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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一定是我死掉的姿势不对-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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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却不自觉地压小了，“……总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修生生点点头，声音充满理解：“跟着这样的首领，也真是辛苦了……那你们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请洛里斯出来主持大局？”
变异人脸色蓦地沉下去：“我们已经一周没见到了e女王了，我们要知道她去了哪里。”
“e女王？”修生生歪了歪头，然后面露恍悟，“啊，是内阁大臣张倩吗？听说她在天人中间人气很高，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女天人。”
“e女王是世间唯一的真理。”变异人骄傲地挺起了胸，“我们所有人，只要女王一声令下，都能为她不顾生死。”
“但是，你们要找她的话，来后殿有什么用呢？据我所知，张倩阁下和洛里斯元帅并非伴侣关系。”
“e女王当然不属于任何人！”变异人愤怒，“我们来后殿是为了让洛里斯说清楚，他究竟把e女王派去哪里了？这个礼拜日没有e女王给我们洗礼，我们现在都非常不舒服！”
“洗礼？”修生生好奇，“什么洗礼？”
变异人却神情微变，再不肯多说了，只让修生生去接待厅等着，说那才是白银联盟的人该待的地方，修生生从善如流地离开，走出人群，回到那面雕绘着忍冬草叶的石墙前，女孩子一直默默跟在他身旁，直到这时才说：“张倩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留着波浪卷的女孩，几年前她对我下毒。”她说着说着，自己就摇起头来，“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修生生看了她一眼，视觉焦点又回到变异人当中：“我奇怪的是他们的态度。”
女孩子不解地望着他。
“看起来像是在愤怒，但远不止这些，虽然难以察觉，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注意到了吗？他们的手全在微微发抖，一些人连眼珠都在不自觉地颤动，但他们自己似乎毫无所觉。”
经修生生一提，女孩子也察觉出了那些变异人的异常之处，但她不明白从这些情报中能推断出什么。
修生生单手捂着下颔，视线在一个个变异人身上扫过：“这些人的等级有高有低，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几乎完全相同，纯粹的信仰虽然也能够做到这一点，但信仰令人平静，而不该像现在这样，充满焦虑与恐惧……你觉得他们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女孩子仔细观察着人群，许久，带些愧色地摇头，过了会儿，又猜测：“他们是不是集体生病了？”
“呵，其实很接近了。”修生生浅浅一笑，眼底情绪莫测，“走吧，去看看所谓的‘洗礼’究竟是什么。”
……
唐千鹤从厚厚的资料里随手抽出一张纸，扫了几眼，发现上面全是自己看不懂专业术语，叹口气，转头问：“资料下载到多少了？”
“百分之六十七。”仇一客盯着电脑，皱眉，“但这只是最浅显的资料，有几百T的加密资料无法下载。”
他静了几秒，转过头来，盯着唐千鹤，后者立刻摆摆手：“你看我也没用，早说了我对电脑一窍不通。”
仇一客的眼神微微变了，大意是“本来也没指望你不过现在瞧你这个熊样真是越看越废物”……
唐千鹤简直想拿起手边厚厚的《生物百科大词典》，抡圆了砸他个鼻青脸肿……说到底还不是他的错！
按照仇一客和酒井兰的约定，仇一客只需探查血食场，关于科研部的一切由酒井兰负责。本来挺明确的分工，实际操作的时候却出了问题：有关血食场的资料太少了，仅仅半小时，仇一客就将整栋血食场连带干部管理室全部扫荡了一遍，除了几本俘虏花名册，一无所获。
仇一客很不满，这点战利品是不足以让酒井兰乖乖认输的，于是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竞争对手的活儿也一块抢了——他也要去扫荡科研部，不，不止科研部，他还要连其他几个重要部门也一锅端了！
