的笑靥冻结在腮边,唇角勾起心酸的弧度。
“公子,你见过流星雨么?你会摘星星么?可是,他都会,他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男子。”
“烟儿,想要星星么?我可以摘一颗给你!”
“好啊,我要最亮的那颗!”
“看好了,别眨眼。”
右手越过头顶,拇指和中指在半空中摩擦,打了个响指,声音刚落,他迅速摊开十指,手掌与她的视线恰好平行。
一颗流星陨落,划破夜空,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落入他的掌心。
她惊赞的漾开眼帘,他得意的泛开嘴角。
收起十指握成拳,然后放在唇上深情一吻,递过来放在烟儿的衣袋里,“记住,这是我的心,从此杨的喜怒哀乐,都由烟儿来主宰!”
歌声依旧,她心已凉,枫叶杨柳,情意渺渺,君在何方?尚可安好?
眼中有水珠在打颤,烟儿咧开嘴恣意笑着,那漾开的笑靥几乎想要将长久积蓄的,所有的疼痛全都喧泄出来,疯狂的,尽情的流泪。
眼前的一切都幻化成他的眼睛,白色的丝绦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仿佛。。。是在微笑。。。咧开的薄唇似乎也在诉说着什么。。。好像在说。。。烟儿,别害怕。
“公子,他说每颗流星雨都是一滴眼泪,可是今夜我哭了,为何只有雨,没有星?”
叶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瞳孔收缩的同时还是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白哥哥,烟儿再也无法与你一起结伴去江南,去大漠,一起看日升日落,观潮起潮息,听涛声海浪,烟儿好羡慕那个将来能够陪着你走遍海角天涯的女孩,烟儿会一直在天上看着你,守护着你,一生一世。”
伴着话音落下,匕首闪出一道光芒,反射在叶聪脸上,留下一道白影。来不及阻止,锋利的匕首就直刺入烟儿的心窝。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口传来,鲜血如花朵般绽放,喷射在地面上。
“烟儿。。。。”叶聪悲痛欲绝大吼着,抱住气息奄奄的烟儿,心痛疾呼。
烟儿虚弱无力的身子倒在他怀里,努力睁开眼,努力的淡淡一笑,却有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胸口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绽放出一朵朵妖娆风情的桃花,染红了她的囚衣,“公子。。对不起,烟儿要先走一步了,将匕首交给。。他。。说。。烟儿来生一定要成为他的妻子。”烟儿的声音越来越弱,像要随风飘散而去。
“烟儿。。。。”叶聪嘶声力竭地唤着这个名字,少年时的岁月从心头流过,她对他而言,早已是家人,是他的小妹妹,而今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花的生命在自己手中一点一滴的消逝。
他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胸口,滚烫的泪水晕开成一片血水,“烟儿,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去找金创药,我救你,你不会死!”
