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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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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人看见,这个笑比哭还凄凉。
原来,做了那么久的挣扎,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无法潇洒,去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腰都快坐断了,等候的丫环婆子早已累得东歪西倒,或许这是她们见过的最无聊的婚礼。
“娘娘,王爷今儿估计是不会来了。”烟儿细细的声音有些不平,也有些心疼。
他,该不会来了吧,不来是最好的,冰月也不想在新婚之夜展示她深藏不露的武功,假如他硬要洞房的话。
一片齐整的恭喜王爷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冰月闻到了浓烈的酒味,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跟着退出了门,包括烟儿,冰月知道是他挥了手让他们走的,屋里就剩她们二人,他想干什么,冰月握紧了拳头,全身戒备着。
对方一直没有动,他在看什么?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冰月的沉思,听着非常刺耳,很久以后冰月再回想起来,其实不可否认,那确实是很好听的男声。
“你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嫁给我有何目的,我只要你明白一件事,娶你,非我所愿,所以你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别指望我会宠你,也别想着在我的府里作威作福,更别指望让刘吉给我压力,在本王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
这么狂?
红盖头下,冰月笑了,烟儿说的没错,这个靖王果然脾气不好,眼睛果真是长在头顶上的,他一定以为她是个千金小姐,几句话就要哭着求他,她从出生开始什么苦没吃过,想用这些话吓唬她。不过冰月不与他计较,本来嘛他说的那些话,也正是她心里要说的。
室内继续沉默着,冰月仍是一声不吭,估计他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有点束手无策,一个新婚的少女听到他的夫君说出这样的话,居然无动于衷,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娶了个白痴,只得再次提高声音,“本王说的你听到没有?”
“是。”冰月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感到他略微一愣,随即哼了一声,一拂衣袖而去。
大婚之夜不入洞房,算是对新娘子最大的羞辱了吧。
明日,府中所有的丫环,侍卫,仆役,都将知道他们的主子新婚之夜没进夫人的房。
他是想她在这府中无立足之地吗?
想到这里,冰月却扬起唇角,其实,这未尝不是她所盼呢!比起与他同床共枕,她宁愿承受那些冷眼闲语。
或者,不久之后,他便会赐给她一张薄薄的休书,来彻底结束这样一场闹剧。
秋冰月拉下大红盖头,看到烟儿哆哆嗦嗦的进来,感到她跟着自己就是个错误,因为不管在哪个地方,自己总是不受人待见,名义上身份一个比一个高,但地位却一次比一次低。
“娘娘,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记住,以前怎么唤我现在还怎么唤,我不是什么王妃娘娘。”秋冰月笑着看向烟儿,是很温暖的笑,这样不好吗?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她或会在这王府里老老实实呆一辈子,清心寡欲,别无所求,没有人烦她,她也不去烦别人,至于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让他见鬼去吧。
“小姐,靖王爷人很不错嘛,好俊啊,但是也好冷啊。”
冰月垂首没有回应,良久,才笑了笑,“你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又怎知他不错?相处了十多年的亲人,都尚且看不透。很多事情,若只看表面,或许光鲜,须得扒了皮,见了真相,才能显出那丑陋不堪。”
“啊!小姐你可别吓烟儿,你要扒王爷的皮?”