这才真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仇一客干劲冲天，但唐千鹤只觉得他脑袋进水：你说你何必费那个劲儿，老老实实地找到E区老大的女儿不就完了吗？按照赌约谁先找到小公主谁就是赢家，你整这么多没用的干嘛？checkmate才是王道啊！
仇一客不听她的，死矮子倔起来只有修生生能揍服他，所以唐千鹤苦命地跟着他潜入了科研部的中控室，意外的是中控室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台巨型电脑和无数资料，顿时便宜了两个闯空门的小贼……哦，或许是便宜了中控室的室长。
电脑上下载资料的进度条走到了百分之八十一，唐千鹤抱胸靠在墙上，语气凉凉：“就算把电脑的资料全拷完了，这里还有一大堆纸质资料，你到时怎么运走？”
仇一客：“全捆起来，到时候丢给酒井兰，让她自己看着办。”
“……究竟和她多大仇……”
——这就是今天第二个意外了。根据中控室的现场来看，酒井兰很可能还没来过这里。唐千鹤有些好奇，酒井兰对修生生的命令从来执行得不折不扣，今天究竟吹得哪阵子风，仇一客都清查完血食场了，她竟然还没赶到科研部？
唔，搞不好人家是直奔任务核心“被魔王抢走的公主”去了，论武力酒井兰不如仇一客，但要说到双商，酒井兰完爆三个仇一客……
怀着“哼哼你小子也就现在横等会儿就跪在酒井女王脚下唱征服吧”的美好想象，唐千鹤往旋转椅里一坐，翘着脚，重新翻起了从血食场那边弄到的俘虏花名册，试图在上面找出“碧琳娜·西普”。
碧琳娜·西普就是E区老大独女的名字，听这名字仿佛是个大美人，但当她问起仇一客碧琳娜和酒井兰谁好看的时候，只得到了对方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斜眼。
好吧，她承认这世上恐怕很难有比酒井兰长得更漂亮的女人了，至少按照东方人的审美来说是没有了。——然而当她把这个感想和仇一客分享的时候，她又得到了一枚白眼，而且这次直接就把“快来看一只青蛙正在坐井观天”的鄙视意味升到了最高级，唐千鹤顿时很不服气：你不同意你举个比酒井兰漂亮的例子啊，你举啊！
仇一客看了她两眼，扭头继续对着电脑。
唐千鹤气恼地把纸张揉成一团砸过去，他头都不回，单手接住，再往后一扔，唐千鹤根本来不及闪躲，纸团擦着她的头发飞过，直直砸到墙壁上，整个中控室跟着震了一震，壁柜上的书哗啦啦地掉下来……
论杀伤力，十个唐千鹤加起来也抵不过一个仇一客……
敌我差距悬殊，唐千鹤蔫了，站起来垂着头朝门外走，却在门边瞟到了一样事物——夹在地上一堆书中间的地图。
之所以会注意到它，是因为它的上面密密麻麻地用荧光笔圈了许多圆圈，地图空白处还标着了许多注解。
她将它捡起来，仔细看了一阵，起初懵懵懂懂，之后越看越心惊。
这张图是魔蔓的全球分布图。不知道标注的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地图上详细地标出了五大洲六大洋在哪个时间点，魔蔓会破土而出，又大约在哪个时间点，魔蔓会开始感染人群，以及末日中期以后的，巨型魔蔓的出现……
如果这张图在六年前被发现，这活生生就是一张以绘图形式展示的、内容丰富充实的末日预言。最令唐千鹤心惊的是，这张图暗示了一个信息：魔蔓是被人刻意散播到全球各个角落的，为了就是让全人类都被信息素感染。
谁？究竟是谁这么做？为的又是什么？
虽然世界末日爆发之前，经常也会听到某些人开玩笑说“地球人口太多了不如爆发一次灾难来个大清理”，但除了疯子，谁会真正会实行这种计划？而且一个疯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资金和力量去做这种事？如果这场末日都是一个预谋，那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的推手，一个实力极为恐怖的组织……
手心里冒出细细的汗，忽然想到什么，她翻过地图，在地图的背面，她看到了一行文字，英文，斯宾塞体，字母Q的写法很特别，和地图正面那些标注出自同一个人。
这行短短的英文，翻译过来大约是——
【星火计划】
这个词莫名熟悉，唐千鹤使劲往记忆深处追溯，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了。
——“达尔文计划”这个词，你们听过吗？
——那是星火计划的一部分。
那是在“有求必应厅”里，修生生与人工智能体的对话。
一个纸团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她吓了一跳，捂着差点破相的脸，转头怒视凶手：“干什么？！”
“叫你好几声都没应。”对方语气比她还差，“在看什么？”
“……一份地图。”她顿了顿，不抱什么希望地问：“你听过‘星火计划’吗？”