“不,烟儿要说,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公子。。烟儿也曾爱慕了你数年。。。死在你。。怀里。。。值了。。。”
烟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匕首从胸前拨出,沾满热血的匕首掉落在地,鲜血从伤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叶聪的面庞。
“烟儿。。。。”叶聪抱紧她再无声息渐冷的身体,疯狂大叫,他的心好疼,像被那柄锋利冰冷的匕首刺了一剑似的,疼得几欲窒息。
闭上双眼,许久才睁开,眼神涣散无光,两颗痛苦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是悔恨?是内疚?是自责?是无奈?他不知,只是难受得想要立刻死去,周遭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逼得他几近喘不上气来。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狱卒过来搀扶叶聪。
“滚开,”叶聪悲愤地喊叫出声,像野兽般瞪着狱卒咆哮,“你们这些畜生,你们的阴谋是不会实现的,她的血不会白流,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孽畜,你们不会得逞的,哈哈哈哈。。。。。”悲愤的笑声响彻地牢,经久不绝。
叶聪忽然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心口,粗重且急促的喘息着,胸口如大山般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连日来的折磨,终让他的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
看着心痛到发狂的叶聪,两个狱卒莫名且惊恐地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搀扶住他,只是任由狱卒如何唤他,他都无力回答,似乎有一双手正在使劲地掐着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让他恨不能立刻窒息而去,只能张着嘴,大口地汲取着空气,而仿佛这样仍远远不够。
良久,叶聪强撑着站起,怀中紧紧抱着那个早已冰冷多时的身体,一步步扶着墙壁走出地牢,便一头栽倒在漫天大雨里,不知摔了多少跌,又不知挣扎着爬起来多少次,衣衫褴褛,他却浑然不觉,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中艰难前进,雨珠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风一直不停地刮,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为那不值一文的身份,而失去的所有。
他有什么可骄傲的,不过是他人的踏脚石罢了,就让雨水将他满手的鲜血冲刷干净吧,仰起脸,闭上眼,让眼泪缓缓流进心里,又苦又涩,他的心,被压抑悲凉的泪水埋葬,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口。
雨打在身上,很冷,可他的心更冷,看着苍茫无边的夜色,叶聪张口大吼:“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他的声音飘荡在夜色里,随风散去,留不下一丝痕迹。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一道凄厉的闪电划过苍穹,划破了无边的黑暗,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一直往下掉,顺着冰凉的面颊流入口中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为何那么咸那么苦?
走过的路早已血水一片,那是烟儿的鲜血染成的花朵,开在冷清悲凉的雨夜里,一大片一大片,如他心上早已密密麻麻的伤口,穷尽此生,再也不能愈合。
☆、237 落入驸马府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窗内烛火闪耀,孤苦冷寂。这场雨,就这样持续下到天微明,梦里,仿佛听见眼泪砸落的声音,狠狠地,重重地砸在心上,将本就睡不安稳的秋冰月惊醒,枕畔一片冰凉。
冰月坐起身,揉着酸痛的脖子,梦里一片杂乱,茫然无序,头有些晕沉沉,穿衣下床,回头看看另一边还在熟睡中的刘莺,轻叹口气。
幸福难道真的如此短暂么?枫,我真的救不了你么?手中紧紧握住那束相连的青丝,“结发夫妻,生死相依。”既如此,那便让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相依相伴吧,黄泉路上,你终不会寂寞,闭上眼,凄然一笑。
小心地将青丝放进贴身的锦袋,端起茶碗正要喝水,门猛然间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子走入房中,苍白如纸的俊面上,长发湿漉漉的散乱着,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浸起一片水意。
手莫名一抖,茶碗摔落在地,茶水四处流淌,冰月盯着摔成碎片的茶碗一言不发,而来的人则盯着她一言不发。
“聪。。。。”话未完,音已落,颈后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叶聪抱起那昏迷不醒的女子,冲早已惊醒并处于石化状态的刘莺点点头:“她,我带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明黄的烛火在轻轻跳跃,无论人们悲喜哭笑,它们总是自顾自的跳跃着,似乎有满心的欢喜。
窗外依然雷声大作,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一夜大雨清洗过的早晨,很宁静很清新,空气里飘着露水的清甜滋味和花草的芬芳,窗外是满天的阳光和碧蓝如洗的天空,仿若昨夜的血腥与伤害只是一场梦,其实一切都是那样的干净,可如若真的只是梦,那该有多好。
“头好痛啊,我这是在哪儿?”秋冰月摇摇依然有些晕沉的脑袋。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有点耳熟,是谁?慢慢睁开双眼,一个身影朝她走来,秋冰月的心一惊,脱口而出道:“长泰公主。”
“公主怎会在我这里?”
长泰掩嘴一笑:“四嫂,不是我在你那里,而是你在我府里。”说着从桌上端了一碗小米粥递到她面前,柔声说道:“饿了吧?刚熬的,来尝尝。”
冰月吓了一跳:“我是朝廷钦犯,公主是千金之躯,怎的反来亲自照顾我,这不是折煞小女么?”