冰月淡笑:“烟儿,来,以后在这王府里,就咱们相依为命了,记住,少说话,少露面。”
“小姐,你真的打算不见王爷了吗?你就不争取一下啊,王爷长得比易大哥还俊好多呢,你不见他了,那烟儿也见不到了。”冰月没有再理会烟儿,因为她的眼皮再也撑不起来了,从昨天就没睡好,还是睡觉吧,梦里清静。
冰月解开身上的喜服,大红织锦的锻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被扔在床边上时,她心里忽然有几分悲凉,如果此时此夜人不同,想必她的心里也应该如这喜服一样,从里到外都透着喜庆吧。
被一整天的繁文礼节折腾下来,冰月累极了,此刻,她不愿再去想叶聪,但一个人对着空空的屋子,很难不想起。偎在被子里,静静地凝视着一房的明红,红的喜被,红的幔帐,红的烛台,那般的张扬,明艳。泪水浸湿了枕头,她却始终保持着笑容,虽然说不出的凄楚,但她却执着的认为只要笑一笑,一切都会过去。
小聪。。。金陵,离她已越来越遥远。
也许,有的人注定了只是平行线,即使曾经靠得再近,也永远不会有交集。
在冰月完全坠入梦乡之前,她看到了烟儿一张笑得像花痴的脸。
这一夜,秋冰月泪湿枕毡,这一夜,朱祐枫彻夜无眠;这一夜,叶聪生不如死。
☆、21 自逍遥
秋冰月坐在门槛上,手托着腮,嘴含着草,望着屋顶上的瓦片,一块一块来回数着,这个姿势已经保持半日了。
没有人打扰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也很舒适,就是有些过于无聊,无聊到想揍人玩,那个恶劣的王爷果真说到做到,半个多月过去了,他都没在她眼前露过面,由于那个人的不配合,三天后回门这么重要的日子也省了,真好,自己不过是阁老的一枚的棋子,与他们一家无半点感情,自然也不想惺惺作态,这一次,还真要谢谢他。
想到这里,冰月淡淡一笑,伸了个身姿无比不雅的懒腰。
大婚的第二天,她和烟儿就被贬到了这个小院,院不大,但很安静,由于比较偏,家丁侍卫们也极少走到这里,冰月让烟儿去向管家要了许多梅树的苗子,在她的身边,是不能没有梅香环绕的。
冰月没有出过这个小院,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告诉她,她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王妃,这种地位的人,是连下人都敢给她脸色看的,好在烟儿非常机灵,倒是天天跑出跑进的,昨儿不知从哪拿回来一把比较旧的琴,说是要让冰月弹着解闷,烟儿也知道,这个小姐别的都不行,唯有此样稍还拿得出手吧,其实烟儿还有一点小心思,不说冰月也知道,想让她用琴声引来那座冰山,但烟儿不想想,撞冰山可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据烟儿很得意的说,她稍微贿赂了一下厨房的大总管,以保证她们每天都能吃到可口的饭菜,呵呵,冰月夸了她,因为不知道要在这府里呆多久,吃不好,日子是不好过的。
烟儿前五日无聊时都在八卦那个她只见过一面的王爷,被他的风度气质所迷倒,十足的花痴样,近来倒是有所收敛,小嘴又嘟嚷着还是易大哥好,又温柔又体贴,最后居然总结出嫁人当嫁易大哥,然后盯冰月半天,重重的叹口气,好像为小姐失去的一段金玉良缘不值。
烟儿说的时候,冰月总是一边绣花一边在听,时不时会给她一个微笑,她也很奇怪,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她没有再肝肠寸断,泪水涟涟,似乎他只是自己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来去匆匆,其实只有心底最深处划过的深深悸痛,表明自己确实很在乎那个男子,如果,这个冰山王爷能够早早休了她的话,那与小聪会不会还能再续前缘呢,毕竟她还是清白之身,她还有资格成为他的妻。
想到此,秋冰月又有了些许期望,假如聪哥哥嫌弃她了,或是他的身旁也有了温婉柔美的佳人,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就带上烟儿,一起去江湖上飘泊,做一个除暴安良的侠女,然后帮烟儿寻一位武功高强的少侠,呵呵,冰月知道,烟儿是喜欢那样的人的。未来也许会一无所有,或许生活也并不会如预想般的难过吧。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米虫果然好过。
