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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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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的,我们走。”
叶聪却猛然伸手一拦,冷声道:“月儿公然在未婚夫面前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什么别的男人,我是她夫君。”朱祐枫也有些恼羞成怒了。
“噢,是么?”叶聪轻笑出声,“王爷不是亲手写下休书了么?怎的如此健忘了呢。”
“叶聪你不要欺人太甚,真的想要本王追查公主之事么?
叶聪闻言脸一白,却并不退开。
“秋儿,关于那封休书,那是我以为命不久矣,担心你无人照顾,不得以而为之,否则你以为就凭那一封信就能让我放弃你么?我还在想秋儿的那封信是不是在某些人的威逼利诱下写的呢。”
“朱祐枫,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强抢民女。”
“叶聪,本王今日就是要带她走,我看谁拦得住。”
他们。。。又是在争她了么?
秋冰月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应该在场,悄悄松开抓住朱祐枫的手,只想开溜。
孰料某枫眼神利得很,恶狠狠一眼瞪来,如飞刀一般,将她双脚钉住,登时不敢再逃。
“月儿,”叶聪猛的大喝道:“你忘了你爹么?你当真要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你爹娘都在天上看着你呢。”
冰月的身躯微微一滞,颤声道:“我。。我没忘。”
“那你的誓言呢?”叶聪恶狠狠地说道。
“没。。没忘。”可是这个熟悉的怀抱太过温暖,她真的不舍得离开啊。
“秋儿,什么誓言,他果然逼你,我就知道,你是被逼的。”朱祐枫双眸一寒,面色铁青的握紧了拳头。
叶聪却趁此机会一个用力,猛然将冰月拽了过去,“月儿亲口告诉他,你的誓言是什么?”
“聪哥哥,我们回去好吗?我。。。有点冷。”冰月的心猛然一痛,哀求般的看着叶聪。
“秋儿,你说,他是怎么逼你的,你通通都告诉我,我替你做主。”朱祐枫忍下双眸中的阴戾,望向冰月时已是一脸轻柔。
“月儿,将你的誓言说出来。”
“啊。。。你们有完没完,求你们不要再逼我,不然死给你们看。”秋冰月瞬间瘫软,似乎倾刻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叶聪紧紧的揽住她,低沉地声音落在耳畔,“你别忘了,举头三尺有神明。”
“月儿既然不舒服,那便回屋歇着吧,王爷,时辰已晚,下官要陪未婚妻休息了,恕不远送,请。”
“你休想,秋儿,你到底有什么要瞒着我,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去做。”朱祐枫有些急切却沉重地说道。
“你能办到么?你能让我的家人起死回生么?你能让烟儿回来么?”秋冰月突然失控般地从叶聪怀中挣出,伸出拳头在朱祐枫胸前敲打着,一字一泪地质问道:“你能让一切都没发生过么?你能么?你不是要听我的誓言么?好,你听清楚了,冰月缓缓跪下泣声说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秋冰月今生绝不留于皇室,不与杀父仇人谈情说爱,如有违背,不得好死。”
“你听清楚了吗?你们。。都满意了吗?”秋冰月瘫倒在地,泪水冲刷而下。
朱祐枫再一次僵滞,身体微微晃了几下,唇轻启,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他万万料不到,她竟真的如此仇恨他,能发出这样的毒誓,而他竟无法替自己辩解半个字。
“靖王爷,月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有点骨气,就请不要再来纠缠我的未婚妻,若是她被你气出个好歹来,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叶聪说完抱起冰月,大步离去。
“我不会放弃的。”朱祐枫冲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大声叫道,却足以让夜色中的两人听到。
冰月的身躯一颤,叶聪双眸中却闪过阴戾,双手亦不由握紧,这个人,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还要做什么?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冰月冷然说道。
叶聪双眸一沉:“怎么?心软了?想要原谅他了?”
一字一句的声音,虽然清淡,却狠狠击中着秋冰月的要害。
“我没有,我不是拒绝他了吗?不是都按你的要求去办了吗?你还想要我怎么做?”秋冰月也抬高声音叫道。
“可你还爱着他不是么?”