仇一客皱皱眉，“听过。”
唐千鹤震惊了：“你听过？！”
“队长以前提起过一次，具体是什么他没说。”仇一客顿了顿，“我估计他也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内容，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希望破灭，唐千鹤沮丧地把地图叠起来塞衣袋里，在地上的一堆书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正在此时，中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变异人走了进来，和蹲在地上抬起头的唐千鹤视线相对，两人双双一呆。
变异人没来得及喊人，唐千鹤也没来得及出手，仇一客“啧”一声，风一般掠到变异人身后，单手扣住了他脖子，然后把他拎到电脑前，U盘丢给他，命令：“把电脑里的加密资料全解密，然后拷一份到U盘里。”
变异人脸色煞白，他还没说话，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女音：“放开，那是我的俘虏。”
唐千鹤一愣，望向声源——酒井兰高挑的身影，仿佛环绕着暴风雪一般出现在中控室门口。
仇一客没回头，但他头顶似乎瞬间蹦出了一个黑色加粗的“shit”……
很显然，酒井兰其实早就光顾过中控室了，不仅如此，她还挟持着中控室的管理员，把整栋科研部大楼都转了一圈……
世界上最打脸的事是什么？是你想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然而事实上你正在走的那条路，人家都反复踏过八百回了，不屑一顾……
这还不算完，酒井兰走进中控室后，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唐千鹤真心不认识这位两颊长着可爱雀斑的棕发妹纸，然而一看仇一客头顶上那个瞬间放大了三倍不止的“shit”……她就啥都明白了。
这位雀斑姑娘就是本次赌约的关键，碧琳娜小公主吧。
至此，仇一客惨败，面子里子一起丢光光，输得内裤都要当掉了……
唐千鹤在心里摊摊手，不作不死，之前劝你的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尘埃落地，老老实实跪下来唱征服吧。
然而仇一客是不甘心就此狗带的，于是漫长的扯皮战开始了，唐千鹤听得无聊，索性找碧琳娜搭讪，两人聊了几句，唐千鹤发现碧琳娜的视线总是不停地上移，然后仿佛觉得这样很不礼貌似的，连忙把调整视线焦点，重新对上她的眼睛，然而过不了一会儿，又情不自禁地向上看……
唐千鹤仔细衡量了一下对方的视线焦点，觉得对方一直很在意的东西，大概是，她的眉毛……
……所以说她的眉毛究竟得罪谁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商量好的不成？！
半真半假地抱怨，得到碧琳娜一个慌张的摆手——她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黑道老大的女儿，倒像城堡里不解世事的公主——她凝视唐千鹤，认真解释：“因为你的眉毛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所以我才有点走神了，真抱歉，我下次不会了。”
唐千鹤心里一动，露出笑容：“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你能和我讲讲你这位朋友吗？我有点好奇……我和她长得很像？”
见她不再生气，碧琳娜也放松了，微笑：“其他地方也不是很像的，就是眉毛……嗯眉毛非常相似。”
“哇……她也是东方人吗？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碧琳娜的神情低落下来，似乎连两颊的雀斑都黯淡了：“她叫刘楚楚，我想她应该也是东方人吧……她，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唐千鹤一呆，然后慢慢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碧琳娜摇摇头，努力扬起一个笑：“没关系。不过说起来真的很巧，我想不到这么多年后还在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楚楚姐姐的身影。怪不得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唐千鹤干笑。你觉得这双眉毛亲切，可有个蓝眼睛的变态可是一看它就来气，恨不得连眉毛主人一起剁成十八段呢。
