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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狼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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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荷休息够了,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现在的形式看来早应该过了午夜,可是现在连一点儿狼的痕迹都没找到。这样的夜路春荷走了无数次,她知道,冥冥之中她正向着她第一次遇到狼的地方——废旧祠堂走去。
越来越黑,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树越来越密,一会儿就会连一点儿月光都照不进来了。手上的火把却还烧的正旺,但凭经验,春荷知道它维持不了两个时辰了,于是她把火把放在身体一边,尽量离眼睛远点儿,让眼睛有个适应黑暗的过程,免得一会儿万一火把灭了自己眼前一团漆黑,那就只剩下坐以待毙了。
“啊……呜……”突然,让春荷浑身上下每一寸神经都兴奋地声音蓦地响起,听声音离自己应该不是很远,狼的速度快,估计转瞬间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吧。春荷拿不准会有几头狼,只是手紧紧的捏着枪柄,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松开捏着枪的手!火把还烧着,春荷站在路中一动不动的等着,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腿肚子也抑制不住的打着颤,不是害怕,是紧张,是对未来难以估量的紧张。
“呜……”来了!
这声不大,像是从喉管里发出的声音,低低的,却离春荷很近很近,旁边的草也发出“沙沙”的声音,树林里太寂静了,连这畜生有规律的蹄声也“嗒嗒”的回响在春荷耳边。按照过去的经验,春荷知道这匹狼正不续不缓的慢慢踱到自己的身边……
一三二
“沙沙……啪嗒……”随着草丛抖了抖之后的落地声,春荷向右边看去……狼,果然来了!
可能是春荷手里还拿着火把,狼一时半会儿并没有太大动作,春荷也不知道狼到底有几只,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一人一狼四目相对互相注视着立在当下。等了一会儿,没有再见有其它狼出现,春荷的气喘的渐渐缓和一点儿,却还是不敢放下心来,狼是最狡猾的野兽,万一有其它的狼在旁边埋伏着给她背后一击她不仅杀不了狼,恐怕今晚怎么都会命丧黄泉了!又是几分钟过去了,火把已经暗了一点,现在不行动是不行了,春荷心一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举起枪!
“啪”惊天动地一声响,春荷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她分明看见随着自己举手开枪的一霎那,那狼也腾空而起,侧着身向自己扑面而来!这狼太狡诈了!它早已发现春荷的预谋,也能料到了她的计划,只是敌动我不动的观察子弹飞来的方向和路径。现在果真被它发现,躲过了,下一步就是发动攻击给开枪的人致命一击!看见狼腾飞起来的一瞬,春荷大惊失色!同时她也看清了面前这头狼身体庞大,脖子一圈雪白的毛,像围巾一样漂亮——又是它!那头白毛大狼!只是这次它的右腿健壮而稳健,一点没有了攻击紫草那晚的病态。
呆立着的春荷看见是它,一下猛醒过来:“老朋友了!”大喊一声举起火把向已经扑到脸前的大狼凶猛的挥舞开去。狼只看见像木头似的人,没想到她还突然出招,躲闪不及火舌一下撩到皮毛上燃起一丛毛,又瞬时灭了。狼毛太硬不易烧到,但火苗撩那一下也使得大狼刺激异常,“噗通”一下摔到地上并使劲的在土地上蹭被烧到的地方。可还没等春荷松口气儿,狼又立即站起来,因为被春荷摆了一道,它显得异常气愤,嘴巴鼻腔里不断的呼出气急败坏的粗气,瓜子也深深的嵌入土里,准备用力跳起扑出一记致命的还击。春荷一手紧抓火把,一手捏抢,思忖着等狼腾在空中的那一刻找准位置再开枪,如果不行,还是得上火把自救,野兽怕火,这是人尽皆知的。但狼好像打算和春荷打持久战,并不急于出击,春荷却等不了那么久,毕竟刚才放过一枪,如果周围有狼,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把自己全面包抄了。春荷跺一下脚,开始不断挥舞火把,引狼出招。
