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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沟去种田-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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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笑道:“这才是乐趣啊,要弄得跟央视张老师那样,就怪没意思了。”
  这时就听喇叭声又响起来了:“跟它斗的是五里乡的莽墩儿,咦?牛呢?莽墩儿!莽墩儿在哪里?”
  就见木头架子又被拉开了,一头大莽牯又窜了进来,见到威震天就红眼了,埋着脑袋就冲了过去,拉着绳子的主家被带得一个踉跄,赶紧松开手。
  “好!这就斗在一起了!这下莽墩儿要吃亏,跑得远又是上坡……啊?啥?哦等下,大同镇新年斗牛大赛,正式开始!”
  李君阁都要笑崩了,这都干了两回合了,还正式开始!
  两头大水牛斗在一处,这架势相当威猛,蹄子下的湿泥像浪花一样溅起来,主家跟相帮的都躲得老远,脚下还不敢停,围着两头牛打圈。
  两头牛互撞了几次,每碰一下,就听到山坡上的众人哦一声。
  接下来两头牛就歪着脑袋架上了,脚下撑着架子,开始熬力气,都想把对方熬跪下。
  熬了一分钟都不到,就见威震天膝头开始打弯,被莽墩儿顶得小退了两步,然后撤身就往坡上跑。
  这就是败了,场中相帮的人赶紧插到两条牛中间遮挡吸引莽墩儿的注意,遮挡它的视线,莽墩儿的主家跑过去捞拖在地上的鼻绳,然后牵着莽墩儿得意洋洋地出场子。
  外边等着的五里乡的乡亲得意坏了,满脸带笑,把那主家的肩膀拍得啪啪的。
  另一边威震天的主家也垂头丧气地出去了,本家乡亲搂着他的肩膀安慰。
  各村各寨的八头斗牛走马穿花般地斗过,坡上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虽然老坎爷不待见老扁头,但是无奈人家隆安寨的斗牛实力也不俗,两个村寨的斗牛竟然在决赛中碰头了。
  隆安寨的斗牛取了个四平八稳的名字,叫平安,估计也是今年外出打工娃子多的关系。
  池沟乡的斗牛有个头漩,还有点长,像女孩子的刘海,干脆就叫“披毛儿”。
  两头牛都斗过两场了,现在是冠军争夺战,主东正在给斗牛调整状态,擦汗喂水。
  决赛正式开始了,坡下前排蹲着的乡亲都激动得站起身来,带得后面的都不得不跟着起立踮脚,最后全都站起来看。
  其实这时候的牛力已经有些软了,打斗还没有最初精彩,无奈就要决出这四里八乡的头牛来了,乡亲们的热情比场下两条牛还高涨,一个劲给自己喜欢的牛加油鼓劲。
  到现在必须靠技巧取胜了,两头斗牛转着圈子拿头角试探了几下,平安到底牙口新些,还是没有忍住脾气,开始转着圈子寻找披毛儿的破绽。
  披毛儿耐着性子原地转圈防守。
  平安看似占上风,冲了几次,消耗的体力其实更多。
  果然,就在一次冲击失败后,趁平安后撤的功夫,披毛儿紧跟着就怼了上去。
  李君阁看得入港,不由得大喊:“好!三鼓而衰,批亢捣虚!这批毛儿读过兵书的!”
  阿音笑得软倒在李君阁怀里:“二皮你太投入了,那是水牛!听过对牛弹琴没有?”
  平安也是条老奸牛,一见不对就赶紧撤,转头往坡跑去,先保住平安再说,果然不负自己“平安”的名头。
  老乡们不满意了,嘘声四起。
  平安的主家就是老阿扁,还在努力驱使平安继续,不过平安打死都不上了,批毛儿过来它就躲,没办法只好认输。
  只见那个黄喉都拉破了的业余解说员宣布道:“大同镇新年斗牛大赛,咳……冠军是!池沟乡!批毛儿——呃咳咳咳咳……”
  鞭炮声音立马把他的声音盖下去了。
  镇长给披毛儿戴上大红花,老坎爷牵着自家的大莽牯,绕场一周以示夸耀。
  这还有五千元奖金呢,由不得老坎爷不嘚瑟。
  李君阁一边鼓掌一边对阿音说道:“幸好在比赛是你们苗家的习俗,要是搁盘鳌乡,你说梁丫头敢去挂红不?”
  阿音小巴掌都排红了,笑道:“那可能有点难为梁姐姐了,这才发过疯的牛,眼睛都是红的,一般人还真不敢靠近!”
