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脱万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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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李一鸣带着小小的兴奋走近一家房屋中介，在杭城买房，这个大学的梦想似乎就这么实现了？

　　店面不大，也就一个小单间，但墙上贴着满满的纸条，李一鸣扫了两眼，大都是二手房交易，各个地段，各种面积都有。

　　“我想买套房。”李一鸣时间不多，直接走到柜台前开口。

　　店里就一个人，是名中年男子，看着像是老板本人，身材微微发福，带着宽边眼镜，稀疏的头发毫无规率的交错在头顶，宽边眼镜后的一双眼睛却显露精明。

　　“买房？”老板从电脑前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李一鸣，从李一鸣进门老板其实就在关注他，文二小区附近有个大学，还是个知名大学，像李一鸣这样的小年轻来租房的很多，但这样的大学生租房极其不稳定，房东大都不喜欢，所以扫了眼李一鸣，老板兴致不高。买房？带爹妈来再说吧。

　　“嗯，想在文二小区买套房。”李一鸣似乎没察觉到老板的情绪，还沉浸自己的梦想中。

　　“文二？有相中的户型吗？”老板随意的答道，但身体却犹豫的站起来，生意人特有的嗅觉让他大致判断出李一鸣的情况，这个年纪，这样开口，买房子好像买方便面一样，除了对现实没概念的愣头青外，就是对钱没概念的富二代。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值得自己认真对待。据说对街的老张，上个月就遇到这情况，一对小情侣，一开始老张还不待见，谁知到是个富二代包养小学妹，300万扔出去不带眨眼的，那套房子就在文二小区，还在自己这里挂过牌呢。

　　“户型没要求，只要是文二小区就行。”李一鸣微笑的回答，目光不经意的在墙上来回扫动。

　　“大小呢？”老板内心古怪，再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正常人买房哪里会这样？

　　“有小的最好，没有大的也行。”李一鸣盘算着自己的资金，能省一点是一点，自己也不一定留在杭城生活，柳梦好像对杭城好感缺乏。

　　“现房的话我这里只有两套，一套靠近小区北门，142平，四室两厅，九楼，挂牌价三万七，另一套小一点，两室一厅，68平，二楼，挂排价三万四。”老板熟练的报出数据，看来业务娴熟，只是看着李一鸣的目光越发古怪，隐隐还带了点期待。

　　“能先看房不？”李一鸣内心盘算着，142平，三万七，五百二十多万，68平，三万四，两百三十万，好像都还可以。

　　“看房……要先交点定金。”老板犹豫着开口，他摸不清李一鸣的套路，万一要是个二愣子，自己白跑一趟不说，后续的麻烦估计也不少，于是提了个不合情理的要求。反正对方也不按常理出牌。

　　“定金？看房就要交？”李一鸣一愣，明显不是傻子。

　　“主要是服务费，现在楼市火爆，看房的人多，很多人只看不买，我们来回折腾，于是公司出了规定，当然，如果最终交易，费用会折算在中介费里。”老板才思敏捷，迅速整理出措辞，他嘴里的公司，就他们两口子。

　　“行，定金多少？”李一鸣略微一想，好像合情合理，痛快的答应。

　　“500。”老板一狠心，要了个高价，已经违规，50和500没区别。

　　“500一套？”

　　“不不不，只收一次费用，这次如果看不中，以后再来，我们也不再另外收费。”老板还算有些理智，没敢太出格。

　　李一鸣也不多想，痛快的掏出500递给老板，老板假模假样的开了个收据，内心古怪的将钱放入口袋，还真给？

　　“快走吧，我赶时间，对了，如果确定要房，过户手续什么的，都是你们办吧？”

　　“那是当然，费用都包含在中介费里。”老板忽然热心的翻出钥匙，利索的锁了店面，愉快的走在前头，自己好像赌对了。

　　走进文二小区，李一鸣在保安室没看到昨天的大爷，想来是换班了。跟着老板先到了北门的大户型，老板多了个心眼，先带李一鸣看大户型的，有比较，通常买房的谁不喜欢大点的？只要经济允许，都是越大越好，而且看了大的，再看小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最关键的是，最后交易额度越高，他们中介抽层越多。