眼见春荷已经把火把挥舞到狼身前的时候,她突然停住,随着一道火把的反光她看见在路的周围几处居然隐蔽密实的藏着几只整齐待夹的捕兽夹!这时候,狼抓住春荷愣怔的机会飞快扑倒春荷,枪被甩到一边,但火把还在春荷手里,挣扎在这时候基本无用了,但春荷不知哪来的勇气狠狠的将火把戳向狼的身体,狼痛的大吼一声一掌拍在春荷肩头,火把远远的甩了出去,灭了。春荷觉着肩膀像断了似的一股钻心的疼,“呀……”的大叫出声。玩完了!春荷闭目等死,狼却不动了,她睁开眼睛看看,狼脸朝向天空,耳朵竖起,似乎在听什么,隐隐约约的,春荷也听到远处断断续续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狼嗥。这头白毛大狼,相应的,也扬起脖子“啊呜……”一声长嚎,像是回应对方的来信。但这丝毫不影响春荷死到临头的状况,她被狼死死的压在身下,肩膀又麻又疼,武器都没了,能做的只有安心等死。春荷想起朗赫的笑脸,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一三三
“噗通”一声闷响,身上的重压突然消失了,还没睁开眼睛,春荷已经被一把拽起,飞也似地在路上猛跑,她回头看一眼那狼,倒在地上“呜呜”的扑腾,不知什么原因一时竟倒地不起,等再回过神儿来,春荷已经随着拉着她的黑影子跑出旧祠堂的暗树林了。随着月光出现,春荷“呀”的叫出声来——靖远!拉她逃出狼口的是靖远!
“又是你!”春荷大叫,放慢了脚步。
“别停!天还没亮,随时可能又会遇到狼!”靖远也不回头,喘着粗气拉着春荷不停脚。
“我,我跑不动了……天也快亮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一口气跑了一两里地,肩膀还疼,春荷实在跑不动了。
靖远皱眉转过来看看春荷,又抬头观察一下天空,月亮虽然还没下去,但有点儿朦朦胧胧的东方白,于是点了点头,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气喘吁吁的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出话。
春荷见状也坐下去,两人中间只能听见喘气声——除了喘气已经累的什么都做不了了。缓了缓,靖远开始查看着春荷肩上的伤口,因为活动太剧烈,所以那里一直在流血,伤口很大,但好的是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开肉绽的实在惨不忍睹,靖远“嚓啦”撕下一截内衣的白布帮春荷把伤口扎上,免得血流太多她昏死过去。
春荷忍痛盯着靖远,心里的疑惑比伤口大的多。“怎么是你?”春荷看着一语不发的靖远,他心里估计都要气死了吧?所以才满脸冷漠的对她。可是靖远不出声,只是愤怒的看一眼春荷,扭过头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你为什么又会在这儿?我晚饭过后还去找过你,你不在,我……所以就……”
“所以就跑来猎狼?所以就又像上次一样差点儿葬身狼口?我能救你一次两次不能永远救你,你今儿要是死了,你还要我怎么活?”
“靖远……你……”曹靖远一语道出,两个人同时怔住,靖远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春荷惭愧,又想起过去的某种情愫,不觉丝丝感动又涌上心来。
“我是说,我说赫哥肯定会杀了我的!他让我回来陪你,结果你却受伤了,还差点儿……咳咳。”察觉春荷有点儿不对劲,靖远赶忙补充。他知道自从上次春荷暗里拒绝了他,那一声“小叔”叫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早已起了变化,他也深知春荷已经把心给了朗赫,但他们过去的那一点点儿没有说破的情感还时时撩拨着他的心,所以他常接外地活儿,躲开各自生活才是更好。
听见他说朗赫,春荷心里更愧疚,只说:“我明白。”便低头不语。靖远不忍的扭过头来看着春荷,拉过她的手,用力攥住,没有挣扎,没有抵挡,只有生死之交的信任和安慰,春荷点头微笑一下,看着这个几次三番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对靖远的感激也许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休息了一会儿,也许是一晚没睡,也许是受伤流血,春荷头痛欲裂,于是借着东方微曦的白露匆匆离开这危险之地,回去朗宅。
