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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寂寞)-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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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泽涛的话一下子让他顿生知音之感，心情激动道：“段部长，不瞒您说，我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 钟长河一下子又想起了冷耕耘说的话，脸色又黯淡下来了，冷耕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枪打出头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要吃些苦头的，组织部选拔和提拔干部都是有一定之规的，贸贸然地去搞什么创新很可能会把自己的仕途都搭进去。
“不过什么？！……”；段泽涛其实已经猜到了钟长河的心思，明知故问道。
“不过当时冷部长狠狠地批评了我，我觉得他批评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组织部门提拔和选拔干部的程序都是有一定之规的，而且提拔和选拔干部问题比较敏感，大家都比较关注，如果我们贸贸然去搞什么创新，很可能要冒很大的风险，遇到的阻力也会很大！我们还是和中央保持一致比较好……”；钟长河吞吞吐吐道。
段泽涛微微一笑道：“改革哪有不冒风险的，只要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就算走点弯路，挨几句批评又有什么关系呢？中央不是一直鼓励我们创新吗？我们这样做不正是和中央保持一致吗？！……”。
说着段泽涛站了起来，用力一挥手道：“我们不能做那种墨守成规，只求保住官位，不思进取的干部！你对组织部的工作比较熟悉，先拿个草案出来，到部务会议上讨论，有什么问题，有什么责任，自然都由我这个一把手担着，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弄！……”。
钟长河望着意气风发的段泽涛，心中也起了波澜，现在当领导的大都是有功劳是自己的，有责任推给下属，象段泽涛这样有担当，肯为下属担责任的上司还真是不多见了，虽然还谈不上完全归心，但起码不象刚开始那么抵触了，就点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争取早点拿个方案出来……”，说着就准备起身告辞。
段泽涛突然想起郑端风交待的要快点确定最近的一批要调整的干部名单的事，就叫住钟长河道：“长河同志，麻烦你把省委最近要调整的干部名单拿过来一下，咱们俩商量一下……”。
钟长河用力一拍脑袋道：“哎呀，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件大事了，郑书记都催了几次了，不过您还没来，我们也不好走组织程序……”，说着连忙打开随身带的文件夹，拿出一摞资料，递给段泽涛道：“最上面一页纸就是拟提拔干部名单，下面是他们的个人简历和组织部对他们的考核材料，这次拟任职的干部岗位中有三个是正厅级岗位，还有四个副厅级岗位，再就是六个正处级岗位，都是比较重要的……”。
段泽涛点了点头，看来这个钟长河做事情还是比较细致的，收集的资料也很齐全，就接过资料认真看了起来，才看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名单上的第一行赫然写着，“马展博，拟任东湖市市委副书记，市委常委，代市长。”！
这次去东湖市微服私访，这个马展博给段泽涛的印象就是一个只知溜须拍马，好大喜功的官僚，如果让他接任东湖市市长，和安旭日沆瀣一气，那自己要想查西江电子集团收购的案子就更难了，想必这个马展博出任东湖市市长也是安旭日推荐，龙宇天在暗中操作的，自己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不过自己刚来，在常委会上势单力薄，要怎样才能阻止马展博升任东湖市市长呢？
段泽涛心里转着千百个念头，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材料仔细看完，将材料轻轻放到一边，对钟长河呵呵笑道：“长河同志，你对这份拟提拔的干部名单怎么看啊？！……”。
钟长河一下子愣住了，什么叫我对这份拟提拔的干部名单怎么看啊？！这次干部调整说白了就是省里大佬们的一次利益分配，提拔的都是各自的心腹亲信，之前书记办公会讨论就是明里暗里的权力博弈，都谈好了才由组织部走一下形式，他一个小小的组织部副部长，连常委会都不能列席的，能发表什么意见啊？！
