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交易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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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谢迅的不满，莫良很淡定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在他的桌上一放。
　　　　谢迅刚要说几句，就被照片上的人给震住了。这不是之前在他们工地上死掉的小葛是谁？
　　　　“小葛？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见谢迅似乎理解了自己的来意，莫良才继续开口道：“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现在小葛的尸体在哪里？”
　　　　谢迅把头转向了费钱，费钱想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发布过一个尸体认领的通知，然后一直都没有人来认领，现在的话，应该还寄放在殡仪馆吧。”
　　　　“尸体认领通知？这是什么东西？”谢迅第一次听到这事。
　　　　“呃，是这样的，这个小葛填过的所有的联系电话，包括亲友和紧急联系人什么的，都不是空号就是长期关机，工友们也都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手机通讯录里面也就只有工头个个别几个工友的电话……”费钱逐条的解释着，总之一句话，小葛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有关他以前的所有的事情完全一头雾水。
　　　　谢迅沉默了，原先在老板娘给他释疑的时候也没有提到小葛的死因，他也因为怀疑有可能是敌对企业动的手脚等原因没有继续追查下去，只是让费钱多给他们家一点抚恤金，谁知道这小葛竟然连联系人都找不到。
　　　　莫良似乎见惯了这种沉默的样子，只是随意的耸了耸肩，说道：“带我去那个殡仪馆看看。”
　　　　一行三人由费钱领头来到了s市某殡仪馆，当日值班负责人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陈尸房，靠墙两排都是一个个像是更衣间这样的柜子，每个柜子都可以拉出一具尸体。
　　　　值班负责人来到某个编号前，对着上面贴着的某张单子上看了看，然后说：“这里面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
　　　　“运走了？”费钱第一个叫了起来。
　　　　“是的，大概是十几天之前吧，等等，我给你查查。”
　　　　当日值班负责人走到边上的某个挂着的本子上核对了起来，接着说：“没错，十三天前，也是一个姓葛的领走的吧，你们看这上面的签名是不是葛字？”
　　　　“会不会是亲属？你能查到领走的人和他是什么关系吗？”谢迅看了板上的字，写的很潦草，但的确是一个葛字。
　　　　“这个不归我管，我们这就看单子，有人拿单子来了，我们就开门。”说着，那人从一个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领尸单。
　　　　莫良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问道：“这东西你们怎么辨别呢？会不会有人伪造？”
　　　　“啥？还有人冒领尸体？这我听都没听过。”负责人的语气似乎根本就不相信会有人做这事。但莫良却似乎并不这么想，他把这些可以做证物的线索装进了一个个透明的袋子里，并编上了号。
　　　　“谢谢你的合作，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可能还会再麻烦你一下。”莫良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到了谢迅觉得有点刺耳，这家伙连着见自己两次，就没见过不带刺的话。原来这不是因为他性格本来就不好，而是因为他完全只是针对谢迅而已，果然够恶劣。
　　　　出了殡仪馆，费钱问莫良：“这是不是代表，c大宿舍楼里面的尸体就是从这里搬过去的？”
　　　　莫良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这里很有蹊跷，但从时间上来讲不可能，c大被发现的尸体是被砌在墙里面的，十三天的时间墙面未必会干。”
　　　　莫良的话刚说完，谢迅就开口了：“这不一定，十三天只是领尸单上写的时间，也许小葛的尸体刚运进来就已经被人盗走了。”
　　　　谢迅的话让莫良忽然转头看向了他，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谢迅竟然也是有点点脑子的，他一直觉得开发商什么的，都是以权谋私，靠着背景和人脉过日子的草包呢。