今儿早上起床梳流时,冰月猛然发现自己的脸很不给面子的圆了一圈,用手一捏小腰,居然握到一块赘肉,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把烟儿从园子里吓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烟儿,你认真的看着我,我是不是胖了?”冰月很期盼着烟儿说出怎么可能呢,我的小姐是最美的这样的话,哪怕只是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谁知道烟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一脸无辜的样子似乎想说,不是她干的。冰月立马狂晕在床,看来心宽体胖这话没错,不行了,她要立即结束这寄生虫般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虽然也没打算再嫁人,但女人嘛,总要对自己好点,尤其身材还是很重要的。
秋冰月的计划是要出去走走,最好能有个地方让自己练练那怄得快发霉了的武功,当然了,能出府那是最完美的。但是她不想去求那个冷酷的家伙,虽然这是他的家。
烟儿为冰月带来的消息是,白天王爷一般不会在府里,通常在宫里议事,而她们居住的小院位置很偏,相当于后花园,离王爷的寝室和书房很远,如果在附近走上一天,也不会有事。
晴空湛蓝如海,晨光斜斜地穿过苍翠的树木泻满了一地,柔和而安详,寂静的桃林中,只有鸟雀的呢喃声三三两两地响起。
沿着园子里的一条小路往前走,前面豁然现出一片桃林,冰月狂奔过去,桃与梅,都是自己极喜爱的花,桃花美丽端庄,小巧而纯洁,大片大片的盛开时,绝不比别的花逊色。
原来外边是一片桃林啊,真美,“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可是这桃花越鲜艳,却越有可能是朵烂桃花,就如同这片桃林的主人。秋冰月不屑的撇撇嘴。
现在已是秋天了,自然是欣赏不到桃之夭夭的美景。
天真蓝,不知从哪飞来的一只小鸟,在冰月耳边吱吱啾啾的叫着,等她伸出手想去摸它时,却欢快的飞走了,冰月就在这蓝天白云下的绿地里忘情的跑着,一如在金陵知府的别院里。
秋冰月没有练功,因为她穿着紫色的纱裙,这种装束不宜练功倒宜跳舞,可惜她不会。嫁人后冰月也没让烟儿给她梳妇人的头式,仍保留着女孩儿的清纯,头上盘着的发髻只戴着一支碧绿的玉簪,这是出嫁前娘亲送给她的,朴素而大方,脑后瀑布般的秀发随意披散着。
林子的尽头,冰月发现了一个小门,这是通向哪里?回头看看,反正没人,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又何妨,她拿手轻轻搬开了横在门上的木嗒嗒,打开门伸出头去,门外是一条小巷,冰月清晰的听到了巷口小贩的叫卖声。
原来这是王府的后门,还没人值守,这个发现让冰月惊喜连连,以至于回到小院后一整天自己都笑容可掬。
☆、22 又是他
“烟儿,明天把我那套男装拿出来。”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烟儿有些迷糊。
“小声点,”秋冰月凑到烟儿耳边说道:“我想出府转转。”
烟儿大张着嘴:“出府?小姐,王爷同意吗?”
冰月在烟儿脑袋上猛敲一记:“谁说要那个冰山同意啊。”
“那小姐要怎么出去?若是被王爷发现就惨了。。。。”
“当然是走后门出去了,难道我还能大摇大摆地出去吗?我倒是没意见,就怕某人不答应。”秋冰月悠哉的喝了口茶道。
“走后门?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烟儿,我今天查探过了,那儿根本就没人值守,侍卫们都在前院候着呢,而且巷子是个死胡同,平时也不会有人走进来,我每天早上出去,下午就回来,你只要在我出门后把门插上,到我回来的点再打开让我进来即可。”冰月窃笑着。
“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在府里呆着吧,别惹事了。”烟儿胆子小,吞吞吐吐的劝道。
“呆着?你让我呆在这府里长膘啊,烟儿,不找些事做,我就该日日懒躺在这了,人一闲着要么就发霉,要么就没事找事,我现下是闲得头发根都泛痒痒了,也不知那家伙何时才会赐那一纸休书,我还正想惹些事催催他呢。京城那么大,也就上回太子大婚时逛过一次,还真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将来若是离开了,我也是不会再来的了。”秋冰月幽幽叹息了一声。
心动不如行动,此刻的冰月就站在了繁华的大街上,我秋冰月又出来了,上次逛街时正处于失恋中,对于景色街道都没细看,现在心即已死也就不同于上次了。京城的繁华真不是吹出来的,虽然边关又有些小纷争,但却影响不到这个政治权力的中心。
哈,捏糖人、棉花糖、爆米花、还有糖葫芦,我要我要我全要。自由的感觉真好,走了大半天,好像来到了一个曾经来过的地方,抬眼望去,醉君楼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醉君楼?上次在这里可是丢了大糗了,还欠着那位翩翩公子的银子呢,不知道现在进去是否能与他再次相遇,我秋冰月不是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刘阁老给的嫁妆还挺多,这让她对他稍稍有了那么一小点的好感,摸摸钱袋,还在。
“这位小哥您几位?”