　　“就是这里了，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简装，如果做为婚房用，重新装修也不麻烦。”老板热情的打开房门，兴致勃勃的介绍着，即便李一鸣不买，500的跑腿费已经到手，老板还是很敬业的。

　　李一鸣没进屋，而是隔着电梯看了眼对门，两户共用一部电梯，对门的邻居很重要，他想到了柳梦初次上门的情形，多长时间？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主卧带独立阳台，书房是落地窗，这是婴儿房，如果不需要也可以当做储物间或者装修成衣帽间，新娘子一定会喜欢的……”在老板热情洋溢、滔滔不绝的介绍下，李一鸣迈进了新房。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显然长久没人居住，但房屋格局良好，前后通透，尤其是空房，基本没有生活物品的堆积，显的格外宽敞，住惯了小户型的李一鸣咋一看，感觉耳目一新，极为满意。

　　四下浏览，在老板婚房前新娘后的暗示下，李一鸣的思绪渐渐走远，这里摆一张柳梦喜欢的帆布躺椅，这里是柳梦的梳妆台，阳台可以种上几株茶花，记得柳梦好像喜欢，浴室很大，可以放一个浴缸……

　　李一鸣靠着书房的落地窗，凝望着窗外的美景，脸上浮现幸福的微笑。

　　“一鸣。”白泽忽然出声，将李一鸣拉回现实。

　　“怎么了？”李一鸣回神，眉宇间的憧憬还未退去。

　　“老板……”白泽语气凝重。

　　“老板？”李一鸣忽然发现喋喋不休的老板忽然没了声音，凝神感知，却发现老板毫无踪影。

　　“他哪去了？”李一鸣大惊。

　　“不知道，忽然消失的，就在你走进书房的时候。”

　　“什么？”李一鸣内心震动，自己遐想联翩，没注意老板，可白泽竟然也没发现？

　　李一鸣快步走出书房。

　　“怎么样？还满意吗？”老板热情的笑脸浮现，一手擦着额头的汗，一手扶着卧室的门框，直立立的站在眼前。

　　李一鸣双眼一凝，身子缓缓后退，一步……两步……三步……眼前的老板消失，卧室门口空空如也……往前再迈一步……老板略带惊讶的看着自己……

　　“我什么时候可以入住？”李一鸣脸上浮现一个微笑，自信而从容的开口。


第八十九章邻居


　　第八十九章邻居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李一鸣多给了1000块中介费后，繁琐的过户手续竟然在三天内办下来，请了个家政公司简单打扫，第四天傍晚，李一鸣买了张双人床，入住新房。

　　这是第六天。李一鸣端着碗泡面，安静的坐在书房，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书房的墙壁。他已经这样坐了两天了。

　　“来了……比昨天晚了半小时。”李一鸣将泡面放到地上，走近墙壁，一只手小心的搭在上面。

　　“和空先生沾边的果然没小事，竟然玩这么大？”白泽的声音带着一丝筹措。

　　“你说，对面会是什么？”李一鸣轻轻抚摸墙体。

　　“不管是什么，我都见意你离的越远越好。这东西让我害怕。”

　　“你说，会是圣阶吗？圣阶的战斗结界打开时，也会隔绝外界。”李一鸣想到了李怀北的战斗结界。

　　“放屁，哪个圣阶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撑开一个结界？还是在现实中？天道还豪无察觉？你看看窗外，要不是下面的路灯和行人对比，我到现在都没发觉被隔离了，而且，你就没发现，隔离后这里面只有你？外面一个活人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范围很小，只笼罩了这个房间，而且，我能被笼罩其中，很可能是因为我是漏洞……”李一鸣沉声，他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一鸣，这撑开的，不是结界，回忆下这个感觉，这是秘境。”白泽语气越发的凝重，甚至还带了点点颤抖。

　　秘境……一个随时开启，随时关闭，笼罩两个房间的秘境，一个是自己的书房，一个是对面……

　　“我想去对面看看我的邻居。”李一鸣放下扶墙的手，眼中露出一丝奇异。

　　“你就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这是秘境，而且可能是人为开启的，你知道人为开启一个秘境意味着什么？你的邻居可能是一个掌控天道的存在。”白泽在李一鸣脑海中咆哮，通过两天的观察，感知敏锐的神兽大概猜出了结果，神兽本能让他深深的恐惧，这是规则之外存在，这不同于李一鸣漏洞者的情况，这是掌控秘境，掌控天道。

