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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项全能(十喜)-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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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色迷迷的胖子,绝对不是为了张劲这个网上好兄弟,也绝对不是为了陪自己姐姐不远数百里的去看热闹。
为了泡妞儿,开车几小时,追出几百里算得了什么?恐怕如今和岳文亭独处车厢中的北宫朔月正惬意着呢!
所以,张劲对于这个小胖子的定义与前几位对比起来,‘更下一层楼’——人渣!
带着悲愤眼神的视线,前前后后的转了一圈后,张劲的眼神终于落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何清浅身上,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看来看去,还是我们家清浅最好啊!”
……
这个世界从不是为任何一个人准备的舞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成为世界唯一的中心。
张劲、何清浅及一众‘不是好东西’的损友走在返回深市的路上时,数千里外的京市,也在发生着不同的故事。
张劲老爸正独自在家,享受着‘饺子就酒’的美味。没有老妈的监督,张劲老爸这下子是放开了,一口饺子一口酒,嘴里还哼着‘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怎是一个惬意了得?
这时候,张劲老爸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性急的老伴儿因为张劲姑姑突然的一个电话,使得她翘掉了今天的安排,直接南下,杀到深市去找儿子算账去了。他还以为自己老伴还在按照原计划,在老年人合唱团里彩排呢!
正当张劲老爸哼到**处‘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开始扯着脖子拉长音的时候,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差点让张劲老爸被自己回吸的口水以及嘴里的蒜末呛到。
“咳咳咳……咳咳……,这是谁啊,这时候来?”
打开门后,见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楼下的许老爷子,自己喝酒正觉着缺点啥的张劲老爸顿时乐了。这不正如瞌睡时送枕头,闷的时候来酒友么?
“你看看,你这来的刚好,我还正觉着自己喝酒闷得慌呢!来,咱老哥儿俩儿整两盅。”
说着话,张劲老爸就去拉老许的袖子。
许老爷子连忙推脱。
“老张,你先别急着拉我进去,我今天找你是有事。”
“哦?啥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有个老朋友,看过我拍的‘破碎虚空’的照片,很心动,想看看实物。现在正在我家里等着,我先上来问问你,方便不方便……”
许老爷子刚说完,张劲老爸就很四海的说:
“方便!当然方便!你还折腾这么一趟干嘛?直接带过来就是了!”
……
一个小时后。
张劲老爸和许老爷子坐在一起,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随意的聊着。两人有时候还时不时的扭头向客厅里看上一眼。
此时客厅里已经支起了一张四面围着寸许高的软垫木框,半米见方的软面小桌。
小桌四角、四边,错落有致的排布这近二十盏明暗、色泽、大小各不相同的小灯。
灯光煌煌的桌边,一个身形高瘦,端坐着也是笔直如竹的老人正一手擎着张劲雕就的‘破碎虚空’玉球,一手拿着一支精致的银框放大镜打量着,满脸迷醉。甚至比之前的许老爷子更甚!
看看这位柳姓的老爷子亲手带过来,并仔细布置好的桌椅、灯具,又看看此时心无旁骛的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柳老爷子,张劲老爸这个完全没有艺术感性细胞,对于收藏的乐趣一窍不通的老爷子忍不住抽起了嘴角。
“我说老许,你这个姓柳的朋友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他天天就背着这么一大堆行头到处走?不累啊!”
对于张劲老爸的行外话,许老爷子忍不住连连摇头,很为‘破碎虚空’这么一件宝贝,却明珠暗投的埋没在张劲老爸,这个不识金镶玉的‘粗坯’手中而不值。但是看在‘破碎虚空’的创作者是这位‘粗坯’儿子的份儿上,许老爷子还是耐心的讲解起来。
“说实话,这个柳先生我也不是很熟悉,但他绝对是咱们国家收藏界前几把娇椅的人物。更是我们收藏家交流协会的理事长!
