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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寂寞)-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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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品德亲热地拍了拍王思强的肩膀,仿佛两人是多年的好朋友,“思强,你可藏得够深的啊,认识段厅长也不言语一声,如果不是今天办公室王主任打电话来,说段厅长点名要见你,我还蒙在鼓里呢,厅里这么多处级干部,段厅长第一个就点名要见你,这交情肯定不一般,你肯定是要高升了,到时可别忘了帮兄弟我在段厅长面前美言几句啊!……”。
原来问题的关键在这里,自己最后还是沾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师弟的光,王思强不禁摇头苦笑起来,赵品德推了他一把,“思强,你还愣着干嘛啊,赶紧去见段厅长啊,虽然你和段厅长关系不一般,可那毕竟是厅长啊,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清高,说话太直,这在官场是吃不开的……”。
去段泽涛办公室的路上,王思强的心情很是忐忑,这么多年没见了,昔日的那位小师弟已经今非昔比,一飞冲天,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还会象以前那样对待自己吗?!自己又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他呢?!自己见了他该说些什么呢?!
来到顶楼厅长办公室,就见厅办公室主任高爱国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在拆那扇象征着厅长威严的电子铁门,还有几个电梯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那部厅长专用电梯,正感到诧异,这时高爱国看到王思强来了,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哎呦,我的王处,你这架子可真大啊,段厅长都等你老半天了,你给兄弟透露一下,你和段厅长到底是啥关系啊,这么多处长,段厅长谁都不见,第一个就要见你……”。
第四百一十四章献策
王思强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如何答他的话,不过高爱国也并没有打算从他嘴里套出什么实情,只是借此向他表示亲近之意,见他不肯说也就没有勉强,引着他进了段泽涛办公室,然后小心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段泽涛正在埋头看文件,见到王思强到来,立刻热情地站起来,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师兄,这么多年了,你可没怎么变,还是老样子!改天把谭宏、西东他们几个叫上,咱们几个校友好好聚聚……”。
王思强见段泽涛热情如故,丝毫没有摆架子,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拘谨,悄悄地在衣服上搓着手上的汗,有些汗颜道:“是啊,一晃已是快十年过去了,你已是一厅之长,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兄却还在原地踏步踏,真是无地自容啊……”。
段泽涛呵呵一笑道:“师兄这是哪里话,君子之交淡如水,更不会在意官职的大小,师兄你这可是着相了哦,我还是以前那个段泽涛,你还是我的师兄,又没有变……师兄,你不要太拘谨嘛,我们还是象以前一样,平等论交,你老站着干嘛,快请坐!”,说着又亲自给王思强倒了茶。
王思强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欠身双手接过茶杯,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时小口地喝着茶缓解自己的紧张。
见王思强如此局促,段泽涛也很无奈,随着两人地位的变化,要想回到以前的亲密程度的确不太可能了,也就不再勉强,开门见山道:“师兄,我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交通厅的情况又很复杂,少不得要借助师兄你提点呢,你是交通厅的老人了,对这里面的道道自然门清,给我说道说道吧……”。
王思强对交通厅的情况自然是清楚的,但这里面黑幕太多,真要说破了可是要得罪一大批人的,他一向中庸惯了,如何肯做这出头鸟,而且段泽涛虽然是厅长,但如今这位子就是在火山口上,段泽涛能不能站稳脚跟还两说,要是段泽涛没能站稳脚,被挤走了,自己可还是要在交通厅混的,想到这里,他摇头苦笑道:“段厅长,你这是要折杀我呢,说来惭愧,我这些年在交通厅纯粹是混日子,一直靠边站,浑浑噩噩的,也不清楚什么情况,更谈不上提点了,你问我真是问道于盲了……”。
段泽涛见连王思强都不愿意对自己袒露心怀,可见交通厅这摊浑水的确很深,面色有些凝重地站了起来,推心置腹道:“师兄,你还是叫我段厅长,足见你没有说真话,你心里有顾虑,我也理解,我也知道,我如今是坐在火山口上,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事实上,上任之初也有人劝过我,不要接这个担子,搞不好会要当替罪羊……”。
“可是我也想了,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学校本来推荐我去省政府机关,我却选择了去山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是希望能尽自己的能力,为这个国家,为人民做一点实事,让自己的人生活得更有价值,活得更有意义!如今交通厅面临困境,对全省经济发展都将带来十分恶劣的影响,身为一名党的干部,我觉得自己责无旁贷,义无返顾地接过这副重担!不管前面是悬崖峭壁,还是万丈深渊!……”。
“我相信师兄应该是不愿意和那些人同流合污,所以才会一直原地踏步踏,你能出污泥而不染,我深感钦佩,所以才会找你来,但是我们为人处世是不是只要独善其身就可以问心无愧了呢?!我相信师兄大学毕业时一定也有自己的理想,你真的想要就此放弃自己的理想,碌碌无为一生吗?!……”。