  两人随着人群渐渐散去,来到斗鸡场。
  斗鸡跟斗画眉就不像斗牛那样搞比赛了,选手太多,都是自由组合,两人觉得自家鸡或者画眉品相差不多,可以一较高下的,就喊来裁判,下斗笼斗圈开斗。
  不过看似这私下里不声不响的,其实比斗牛好玩。
  因为这个可以“带漂”。
  不光是家主可以漂,周围围观的,如果预测的赢家发生分歧,也可以漂,漂上一十二十的,算是个小彩头。
  不过要是自家寨子的鸡,那就宁愿不漂也不能买对方赢,不然就是“失了格”,赢了钱都要被人瞧不起的。
  来到育爷爷旁边,李君阁问道:“咦?怎么还没开斗?”
  育爷爷说道:“来了俩,没看上。”
  这是就见老阿扁拎着鸡笼过来了:“哟!老育头啊,这还没凑上斗呐?”
  育爷爷道:“这还没有看上的呢。皮娃,阿音,叫扁爷爷。”
  两人跟老阿扁问过了好,老阿扁对育爷爷道:“嗐!不就是一个玩嘛!今年可惜了的,我们寨子里的平安只拿了个第二,头采居然落到了老坎头那里!”
  育爷爷翻着白眼道:“你呀!嘴上留点德吧,你那样叫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个心大的。可你叫他一声老坎,或者老坎爷不就得了?非要那样叫,难怪人家这么不待见你!”
  老阿扁笑道:“把寨的不都该这么叫,我这又没毛病!”
  育爷爷哭笑不得道:“随你!反正你们平日间也凑不到一处去。”
  老阿扁得意洋洋地笑道:“他娃就是嫉妒!看他又是请人,又是上肥又是换种的,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不如我们寨子里的娃出去打一年工!”
  育爷爷笑道:“娃子们出去可要管好,大家得抱成团,不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老阿扁叹气道:“这话跟我们说不着,妈蛋一个个出去二冲二冲的,一年打几次大架,老子还要跑老远去跟人家调解赔不是,劳务中介费全特么都补贴在这上头,都不想管他们了!对了,你看看我这鸡咋样?”
  育爷爷撇嘴道:“鸡是好鸡,就是养瞎了,这鸡上九斤了吧?”
  就听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老头!怎么跟我们把寨说话呢?”
  李君阁心生怒气,抬头一瞧,却是一个穿着西服上装的青年,底下却是一条苗裤,不伦不类的,脸上有些流气,可装得又不太像,身边还有两三个年轻人,在那里斜着眼睛瞟阿音。
  育爷爷抬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也不说话,又低下头只当没听到。
  老阿扁勃然大怒,站起来就要往那年轻人头上拍,想了一下还是没拍下去,说道:“阿水!这是悬天寨的老把寨!赶紧跟育爷爷赔礼!”
  阿水无可无不可地跟育爷爷做了一个虚揖,又对阿音道:“妹子也是悬天寨的吧?听说你们寨子可穷了,要不待会跟哥哥去游方去?”
  李君阁反而不担心了,就怕心机深沉手又辣的,这阿水明显是出去混了一年回来觉得自己见了世面,估计还赚了些钱当了小工头之类的,就觉得自己在这四里八乡算是个人物了,换着花样嘚瑟呢。
  阿音挽着李君阁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甜甜一笑:“我有男友了,游方你再找别人吧,而且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要游方的。”
  阿水这才看到李君阁,撇着嘴道:“看他土里土气的,红水市都没去过吧?”
  李君阁赶紧说道:“去过去过,我还去收过竹鼠呢!”


第二百四十章 斗鸡
  阿音抿嘴一笑,知道李君阁又想逗人了,赶紧摇摇他的胳膊,意思是新年大八节的,你收敛点!
  不过看在阿水眼里,这妒火更盛了,心道好花怎么都让猪拱了,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说道:“你们这是要斗鸡吗?漂多少?”
  老阿扁摇头道:“去去去,我们这还没谈定呢!我这鸡起码比老育头重了斤半都还多!”
  老阿扁的鸡是黑白两色的,尾羽飘扬,卖相比育爷爷的漂亮了不是一个量级,加上重了不少,看起来比育爷爷那只威武很多。
  育爷爷笑道:“老扁头你还真别说嘴,你这鸡膘都没刷干净,上场那就是送菜!”
  周围已经围起了不少人,老阿扁脸上挂不住:“你是怕跟我斗才这么说的吧?我这鸡养得可精神,就等着今天在外边亮爪呢!寨子里没有斗得过它的!”