原本我还以为我对‘破碎虚空’价值的定位已经很准确了。但是没成想,当我把照片传到网上没多久,柳先生竟然主动联系了我。”
许老爷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很是震惊。显然,这位柳老先生在收藏家中的地位相当的高,属于泰山北斗那一级别的人物。
所以,即使以许老爷子这把子年纪,几十年的心性修养,能够被柳老先生主动联系,也有了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毕竟许老爷子虽然年前刚刚在‘收藏家交流协会’注册、了会员,但毕竟是新手级别的,在收藏界与柳老先生地位的差距堪称天与地。
那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城市边缘部门的小干事,突然被国家主席接见一样的荣宠。
225淡泊的胖老头
几十年在工程师岗位上养成的严谨、格式的思维模式,早已经把张劲的老爸本就不丰富的艺术细胞、审美细菌磨灭殆尽。
所以,虽然张劲的老爸也觉着儿子花了两个半天雕琢出来的那个名为‘破碎虚空’的玉球,看着很顺眼,觉着它有股子仙气儿,把玩起来手感极佳,样子更是颇有趣味。再加上是出于宝贝儿子之手的缘故,所以对这个玉球也很是珍惜。
但是,说到欣赏、鉴赏,却远远不足以和许老爷子这个二流的画家相比,更遑论柳老先生这个收藏界的大腕儿,鉴赏界的大家了!
因之,张劲老爸这个从不与收藏、艺术沾边的‘粗坯’自然理解不了这些收藏家、鉴赏鉴定家们眼中的世界。对于他们的种种行为深觉怪异。
就这样。
张劲老爸在那边与许老爷子一边闲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腹诽着这边已经痴痴迷迷的手捧玉球,把玩了快俩小时的柳老先生。
而柳老先生,却只是心无旁骛的把自己端在手心处的玉球一圈圈的以蜗速转动着,专一的眼神透过精致的放大镜,在玉球上一微一毫的逡巡、端详。
越看,柳老先生的心中就越震撼;越看,柳老先生的眼神就越憧憬;
谁言‘仙道无凭’?
若无仙人为模,凡人怎能刻画出如此仙气凛然的天工杰作?
谁说‘艺之止境高不可攀’?
如果这只名为‘破碎虚空’的玉球还算不上是石玉器雕琢止境的话,柳老先生已经想象不出还有什么可堪如此谬赞。
那一道道、一刀刀的刻痕与这块‘地摊玉’中的杂质,结合的是如此完美,只有‘巧夺天工’这四个字可以勉强形容。
这玉球的构思如许巧妙,更是让柳老先生把这个名为张劲的‘小楼主人’佩服如天人!
丝丝白絮化作清风流云,纯白凝色化作半掩半露的行云天马,本为杂质的青黛暗沉化作一个虽然容貌含魂,却仙气飒飒的黑衣骑士。
流云碎絮中巧妙的藏着的十个隶书小字,同样堪称独具匠心。
巧妙的搭配,仙人气质……
完美!
即使是一生之中,几十年里,已经见过无数世之珍品的柳老先生,看到眼前这只玉球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心中连声赞叹!
即使是柳老先生的心性修为,也免不了沉湎其中,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当外面天色擦黑,张劲老爸已经与许老爷子这俩老酒友喝的面酣耳热、酒意微醺的时候,柳老先生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把‘破碎虚空’玉球在桌面上小心放好后,走了过来。书迷群2
“张先生,你这个‘破碎虚空’玉球卖不卖?我出……”
柳老先生刚刚走进餐厅门,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眼中满是迫切。
然而,不等柳老先生把话讲完,张劲老爸就连连摆手,止住了柳老爷子的话头。
“别说出来,千万别说出来!
柳老哥,这话我之前和老许也说过,这玉球是我儿子的,不管它是价值连城也好,不值一文也罢,总归是我儿子的一片孝心。除非万不得已,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卖的!
别说三五十万,就算是一百万,我也不卖!”
张劲老爸的话很有点斩钉截铁、盖棺定论的意思,很坚决。
然而,张劲老爸的一口回绝的坚定随着柳老先生的再次出口,变的淡定不住了。
“两百万!我愿意出两百万!”
柳老爷子一副风轻云淡,却又十分坚决的表情。显然,这老爷子对这玉球抱着势在必得的信念!
“咕噜!”张劲老爸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用难以置信的口气反问:“你是说两百……万?”
柳老爷子很淡然,很肯定的点头。
张劲的老爸忍不住心口嚯嚯的跳动起来。
张劲老爸不是没见过钱,两百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但是家里砸锅卖铁也能值这个价。
张劲老爸的激动,是因为现实与心理预期的差距太过巨大。
曾经老许出价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想要购买那个玉球的时候,张劲老爸就已经觉着那是天方夜谭般的事情。觉着那价钱已经是难以想象的虚高。
但如今,柳老爷子却更加的疯狂,开口就是近乎天价的‘两百万’!