叶聪的脸色一沉,双眸中也快速地升起愤怒,“怎么?你这桥拆得也太快了吧,河还没过去呢,就要拆桥,你就不怕掉进河里淹死。”
秋冰月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猛的关上房门,将一脸愤怒的叶聪关在了门外,也将一切爱恨悲愁关在门外。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好,那你就老实呆在这个小院哪儿也别去,就让我师傅陪着你玩吧,今日我将话放在这,你当初即答应留在我身边,再次成为了我的未婚妻,以后就给我安份守已些,你不情愿也罢,假装也罢,这都已是事实,区区三年,我还等得起,哪怕你只是我的一个梦,在梦醒之前,我也要坚决把它做完,我会一直守着你,不要妄想用死来威胁我,哪怕最后守着你一堆枯骨,我也不会再放手。”叶聪说完愤愤离去。
一阵湿漉漉的夜风穿堂而过,秋冰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从头冻到了脚背。
☆、06 君臣
红日初升,朝霞满天,映得天际一片迷人的绯红,高阔宽广的天空漂浮着几朵微小的白云,微凉的清晨,雨后的天气,清新而湿润,鼻尖充盈着微甜的气息,御书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轻拂。
虫鸣鸟叫的声音,屋外淡金色的阳光温暖的洒满全身,洒在一个翩翩而来的俊逸身影上。
“靖亲王到。”张德子尖细的声音扬起,恭敬地跪下道:“参见王爷。”
“张公公免礼。”一身朝服的朱祐枫一脚跨进虚掩着门的御书房,便看见朱祐樘背着身正静静地凝视窗外。
“臣朱祐枫参见皇上。”
“四弟,快起来,怎如此多礼,朕倒有些不适应了。”御书房内,两位历经生死患难的好兄弟又站在了一起。
“皇上,君永远是君,臣永远是臣,该行之礼是一定要的。”朱祐枫绷着个脸一本正经的说着,按君臣之位坐下。
“行行,随你,朕刚刚登基,国事太忙,一直都没能关心到你,身体可已大好了?”
“谢皇上关心,很好。”朱祐枫淡淡答道。
“好个屁。”朱祐樘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别人骂脏话总是惹人厌,可从朱祐樘这种斯文人口中说出来,却是异常可爱,连朱祐枫都不禁弯了弯唇角,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
“朕给你赐了那么多的补品,听说你都没动半分,也不让太医诊治,这般任性,是不是想让朕替你指一个王妃?”
“皇上。”朱祐枫铁青着脸站起。
“行了,逗逗你的,看你急成那样,还有什么是朕未考虑周详的,你尽管开口,只要朕能办到。”
“皇上还是以国事为重,以江山为念,才是百姓之福,臣也只是皇上的一个子民,皇上对臣不必太过操心了。”
“你呀,”朱祐樘笑着摇摇头,看着朱祐枫说道:“跟朕还装,朕是皇上不假,可也是你兄长不是。”看着这位面孔冷俊的四弟,委实是有些好气又好笑,自从他出狱后,不管什么时候见着他,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都很难想得起他笑是什么样了。
看来要让这个冷面王爷展露笑颜,怕只有那个人才能做得到了,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相帮,为他们圆梦呢?
“皇上找臣弟来有何事?”朱祐樘这边想得入神,朱祐枫在那坐不住了。
“四弟,朕要做个好皇帝,为黎明百姓造福,朕要进行一次宫中变革,铲奸党立正气,你南下时的那份名单我一直留着,是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四弟,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回皇上,宫中朝政之乱皇上还是太子时想必早已了解,臣以为:治国莫若爱民,攘外必先安内,第一步应着手改革内政,让朝中有能之人各尽其用,之后就可注重对内忧外患的治理。”
“好,四弟此番话真是说到朕的心坎里。”朱祐樘满脸赞叹之色。
“你出宫多年,常流连于民间,能听到许多百姓的心声,可要常来说与朕听,来自民间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
朱祐樘看了一眼他最亲密的亲人,他的兄弟,微笑着将一本奏折交到朱祐枫手中,朱祐枫翻看后看着他的皇兄不言语。
“这样的折子在朕这里都快堆积如山了,四弟对此事有何看法,这里无外人,旦说无妨。”
“回禀皇上,此事关系重大,臣不敢妄下断语,万娘娘做过的事臣无需多言,皇上自然明了,臣与她之间虽然谈不上深仇大恨,可是皇上及众多大臣都因她导致亲人生死分离,臣理解大臣们所上的这些折子,其实皇上心中自有主意了,话,就堵在唇边,却说不出口,不是吗?”朱祐枫一脸严肃,几分了然。
这些折子全是上奏要求严惩万贵妃的,迁出皇陵,另葬他室,亲族外戚,罢官下狱,更有甚者竟提出要鞭尸以懈心头之恨。
朱祐樘皱紧双眉,眼里蒙上了一片迷茫的薄雾,内心激烈地交战着,室内顿时沉默下来,久久凝视着热气腾腾的新泡的江南秋茶,碧绿的茶叶飘浮在澄澈通透的茶水中,如谁飘忽凌乱的心事及愁绪。
☆、07 宽容与绝决
良久,他的眼中慢慢变得清亮,温柔而沉稳地笑起来,看不出悲喜愤怒,只幽幽地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朱祐枫看着他,那眼神充满着敬佩的神色,“皇上真的决定了么?”