原来那位和她眉毛一样的姑娘叫做刘楚楚，听这名字确实像我华夏儿女……不过利贝诺好像离中国挺远的吧？我族同胞怎么跑到那儿去了……但这么一来她就大致明白了，想必洛里斯和刘楚楚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人死了他还觉得不解气，一腔怨恨无处发泄，最后连带着连（眉毛）长得像她的人也恨上了……
啧，合着我就是那失火的池鱼乌鸦下的瓦房，总之就是被牵连无辜了。
她忍不住扭头去看书柜——书柜的挡风玻璃上隐约映出她的脸，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怎么看，都很很平常啊……
“阿客哥哥和酒井姐姐还在吵呢。”碧琳娜望着不远处的两人，有些不安，“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唐千鹤随口道：“反正谁也不会下死手，随他们闹呗。”
碧琳娜一想也是，心头大石落地，反倒生起了几丝怀念：“以前他们也常这样的……那时楚楚姐姐还在，欧兰多哥哥也是……”
摸着眉梢的手顿住了，唐千鹤突然意识到，自己心中盘桓已久的疑惑，或许能在今日得到解答了。
转回头，她望着碧琳娜，慢慢道：“碧琳娜，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对方微怔，随即坐直了身体，态度比她更端正严肃：“好的，请说。”
“北归……就是你口中的‘欧兰多’，他当年究竟为什么被逐出‘深渊’……你能告诉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
噫写这章开头的时候卡文卡得厉害，换了三个开头都觉得不对，然后终于明白了：修生生掉线太久，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儿了，没有脸等于没有爱，没有爱怎么写啊！（快闭嘴
遂去百度团【消音——】的美照……哟西，终于找到感觉了，动工！
☆、第59章 Chapter。59
基督教徒认为，被祝圣过的水能洗净人类的罪恶，施洗者将水滴在受洗者额上，或把受洗者浸入进水中，这个过程都可以称之为“洗礼。”
不错，“洗礼”在人类辞典中最常用含义是指一种宗教仪式，然而在加尼亚这座教堂进行的“洗礼”，显然和普通概念上的“洗礼”截然不同。
彩绘的玻璃窗以黑漆涂遍，再用帘帷细细地遮住，确保一丝日光都无法渗进来。排椅上每隔十三厘米就钉着一个蜡烛盏，某些烛盏中的蜡烛还未燃尽。
通往讲台的走道阴森狭长，黑木讲台表面绘满不知名的妖兽，讲台右侧同样摆着烛盏，规格比座椅上的大了一圈，里面尚残留着一截拇指高的蜡烛。
有人点燃了蜡烛，幽绿的光在教堂中燃起，宛如魔兽在朔月之夜睁开了眼睛。
有谁见过蜡烛的光是绿色的？
那绿极为精神，仿佛有生命一般，空气中漫开一种奇异的味道……闻上去令人不太舒服。可以想象在接近密封的教堂里，同时点燃几百根这样的蜡烛，教堂中的空气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修生生很肯定，他对这些蜡烛毫无好感，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它燃烧时发出的气味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直觉告诉他那后果绝不是他乐见的。
然而据教堂守卫所述，过去半年，每个星期六，那个叫“张倩”的变异人，都会在这里给她的信徒们进行“洗礼”。每次“洗礼”结束之后，从教堂里出来的变异人们个个精神抖擞，仿佛异能突然连升三级。
也许这种蜡烛只对异能者有害？
修生生朝教堂里的另一人望去：女孩子就站在第一排座椅上，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望着这边，紧紧皱眉。
“你也闻到了？”他问，“你觉得这味道像什么？”
“有点像鱼腥臭，又有点像汽油味……”
“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又迟疑地补充道：“好像有点头晕。”
修生生思忖着需不需要把其他的蜡烛也点起来，忽然，教堂的门被推开了。阳光射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高瘦男人。
日光将他的面庞照得清楚，女孩子看到他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神情阴郁，一头长发用绿绳系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谜之落魄……