这怎能不让张劲老爸心惊、心动?
然而,就在柳老爷子以为娇易搞定的时候,张劲老爸却在数秒钟,脸色纠结的数变后,再次恢复了之前那副平和仿佛弥勒似的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
“柳老哥,我还是那句话。这玉球是我儿子的,我不会卖的。我就算没有更多的钱,我也能活得很好。所以,你也不要再提价了。这个价钱真的已经很高了!”
虽说财帛动人心,但是张劲老爸的心性修为绝对是坚如磐石的那种类型!即使是最初,被柳老先生冲口而出的七位数冲击的胸襟一时有些摇晃,也能很快的稳定下来。
张劲的老爸虽然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的淡泊,却距离‘利欲熏心’更加遥远。从不羡慕大富大贵,从不曾追求过富甲一方或是权倾天下。
小富即安,在张劲老爸感觉中,才是最好的生活。他不是儒家门徒,但是却深谙‘中庸’三味。
看着张劲老爸重新恢复平和的胖脸,以及重新挂在脸上,毫不虚伪做作的笑容,柳老先生和陪坐一侧的许老爷子忍不住有些肃然起敬。两双老眼都看得出来,张劲老爸的这话绝对是发自肺腑,而不是为了抬高价钱的托辞。
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能够抵御住金钱诱惑的人已经不多了。即使是没有经过调查,仅看张劲一家所住的小区,家中的布置就知道。两百万,对这个应该仅仅是普通的中产家庭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看着张劲老爸一脸淡然的平和,柳老先生也放弃了继续抬高价码的打算。他觉着,自己如果用金钱来衡量、考验,这颗淡泊的心的话,自己的行为就显着鄙小,下作了!
对于柳老爷子和许老爷子两人带着敬佩味道的注目礼,张劲老爸恍如未见一样,还是那副平和的样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神情,轻轻抬起手臂,向柳老爷子举了举杯。
“柳老哥,要不要一起喝点?我家的酒可是我儿子特意从大老远给我弄来的,你在外面绝对买不到!”
面对张劲老爸的邀请,看起来有些清流文人的风范,始终与别人保持着礼貌距离的柳老爷子,终于变的亲和、亲切起来,一抹很自然,很舒心的笑容在消瘦、清矍的脸上绽开。
“好啊!那我就尝尝张老弟家的美酒。看看你张老弟是不是在吹牛!”
出于对张劲老爸淡泊心胸的推崇,柳老爷子终于放下了就像始终高人一等似的架子,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而嘴里的称呼也从始终很有距离感的‘张先生’变成了更加认同、更加亲近的‘张老弟’。
口气也从原来刻板的彬彬有礼,变得豪爽起来。
通过之前张劲老爸的话,凭着自己过人无数的老眼,凭着自己几十年的阅历,柳老爷子认定,这个小自己许多的胖老头儿值得一交!
酒是‘良将’,酒具虽然不像张劲和一班兵哥哥喝时那么沙钵大的阔口小海碗,也是足能盛下二两酒的小碗。
“柳老哥,我儿子孝敬我的‘良将’可是又凶又烈,你先尝尝,要是喝不惯的话,我这儿还有别的。”
说着,张劲老爸就举碗向柳老爷子一比,然后剩下的半碗多酒就一饮而尽。
虽然对酒水淡淡的血色、隐隐的血腥气,以及盛酒的酒具有些好奇,但是柳老爷子却并没有多问。看着张劲老爸喝的爽快,柳老爷子也不甘示弱,同样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良将’,绝对是烈酒中的极品。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美酒落入腹中,顿时就能使人血脉贲张。
那种如火般的烈辣,更是使人心胸为之大开,仿佛胸腹没有什么不能容纳之物一样,敞亮!绝对是解愁、解闷的良品。
柳老爷子在一碗酒下肚之后,这才算是完全把自己放开。
一番淋漓汗水后,柳老爷子忍不住瘦脸酡红、贲脉戟张的大喝了一声,
“好酒!”