回到朗宅时候,果然不出所料,朗家沸腾一片。看见靖远扶着春荷回来,满院子家仆惊喜万分,一边儿从靖远怀里接过春荷,一边儿急急忙忙往浣竹院奔跑,给老夫人报告消息。春荷只想见朗赫,虽然明知朗赫都通知过大家这次巡铺后不会立刻回来,可刚刚受过惊吓的春荷就是想见朗赫而已!可能是天亮了,晚上那股劲儿泄了,这时候的春荷唇色发白,不住的发抖,被家仆扶进房便昏迷过去,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老夫人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和悲痛的呼喝声:“这是怎么啦啊?快去喊大夫!……我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春荷你还这么怨妈吗?我对不起你,我们朗家对不起你……呜呜呜……”
春荷渐渐失去了知觉,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伤痛
一三四
“春荷!春荷……春荷在哪儿?”朗赫慌慌张张撞进大门,疯狂的边叫边往玉玺阁跑。
因为说过今晚才回家,所以朗赫早上在祠堂里不慌不忙的(炫书:www。fsktxt。com)整 理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后脖颈有点儿钝痛,但其他人昨晚没在这边,所以他自己也想不起个所以然来,不过想到这两天春荷乖巧的样子,朗赫满心欢喜,嘴角一直绽放微笑,不停的哼着曲子。不曾想,当他刚一打开祠堂的门,就看见小发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不停的摇晃,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朗赫的心猛地下沉,还没等他开口问,小发已经战战兢兢的告诉他:“少爷,少……少奶奶,她受伤了!”
“什么?!”来不及多问,朗赫一把拉下司机,自己开车就往家赶,山路颠簸,朗赫的后脖颈又被颠的生疼,忽然意识到,难道自己的伤和春荷的受伤有什么关系?朗赫倒吸一口冷气,可怕的感觉弥漫过来……
到了园中,才发现玉玺阁院子里站了很多人,都在悄声说着什么,可是看见朗赫就都立刻闭了嘴,注视着他。这时候,老夫人和韩大夫刚好从屋中间走出来,朗赫忙跑上前问:“春荷怎么样?”
见朗赫忽然站在身边,老夫人心疼的拉着他的手说:“春荷没事,儿子你别急啊。”又叫大家回去各忙各的,只剩下他们三人时,韩大夫才点点头,对朗赫说:“少奶奶这是被猛兽所伤,是狼爪的痕迹,幸好没有伤及筋骨,只是伤口很大,流了不少血,肩上怕是要落下些伤疤,又加之受了惊吓,少奶奶有点儿惊悸发烧,我开的药多为补血的,要多补养才好。”说完看见朗赫还不死心的盯着他看,于是韩大夫和老夫人对视一眼,沉吟一下说:“少爷我这也只是猜测。”
“但说无妨。”朗赫着急的快背过气去了。
“我看那伤口,怕是头狼所为……”
“什么?!”朗赫脑中一声炸雷!
韩大夫立即闭嘴,凭他多年作为朗家的专诊大夫的经验,看到春荷身上的伤时,也暗暗吃惊,不免对朗赫也担心不已,可要是不告诉他,他或许又会翻天覆地找罪魁祸首,不顾朗家老人的颜面,那这个朗家百年之谜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不得已,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你说是……是……”朗赫嘴唇哆嗦,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半晌,推开面前两人扑进卧室,春荷就躺在床上沉睡,满脸大汗。
珑果一直在旁边给她绞毛巾,看见朗赫进来交待两句就闭门出去了,只留下朗赫春荷二人。朗赫心如刀绞的抚摸着春荷的脸,看上去她睡得并不安稳,嘴里不时吐出些含含糊糊的呓语,身体也神经质的发抖,朗赫赶忙给春荷按摩身体,触到肩膀周围时,春荷梦中吃痛的“嘶”一声吸气呻吟,朗赫的眼泪立刻滑落下来,颤抖着双手轻轻揭开春荷的衣服,看见的是厚厚的纱布和微微渗出的血迹,纱布从锁骨到上臂紧紧的裹住春荷大半个身子,这得多么大的伤口才会如此严重啊?看到她伤口的那一刻朗赫觉得自己的心生疼生疼,像要窒息一般喘着粗气,韩大夫那句“怕是头狼所为”一直在他耳边萦绕,他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春荷受的这份罪。