  育爷爷笑道:“那是你这鸡的种好,不是你养鸡的本事!”
  阿水在旁边插话:“光说没用,那就手下见真章!放出来斗一场不就知道了?”
  心里想着悬天寨能有啥好货,老阿扁这头可是自己从蜀都花鸟市场给他淘来的泰国种,当时就花了七百多,养起来后果然是威武雄壮,把寨子里的本地鸡都杀败了的。
  周围人也在起哄:“斗一场!斗一场!”
  育爷爷见周围已经围起了堂子,知道这都是看斗牛回来的,不斗就要得罪一圈人,于是说道:“等了这么久也没见着啥好鸡,那就斗吧,漂多少?”
  老阿扁笑道:“新年大八节的,漂多了也没意思,就两百吧。”
  育爷爷说道:“那行,两百就两百。”
  阿水说道:“那怎么行,这鸡苗子就七百多买来的,精养了一年,起码得三千!”
  育爷爷摆着手道:“外盘的要漂找外盘去,娃子懂不懂规矩?”
  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漂就漂!三千就三千!”
  说话的正是阿音,李君阁赶紧制止道:“你漂可不行,这不成了领导带头赌博了嘛!”
  阿音摇着他胳膊道:“那你来!”
  李君阁:“呃……”
  就听一个声音响起:“别忙!二皮哥,我悬天寨的斗鸡,悬天寨的人来镇场!三千是吧?漂了!”
  李君阁一扭头,就见阿铜一脸嘚瑟地站在自己后面,身边依偎着一个苗家小萝莉,模样都还没长开,正好奇地瞅着李君阁,估计是奇怪苗家串寨怎么来了一个汉娃子。
  “禽兽啊!”李君阁手扶脑门,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就见阿铜将手藏在身侧,竖着大拇指对他不停的点动着头一截。
  这就是跑山人的语言了,阿铜这是在偷偷作揖,求李君阁将露脸的机会让给他。
  这就是书上土豪们斗富的节奏吗?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这阿铜今年家里卖米就上万,再想想六栋木楼小两百万的造价,作为能让阿冲叔亲自带着上梁的弟子,这就是令狐冲刚开始在华山派的地位了。以阿冲叔对他的宠爱,走哪里都腰上别着,估摸着这次也没少分,说他是这百里八乡的小土豪,还真是谁也反驳不了。
  阿音却一巴掌呼到阿铜脑门上,说道:“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这么些年你除了溜阿涡家窗户底下唱歌,还给人家啥了?!不准胡闹!”
  李君阁脑门子上黑线立马多了一层,心里嘀咕:“几个意思?合着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阿铜立马脸色涨红不敢说话了,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倒是旁边的小萝莉大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心想大姐姐这气场可以的,阿铜哥啥时候这么听话了?
  场面有点小尴尬,李君阁赶紧将阿音拉回来,悄悄对她说道:“先由得他嘚瑟,看架势这小子又穿着拉链内裤呢,待会我们看他怎么往外掏钱!”
  阿音噗嗤一声笑了,这才挥挥小手表示让阿铜自己发挥。
  阿铜大喜,吐了一口长气,这才对那个阿水说道:“来吧,悬天寨的娃子不拉稀!三千块,我接了!”
  那边阿水气性也上来了,直接摸出三千块,说道:“钱在这里了,谁来当仲裁?”
  育爷爷跟老扁头对视一眼,老扁头说道:“要不还是找老坎吧。”
  育爷爷道:“我靠你真是老成精了!好,就依你!”
  阿音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的,对李君阁低声道:“二皮,这是啥意思?扁爷爷跟坎爷爷不是不对付吗?怎么还找他当仲裁?”
  李君阁低声说道:“不对付就对了,众目睽睽之下,坎爷爷更得小心,说不定还得偏向老扁头一些,不然别人会说他仲裁得不地道!这些老把寨啊,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很快就有人将老坎爷找来了,老坎爷满面春风还奚落老扁头:“哟,斗牛赢不了,在这里找场子呢?”
  等到一看老扁头的鸡,说道:“老扁头你也好意思,你这鸡压了人家老育头一斤有多吧?”
  阿铜说道:“我不信育爷爷的鸡斗不过它!我们悬天寨的鸡历来都是鸡王!”
  阿水撇嘴道:“你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这次我们隆安寨的鸡,可是外国来的!”
  阿铜奚落道:“外国来的就了不得了?一个公鸡就嘚瑟上了?这两个月外国人天天请我吃饭!”
  这下子周围人都被雷翻了,这娃子吹牛皮真是不用打草稿的啊!