段泽涛发自肺腑的一番话如暮鼓晨钟敲打在王思强的心上,为他拨开了一直困扰着他的迷雾,让他仿佛又回到刚大学毕业时那个激情飞扬的时代,当初他也是满怀雄心壮志,想凭着自己的才干做一番大事业,只是后来逐渐被现实给磨去了菱角,不得不将自己的雄心壮志给深埋起来,但此时又被段泽涛给彻底激发出来了。
王思强激动地站起来,慷慨激昂道:“泽涛,谢谢你点醒了我,要不然我还不知要浑浑噩噩到几时,既然你看得起我,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蒙不弃,我愿意为你做一急先锋,去冲锋陷阵!……”。
段泽涛开怀大笑道:“这就对了,这才是值得我敬佩的师兄嘛!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你觉得交通系统目前主要的问题和弊病是什么?!找准了病因,我们才好对症下药……”。
王思强整理了一下思绪,想到交通厅目前面临困难,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缓缓道:“交通厅掌管着全省的交通基础建设,在外人眼里,这是十分有“油水”的部门,想要伸手的人很多,存在的问题也很多,我简单总结了一下,主要是三个方面的问题:
一、工程招投标的暗箱操作问题。交通厅长之所以被视为贪腐的高危岗位,就是因为高速公路工程利润丰厚,而高速公路工程的招投标又很难做到真正的公正、公平、公开,完全杜绝暗箱操作,因此工程招投标成为腐败的温床也就不足为奇了。
目前我国在工程招投标管理上已经加强了很多,也出台了一系列管理办法,惩治的干部也不在少数,为什么却仍然屡禁不止,还是问题不断呢?!根本上还是因为利益,马克思说得好,如果一件事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人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人们就会冒险;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人们就敢于冒绞首的危险;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人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所以我认为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加强监督、监管和反腐的力度,改革招投标管理制度,还要从体制上来遏制,交通的干部,经常同时兼任高速公路建设总指挥部的总指挥,或高速公路建设总公司的董事长,作为后两个机构的“法人”,决策可以避开交通厅党组的监督;而后两个临时机构的班子成员,更没有能力制约政府代表。这种又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的机制肯定是不合理的,必须改革!……”。
段泽涛眉毛一扬,王思强的一席话直指现行招投标管理制度弊病的根本所在,令他也有茅塞顿开之感,看来这位师兄果然不简单啊,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肯定是之前做了不少功课的,他赞赏地看了王思强一眼,将茶几上的茶杯向王思强推了推,和颜悦色道:“师兄,你说得太好了,简直是石破天惊啊,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再继续说……”。
见自己的观点得到了段泽涛的认同,王思强越发兴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二、工程的质量安全问题。目前全省同时在建的高速公路达到了三十四条,这样的建设规模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我省现有的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工程施工技术员,质量检验员等专业人员因此也出现了高度紧缺,因此出现鱼目混珠,滥竽充数的情况也就不可避免了,据我所知,目前我们许多的高速工路建设项目,无论是工程项目管理人员,还是工程施工技术员,质量检验员,有不少根本不具备上岗资质,有的甚至完全没有相关从业经验,由这样的人来负责工程建设,想不出问题都难!
而我们的质量管理体系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又大打折扣,很难监管到位,这就十分危险了,一旦爆发重大质量安全事故,你这个交通厅长无疑要被首先问责,也会让困境中的交通系统雪上加霜……”。
“再就是工程的非法转包分包问题,这差不多是全国交通系统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尽管国务院曾多次下文要求严查工程的非法转包分包问题,但是一直收效甚微,但这个问题的危害无疑是巨大的,工程层层分包转包,使得工程利润被摊薄,那些承包人就会想出虚报变更,偷工减料等办法来获取利润,工程的项目的投资成本和质量安全都无法控制,也会滋生腐败现象,但是目前国内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加大打击力度……”。
说到这里,王思强面色变得更加凝重了,“这三个问题可以说在全国的交通系统都普遍存在,交通系统内部的人也大都十分清楚,为什么却无法解决呢,因为这里面牵涉到许多人的利益,要想解决殊为不易,必定是阻力重重,要想毕其功于一役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建议你一步步来,逐步推进,而且要做好随时被撤职的准备!……”。
说着王思强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段泽涛,如果这时段泽涛露出犹豫或是退缩的表情,他就要另做打算了,毕竟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段泽涛到底值不值得他投靠,他也是要认真考虑的。
第四百一十五章逼宫
段泽涛眼中精光一闪,站起来哈哈大笑道:“思强师兄,你对交通厅存在的问题看得很透,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但是你最后的那几句话我却不敢苟同,正所谓乱时用重典,顽疾下猛药,交通厅这些顽疾都已根深蒂固,如果不用些霹雳手段根本扭转不过来,而且以交通厅目前的情况也根本等不起,资金链断裂,质量安全失控,如果不能迅速控制局面,很可能会出现更大的麻烦和困难!”。