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他，反倒是对方，在发现了教堂中多出两个不速之客之后，微微一惊，随即望着她：“是你。”
她一怔，真的是熟人？可这究竟是谁呢……
大约瞧出她脸上的茫然，对方扯起一个笑：“我是周扬，文蓁姐，好久不见。”
这声“文蓁姐”，让文蓁彻底想起来了——任何女孩子，被一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青年称为“某某姐”，都会对这个没眼力的家伙印象深刻的，即使他看起来并不是故意膈应人。
确认对方身份的同时，文蓁不可避免地重复了唐千鹤走过的心路：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小腼腆居然变成这样了……
周扬：“你是来找千鹤的吧，放心，她现在很安全。”
嗯这就是她第二个耿耿于怀的地方了，明明同样是比他大一岁，返老还童的千鹤就是“千鹤”，她就是“文蓁姐”……等下。
她终于反应过来，失声：“千鹤？你看到她了？”
周扬也是一愣，随即意识到文蓁出现在此处的目的并非唐千鹤。
他将视线移向了讲台上的男人。
看来，这个人才是她的同伴。
异能者。本能这么说了。
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充满了无声的威慑力。
如同天人能给异能者带来威压感，异能者同样也能令天人战栗，这其中的界限，全在于孰强孰弱而已。
周扬的心情更低落了，他终于想起来，方才门卫好像说了国家白银联盟的代表在教堂里参观来着，然而他那时心不在焉……
只是想来这里追念一下故人，结果却撞上了一只恐怖的怪兽……他虽然忝居将军之位，可实际干的都是文官的活儿，和武斗派打起来肯定他吃亏啊。
“我这几天运气似乎不太好。”他苦笑了一下，“两位慢慢参观，我先失陪了。”
“周将军。”
教堂深处，男性异能者的声音很及时地响起：“我有几个问题，能麻烦您解答吗？”
果然，不肯放过他吗？
无奈地顿住脚步，他微微侧过身，看向讲台旁的男性异能者：“白银联盟的贵客，有何指教？”
“周将军太客气了。”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我只是有些好奇，听说张倩阁下时常在这里举办‘洗礼’仪式，您也经常来参加吗？”
怎么可能。
他勉强笑了笑：“我是无神论者。”
男性异能者笑了：“我也是。不过我对于人类宗教的风俗仪式倒是很感兴趣，所以从前也曾做过一些研究。”
他端起了那幽绿的烛盏，缓缓踱下讲台，身下的影子被烛光拉得狭长。
“在我印象里，‘洗礼’时并不需要点燃这种混有特殊药物的蜡烛。”
周扬当然清楚。
在这间教堂中进行的“洗礼”，不过是一场药物蚕食理性的好戏罢了，控制身体，进而操控精神，控制者是张倩，受控者则是她的变异人下仆们。
天人到了某个等级就会进化出异能，张倩的异能有两种，其中一种是向其他人身体中注入某种特别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进入异能者的体内会使对方麻痹；进入普通人的体内，则会将他们改造成变异人。
以这种方式制造出来的变异人，对她天然带有依赖感，后期再配合药物控制，他们就会对她无所不从，只要她一个眼神就能为她不顾生死。
蜡烛里混有少量罂粟粉，还有张倩独有的信息素，每个礼拜六在教堂中进行的“洗礼”，本质是一场聚众吸毒，天长日久。毒已经渗透到每个人的骨子里，如今张倩身死，她的下仆们离灭亡也不远了。那些变异人也是隐约察觉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所以今天才会聚到后殿，要求洛里斯给他们一个交代。
周扬也想见到洛里斯，大战在即，诸多要事都必须由洛里斯亲自定夺，然而这位主帅自从三天前回来后就进入了地宫，谁都不见。
张倩死了，九宗罪即将损失六分之一的战力。洛里斯再强悍也有限度，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SS级天人能做到的不过将胜负分出的时间稍微延后一些，却无法更改结局。
周扬已经看到了这场战争的结局：天人们不可能赢。但他还不能走，因为洛里斯赢不了异能者联盟，但要杀死一个周扬却非常容易。
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当初决定追随洛里斯，最重要的原因是张倩要跟着洛里斯，如今张倩死了，他却还要继续走下去。
这些年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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