不过既然段泽涛问他了，他就不能不回答，只能含糊地道：“这次提拔的干部都还是很优秀的，有不少都是省委常委领导极力推荐的，应该能够担当重任！……”。
段泽涛的脸就沉了下来，严肃道：“什么叫应该能担当重任啊？！长河同志，我们组织部是管干部的，这么重要的人事任命，自然要拿出自己的意见，怎么能人云亦云呢？！……”。
第五百九十七章合众连横
钟长河的冷汗就下来了，自己的这位新上司还真是不好伺候啊，刚才还笑脸盈盈，一下子就变脸了，这可真是虎威难测啊，自己以后得小心点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这些要提拔的人选都是上面已经定了的，我们组织部就是走个形式，虽然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官场潜规则，但是却绝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因此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心里多少有些怨气，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段泽涛看了钟长河一眼，放缓语气道：“长河同志，或许你觉得我是故作姿态，胡搅蛮缠，不讲官场规则，可是你想想如果一个干部被提拔，不是因为他出色的政绩，不是因为他受老百姓拥护，而仅仅是因为他被某位领导赏识，这正常吗？！我们刚才谈到了组织部选拔考核干部制度的创新，可是如果我们连组织部最基本的职能都无法履行，又怎么能谈得上创新呢？！……”。
“这次拟任职的十三个职位都是十分重要的职位，但是我们组织部每个职位却只提供了1到2个人选供常委会讨论，这样怎么能做到客观公平呢？！我们应该要扩大甄选范围，提供更加详细的干部考核材料，尽可能做到优中选优……”。
钟长河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可是…可是这十三个拟任人选都是在书记办公会上讨论过了的，郑书记和万省长都点了头，现在临时增加人选恐怕不太好吧……”。
段泽涛摆摆手道：“郑书记和万省长那里我自然会去说的，你只管把组织部认为合适的人选报上来，既然还没上常委会讨论，就说明这个方案还是有商量余地的……”，钟长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按段泽涛的指示离开安排去了。
钟长河走后，段泽涛拿着手中这份提拔干部名单出了神，这份名单上的人选肯定是经过多方博弈最后才确定下来的，自己要想改变必然会引起常委们，特别是省委书记郑端风和省长万友良这两位西江大佬的不满，没有他们的支持，自己也根本无法阻止这份名单在常委会上通过，自己要怎么才能说服这两位大佬呢？！
龙宇天在西江经营多年，肯定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势力圈子，自己要想和他对抗，只能采用合众连横的策略，万友良想拉拢自己，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交换，要说服他应该不难，那么省委书记郑端风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这位西江省的掌舵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似乎不是很好，自己要怎么才能说服他呢？！
段泽涛拿着那份拟提拔干部名单来到省委书记郑端风的办公室，郑端风的秘书周一鸣见到他到来，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十分热情地招呼道：“段部长来了啊，郑书记正在和宣传部的吴部长谈事，可能要等一下，我给您泡茶……”。
“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段部长您尝尝！”，周一鸣满面笑容地介绍道。
对于这位省委书记的大秘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热情，段泽涛心头多少有些疑惑，要知道省委书记的秘书级别虽然比他低些，但作为省委书记的身边人，其地位还是很高的，就是一般的省委常委都要敬他三分，而周一鸣对自己的热情程度显然超过了一般常委，不过接下来周一鸣的话马上就打消了他的疑惑。
“段部长，我可是早已久仰你的大名呢，江南省省委石书记的秘书田文镜同志和我是大学同学，他对您可是推崇备至啊！没想到我还有机会能和您共事，以后还要请段部长多指教才是！……”，周一鸣满脸笑容道。
这些当秘书的都是人精，郑端风年纪已经有这么大了，估计干完这一届就要退了，周一鸣也要开始为自己准备后路了，段泽涛如此年轻就已经是省部级大员了，前途不可限量，能和他交好对自己的前途肯定是会有帮助的，正好借田文镜这层关系拉近双方的距离。