“一人,小二可否还有靠窗的位置?”“有,来您老坐好,菜马上就到。”真是热情,但冰月没忘记上次在这遭到的白眼,认钱不认人的地方。菜真的很快就上了,冰月只点了几个小菜,一壶花茶,茶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
正独自欣赏窗外景色,忽然眼前一桌人的低声交谈引起了她的注意,虽然屏风相隔,但仍依稀看到两个男子的背影和一个男子的侧脸,他们似乎是在谈论着朝廷的事情,俱都身着锦衣华服,其中一人穿着更是高贵,从衣着上看,想必都是朝廷中人了,这也不足为奇,这酒楼来的人也就这些王孙公子,普通人家如何吃得起。
正待收回眼光,没想到那个侧脸正转头看向这边。
啊,眼熟,秋冰月心下一惊忙低头吃饭,怎么这么眼熟呢?不是叶聪,也不是上次帮自己解围的那位少侠,在京城自己没再见过什么年轻男子,再偷瞄一眼,啊。。。。是他,冰月差一点就惊叫出声。一张娃娃脸,记忆迅速回到脑海中,初次进宫时在佛堂里碰到的那个穿得像朵大喇叭花的娃娃脸小鬼。好像听人叫他康王爷,那个和她同一天大婚的小王爷,他是王爷,那旁边两个背影是谁?能和他坐在一块吃饭议事,大臣?侍卫?还是他的朋友?在阁老府里时听人说起过,康王其实不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儿子,是侄儿,万贵妃的孩子夭折后,看他乖巧可爱,便从小接过宫里来当半个儿子养,十五岁出宫,封为康王,在刑部任职,不久前大婚,娶了尤尚书的女儿为妃。
冰月对他的了解仅此而已,多半是道听途说得来的,若不是上次他对自己的嘲笑让冰月记住了他,若不是被赐婚给了他的兄弟,自己才不会听他的事呢,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出来就碰上这个小色狼,气人的是他还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还好还好,老天开眼,这次没被指婚给他,不然。。。。嫁给靖王起码自己可以过上清静的生活,只要不惹到他,想来他也不至于太难为自己。
想到此,又不竟有点儿庆幸起来。
☆、23 戏康王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嚷之声,还夹着小女孩的哭声,发生什么事了?冰月探头向窗下看去,一群人围着看不清楚,回过头来,康王一行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楼下的哭闹声越来越大,本来秋冰月就是出府闲逛的,现下有热闹看绝不错过,于是立即付帐下楼,在人群中挤了半天,终于弄明白是一个小姑娘被卖到妓院,不堪受辱,而后逃跑至此,被妓院的打手和老鸨追上,小姑娘死活不肯再回去,被打手打得很惨,听到这里,秋冰月义愤填膺,想堂堂天子脚下,居然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草歼人命,王法何在,更可悲的是围观人群中竟无人肯施以援手,难道都想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如花的生命逝去吗?正当自己要出手之时,只听到一声威严的声音。
“住手,大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冰月闻声望去,原来是康王三人中的一人,只见他头戴金冠、身着一袭绛紫红色的袍子,长得很是清俊,皮肤嫩白,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如同一株名贵兰草,儒雅高贵,虽故作威严神态,但眼波却流光溢彩,就是看上去有些娇弱了些。
“哟,是位俊公子啊,”老鸨用令人作呕的声音迎上去,“这小贱人已经卖给我春红院了,居然想跑,我教训教训我的人有何不可啊,哼,老娘可是花了大笔银子买了她的,怎么,公子要是可怜她就拿二百两银子来再买了她去呀。”
清脆的一声:“啪。”老鸨的脸登时变成了猪肝色,只听一男子冷冷说道:“你敢在我们面前称老娘。”妓院的打手作势就要上来打人,老鸨是个老滑头了,也看出这几个男子身份不一般,不想惹上官司,就说,只要拿钱赎了这贱人,她是死是活我再也不管了。
“好,我赎。”康王向前一步说:“开个价吧。”
秋冰月心里暗笑,是个女的你就赎啊,若是个男人你铁定不会管吧。
“二百两,少一文都不行。”老鸨奸笑着。
“拿银子来。”后面的侍卫忙将银袋递上。”康王把钱袋扔在地上,说道:“拿着银子快滚。”
老鸨脸上露出得意之笑,冰月想多半这桩生意她又赚大了,又听康王说道:“把她的卖身契交出来。”
“哼,给你。”老鸨带着打手扬长而去。
“小姑娘,这是你的卖身契,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了,起来吧,别哭了。”那位玉面公子柔声说道。