朱祐樘坚定地点点头,他并不是忘记了过去曾遭受的一切,也没有忘记那些因他而死去的忠臣,可饱读诗书的朱祐樘心里明白,万氏一族人数众多,倘若人人追究,恐朝中有人会借机大兴牢狱,株连无辜,更会给一些本来就想要公报私仇,铲除异已的人带来机会,搞不好自己反倒成为某些人利用的工具。
何况万贵妃当年的恶行,那些宫闱秘事,父皇也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纵然是落实了她的每一条罪行,到时他又如何向百姓交待,外人如何看待他大明皇室,更何况若是整天缠绕在这些事里,别说是要励精图治了,恐怕连朝局都要不稳,更何况,他也答应了父皇,绝不追究,所以,唯有宽容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是皇帝,想得当然要比那些大臣们远得多。
但是,对于那些现存的恶势力,那就是要决绝了,“四弟,你想听听朕将要如何治国么?”
“愿闻其详。”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八个字:宽容、绝决、为国、为民。”
“皇上,这八个字写起来很容易,可是做起来就。。。。。”
“朕当然知道,四弟,你相信朕可以做得到吗?”
朱祐枫没有任何犹豫答道:“自从很久以前的那次倾心交谈后,臣就知道,皇上能。皇上能在万贵妃这件事上选择宽容,这该需要多大的胸襟和勇气,臣相信,皇上的努力不会白废,皇上一定能成为一个为后世所称道的明君。”
“朕只求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此生对得起文武百官,黎民百姓,至于后世,就由后来人评说吧。四弟,你看,这是张德子在父皇寝宫里发现的,”
朱祐樘交给他一个竹筐,朱祐枫接过一看,里面是一堆纸和奏折,他只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眼便满面通红,不再去看。
朱祐樘用力一顿茶碗,怒道:“你看看,这就是一朝的阁老,做的这叫什么事,居然也给父皇进献春/药和春/宫图,还在给父皇的奏折中大谈房中术,以前我做太子时听了还只当是传言,没想到啊,竟是真的,你看看这些折子,署名全是“臣安进”,真是无耻之极。
“皇上准备如何处置万安,他可不是上奏折讲房中术这一件事,他不学无术,只知道巴结父皇和万贵妃,竟甘当万贵妃的侄辈,从一个政客做到阁老位置,就是因为他说让大臣在朝上议事,由太监来挑选给皇上过目,比当面议政好得多,就这一句话,父皇从此便极少上朝露面,也不再当面召见大臣,耽误了多少国家大事。
不过,公正的说他也只是一个油滑的小人,还不算十恶的坏蛋,当初若不是他的劝说,西厂的势力还会更大,局面也更难控制,也当他做过了一件有用的事,万安说到底不是一个大奸臣,也不是一个能臣,他不过就是个无用的小人而已,所以臣还是恳请为他留一命。”
“你还替他求情?”朱祐樘的手指在桌上敲着,“今日在朝上你不是没有看见,朕刚说要励精图治,恭俭有度治国,都还没说治不治他们呢,内阁和六部那帮人背地里就勾结在一起,居然给朕上演了一幕集体请辞的闹剧,你当他们是良心发现主动挪屁股走人吗?这摆明了是欺负朕现在手中无人,要给朕一个下马威,父皇尸骨未寒,朕刚刚登基,一大堆的事总要有人做吧,他们选择这个时候闹走人,就是吃透了朕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朱祐樘拍着桌子说道:“如果朕准了,一时无人来接替,那整个朝政都将瘫痪,若是朕不准,还必须给他们一个理由,赞扬他们,那日后就更不可能撤他们的职,这步棋走得好,以退为进啊。”朱祐樘冷笑道。
☆、08 议政
“他们这步棋走得好,以退为进啊。”朱祐樘冷笑道。
朱祐枫撇撇嘴道:“民间说他们是纸糊和泥塑的,那是指他们的办事能力,在贪污*、心思缜密上,他们可既不纸糊,更不泥塑,皇上,臣认为他们既以退为进做要挟,那咱们就以进为退,将计就计,如何?”