对春荷,他喊到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春荷为了他做了那些感动他的事,他向来都觉得万般舍不得,更别提她竟会因为他差点儿丧了命,朗赫想不起来也不敢多想昨晚的事,如果春荷不是这么躺在自己面前,他怎么也不会放过自己!朗赫抓起簸箩里的剪刀恨不得捅自己一刀,这时春荷却醒了。
“相公……”虚弱的一声呼唤,朗赫放开剪刀,急切的看着春荷苍白的脸。
“你怎么样春荷?哪里难受?哪里痛是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朗赫慌不择言。
面前的春荷却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摸了摸朗赫的脸,“是真的,真的见到你了呢?回来时候看你不在真怕见不到你了……”
春荷低声喃喃,脸上却溢满笑容。朗赫的泪大颗大颗落下,抓着春荷的手贴在自己唇上不住的吻着。
“春荷别说了,再睡一觉,好好休息啊,睡一觉就好了,就好了。”
春荷却还是贪婪的注视着面前的朗赫,咧开嘴沙哑的说:“昨晚,在那狼爪下,我以为就这么死了,我好后悔啊,为什么不多看看你,多……陪陪你呢?我不甘心,我们,还没圆房呢,好后悔不听你的话……我只想再看你一眼,再多看你一眼……”也许是太累了,念念叨叨的,春荷又昏睡了过去。
朗赫受不了了,多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放声大哭一场,春荷的话让他肝肠寸断,心里的苦全部倒出来也不及对春荷哪怕一分一毫的心疼,如果昨晚春荷就那么去了,他亦会像二十年前那样纵身跳入峡谷。一直以来他希望春荷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他,又怕春荷会爱上他,因为他一直害怕的事就像这样,明明怨恨却无法不留恋。朗赫“咚咚”的捶着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麻痹起来不再这般针锥一样的痛苦。
一三五
朗赫在房里坐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直到春荷气息平稳,也不再发烧的时候,这才走出房门,却也不休息,直奔佛堂,跪在佛龛前一边祈祷一边一下一下狠劲儿的对着佛像磕头,没一会儿额头上肿起来个大包,又红又肿,老夫人心疼的在一边儿拉拽,朗赫却像铁了心,把头磕的头破血流也和没感觉一样,嘴里喃喃的求着:“求求您,大慈大悲的菩萨,求求你救救春荷,求求您别再让她受折磨,求求您求求您,我该死,我该死,求求您让春荷赶快好起来……求求您把一切都放我身上,我该死,我是畜生,我该死……”。管家,掌柜的分别来劝,朗赫谁的话也不听,只是闭目跪拜,春荷吃不下东西,朗赫也陪着一起绝食,他实在无法原谅自己。直到老夫人也不住的磕起头来朗赫这才于心不忍的答应她们自己不再自残,人们才慢慢扶着伤心欲绝的老夫人回去休息。佛堂里只剩他一个,这时背后又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不是让你们都下去吗?不要进来打扰我!”朗赫纹丝不动,语气里却含着怒气。
“是我,赫哥……难道你没什么需要问我的吗?”是靖远。因为春荷后期流血太多越来越虚弱,所以后面的山路都是靖远一路背着她走回来的,回到朗宅两人都疲惫不堪,帮忙安顿好春荷,靖远也睡了很久,一醒来就听说朗赫跪在佛堂怎么劝也不出去。
听见是靖远,朗赫激动的从地上弹起,气急败坏的质问:“我不是吩咐过你好好照顾她吗?我不是要你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不要她在那个时间出门吗?你怎么跟我说的?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靖远低下头,直到朗赫骂完才抬起头说:“对不起赫哥,是我错了,是我没尽忠职守,你打我吧。”
“打你?打你有什么用?我只要春荷健健康康的!”想起春荷,朗赫抑制不住的心痛,颓废的倒在椅子上。
“对不起”朗赫低声说,靖远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春荷不是犯人,她想去哪谁也拦不住。错的是我,都是我……”
“赫哥,别这样……”靖远有些动容。
“昨晚,她是怎样受伤的?真的是我吗?是我要咬死她吗?”