段泽涛愣了一下，用力一拍大腿道：“哎呀，原来一鸣你是文镜的大学同学啊！这可真是巧了！我在江南省任职的时候文镜可没少关照我……那还有啥说的，文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鸣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聚一聚……”，段泽涛正发愁如何接近郑端风呢，能和他的秘书交好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这两人都有意交好，自然很快就热络起来，这时里间办公室的门开了，郑端风和省委宣传部长吴秀波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段泽涛和周一鸣连忙停止了谈话，站了起来。
郑端风见段泽涛也在就愣了一下，转头责备周一鸣道：“小周你怎么搞的，段部长来了也不报告一下，让他在外面等多不好啊……”，周一鸣心里委屈得要死，明明是郑端风交待说和吴秀波有重要事情要谈，不让打扰，如今又来责备自己。
“这不怪一鸣同志，是我不让他通报的，反正我也没啥要紧事，在外面等一下也没关系的……”，段泽涛连忙圆场道。
其实郑端风这也是故作姿态，以表明对段泽涛的重视之意，并非真的责怪周一鸣，也就没再说什么，把段泽涛请进自己的办公室，周一鸣重新给段泽涛泡了茶带上门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泽涛同志，今天第一天到省委组织部上班，感觉如何啊？！”，郑端风看起来心情不错，和气地笑道。
“感觉还不错，同志们都很热情……我今天来是关于这次干部调整的事情有些想法向郑书记汇报一下……”，段泽涛开门见山道，说着又把自己的想法向郑端风说了。
郑端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段泽涛才来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一个龙宇天就够让自己头疼了，这分明是对自己这个一把手权威的挑战，想到这里，他用力一挥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严厉道：“这次干部提拔是在书记办公会上已经讨论过了的，你就不要再提了！赶紧走程序上会讨论吧！……”。
第五百九十八章说服郑端风
段泽涛并没有被郑端风的严词厉色吓住，也没有去和他硬顶，而是微微一笑道：“郑书记，我想向您请教一下，现在西江省最让你头疼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郑端风愣了一下，狐疑地瞟了段泽涛一眼，猜测着他话里的意思，如今西江省最让郑端风头疼的问题自然是他始终无法全面掌控西江省的局面，省长万友良和他面和心不和，处处和他唱反调，其他常委如龙宇天之流也是纷纷自立山头，培植自己的势力，导致他这个省委书记的权威大大受损，中央也因此对他不太满意，但这些心里话郑端风又怎么可能对段泽涛这个还搞不清底细的新常委说呢，就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段泽涛却象是猜透了郑端风的心思一般，继续道：“我虽然刚到西江省，很多情况并不了解，但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我想郑书记一定在为常委领导班子的凝聚力和团结问题大伤脑筋吧，似乎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力并没有往一处使呢，郑书记您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出现这样的局面呢？！……”。
郑端风眉毛一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用锐利的眼神死死盯住段泽涛，似乎想要看透他的用意，段泽涛却像是毫无察觉地自顾自地继续道：“党委管干部，在如何管好干部的问题上，郑书记您肯定比我有经验，有办法，我想和您探讨的是我们现行的干部提拔和考核制度，我们提拔和考核干部，很多时候是凭主观印象和领导意志，这样就给了那些善于做秀，善于溜须拍马的人以可趁之机，而那些有真才实干但不会表现自己的人却得不到提拔，甚至还可能滋生买官卖官的腐败现象……”。
“这还只是表面现象，我们往更深层次看，如果干部的提拔变成了一种利益交换和平衡，其最终结果就是导致我们的领导集体里会出现各种利益小团体，导致我们在做重大决策的时候会掺杂许多其他的个人因素，最终会导致我们领导集体的不团结，导致我们的决策方向发生偏离，影响我们各项工作的开展，影响团结稳定的大局……”。
郑端风脸上阴晴不定，沉吟不语，显然段泽涛的话对他也有所触动，应该说段泽涛所说的这些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面对具体问题的时候，有时候又不得不做出让步和妥协。