一声大喝,完全破坏了之前温文儒者的风范,反而显出了几分‘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张扬来。
身份颇不简单,自认肚子很有墨水的柳老爷子此时才发现,自己有些词穷,有些见识短浅了。
曾经自己品尝过无数的‘特供’‘陈年’,在这‘良将’面前都黯然失色。
曾经能将文章做的花团锦簇的文采,对于此酒,也似乎无从夸起。穷搜肚肠,最终却只得出一个能够勉强形容自己感受的字,那个粗俗、不文的——爽!
被一碗‘良将’彻底打开怀抱的柳老爷子,与张劲老爸和许老爷子再亲近一步,推杯换盏起来。
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要什么样的天分,经过怎么样的培养,这个三十许的年轻人才能够雕琢出这么堪称‘世之珍品’的‘破碎虚空’?‘良将’这种连自己都未曾品尝过绝世佳酿,这年轻人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二十几年间,除了一些精品级的藏品之外,从不萦于外物的柳老爷子,突然对张劲这个未闻、未见的年轻人,有了些兴趣。好多年没有出现过的‘好奇心’,也再次悄然出现在柳老爷子如不波古井般的心头。
226三娘教子
虽然北宫荷月、岳文亭及肖非、石纹这几个新娇、后娇的损友、敌人,一个个的都迫切的想看张劲的热闹。虽然对张劲老妈的脾气有所了解的何清浅,对张劲的境遇有点担心。
但他们也知道,张劲老妈把自己儿子十万火急的召回来的第一次娇锋,还是不适合作公开赛,让其他人‘参观’的。
所以当晚上七点多赶回深市后,几人就定下第二天再见的约定,在石纹公司附近,肖非和张劲座驾存放的停车场,如鸟兽散的各自离开。
几人也只能期盼,第二天还有下半场的热闹可看了。
……
张劲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悄悄的从刚刚推开一尺左右宽窄的门缝探进头去。
见到自己老妈背对着自己,歪坐在沙发上,正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正在跟美女打情骂俏的四爷,看得津津有味。
张劲悄然松了一口气,至少初步看来,自己老妈现在的心情似乎还算不错。
跟偷地雷的鬼子一样,张劲猫行狗走、落地无声的凑了过去,就站在老妈的身后一边陪着老妈看这个狗血的电视剧,一边在心里考虑着自己该如何应付之后的暴风骤雨。
当发现老妈手中的苹果已经只剩下一只瘦瘦的果核的时候,发现拍马屁契机的张劲,连忙手中一晃,一包张劲秘制的果脯出现在老妈手边。
“妈,尝尝我自己晒的果脯,味道还不错!”
声音无限鄙下。绝对的谄媚、狗腿,绝对的心虚。
然而,这个马屁显然拍的不是地方,拍到了马腿上。
突然在背后迸响的声音。让正纠结在四爷、八爷、十三爷、十七爷多角恋爱世界中的老妈吓了一跳,火烧屁股似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当老妈在四分之一秒之内转过身来的时候,更是已经拉出了自由格斗的架势。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全不似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的妇人。
当老妈有些惊慌的眼睛发现这个突然出声,吓了自己一跳的家伙竟然是自己久候不至的宝贝儿子后,老妈先是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接着就一个箭步蹿过来,没好气的伸过手,对着张劲的额头就是一个相当有力度的栗凿,嘴里嗔斥道:
“臭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吱个声,打个招呼,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想把你妈吓死啊!”
“嘿嘿,老妈,抱歉抱歉。之前不是看你看电视看得投入,所以没好意思打扰您么……”
张劲连忙满脸堆笑着道歉,腰杆儿弯的快要超过九十度,脑门子都快要磕到地上了,很地道、很形象的辫子戏中的奴才相。
儿子的卑躬屈膝,让老妈脸上泛起了笑容。但是紧接着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容一展即敛。相当专业的变脸。
之后,老妈恋恋不舍的再次看了一眼电视上。那位特喜欢劈腿的女主角后,一咬牙、一跺脚,才算狠下心来按下了电视遥控器上的‘电源’键。
之后,张劲老妈又瞪了一眼已经变成黑脸的电视机屏幕后,才终于收起痛惜的神色,一脸严肃、满面杀气的重重的往沙发上大马金刀的坐下,指着之前就摆在对面的脚凳说: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今天你妈特意大老远的折腾过来,你小子可别以为能这么轻松的糊弄过去!”