　　　　“可是，竟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还要回来办这张领尸单呢？”费钱似乎看到了谢迅话中的漏洞，还没等莫良开口，就问了起来。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啊，首先是他为什么要移尸，其次是他为什么要移小葛的尸，然后是他为什么会移到c大去，最后是为什么移了尸还要回来办这张领尸单。”谢迅和费钱两人相互讨论着。
　　　　莫良竟然一句话都没有接，只是在他们两人的对话间隙说了句：“带我去小葛死亡的工地看看。”

　　☆、第35章　毫无理由的昏迷

当谢迅它们再一次来到工地的时候，这里已经很热闹了，工程开展的非常顺利，并且很有可能能按原计划开盘，而在与铁娘子的合作发布会之后，这里的人气也比原先的高出了不少，甚至都有很多人是来现场看元代水闸遗迹的考古爱好者。
　　　　“死亡现场在哪里？”莫良似乎只关心命案现场，于是费钱也只好领头带着他们两来到了一处被隔离起来的工地之上。
　　　　莫良没有在地上找到人形标识，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费钱就在地上躺了下来：“啊，这个是因为那个留下来会影响我们的项目，所以我让人拆了，这个当时是这个样子的，我摆给你看。”
　　　　莫良原本的话就被这样堵在看开口前，他站到了躺着的费钱边上，朝上看了起来，然后问道：“我可以上去看看吗？”
　　　　“这个，按理，是不让上去的。”费钱的声音从地上弱弱的传了过来。
　　　　“如果你给我写一张施工方的免责协议，你可以随便上下。”谢迅适时的补了一句。
　　　　莫良也没有任何的由于，从口袋里抽出了一个被折成小长方形的纸张，展开后从里面抽了一张出来：“免责协议是吧，这样可以吗？”说着就递给了谢迅。
　　　　谢迅有些郁闷的看着他手里预先准备好的各种协议，这个家伙还真的是……
　　　　无奈，为了以防万一，谢迅只能跟着莫良顺着脚手架爬上了工地，费钱此刻依然还是呆在原来的地方，尽职地扮着他的尸体。
　　　　莫良往上爬了几层，然后停了下来，跳到了没有封口的水泥平层上面，朝费钱的方向张望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朝上爬了起来。
　　　　直到莫良把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继续往上走的时候，谢迅依然还是没有赶上这一层的高度，不亏是“专门训练过的”这个体力和敏捷度，谢迅觉得自己平时也经常健身，不算体质差的，怎么就完全的跟不上呢？
　　　　最后他只能无奈的把这归咎于，人家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而自己已经三十出头了。然而这纯粹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等莫良在某一个楼层停留了很长时间之后，谢迅才最终跟上了他的速度，整个人都像是要死掉了一样完全坐在了地板上，也不管身上的这套衣服有多贵。
　　　　“你，看出，什么，来了，没？”谢迅上气不接下气的问着。
　　　　可是莫良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在这层楼面不断的走来走去，偶尔趴在地上，像只狗一样的寻找着什么一般。
　　　　“喂，我说……”谢迅终于恢复了一些，想要走过去，莫良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别过来！”
　　　　谢迅被莫良的反映吓到了，怎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小葛不是自杀的。”听了这句结论，谢迅反而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知道小葛不是自杀的了，如果真是自杀的，之前这家伙还闲着没事缠着自己干嘛？
　　　　“但小葛也不是被谋杀的。”莫良的第二句话，让谢迅有些不解，于是开口问道：“这既然不是自杀，也不是谋杀，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个意外？”
　　　　莫良摇了摇头，朝四周观察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奇怪”，接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再一次的对谢迅开口：“可以说是个意外，也可以说不是意外。”
　　　　面对这样的回答，谢迅有种，这个家伙，是不是古龙看多了的冲动。
　　　　然而莫良才不管谢迅怎么想，只是一路径直地走到了一旁的临时电梯处，把施工电梯按了上来。
　　　　看到这一情形，谢迅都要吐血了，这家伙明明可以做电梯上来，为嘛没事找事的爬上来，他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然而没有任何人理睬谢迅的这份不满。电梯也“嘎嘎嘎”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两人同时站在了施工电梯之中，随着金属的噪音声，谢迅忽然觉得有些自己最近是不是气场变弱了？按理来说，一般情况下，就只有谢迅指挥别人的份，这也是多年来商场上历练出来的气质，可是为什么现在就连这样一个小警员竟然也不怕自己？