段泽涛见郑端风已经有所触动，决定再加一把猛火，指着手中的那份拟提拔干部的名单道：“就拿这次拟提拔任东湖市代市长的马展博来说吧，我不知道郑书记对这个同志是不是了解，想必您也听说了，我来上任之前是先去了东湖市的，东湖市的局面不容乐观啊，很可能要出大问题，这个代市长的人选很重要，根据我对马展博这个人的观察，他显然不适合……”，说着段泽涛又把自己在东湖市的所见所闻向郑端风汇报了。
郑端风也吃了一惊，猛地站了起来，惊诧道：“泽涛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东湖市的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东湖的事情郑端风多少也听说过一点，只是东湖市一向是龙宇天的自留地，龙宇天就是从东湖市委书记升上来的，而安旭日也是龙宇天的绝对心腹，就连他这个省委书记也有一种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感觉。
对于让马展博出任东湖市代市长，他也是有疑虑的，但是为了换取龙宇天在他势在必得的财政厅厅长和公安厅副厅长这两个重要职位上的支持，他才向龙宇天做出了妥协，但是如果段泽涛所说的都属实的话，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因为一旦东湖局势完全失控，闹出震惊全国的丑闻的话，他这个省委书记是要负领导责任的，甚至有可能因此提前退出政治舞台。
段泽涛正色道：“郑书记，我敢用我的党性起誓，我所说的句句是实，我承认我的家族和龙家之间有些矛盾，我这次到西江来也是冲着西江电子集团被收购的案子来的，但请您相信，作为一名党培养多年的干部，我绝不会因私废公，更不会公报私仇，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他们违纪的证据，但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我敢断言，在西江电子集团被收购这件事上很可能存在重大黑幕，而且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很可能会爆发群体事件，很可能对整个西江省都产生不利影响！ ……”。
郑端风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泽涛同志，如果你说的全部属实的话，东湖市的形势的确十分严峻了，而且很可能整个领导班子都烂掉了，不过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我也不好对东湖市领导班子进行调整，龙宇天是省纪委书记，如果要对西江电子集团被收购的案子全面进行调查也不可能不惊动他……”。
段泽涛正色道：“我也知道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所以我的想法是借这次干部提拔的机会在东湖市扎下一颗钉子，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我们再暗暗收集证据，总能够真相大白的……这颗钉子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就是现在的东湖市的常委副市长周杰同志，这个同志年富力强，而且很有想法，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同流合污，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所以我觉得他非常合适出任东湖市代市长！……”。
郑端风沉吟了一会儿，缓缓道：“就算我同意你的意见，你也不能保证你推荐的人选能在常委会上通过，这次的干部提拔名单已经在书记办公会上讨论过了，你要贸然改变，其他常委肯定会十分不满，而且常委会上有不少常委是偏向龙宇天的，友良省长那边可能也有他自己的想法……”。
见郑端风终于松了口，段泽涛大喜过望，连忙道：“友良省长那里我也会去找他沟通的，只要你们两位领导都愿意支持我的话，我有信心在常委会讨论的时候获得多数票……”。
第五百九十九章万友良的心机
郑端风不动声色地瞟了段泽涛一眼，心里却是波涛涌动，这个年轻人不得了啊，虽然自己并不想介入他和龙宇天之间的斗争，但是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说服了，如果他被万友良给拉拢过去，那自己要掌握常委会的话语权就更难了，看来还得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才行，就沉声道：“泽涛同志，我可以支持你的工作，但是组织部一定要跟党委保持高度一致才行，既然是党委管干部，你们组织部如果不和党委保持一致，那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段泽涛自然明白郑端风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郑书记，关于这一点我在昨天的常委见面会上已经表过态了，我是这样理解的，如果将整个政府比做是一个大机器的话，您是这部机器的总指挥，组织部的作用则是维修工，负责给这部机器加润滑油和换新螺丝钉，确保这架大机器更加高效的运转，尽可能地减少内部磨损，如果组织部只当传话筒和应声虫，那他的作用就发挥不出来了……”。