“呃……老妈。这么晚了,您吃饭了么?”
与家里太后颇有战斗经验的张劲为了完成‘转移注意力’这个目标,依然锲而不舍的做着努力。
“哦……都这么晚了,晚饭都忘了吃了……”老妈很自然的顺着儿子的口气抬头看了看表,又随口回答了一句后。才再次恍然发现自己差点又被狡猾儿子把话题带偏,大怒。
“我说了。少给我东拉西扯的,给我老老实实的坐下。”
一声怒斥,如大河东边的狮子吼,如长白山里老虎啸。
就算是以张劲如今的心理素质,在多年的积威之下,也忍不住小小的肝儿颤了一下。不敢再耍滑头,乖乖的在老妈指定的位置坐下,雨淋鹌鹑似的摆出低头认罪状,噤若寒蝉。
‘转移注意力大法’失败后的第二套方案——‘低姿态,装可怜大法’。
张劲所坐的脚凳刚好就在老妈所坐位置的正前方,高度足足比沙发低了近二十公分。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的老妈,刚好凭着高度优势,对低了自己一头的儿子形成‘势’的压迫和威慑。
那架势,就跟法庭上高高在上的审判长似的。让你不管有罪没罪,先心虚三分。
“你说说,你都多大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让你妈省心?在医院工作多好啊,又体面、收入又高……你可倒好,说辞,就辞了……”
“妈,这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糊口么?我也不一定非要在医院吧……”
虽然张劲跟个被告人似的,地位、姿态都很低,但没有律师的他,还是在努力的行使着自己自我辩护的权利。
“不在医院你能干啥?是,现在这个社会,赚钱的道道挺多。就算你干别的,东捞一点,西刨一下的,可能也能赚点钱。
但是就算你能赚个仨瓜俩枣的,那能赶得上医院收入的稳定么?妈跟你说,你现在不小了,别好高骛远,从长远来看医院这种单位还是……”
母子二人的辩论会刚刚拉锯两个回合,就在张劲老妈苦口婆心、忆往昔、摆事实讲道理的长篇大论,刚刚开了一个头儿,刚刚让张劲感受到一点点紧箍咒的威力的时候。
张劲心中的祈祷感动了不知道是三清道祖,还是如来佛祖,或者是西方鸟人的那一路神仙。总之,张劲获得了暂时性的救赎。
张劲老妈的手机响了。
老妈一边用很有压迫力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蹲坐在眼前的儿子,继续保持着对儿子的精神压力,一边看也不看的把手机放到了自己的耳边。
“我说老李,你现在在哪儿了,这都啥时候了,还不回家?”
电话刚刚接通,张劲老爸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出。
这时候,张劲老妈才终于记起,自己一直觉着忘记了什么事是啥了。
之前张劲老妈因为张劲姑姑的一个电话,气急败坏的走得急,忘了通知自己老伴。
及至到了深市,因为忙于奔走在儿子曾经工作的麒麟医院,以及卫风工作单位等地,调查儿子的情报,也没来得及通知自己的老伴。
再后来,到了儿子家里,虽然因为火气渐渐消了一些,但是却因为看四爷的辫子戏看得入迷,又把通知自己老伴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所以,直至自己老伴的电话过来,张劲老妈才惊醒,她自然能够想到自己这么晚不回,老伴该有多着急。于是,连忙满含歉意的说:
“抱歉,抱歉啊!我现在在深市……
你别急啊,你听我说……
咱家小劲……
医院的工作……
小叶子……”
絮絮的说了两句后,张劲老妈似乎从张劲老爸嘴里听到了什么令自己震惊的事情似的,声音陡然间升高了八度:
“什么?真的?不是骗子吧?”
说着话,张劲老妈满脸的难以置信,惊疑不定的盯着自己儿子看个不停,就像是想在这张稍显平凡的脸上,看出一朵花儿似的。
好一会儿,张劲老妈才魂不守舍的有说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但是即使电话已经挂了许久,张劲老妈也还是保持这幅震惊的如堕梦中的样子…其他书友正在看:。
直到张劲以为自己老妈已经睁着眼睛睡过去了,蹑手蹑脚的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老妈这才算是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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