　　　　没等谢迅想明白，莫良已经走出电梯，并且连招呼都不打的，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谢迅只能下了电梯后，找费钱一起回公司，谁想到当谢迅走过去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还躺在地上。
　　　　“喂，起来了，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谢迅说着，不耐烦的用脚踹了踹费钱的鞋子，可没曾想，费钱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迅觉得奇怪，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就蹲下来要把他叫醒，可是这一蹲下来，他整个人的感觉就瞬间不对了。
　　　　费钱这根本就不是睡着了，而是昏过去了，只是他的眉眼紧闭，依然还是在呼吸，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四周也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马上打开手机拨通了120，一路把费钱送到了医院，无论如何救人要紧。
　　　　医生给费钱做了个全身的检查，最后却和谢迅说，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谢迅追问了很久之后，医生才模棱两可的告诉他，可能是因为患者的心理问题，他自己不想醒来，谁也没办法。
　　　　谢迅来到了费钱的病床前，怎么可能就这么昏过去了呢？一点征兆都没有，既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的其他的动静，毕竟现在的工地不比之前，人流还是比较密集的，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也会有人看到。
　　　　可费钱真的就这样，毫无理由地，莫名其妙地昏迷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昏迷，过一段时间就会醒了这还算好，可是如果是长期的昏迷，这人一两天不吃东西还没事，但是时间长了的话，那也很危险。
　　　　想到这，谢迅忽然有种深深的自责感，他后悔自己不应该把费钱一个人留在下面。如果有他陪着的话，那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在两人经历了地下遗址的生死考验之后，谢迅和费钱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了。

　　☆、第36章　双魂

在警方的审问结束后，尹思杰一个人回到了寝室之中，室友们同情的看着他，但都很默契的没有再继续提起隔壁空无中的尸体，他们怕尹思杰再受什么刺激。
　　　　可事实上，他们都想多了。如果说尹思杰在刚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被那具尸体给吓到了的话，那在惊吓之后留下的则是兴奋和狂喜，因为，这难道不是他自己让镜中的幽灵干的事儿吗？
　　　　他让它显灵，于是他让他看到了一具藏在空置的寝室中的尸体，这若不是幽灵显灵，他怎么可能会推开这扇平时基本上长期上锁的屋子？这若不是幽灵显灵，那他怎么可能会发现墙后的尸体？这若不是幽灵显灵，那他怎么可能会在发现了这一切之后还能平安的脱身？
　　　　这所有的念头让尹思杰确信，他的确是买到了一只幽灵，一只“神通广大”的幽灵！
　　　　尹思杰因为激动的颤抖在室友们的严重似乎是对恐惧的颤栗，他们无从安慰也无从开口，只能一个个默默的呆在边上，尽可能的留在寝室里面，不让他一个人待着。
　　　　然而尹思杰此刻心中想的却是，他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他已经知道了幽灵的使用方法，但是他还不知道这只幽灵的能力范畴，他要试探，一步一步的试探这只幽灵的本事如何。
　　　　于是他开始思考，如果说，显灵是第一步的话，那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非常冒险的办法，他趁着室友们各自准备睡觉的空隙，偷偷沾了沾自己的口水，然后在镜面上写了起来：“告诉我，你是谁？”
　　　　这一次，水迹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写上去就干了，而是一直留着这行字很久很久，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回答这个问题，也似乎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面对这样的情形尹思杰双眼紧紧地盯着这面镜子，直到室友和他说要熄灯了，他才不甘心的把镜子放在了一旁，躺在了床上。
　　　　黑暗中，总是更容易睡着，尹思杰就是这样，慢慢的进入了梦乡，与此同时，那镜子上的口水，很缓慢很缓慢很缓慢的一点点隐进了镜子之中。