段泽涛的回答很滑头，但他的态度也很明确，他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附庸，郑端风拿他也没办法，毕竟省委组织部长的位置举足轻重，的确具备了和他分庭抗礼的实力，好在只要段泽涛不被万友良拉拢过去，这个结果还是郑端风能够接受的，点了点头道：“嗯，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好，对于这份拟提拔干部名单，我的意见是小的微调可以，做大调整就没必要了，友良省长那里你再找他沟通一下吧，看看他是什么意见，他这个人啊……”。
郑端风话只说了一半，段泽涛也早已看出郑端风和万友良面和心不和，也不好接话，点了点头，向郑端风告辞出了他的办公室，又转头去了省政府那边找万友良。
万友良的态度就热情多了，见到段泽涛到来就哈哈大笑着走到办公室中央来迎接，又亲自帮他泡了茶，这才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呵呵笑道：“泽涛，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直来直去，日子久了，你就知道我的为人了……”。
这就是万友良的高明之处了，他摆出这副直爽的样子，反而更容易赢得下属的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心机，能在常委会上和省委书记郑端风分庭抗礼，又岂是易于之辈，只是他知道在段泽涛面前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威严模样没有用，倒不如直来直去反而更易拉近两人的距离。
段泽涛也没有绕弯子，把在郑端风那里说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万友良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道：“泽涛，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是不是刚从省委那边来！省委那位老大怎么说？！……”。
段泽涛惊异地看了万友良一眼，心说这些大佬还真是不能小视呢，不动声色就能猜出自己刚去向郑端风汇报了，想想也是，能当上封疆大吏的，必有过人之处，连忙竖起大拇指道：“万省长，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啊，我的确刚从郑书记办公室那边来，郑书记说他原则上支持我，同意对这份拟提拔干部名单进行微调，不过他让我再听听您的意见……”。
万友良摇了摇头，呵呵笑道：“我们这位老大啥都好，就是太优柔寡断了，东湖的事我提醒过他几次了，再不痛下决心迟早要出大事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西江省的局势太复杂，龙宇天为人又很强势，你要扳倒他可不容易……”。
“你刚来西江省，很多情况可能不清楚，就拿这次拟提拔的干部名单来说吧，财政厅厅长和公安厅副厅长这两个重要职位省委那位老大想用他的人，我也想用我的人，龙宇天则是早盯上了东湖市代市长的人选了，估计是他们之间达成了默契，上次书记办公会的时候龙宇天支持了省委那位老大，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拿到了民政厅厅长和电力厅副厅长这两个位置，其他常委也有他们要安排的人……”。
“这就象打牌，本来牌已经发完了，现在你突然加入也要上场玩，这就只能重新发牌，我这个拿到差牌的人无所谓，但是拿到好牌的人肯定就不干了，财政厅厅长和公安厅副厅长这两个重要职位省委那位老大肯定是势在必得的，现在常委会他能掌握的票就只有，省委宣传部长吴秀波，省委秘书长刘志峰，再加上你一票也才四票，离半数还差得远呢，所以他才叫你来问我的意见，真是滑头……”。
段泽涛也没想到省委常委会的局面居然复杂到了这样的程度，怪不得郑端风会掌控不住局面，也怪不得郑端风会言辞闪烁，让自己来找万友良就是希望自己能说服万友良放弃在财政厅厅长和公安厅副厅长这两个重要职位上和他的争夺，可是要说服万友良放弃自己的利益又谈何容易啊？！
万友良嘴角又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如果段泽涛愿意向他靠拢，他倒不介意放弃在财政厅厅长和公安厅副厅长这两个重要职位上和郑端风的争夺，他现在对这位年轻的省委组织部长越来越感兴趣，才上任就玩起了合众连横的戏码，只不知他是否也有六国封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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