“喔?说说看。”朱祐樘挑眉看着他。
“当然是做表面文章,皇上不想和他们客气,那恐怕不行,皇上非但要对他们客气相迎,还要笑脸相对,好言安抚,常常召见,无比信任,请辞?通通不批,为什么?因为国家没你们不行,你们的辛苦朕心里都清楚,等到他们都放下心了,觉得皇上还是离不开他们的,他们又可以过上那些逍遥的日子了,什么狗屁励精图治,不过是小皇帝心血来潮说说而已,这个也是个昏君罢了,他们的幸福生活还万年长得很呢。”
朱祐樘扑哧一声笑道:“朕封了你个亲王,你的口才倒是变好啦,变着法的提醒朕不能做昏君是吧。”
“皇上别笑,臣说的可都是正理。”朱祐枫立马又冷下脸来。
朱祐樘点点头,说道:“那就让他们幸福万年长下去?”
“当然不是,一个月,最多一个月,这一个月之内,皇上要尽快挑选能胜任的人选,挑选新人来不及了,臣以为,唯有老臣才能胜任,外廷最重要的当属内阁、六部和都察院,应选用刚正贤明有能之人担任,纵观朝中上下,唯有前朝因大胆直言而被贬的官员能够胜此重任,臣以为,皇上应首先起用他们为朝廷效力。”
朱祐樘笑说道:“你说说都有哪些人,看是不是与朕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臣早知皇上必有此意,早就替皇上务色人选了,臣以为像王恕在前朝一向以正直大胆著称,不惧万贵妃等人大胆直言,在地方为官时深得民心,皇上可将此人重新启用;何乔新刚正不阿,不惧权贵;耿裕,为人坦夷谅直,谙习朝章,对时政之弊,多有陈言;马文升有文武才,尤重气节,善用兵法;闵珪、戴珊都是不畏权势,老成持重之人,且久居法司,熟于刑律,又廉介不苟合;另像儒臣李东阳更以直言著称、丘濬以知识渊博著称、徐溥以宽厚著称、刘健、谢迁等人俱都正色直道,这些人在前朝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若皇上能将他们召回,合理安排,各尽其用,臣想他们必会感激皇上怜才之心,定会忠心辅佐皇上左右。”
“可朕到时又以何理由罢那些人的官呢?”
“以这个。”朱祐枫向那个竹筐努了努嘴。
“说得好,”朱祐樘重重拍一下桌子,“四弟,你才是朝廷第一忠臣啊,也是最了解朕的人,朕相信有你和大臣们辅佐朕,朕定能将国家治理得繁荣富强、让百姓都安居乐业。”
“万安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若朕是一代明君,你就是一代贤王,为兄相信枫弟是有这个能力辅佐朕的,这帮人先让他们暂时多舒服一段时日,可另一批人朕可就要开始动手了。”
“皇上,臣。。。还有。。还有其它事启奏。”朱祐枫面有难色的看着朱祐樘,吞吞吐吐道。
☆、09 为爱请辞
“怎么?有什么话在你三哥面前还吱吱唔唔的,枫弟想不想知道朕的一下步棋要如何走?”朱祐樘老神在在的端过一旁的瓜子,一颗一颗慢慢磕着。
“那。。。朝中旧势力盘根错节,皇上准备先拿谁开刀?”朱祐枫抿抿唇,又坐了回去。
“这便是朕今日找你来的目的,枫弟,朕身边现在只有你一个是能让朕信任的人,协助朕,朕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来不及反映,快速将他们一网打尽,哼,就从梁芳和传俸官李孜省还有那个妖僧他们开始吧,父皇和万贵妃都已逝,他们的后台没有了,全都是些不学无术之人,净干些逢迎拍马,伤天害理之事,他们还威胁不到朕,便从他们入手。”
“我们得好好商议,对了,你府上的那些人也都释放了,你准备如何安排?怕是那个人还会混迹其中吧?”