　　“空先生不会无的放矢，他要害我不用这样麻烦，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李一鸣神态从容。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找人！”白泽愤怒的喊道，这李一鸣就是标准的不作不死不舒服斯基。

　　“我有预感，我们要找的人就是我们的邻居。”李一鸣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迈开步子走向门口。

　　……

　　杭城市中心，一幢别墅的地下室，郭翔全身赤裸，仰躺在一座造型独特的石台上，双目紧闭，眉头深深皱起，仿佛睡梦中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浑身上下血管突起，各色流光在皮下缓缓蠕动，画于表面的金色符文忽明忽暗，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石台周围还有三人，两站一跪，两女一男。

　　“进展的怎么的样？”立于石台边缘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合体的纯白中山装，配上孤傲的眼神与冰冷的语调，极力的突显出高人一等的气质。

　　“冰帅，你看，符文流转正常，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只是，进展非常缓慢。”站在一旁的女子小心的开口，在留意到冰帅没近一步表示后，接着说道：“从这小子在娘胎里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准备，几个月前正式启动阵法，引天道因果入体，到目前为止，他的命格中应该至少沾染了三个秘境的因果，可现在，他的身上的因果线不足百分之三，按这样的进度，离升仙台的标准至少还要两年。”

　　“两年……”冰帅眯起眼睛，轻轻低语。

　　“几十年都等过来了，两年本也不长，只是我担心……”妖娆女子犹豫的开口。

　　“你是担心天眼撑不住？”冰帅冷冷目光落在一直跪在石台前那个长发遮面的女子，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忍。

　　“引动天道因果，强行改变命格，这本就是欺天之举，虽有阵法相助，但做为阵法主导的天眼，身体负担极重，如果只是单单这小子一人，天眼应该能够坚持，可我们的计划……”

　　“欺天……”冰帅喃喃细语，将目光转向阴暗的角落，三十年前，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升起：人为制造护道者。为此他和他的伙伴做了许多尝试，但全部一一失败，就在他们即将放弃时，意外的遇到天眼，一个先天失明却能直视命格因果的女孩，于是，一系列计划再次启动……

　　人为……批量……如果计划成功，那他将取代天道，真正的掌控世间万物。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成不成都不能停止，不然，大家三十年的心血，三十年的坚持都将付之东水。目前的情况，比我们之前的其他方案已经好很多了，让天眼注意休息，影魅，这段时间你也辛苦点，盯紧这小子，别出什么差错。”冰帅转头看向那妖娆的女子，眼内流露一丝柔情。

　　“是。”影魅恭敬的点头，对冰帅的目光有些躲闪，畏惧中却带着一丝欣喜。

　　滴滴……一阵微不可闻的轻响震动，影魅手中的手机闪烁，影魅扫了眼屏幕，后退两步，小声的接起电话，皱着眉头细声交谈。

　　“怎么了？”冰帅注意到影魅的表情，掌控欲极强的他忍不住发问。

　　“管家的电话，上面来了个女孩，找郭翔的，应该是他的女人。”影魅放下电话，如实回答。

　　“这小子，和爹一样，风流成性。赶紧叫人打发了。”冰帅眼角露出戏虐，无奈的挥了挥手。

　　“我已经和管家说了。”冰魅收起电话，含笑的站在一边。

　　“等等！”一直专注阵法的天脉忽然抬头，遮住面容的长发从脸颊两边散开，露出一张精致细腻的脸庞，皮肤白皙鼻翼小巧，诡异的眼睛，却不见瞳孔，只留眼白，空洞的眼球青丝流转，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怎么了？”冰帅和影魅同时开口。

　　“这个女孩有问题……”天眼空洞的双眼注视着天花板，仿佛透过层层阻断看透世间。

　　……

　　午后的阳光毒辣，路上行人匆匆，没有人留意到商场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偶尔有人注意，也是皱着眉头嫌弃的避开。