“至于能在这个位子上坐多久,能不能坐稳,这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尽志无悔,只要我尽了我的努力,就算明天就被摘了官帽,我也绝不会悔,如果仅仅是为了保住官位,而选择对陋习低头,我根本就不会来做这个交通厅长!……”。
王思强也被段泽涛的豪情所感染,激动地站起来道:“泽涛,既然你这个厅长都不怕丢官,我这个小小的副处长就更不怕丢官了!不管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我陪你一起跳!……”,两人相视而笑,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时,高爱国突然敲门进来了,神色有些慌张,“段厅长,在建的三十四条高速公路的项目经理都来了,他们要求见您,向您汇报工作,您是一个个单独接见,还是一起接见!……”。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三十四条高速公路的项目经理全来了,这哪里是汇报工作,分明是受人指使一起来逼宫的,不过别看这些项目经理行政级别不高,最高的才是正处,不少还只是正科,但都可以算是一方诸侯,手里握着几十个亿的建设资金,权力大得很。
而且这些项目经理基本上背后都有过硬的背景,大多是省里领导乃至中央的关系,平时都是一个个鼻子望天,心高气傲,又在下面搞油了,滑不留手,还真不好对付,如果段泽涛不能把这些人降服,威信必定大大受损,深知其中内情的王思强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段泽涛,为他捏了一把汗。
段泽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动声色地挥挥手道:“他们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他们呢,你让他们全部到小会议室等着,我和王处谈完就过去……”,高爱国感受到段泽涛散发出的那股刺骨寒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暗暗后悔不该听了李华林的指使挑动这些项目经理过来逼宫,也不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地退出去向那些项目经理传话去了。
“来者不善啊,泽涛,这些在建高速公路项目的经理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有背景的,他们约好了一起来见你,分明是来向你逼宫来了……”,王思强皱着眉头道。
段泽涛毫不在意地笑笑道:“跳梁小丑,不足挂齿,他们来得正好,我正要杀鸡骇猴好立威呢,要是连他们都收拾不了,我这厅长就干脆甭当了!……”,说着,段泽涛收起笑容,正色道: “思强,一会儿你也和我一起去见他们吧,审计处的职责是很重要的,我希望你能把这副担子挑起来,能不能堵住漏洞就看你的了……”。
王思强点了点头,感叹道:“是啊,以前陈道民在任的时候根本不重视审计处,就是工程竣工审计也只是走走过场,审计处长赵品德这个人搞内斗很厉害,但是你要他去干费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他跑得比谁都快,你如果要我来负责审计处,我有个条件,我要外聘审计公司进行审计,现在处里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你要他们下去搞审计,他们一定是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段泽涛用力拍了拍王思强的肩膀道:“思强,你只管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出了问题我给你撑腰,那个赵品德我会给他挪个地方,任命你为审计处处长的文件过几天就会发下去,今后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你只管来找我!……”。
这三十四条在建高速公路的项目经理彼此都很熟悉,很多一起共过事,有的没事的时候还经常聚在一起搓搓麻将什么的,平日里来往很密切,要不然也不会给高爱国一挑动就来得这么齐,他们来之前也都是通了气的,就是准备给新上任的厅长出点难题,打击他的威信,省得段泽涛新官上任三把火,把火烧到他们头上。
这三十四个人聚到一起,自然是热闹非凡,一见面就互相大声打着招呼,开着带色的玩笑,也有人拿出烟来一圈圈地散下去,会议室内是烟雾缭绕,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声,段泽涛带着王思强和高爱国大步走了进来,见这满屋子的烟雾就皱起了眉头,高爱国赶紧把窗户打开通气。这些项目经理有不少都还是头一次见段泽涛本人,见他如此年轻,先是愣了一下,心里就不免起了轻视之心,不过礼貌上还是都站了起来,齐声道:“厅长好!”。
段泽涛双手虚按了一下,微笑着环视了一圈,“大家请坐!今天我们不是正式开会,就是和大家见个面,沟通一下,大家不用太拘谨,有什么话就畅所欲言,我洗耳恭听……”。
本来这些人来向厅长逼宫,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只是想着法不责众,才麻起胆子来试试风头,此时见段泽涛没有一点官架子,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大半,也没那么小心翼翼了,不过这些人也都是人精,谁也不愿当出头鸟,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指望着别人先开口。
坐在最前面的是绕城高速公路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彭在旭,他的舅舅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谢安民,很受孙常年的赏识,很可能要升任常务副部长,所以彭在旭仗着谢安民的势,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有名的骄横,就是一般的副厅长下去也得给彭在旭几分面子,他见大家都不说话,就带头发难了:
“段厅长,现在我们下面日子可不好过啊,都快揭不开锅了,那些包工头天天带着民工到项目公司来闹,我们都没法办公了,厅里面要是在不拨钱下去,这马上就快到春节了,那些农民工闹起来,我们可压不住呢!……”。