“臣原打算将他们留下,以便暗中查出敌国的探子究竟是谁,可。。可现在臣改变了主意,就让他们各自散去,自谋生路去吧。”
朱祐樘沉思了一会道:“这样也好,将此人留在身边终究不妥,难保防不胜防,且让他自去,朕相信,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必定还会再现,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白杨去哪儿了?”
“回皇上,白杨在王府呢,皇上要召他么?”
唉!朱祐樘吐出一瓣瓜子皮,叹口气,“这次*他的功劳很大,可朕要下旨给他官衔,他不要;赐他府邸,他也不要;金银珠宝通通都不要,你说让朕怎么办?”
“皇上还不了解他么?他是个向往自由的人,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他是不会看上的,若是皇上真想赏他,那就空闲时找他聊个天,喝个酒就够了,他想要的东西,咱们都再也给不起了。”
“也真苦了他了,既有他在王府里盯着,你这身伤病就且继续留在永和宫里先将养着吧。”
他们二人的身影沐浴在朝阳照射进御书房的余光里,朱祐樘回过头看着朱祐枫,二人脸上都是平和的神色,仿佛又置身于一年多前的那次叙话中,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终于站在了皇帝的御书房中。
“皇上。。。。”
“对了,你刚说有话要对朕说,莫不是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朱祐樘笑着拍拍他的肩,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
朱祐枫接过,也不吃,又沉默了,愣愣地盯着那碗早已凉透的茶。
“是不是靖王妃她。。。。”
今日的他不如往日的冷漠如冰,似乎有着沉重心事,朱祐樘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祐枫,忽然有些不安,直觉告诉他朱祐枫接下去的话非他所愿。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听到一声叹息飘落。
“皇上…………枫弟…………。”
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朱祐枫直直的看向他,道:“皇兄,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朱祐樘用力点了点头,“枫弟是朕的左膀右臂,亦是朕的生死之交,全心信任的兄弟!切不可让朕失望啊。”
朱祐枫轻轻笑了,转过身去,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忧伤和坚决。
“皇上,瓜子吃多了上火,喝茶吧!”
接过他为自己换上的新茶,却没有喝,朱祐樘端着盘瓜子,有滋有味的磕着,把朱祐枫华丽丽的晾在了一边。他知道他有话说,可他却不希望朱祐枫开口,既然那些话让他如此为难,几度开不了口,那他真不希望他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情说了也许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朱祐枫却猛然后退一步,直直跪在了朱祐樘身前,道:“臣请辞官职,退出宗籍,改名换姓,隐居民间,望皇上恩准。”
☆、10 倔强
朱祐樘万万料不到他竟会有如此一说,直愣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压制住震惊,半眯着眼直视他,道:“荒唐,你这是什么意思?连祖宗都不认了?是不是朕哪里让你不满意,你最好给朕一个理由。”
“皇上,臣心意已决,恳请皇上恩准。”朱祐枫却不敢抬头看他,但声音中却是不容怀疑的坚定。
“理由呢?是因为秋冰月么?就为了一个女人 ?'…fsktxt'这不是你的为人。”朱祐樘摇摇头。
“皇上,她不止是一个女人,她更是臣的结发之妻,可如今她已发誓不与皇室中人相爱,臣唯有离开皇室,放弃掉这个身份,她才会回到臣身边,这是唯一的办法,皇上都说要为娘娘打破祖制,废后宫,想必一定能明白臣的心意。”
砰,茶碗在朱祐枫的身边裂成碎片,碧绿的茶汁四处流淌,好些溅上了他的袍角。
朱祐樘震怒的声音响起,“朕是不愿意看到你我母妃的悲剧重现,才会要废后宫,正是为了这大明江山着想,而你的决定呢,却是为了满足一已私利,而弃天下苍生于不顾,朕不是已经为秋家平/反了么?她到底还想要什么?”
“皇上,伤害已然造成,不是平/反两个字就可以将一切都抹杀干净。”
“你这是在怪朕还是怪父皇?不要做傻事,这件事还有其他方法的,不一定要。。。。”朱祐樘的声音有些冰冷凌厉。
朱祐枫低头咬着唇不敢回答,能怪谁呢?怪只怪生在帝王家吧。
“朕可以为秋家厚葬,为秋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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