　　男人面容黝黑，头发缭乱，即便并不肮脏，但豪无规则的排列不免让人感觉邋遢，一件灰色的衬衣胡乱的披在肩上，衣领敞开，露出精干的身躯，浓密的腿毛从褐色的短裤内钻出，劣质的塑料拖鞋在地板上有节奏的打击着。

　　男人随意的拉扯了下脚边那个破旧的编织袋，从怀中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悠悠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目光温和的落向对面街道的大型广告屏，里面播放着正在热映的电影宣传片：《三打白骨精》。

　　宣传片的剪辑效果很好，白骨精妖娆妩媚，性感迷人，孙悟空英姿威武，霸气无双，打斗场面绚丽，叙述场景煽情，现代化的影视技术将古典神话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编织袋前的男人，专注的眼神却渐渐迷离，蹲坐在商场门口的身影如同雕塑，燃起的香烟已经烧到指尖，男人豪无察觉，散落的烟灰掉在脚面，随着行人带起的脚风，慢慢散开。

　　“定住心猿则悟空，拴住意马便化龙，嗔贪/淫杀安妄酒，玄法暗藏伪道中。假的……都是假的。”男子喃喃自语，苦笑的的收回目光，从口袋中拿出张碎纸片，将手中熄灭的烟头包好，再掏出块抹布，仔细的擦拭着散落地面的烟灰。

　　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从身前经过，无意间扫了眼蹲在路边的男人，微微皱眉，一口喝干了手中的可乐。摇晃着空瓶走向一边的垃圾桶，伸手丢瓶子的瞬间似有所觉，回头望了眼地上的男人，同时留意到那个破旧的编织袋。

　　青年收回准备丢弃的空瓶，用手在外壳上抹了一遍，细心的拧紧瓶盖，安静的走到男人身边，弯腰，端正的将空瓶子摆在编织袋旁。

　　男人错愕的抬头，迎上青年略带腼腆的目光，柔和的笑了，微微点头，温和的说了句谢谢，随手将空瓶子放进编织袋。

　　青年的脸上同样浮现笑容，点头回应，快步离开。

　　天空一阵黑影晃动，一块玻璃制的广告牌斜斜的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眩目的光泽，朝着离开的青年头上砸下，从下坠的速度和角度推断，眼看就要将青年一分两半。身后的行人已经尖叫的闭眼，但青年豪无所查，脸上还带着腼腆的笑容。

　　两米长宽的玻璃在青年头顶一颤，下落的方向诡异的微调，险险的擦着青年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惊天巨响，支离破碎。

　　人群一阵骚乱，各种惊呼此起彼伏，青年愣愣的站在原地，缩着脖子瞪着眼，满地的碎玻璃见证着他的劫后余生，他茫然的抬头，望向头顶因年久失修而断裂的广告架，一股庆幸油然而生。

　　路人纷纷拿出手机，有拍照，有报警，有爆料。不少人感慨青年命大，还有人感谢满天神佛，唯独和之前一样，没有人注意到，街道的尽头，一个孤寂的身影离开，拖鞋啪嗒作响，手上的编织袋左右摇晃。

　　帮助，很多时候不一定是付出，而是一种态度，不起眼的丁点善意，往往会对人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九十章　竟然是你


　　第九十章竟然是你

　　李一鸣筹措的按响对门的门铃，右手掐诀隐于身后，感知高度集中，随时准备瞬移逃命。

　　虽然下定决心一探究竟，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依然浓烈，尤其是白泽高调渲染之后，更是紧张万分。

　　短暂的等待，铁制的防盗门打开，门内门外两人同时一愣。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和尴尬，李一鸣散去指尖的电光，额头冷汗滑过眉毛。

　　开门的竟然是季晓琴？一身斑点狗居家服，头上戴了个粉色的头箍，脸上湿漉漉的，显然刚刚下了面膜。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季晓琴强忍脸上的慌乱，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我住这里，过来打个招呼。”李一鸣语无伦次的回答，敲门前他想了很多，他设想过开门的是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是个魁梧壮硕的大汉，是个千娇百媚的妖精，是个妖异邪魅的童子。他设想过，门后会飞出一个火墙，会刺来一把飞剑，会迎面冲出一群毒冲，甚至是扑出一只凶兽。但无论如何，他想象不到，开门的竟然是季晓琴，自己的前女友？