　　　　尹思杰觉得自己似乎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全身都没有了重量，随后是一片的黑暗，他整个人都坠入了黑暗之中，而这黑暗却永远都没有尽头。
　　　　耳边有水声，河水声，怎么会有河水？
　　　　尹思杰睁开眼睛，觉得自己被呛了一口，可却发现被这又咸又涩的水呛进鼻子里、眼睛中竟然一点都不难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身体忽然又不听使唤的钻进了水底，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尹思杰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似乎正在通过经历某个人的记忆。或者说，这是否就是自己购买的那只幽灵的记忆？
　　　　为什么是在水中？难道这是一只传说中的水鬼？
　　　　河水起伏波浪，尹思杰实际上是那只幽灵的本尊透过咸涩的河水，凝望着那桥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尹思杰的脑海中，这条河叫忘川河，这座桥就是奈何桥，阳间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一只碗，碗里的孟婆汤，是生前一辈子流的泪，然而，面对着那碗自己一生的泪水，桥上的那些男女的表情却是这样的淡。
　　　　尹思杰买的那只魂魄已经在这在这忘川河底躺了千年，在千年之前，她无法割舍心中的那段淡淡忧伤，面对着自己伤痛的眼泪，难以释然。毅然的投身河底，才明白，这河水的咸涩是多少痴情悔苦的眼泪积聚。
　　　　如今，千年已过，浮尘的妖娆，世事的多端再也搅扰不起她的心弦，她知道该是放手的时候了。整顿着衣装，再起敛容，朝着她该去的地方缓缓的迈出脚步。
　　　　奈何桥上，孟婆汤前，她再次举起自己的碗，原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泪水又再次的翻涌，眼眶中尽是千年前那挥除不去的身影，回忆的酸苦似乎远远要比现实来得伤人，只是这千年似乎还远远不够来忘却，否则那深深处柔软的地方为什么会这样的疼呢。
　　　　千年积聚的痛楚就在这时迸炸开来，游魂紧紧的抓住胸前的衣襟，闷出几许连不成声的呜咽。眼前模糊的一片，耳畔萦绕的弦音。桥下的河浪翻滚、拧搅……
　　　　她蹒跚的走到三生石前，不知道这轮回的他现在是番什么模样。然而这里却是什么也没有照出来，有的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更像是另一个游魂。
　　　　模糊的脸，模糊的五官，他似乎也正在看着她，以一种根本就无法描述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已经看了千年，这个眼神忧郁，无奈，又带着些许的彷徨，似乎还在担心、惧怕着什么。游魂的泪水已经干涸，心痛也已枉然，桥下激起的浪卷拍打着脚腕，似乎想让她回到忘川河中，但她的心已经死了，她毅然地吞下了这千年之泪，开始了她的新生。
　　　　随着孟婆汤的入喉，尹思杰再一次的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明白，这就是他买的那只幽灵，她向他讲述了她的前世今生。
　　　　就在尹思杰以为他会这样继续睡去，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却又一次听到了水声，难道这个梦还得再继续经历一次？
　　　　他果然又一次的出现在了忘川河底，不断的徘徊着，然后，一个泪人样的美丽女子走上了奈何桥，她幽幽的魂魄中透露着一种让人陶醉的气息，尹思杰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抽离了。
　　　　这个美丽的女人走过桥头，端起那了碗孟婆汤，接着她就会忘记一切，眼眸也回变得和初生的婴儿一般澄澈。
　　　　可是忽然“噗通”一声，女人竟然也跳进了河中，离他仅半米元，眼前是那窈窕的身姿以及清秀的面容，尹思杰不敢动，不知所措的面对接下来也许会发生的一切。但是这个女人忽的就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走向了河水的最深处。

　　☆、第37章　禁忌

尹思杰这才想起，此刻他只是一只游魂，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是，但是为什么她却没有看到自己呢？
　　　　他狐疑的看着她，然后脑海中自动又出现了一个默认的尝试，游离于忘川河里的幽魂，不同时代拥有着不同的世界和空间，而时间对于它们来说只是为了区分先后顺序，先来者可以看到后来者，因为先来者的时间覆盖了后来者的存在，而后来者无法发现先来者，因为后来者的时间只是先来者的未来。
　　　　在知道了这些之后，尹思杰就一直关注着那个女子，看她悲伤的流着无数的泪水，然后又突然挂着泪珠幸福的笑了起来，像极了恋爱中的女子。然后时间就这样过了千年。