第四百一十六章突然发飙
彭在旭带了头,其他人也一下子变得踊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诉起苦来,说的内容也都差不多,都是来向厅里要钱的,段泽涛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诉苦,并没有当场发飙,那些项目经理就越发放肆了,说起话来也有些肆无忌惮,坐在一旁做记录的高爱国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如果段泽涛不能压制住这些发难的项目经理,威信就会大大的受损,说话自然没人听,很快就会在交通厅待不下去了。
等这些人说得差不多了,段泽涛突然指了指叫得最凶的彭在旭道:“你们反映的问题我已经清楚了,等下一起给你们答复,现在我来问几个问题,你是绕城高速的项目经理吧,我问你,绕城高速到现在为止,总共完成了多少土石方工程,建成了多少座桥梁涵洞,其中特大桥有多少座?中桥有多少座?小桥有多少座?预制了多少片梁板?……”。
彭在旭一下子愣住了,他在项目公司当的是甩手掌柜,连工地都很少下,主要工作就是吃喝玩乐,平时上级下来检查,这些问题都是由负责现场的副经理汇报的,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段泽涛冷笑了一声,冷冷地道:“答不上来了,那我问你,你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这总该知道吧?!……”。
彭在旭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段泽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问起工资来了,不过这个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因为他属于那种“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的干部,而项目公司以各种名目发的补贴和奖金又比较多,都是由财务直接打到卡上,而且作为掌控着几十亿建设资金的项目经理,给他送礼行贿的人不知有多少,谁又会在意那点工资呢,所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一个月能领多少钱,只得含含糊糊地答道:“大约六千多块吧……”。
段泽涛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不少嘛,比我这个厅长的工资还高……”,突然他语调一转,指着彭在旭放在桌上的钻石芙蓉王香烟厉声道:“你抽的烟是钻石芙蓉王吧,市场价是一百元一包,我看你烟瘾还挺大,一天至少得两包吧,也就是说你的工资还不够你抽烟的,还有你手上戴的手表是劳力士的吧,市场价在十万元以上,请问凭你的工资,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手表?!……”。
说到这里,段泽涛用力一拍桌子,震得在场众人心里皆是一抖,“你跑到我这里来哭穷,说项目没钱,我问你项目建设的情况却一问三不知,自己却抽一百元一包的香烟,戴十万元一块的手表,你就是这样当的项目经理?!这是哪门子道理?!你不用向我解释,有什么去向纪委解释吧!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职务由项目副经理暂代!……”。
段泽涛突然发飙,而且一下子就点中了众人的死穴,当场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彭在旭给下课了,在场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直流,赶紧偷偷地把桌上的高档香烟往口袋里揣,戴了昂贵手表的则拼命把袖子往下撸,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后悔不该听高爱国的挑动来向段泽涛逼宫,而彭在旭早已吓得面如死灰,软瘫在了椅子上。
抽高档烟,带名牌表在交通厅这些实权干部里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你要带包二十几的芙蓉王都不好意思往外拿,戴块几百元的飞亚达都好意思露袖子口,所以谁都没想到段泽涛会抓住这些细节突然发难,偏生你还没办法分辨,总不能说大家都是抽的高档烟,戴的都是高档表吧,所以彭在旭也只能自认倒霉,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吞,职务是肯定保不住了,只希望自己那当组织部副部长的舅舅能帮自己免于被双规处分。
众人对段泽涛的态度一下子由开始的有些轻视变成了无比畏服,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彭在旭,一个个无比老实地坐在那里,连粗气都不敢喘,不过段泽涛也并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段泽涛也不可能一下子把这三十四个项目经理全给免职了,而且交通厅正值动荡时期,段泽涛如果硬要一查到底,交通厅只会人人自危,局面更加混乱,而他想杀鸡骇猴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到这时就该适可而止了,否则则会过犹不及了。
段泽涛威严地扫视了会议室一周后,声音缓和了一些,“同志们啊,你们手里都掌握着几十亿的国家建设资金,但这些钱不是你们个人的,是国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钱,这个钱是绝对不能伸手的,伸手必被抓!……”。
“现在交通厅面临着种种困难,在这个时候我们更要放下个人私欲,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才是,希望大家回去,都好好想一想,自己这个项目经理当得称不称职,是不是把每一分钱都用到项目建设上了,有没有浪费,有没有不合格工程,有没有安全隐患,下一步,厅审计处会派审计组下去对所有在建项目进行审计,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之前不该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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