“少爷,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爹赌钱欠了人家好多钱,所以把我卖了,房子也卖了,现下爹爹也不知去了哪里,谁买了我,我愿做牛做马终身服侍他,只求少爷赏一碗饭吃。”小姑娘跪在地上一脸悲哀的说道。
“这个。。。我府里不缺丫环。”他转头看向康王,意思是你买的她,你看着办。
康王直摇头,凑向那玉面公子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府里那位,脾气超大,我这么弄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回去,今晚又要干架了。
看到这里秋冰月突然冒着一个念头,你小子上次在宫里奚落本姑娘,这仇现在不报更待何时,反正自己是男装,谅他也认不出自己的身份。而且让这个小姑娘去王府,不管做什么都比在外边吃了上顿没下顿要强多了。
想到此冰月不禁低头狂笑,用手把嘴上快掉了的胡子粘牢一些,压低声音冲康王说道:“哎,这位公子请留步,常言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公子既替别人赎了身,若不收留人家,万一姑娘又被不怀好心之人抢去,公子岂不是做好事变坏事,丫环不缺那就收她做个如意小夫人呗,反正这位公子也是离不了女人侍候的不是。”
闻听此言,那三人正要离开又停下了脚步,看着一脸坏笑的秋冰月。康王的娃娃脸烧得通红,正想发作,但听那位有些娇弱的玉面公子说道:“这位小弟说得也对,她一个弱女子到处流浪终是不妥,你府里人多,也不差这一个,不如你就收她回府吧。”
“可是老三,我府里真的也不需要人。”康王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用眼神向另一人求救,另一人却偏过脸去装做没看见,一副与他无关的架式,嘴角微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俏皮笑容,很是可爱。
这时冰月才注意到这个刚才打老鸨的人。
好,好震憾。
竟然有这样的男子。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只能说是深得上天恩宠的人。只见他一身宝蓝色锦袍,浑身简洁,只腰带上吊了一块莹洁的翠玉,长得帅气且英姿勃勃,上天赋予他的不仅仅是俊美的外貌,还有睥睨天下英雄的气势与实力。
一时间,她竟看呆了。
“好吧,康王环顾四周之后无奈的得出结论,你们都推给我一人,得,张侍卫,你把她带回王府,交给夫人做她的丫环吧。”说着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冰月一眼,冰月回过神来,给了他一个略带赞许的笑容,目送他们离开。
正待转身离去,忽而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抬眼一望,竟是离去三人中那位话最少的俊面之人,他的目光只锐利的扫了冰月一眼,便收了回去,秋冰月就莫名的心慌起来。
这三人中那位清俊公子沉稳谦和,举手投足极为儒雅贵气,康王似乎也不像是太好色之人,可能是第一印象不好而已,那第三位却是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管他们呢,又不认识,出来逛了一天了,今天来得真值得,还做了件好事,不过还是得快点回去,烟儿不知急成什么样了呢。
☆、24 狭路相逢
果然不错,秋冰月刚踏进后门,烟儿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听说王爷回府了。”
“回就回了呗,他又不会上这儿来,可能他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王妃了吧。”秋冰月没好气地回答。
“可是总是要小心些才好,本来咱们就没地位,若是惹怒了他,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想到王爷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烟儿就吓得哆嗦。
“知道了,还是床上舒服啊,烟儿,到吃晚饭的时候叫醒我。”累了大半天再回到床上,身体真是无比舒畅,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冰月都没有再出去,烟儿说得对,低调,要低调。堂堂王妃扮男装偷溜出门,若是被那个死变态知道,他是会无动于衷还是会气得抓狂?或者会。。。嗯。。。立刻休了自己!可是,别休书没拿到,反倒是赔了命去,那就不值了。
但是你要知道,当你吃到了你不常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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