　　　　这个女子忽然走向了浅滩，再次走上了奈何桥，泪眼迷蒙地站在了三生石前，尹思杰跟着她走了上去，想看看她到底想看些什么，，然而一件奇异的事发生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照出来，除了一个剑眉星目的高挑男子，尹思杰歪了歪头，这就是这个女子爱的男人？
　　　　可谁知，随着尹思杰的变化，三生石中的男子竟然也跟着歪了歪头，就好像是在照镜子一般。这里面为什么会是这样！
　　　　尹思杰完全不理解，他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代替了他买的那个魂魄站在这里的吗？而之前的那段记忆好像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买的魂魄是一只女鬼啊，于是他又再一次看了看这三生石，接着她看到了眼前女子似乎在看着自己，一时间尹思杰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一溜烟的跑回了水底。
　　　　可他刚一回去就看到了那女子举起了那只碗，他不知道怎么了，一次又一次的鼓动着河水，把它们击到她的脚上，可是她却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一饮而尽。
　　　　当眼前的这些画面全部都结束的时候，尹思杰感觉到有泪水从自己的眼中滴了出来，不对，流泪的不是尹思杰，而是经过千年的那份爱恋。
　　　　直到这个时候尹思杰才意识到，他买的其实并不是一只幽灵，而是两个在不同空间交错纠缠的魂魄。他把它们暂且成为阿魂和阿魄，阿魂是一只在忘川河中游荡的幽魂，时间已经长到他忘了自己是谁，在他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习惯了呆在河底。这样的日子，在千年前终于出现了变化，因为他看到了阿魄，那是多么美丽的女子，让他早已忘却一切的心忽然又有了颜色，只是这颜色太淡太淡。可即使是再淡的色彩，经过千年的沉淀，就已经这般扎进了心底。
　　　　就像尹思杰所看到的那样，忽然有一天阿魄要投胎了，阿魂没能拦住她，于是他后悔了，绝望了，他凝望了她千年！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人世，在某种因果之下出现在了老板娘的手中，并卖给了尹思杰。至于老板娘为什么选择把他们给尹思杰，或许只是因为他的那段回忆，那段明亮、温暖的美好记忆，也许可以解开这双魂魄的轮回结。
　　　　当尹思杰从阿魂和阿魄的回忆中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静静地看着寝室天花板的水渍，一层层地晕开，每一层都有着一段风吹雨淋的曾经。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似乎考虑了很多很多，双手的拳头也由紧至松，他翻身起床，带着镜子来到了盥洗室。
　　　　这个时候的盥洗室根本就不会有人，他沾着池子里的水，一笔一画的写道：“我们可不可以双向交流？”
　　　　水迹在镜面上只是停留了一会儿的时间，然后开始渗透进镜子里，唯独留下了“可以”两个字。
　　　　看到这一幕，尹思杰感到脖子有些发凉，阿魂和阿魄已经很明确的用了他们的办法回答了尹思杰的问题，效率比之前几次的尝试高出不止一点点。
　　　　他记得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可是隔了大半天才开始显灵的，第二次也是等了好长时间才开始有情况发生，然而从第三次开始似乎一次时间间隔被缩短了。
　　　　既然发生了这种变化，那肯定是因为有什么变动了，尹思杰思考着变化的前后自己做过些什么事情，首先是阿花，然后是看到了一具尸体，接着是和阿魂与阿魄沟通，最后是在梦中经历了他们的回忆。
　　　　思考完这些，尹思杰开始一样一样的尝试着在镜面上写下来，直到写到：“是不是因为我让你们告诉你是谁。”这一句的时候，一个分明的“是”字被留了下来。
　　　　尹思杰的心跳有点加速了，他再一次的写道：“那是不是因为我用的是自己的口水而不是其他的水的缘故？”
　　　　“是”
　　　　尹思杰看这这个“是”字，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思考着，为什么用口水会让他们的回复变得更迅速？
　　　　首先他想到的是口水本身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功效，可是这个想法被马上打消了。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原因，于是写道：“是不是因为，这是我的口水，所以让我和你们的联系变得紧密了？”
　　　　“是”
　　　　还是一个“是”字，尹思杰觉得自己的呼吸要停顿了，冥冥之中似乎有着一股力量在引领着他寻找着答案。
　　　　“那，如果用我的血呢？会发生什么？”
　　　　当这句话写完之后，尹思杰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至今为止他还只能用是和否的选择性问题，而不能用这种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