　　“你住这？”季晓琴同样无语，茫然的看着李一鸣，举足无措，脸上的尴尬和错愕难以言表。

　　“呃……对面。”李一鸣错开身子，指了指对面。

　　季晓琴瞄了眼未关的房门，惊疑和无措更加明显。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楼道内的感应路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忽明忽暗的戏弄着两个焦错的青年。

　　“进来坐坐吗？”季晓琴终于忍受不了沉默的折磨，犹豫的开口。

　　“不……不了，很晚了，那个……我先回去。”李一鸣摆摆手，逃似的跑回自己的屋子。

　　季晓琴看着对面小心关上的房门，长舒一口气，她刚才十分担心李一鸣同意，如果李一鸣进屋，很难控制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是因为不信任李一鸣，而是季晓琴不放心自己。

　　劈腿李一鸣，投怀郭翔，一直是季晓琴内心一个过不去的坎，李一鸣越是表现出谅解，她的内心越自责，夜深人静的时候，李一鸣当初离去时的话语总会在脑海回荡，他的阳光，他的温柔，他对自己的千依百顺，他对自己的宽容大度，总是挥之不去。尤其是住在共同生活过的出租屋，点点滴滴、记忆犹新，纵使睡在身边的是郭翔，午夜梦回的季晓琴也几次差点喊错名字。

　　算是逃避吧，季晓琴终于决定搬出那里，与自己的过去，自己的青春彻底再见。值得欣慰的是，自己的牺牲似有所报，郭翔虽然时常对自己爱理不理，但得知自己要搬家后，还是豪爽的送了自己一套房子，算是坐实了自己伴大款的情怀。房子户型不大，两室一厅，但这里是杭城市中心，这样的房子，总价也接近三百万了，这是自己曾经的梦想，自己现在实现了，虽然付出的是忠诚和爱情。

　　住在属于自己的新房中，季晓琴却意外的发现，内心的自责和以往的回忆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烈起来。不但独自一人的时候会胡思乱想，连梦中都时常会出现李一鸣的身影，他温和的微笑，修长的身影，宽厚的臂膀，强健的腹肌。季晓琴恐慌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明明已经抛弃一切，明明已经心想事成，明明已经无路可退。可为什么就是对那个模糊的身影念念不忘？难道就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焦虑万分的季晓琴找不到原因，她只能强迫自己去爱郭翔，只有彻底的爱上郭翔，才能坚定自己当初的选择，她已经无路可退。

　　可这个时候，郭翔不见了。不但不来找自己，而且电话不接，短讯不回。像是完全要和自己断绝关系一样，消声无息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要不是一个月前送了套房子给自己，季晓琴甚至都以为自己被玩弄后抛弃了。

　　就这样结束？几个月的陪伴换来一套价值三百万的房子，自己似乎赚了，但现在的季晓琴不需要这个，她需要的是一个证明自己当初选择的理由，她需要爱。

　　季晓琴鼓起勇气找了到郭翔的私人别墅，季晓琴放心了，管家告诉她，郭翔出国了，洽谈一个重要的投资项目。而且随后一个自称郭翔大伯的男人更是亲自接待了自己。

　　这是季晓琴第一次见到郭翔的家人，季晓琴十分紧张，对方气度不凡，举止优雅，显然久居高位，从管家对他的态度可以推断，这人在郭家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他对自己很客气，虽然表情生冷，但言谈和蔼，态度亲昵，完全一副对待侄媳妇的模样。他的问题很细腻，从出生到家庭，从学习到工作，从兴趣爱好，到饮食习惯，从衣着打扮，到生活作息，甚至还问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自己离开时，对方还特意安排了司机送自己回家，而且司机明显得到过特别的嘱咐，一直将自己送到电梯口，自己从窗户上往下看，那辆加长的林肯在小区内至少多停二十分钟才离开。

　　郭翔长辈的重视和关注，让季晓琴寻回一点方向，嫁入豪门的愿望冲淡了这几天的无故焦虑，季晓琴仿佛从新认准了目标，坚定了自己当初的选择。

　　可这个时候，李一鸣敲门了……他竟然住到了自己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