  只有阿音跟李君阁哭笑不得,这龟儿说的都是真的,俩妹崽没少去木工场取素材,阿冲叔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这位小爷接待的,俩妹崽为了让他展示些小手艺,经常投喂点面包饼干啥的,居然在这时候应景了!
  老坎爷也听得一脸的黑线,眼见娃子们说得越来越不靠谱,打岔道:“别闹!小漂的自己解决,两位数目大,都交给我拿着,对了,阿铜是吧?你的漂钱呢?”
  阿铜刚要伸手摸裤子,却突然僵住了。
  李君阁在旁边鼓劲:“阿铜,雄起!给大家看看悬天寨的爷们儿是啥样!”
  阿音都笑得站不住了,又开始往地下蹲,边蹲还边捶李君阁的腿。
  阿铜这下子尴尬了:“这个……这个……要不二皮哥你跟我去那边林子一趟?”
  李君阁还倔:“不!悬天崖的爷们,要有‘亮剑’精神!人家都叫板到这份上了!剑呢?亮出来!”
  阿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群人盯着悬天寨几人都莫名其妙。
  阿铜脸憋得比刚才还红,哭笑不得:“二皮哥……别……别闹!”
  李君阁这才转头对阿水诚恳地说道:“阿水是吧?新年斗鸡就是个玩儿,别弄这么大行不行?都是乡里乡亲的,就算外出打工碰到,说起都是喝的红水河的水长大的,那也还得抱个团敬杯酒呢!再说就算在城里打工,三千块一个月不一定剩得下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最多一千块的赌注,多了我们就不参与了。”
  阿水还斜着眼睛瞅李君阁:“咋的?输不起?”
  李君阁笑道:“就算是吧,赢不起也输不起,你要玩我们就这个数。”
  阿水也渐渐冷静下来了,想着李君阁刚刚说的话,心里也暗自警醒,自己刚刚是咋的了?怎么见着漂亮姑娘就脑门子发热了?自己自打回乡里来充了不少大瓣蒜,这钱花得海了去了,这汉娃说的句句打在心上,还真有点想缩手了。
  不过嘴上却不认黄,说道:“小气巴沙的,那行,一千就一千吧!”
  李君阁这才冲他笑着点点头,这小子还算有救,说道:“那就谢谢了。”
  转头又对阿铜说道:“铜娃,自己去掏一千块钱出来,老子可不陪你去,你自己要下来的面子,你自己兜着。”
  阿铜已经怕了李君阁了,扭头就往林子跑,说道:“好好,我马上就回来!”
  阿涡还想跟着去,阿音赶紧拉住她,说道:“你就是阿涡吧?哎呀长得真好,平时咋没见你上悬天寨来玩呢?”
  阿涡对大哥哥大姐姐也很好奇,阿铜这皮猴子,怎么在这两人面前都服服帖帖的?那肯定老厉害了,腼腆地笑道:“我……我上去过一两次的,不过没见过大哥哥跟大姐姐。”
  李君阁笑道:“那你以后常来玩,我们山上也很好玩的,对了要是哪天阿铜还像今天这样皮了的话,你只管上来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收拾他!”
  就听阿铜在后面喊道:“二皮哥你别闹!满李家沟就数你皮好不好!”
  李君阁哈哈笑道:“算了,在你小女朋友面前给你留面子,赶紧回来将钱交给坎爷爷,斗完鸡还要去舅舅家吃串寨宴呢!”
  等到阿铜回来,老坎爷收过钱,点清了数,搬过来一个竹编的围场,有四五个平方的面积,大家围拢一圈,相识的也开始漂起了小钱。
  等到大家都议定了,老坎爷说道:“那就开始,两位,把鸡抱出来吧。”
  育爷爷跟老扁头两人都将各自的公鸡抱了出来,一人放一边。
  两只鸡见着对方就红眼了,挣扎着就要往一处扑。
  老坎爷点头道:“斗性都起来了,好,一,二,撒手!”