“四嫂何必说得如此见外,出了皇宫我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只知以夫为天,你是我四嫂,又是夫君的故交,能有机会照顾四嫂,长泰高兴还来不及呢,唉!真没想到,祸从天降,四哥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前些时日也进宫见了三嫂,我们都相信,四哥是被冤枉的,你放心,这里是驸马府后院,夫君昨夜将你送来,你就在这安心住着吧,你现在的样子别人怕是也不能轻易认出,夫君的师傅已替你易了容,可现下你还不能出去,刑部查你查得很严,小心些总不会错。”
冰月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面孔,不由得苦笑连连:“现如今,抓住了岂不更好,抓住就能和小枫在一起了,不是么?”
“公主,我要见王爷,求你帮我想办法见见他吧。”
长泰无奈笑笑,“太子哥哥都见不到四哥,更何况我。”
“逞什么能?”有人如风般掠进屋内,叶聪沉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已恢复如常,看不出一丝一毫昨夜的疯颠之态。
“你就那么自私?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身上承载着多少条人命?一旦你被抓,刘大人一家,我和公主都得陪着一起涉险,你当朝廷里的锦衣卫真是吃素的么?”
冰月不敢看他的脸,但她心里很清楚,他说的句句没错。
叶聪沉着脸看了看长泰道:“你也辛苦了,先回屋歇着吧,我还有话要对靖王妃说。”
长泰看了他们一眼,默默走了出去。
☆、238 留住她
冰月扭开脸去,揉着酸疼的脖子,没好气道:“你这家伙,明知我的武功差,偷袭我还下这么重的手,害我昏迷了这么久,想要人命么?你又劫我来做什么?总是用这招不觉得无聊吗?”秋冰月不屑地看着他。
出乎意料,叶聪没再出言讥讽,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端过那碗小米粥,眼中闪过一丝逃避的情绪,许久才低声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喝粥。”
“不喝。”一把拂开他的手,粥碗摔在地上,裂成碎片,小米粥洒得满地都是,冷哼一声,冰月倨傲地看着他。
以为他会震怒,会破口大骂,谁知他竟什么也没做,只低声道:“你不喜欢小米粥,那我去给你端参汤。”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冰月挣扎着想下床,却发现双脚一点力气也没有,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怒瞪着他道:“你竟然给我下软骨散?”
叶聪回过头,唇边浮现出一丝得意,“只下了一半的量,你的上半身可以自如活动,还可以尽情摔碗摔杯子。”
“你!解药呢,软骨散的解药,你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和那个*贼有何区别?”冰月恨恨瞪着他。
叶聪幽幽地看着她,“知你莫若我,现下你易了容,定然不会安份呆在这,我不能时刻守着你,长泰心思单纯,你三言两语就能骗过她,我不得不防,再说你这些日子不眠不休,我心疼,所以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你放心,下人们只会当我看上的一个小妾不听话,公主带回来教教规距罢了。”
冰月冷冷一笑,斜睨了他一眼,“你以为困住我我就会独自活着么?若是小枫死。。。我也定会随他而去,你留不住的。”
“不许说死,不许说,”叶聪猛然失控的咆哮,歇斯底里地吼道,胸口的那股疼痛再度一波波袭来,仿佛被尖刀狠狠地割着,又仿佛有无数双手在狠狠撕扯着他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痛到难以呼吸,脸色变得煞白“不许死,统统都不许死。。。我不许。。。”叶聪挣扎着往口中扔了粒药丸,拼命压制住胸口的翻江倒海,一步步往外走去。
他,怎么了?什么时候有心口疼的毛病了?今日的他说不出的怪异,那面色的苍白与病态,时而温柔时而疯狂的样子,让冰月感到一阵阵的恐慌,他的眼眸中闪动着痛苦和慌乱的光芒,他在挣扎,为什么?看着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叶聪,想到昨夜见到他的情形,秋冰月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重新躺下,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累了,沉沉睡去,既然中了软骨散,哪里也去不了,那便好好休息吧,他该不会为了一时的情动而永远禁锢她的。