靖远没说话,只是肯定的点点头。
“她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很恨……我?”顿了一下,朗赫接着问,却气若游丝,这一切他面对不了,他自知是没有本事去面对的,只要关乎春荷,他无法坚强。
“不!春荷很勇敢,没有害怕,只是有些遗憾和舍不得。”靖远肯定的说。
朗赫身子一震,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靖远,嘴唇抖了抖,抓住靖远的臂膀急切的说:“告诉我昨晚的事,快给我说说!”
一三六
朗赫坐在春荷床头等她醒来,因为睡了长长一觉,春荷的脸色好多了,韩大夫来过一次,说春荷很快会醒过来,朗赫赶忙等在春荷身边,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刻也不敢放松。几顿饭没吃,朗赫头有些发昏,额头上的伤口也没包扎,有些浑浑噩噩,但他既不饥饿也不觉着疼,只是一遍遍的回忆靖远给他的描述——自己像春荷扑过去的样子;自己狠狠扼住春荷脖子的样子;自己疯狂拍打春荷的样子;自己在春荷面前仰天嚎叫的样子……一切的一切朗赫不敢想象,更不敢去想春荷当时心里的恐惧,想起来他自己都会觉得恶心的要死,却还要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界,给爱的人带来无穷的负担。朗赫埋下头去,心里酸涩的要死,眼里流出的泪也苦的渗人。
“你怎么哭了?”春荷睁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到朗赫好像在抽泣。
“春荷你醒了?!”听见春荷的声音朗赫一激灵,激动的跳起来,马上又跪在床边浑身打量春荷,一边着急的问:“伤口还疼不?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叫大夫,叫珑果给你端些吃的……”朗赫站起身,激动的团团转,对着门外喊了几声,又奔到春荷床边,拉住她的手不住的颤抖。
“你头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待朗赫终于安定下来,春荷蓦然看到朗赫额头上的伤,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极了,想伸手摸摸,却拉伤了肩上的伤口,疼的“啊哟”叫出声来。
“疼了是不是?怎么办,韩大夫怎么还不来,怎么办?!”朗赫心疼的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柔软的朗赫,像个害怕黑暗的小孩儿一样。想起曾经的朗赫,对一切运筹帷幄,即使他们吵架,他受伤自卑自责,也不像今天这样毫无底气,春荷心里暖暖的,拉住他的手摇摇头,“不疼。”
“春荷……”朗赫有点诧异,春荷的眼神儿全是不舍,却像是有点儿醉了。
“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那时候真的好想你,想和你圆房,想给你生个孩子,想象所有人家一样,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日子,我的生命里只有我们的家,这样多好。”春荷说完轻呼一口气,朗赫强忍的泪水却又抑制不住的落下来。
“回来看见一家子人,我还有些抱怨,为什么每次我孤独难过的时候你都不在,冥冥之中好像我的命运就是这样,我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还有些愤愤不平,可是一醒来,看见你,我忽然就释然了,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在真好,否则你一定会替我挡掉所有危险,那样可能就会陷你于危险之中,如若那样,宁可我自己背负一切,起码你会好好活着,这样我才能安心。”春荷盯着窗外微笑着说,现在的一切她很满足,她还活着,还能再次看见朗赫。
“春荷你别说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真的对不起……”朗赫无法克制,春荷越是替他着想,他越想结束了自己。
“傻子,你干什么说对不起?你看你的头,都肿成什么样儿了?为什么对不起呢?傻瓜。”春荷对一切懵然不知。
“真的是我对不起你,你该怪我,一切都是因为我!春荷,你听着,我……”
“赫儿,韩大夫来了,快给春荷看看!”面对春荷,朗赫差点和盘托出,正准备说出真相,老夫人带着一干众人走进了玉玺阁,朗赫及时停住,过后暗暗埋怨自己,在春荷受伤的时候告诉她真相,不是让她真的没法活了吗!
发现
一三七
因为春荷受伤,朗赫在商会的事务也暂时搁置下来,陪春荷换药、休息、画画、念书。这些日子春荷心情有些起伏,每次看见肩上的伤疤都心情不太好,沉默着不说话,朗赫小心翼翼的在旁边安慰她,极力逗春荷高兴,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尽可能替她做到,不让她有一点儿时间闷闷不乐,朗赫只想做多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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