  育爷爷跟老扁头同时将手撒开,两只鸡立刻乍开脖子毛就凑到一处,上下点动脑袋寻找对方的冠子。
  这还真跟拳击手在拳击台上相互试探一个架势。
  周围人都哄叫起来,各自给各自漂定的鸡加油助威。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打工的回来了
  老扁头的黑白大鸡脖子毛乍开后显得体型更加庞大,气势汹汹就朝黑金冠子上叼去。
  黑金很谨慎,面对比自己身高体壮得多的对手,并没有慌着对抗,只将头一低,躲过了这一嘴,然后将脑袋从黑白大鸡翅膀与身体的空隙间穿上来,振翅一起,将黑白大鸡掀了个踉跄。
  黑白大鸡扇了扇翅膀定下身形,似乎都没有弄明白是咋回事,转了个圈才重新找到目标,又朝黑金扑了过去。
  就看育爷爷暗自摇头,果然黑白大鸡第二啄又落空了,不过还是振翅飞了起来,用强健的双爪向黑金蹬过去。
  黑金懵了,我靠这是啥路数?鸡冠都还没叼着就开蹬?老外你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将身一闪,飘功就出来了,轻松躲过黑白大鸡的双爪攻击。
  黑白大鸡再次落空,立刻跳起又向黑金蹬去。
  黑金一脑门子黑线,哥们儿你到底会不会打架?身子这么沉还不歇气的跳?你特么这是麻雀上身了吗?要不小爷跳一个给你看看?
  双翅一振就飞了起来,轻轻松松就比黑白大鸡飞起的高度还高出半个身子来,双脚一蹬就挠在黑白大鸡身体和脖子连接的部位。
  这一下太狠了,众人叫好声中,李君阁就感觉自己脖子也被蹬了一下似的,不由得嘴巴一歪。
  原来是阿音一直搂着自己脖子并肩观看比赛,刚刚由于看得过于投入,跟黑金一起使劲,给自己的脖子也捞了一下。
  李君阁哭笑不得,阿音就是喜欢这种惊险刺激的游戏,自己这辈子啊,可能一半的头发都要白在她身上了。
  就见黑白大鸡遭到这下重击已经懵了,脚下开始拌蒜,黑金却得势不饶人,上去一嘴叼住黑白大鸡的小鸡冠,自己再次腾空而起,嘴里不松,双爪狠狠就向黑白大鸡的肩颈部位蹬了过去。
  众人倒吸凉气声中,眼见黑白大鸡都给踢得脖子扯直凌空飞了起来。
  我靠这下更狠!李君阁赶紧将右手竖起来护着脖子,突然脚下小拇指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却是阿音松开他的脖子鼓着掌欢跳:“好!”
  这下李君阁眼泪真的下来了,十指连心啊!阿音你怎么跟你家鸡一样,让人防不胜防呢?
  黑白大鸡直接就趴窝了,这就相当于拳击赛中的Ko了。
  老坎爷赶紧将两只鸡分开,这下放心了,也不怕有人说自己不公道了,这边这一个都宕机了,那边那个还连毛都没伤着一根呢。
  莫名其妙地,李君阁就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水浒传》中的一章——《施恩重霸孟州道,武松醉打蒋门神》。
  阿铜跟阿涡欢声大笑,巴巴掌都拍红了。阿音也是又开心又得意,转头一看李君阁:“咦,二皮,你怎么哭了?”
  李君阁含泪望天:“黑金让我想起了大英雄武松,不欺弱小专打强梁,我这是感动得哗哗的啊……”
  育爷爷将黑金关进笼子里,又跟老扁头一起检查黑白大鸡的伤势,说道:“还好,就是给踢懵了,不算太坏,明年还能上场。”
  老扁头翻着白眼,将两百块钱拍育爷爷手里:“格老子物肖主人形!你这鸡绝对练过把式!老子认栽!”
  阿水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有多蠢,对李君阁点点头,悄悄地撤了。
  老坎爷将两千元交给阿铜,说道:“小娃子赌性不要那么重!这次算你运气好!”
  阿铜接过钱,想了想直接将钱交给阿涡道:“阿涡,来都给你,我一直在山那边忙,都没来得及给你买啥礼物,这钱你自己拿去花吧!”
  阿涡连连摆手:“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你待会回去给我阿妈吧!”
  阿铜一脸不耐烦:“叫你拿着就拿着,待会你再拿去给你阿妈也行!”
  阿音笑道:“二皮,你看阿铜现在也懂事些了嘛!都知道讨好小媳妇了。”
  李君阁揭发道:“什么呀!他这是没法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往裆里揣!”
  臊得阿铜拉着阿涡就跑,边跑还边大喊:“二皮哥!跟你是做不了好朋友啦……”
  ……
  在舅舅家里吃完串寨饭,边聊天边醒酒,等到下午四五点,大家在上山路口边的吞口菩萨处集合,一起上山。
  人群里多了几个新面孔,少了几个老面孔。
  这是有新人上寨子见父母了,也有寨子里的人被留下了。
  还有游方卿卿我我得舍不得离开的,这些就没法等了。
  回到寨子里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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