梦里,笑语盈盈,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那么明媚灿烂,桃林深处,桃花烂漫,一弯明月,淡淡的柔和清辉洒落在地,摊开手掌,月华如水般在手心流淌,空气中飘来果品的清甜和桂花酿醉人的醇香,琴萧和鸣,悠悠流转,乐曲声中是家人们的欢畅笑声传入耳中,一切都像往日般美好。
飘洒的花瓣雨中,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修长挺拔的身姿缓缓转过,那俊逸面上笑容绽放,让太阳的光芒都为之失色,梦境?仙境?清风轻轻飘过,带来桃花的淡淡清香,恍如幸福甜蜜而忧伤的气息,她拼命想要靠近,却莫名的醒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宁愿长睡不醒,那样,便不会心痛不会悲伤。。。。。
☆、239 振作
睁开眼,屋内又已是烛火一片。
叶聪坐在床边,怔怔地凝视着她,冰月看到他眼睛有些红肿,眉宇间忧愁密布。
“你哭过了?出什么事了,他死了?疯了?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冰月紧紧抓住叶聪的手,他的手很凉,而她却全是冷汗,水雾蒙上眼眶,眼前模糊一片,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我吧,别瞒我,我有权利知道。”
叶聪叹息一声,犹豫片刻,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从他拿出来开始,冰月就隐约知道了,这是烟儿的定情之物,烟儿总是随身携带着的。
秋冰月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接过,原本雪白的匕首上全是暗红色,那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叶聪,就这么看到他心里,终于,他站起身,有些慌乱的走到窗前,半晌才开口说道:“昨晚我去看了烟儿,也把王爷的事跟她说了,你知道么?从王府搜出的罪证是烟儿亲手放进书房的,她不知道那是致靖王于死地的东西,我告诉她了,她去看了靖王,给他磕头谢罪,回来就。。。自杀了。。。”
叶聪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秋冰月的大脑一片空白,“不。。不会,怎么会是烟儿,她那么可爱那么单纯,她只想一心一意对我好,她怎么会害王爷,什么人竟忍心利用她?”
这个跟了她将近八年的小女孩,她们名为主仆,实胜姐妹,心贴着心,无论是开心还是悲伤,她都伴在她的身边,如今,她就这么离开了么?小姐她不要了,白杨她也不要了么?
“我要怎么跟白杨交待,我要怎样与白杨交待啊,我的烟儿。。。我们说过永远都不分开的,我们还要为最爱的男人生好多宝宝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怎么舍得下我们每一个爱你的人,就这样离我而去,怎么可以!我不允许!我不答应!烟儿你听到没有,我不答应,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去,怎么可以。。。”
秋冰月用手紧紧捂着嘴,想要把所有的哭声都咽进去,她的心几乎窒息,血流不止,身体不受控制的瘫倒在床上。
“月儿,你想哭就哭吧,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好害怕,烟儿离去的时候,哭着求你原谅她,她说她会保佑你的,你这样烟儿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开心。”
叶聪深吸着气,把泪水强忍住。很久很久,她们都没有再说话,谁都怕自己会崩溃掉。
冰月紧紧握着那匕首,握到手都失去知觉,良久,抬起头,声音却暗哑下来:“烟儿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叶聪顿了顿,“她说让你将匕首交给一个人,说来世再做他的妻子。”
冰月努力直起身来,挺起胸膛,倨傲的看着前方,心头有了一个坚定的信念,胡乱擦着脸上的泪,一字一句说道:“我会的,烟儿,我不哭,为何要哭,也不会再想到死,不会懦弱,我要活下去,活得比他们都好,我要他们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我要亲眼看着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一个,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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