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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一定是我死掉的姿势不对-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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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要糊了。”他说。
唐千鹤顿了顿，机械地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有气没力。
看来在把心结解开之前，她是根本没胃口吃东西了。
放下调羹，池上问：“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这问题问得好。唐千鹤想，接下来我该干什么呢？
她本来想着，先解决了吃饭大事，然后把小伙伴们一个个找回来，还有最重要的，趁着“弗兰病”还没爆发，找出它的病因和治疗办法……
但就在半小时前，池上告诉她，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唐千鹤”。现在坐在这里搅动着牛肉面的人是个世界级“黑户”，她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除了对面坐着的那个伪娘没人认识她，就算明天她横尸街头，报纸上也只会在夹缝里刊登一条“无名女尸惊现街头，待认领”，倘若池上不给她收尸，那么直到她尸体长出尸斑开始发臭，都没人过来看一眼……
……
……哔了狗了！难道我回来这里就是为了感受一下人生能凄惨到什么地步的吗！
反正最差也不过是死字，现在人都活着，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不就是“陌生人”吗？重新认识不就好了！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练也练出来了好吗！
霍地抬头，唐千鹤眼里火光闪闪：“帮我找几个人。”
池上慢条斯理地打了一勺咖喱：“我家不承接寻人业务……”顿了顿，“不过如果价格合适，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接你的单子，你能出多少晶核？”
“……”
“一颗都没有，嗯？”
“……可不可以先赊账？”
“如果是大客户，可以。”
“我是！”
“那就好说了。你要找谁？”
“林木兰，简妮，龙彩儿……”唐千鹤一个个掰着指头数，完了补充一句，“还有个叫‘洛里斯’的，但不知道你肯不肯接。”
池上眼睛微亮：“找到他之后，你要做什么？”
哼哼，做什么？当然不是好事。
唐千鹤对洛里斯这个人的印象太恶劣了，不仅因为他杀了芳姐，还因为龙彩儿正是吸收了他的晶核，后面才出了那么多事。
她并不担心杀了洛里斯会绝了北归的生路，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了单独回溯内脏器官的能力。
唐千鹤：“你先说接不接吧，我记得你好像和洛里斯有点猫腻……”
“你想多了。”池上果断道。
他将信将疑：“那等你找到再说吧。”
“我要先确认这笔生意有没有价值。”他坚持，并给出提示，“找到他之后，你准备杀了他？”
“……可以这么说。”
“你能出多少晶核？”
“‘寻人’的价位一般是多少？”
“不是‘寻人’，是‘寻人’加‘猎杀’。”
唐千鹤一愣，随即想到，传闻中洛里斯一出世就是S级，以她的能力，确实杀不了他。如果有人能代劳……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价格定在了五颗‘高级晶核’。
唐千鹤觉得自己赚到了：竟然只用五颗‘高级晶核’，就能解决掉S级天人！
池上也觉得自己赚到了：竟然用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白赚了五颗‘高级晶核’！
所以这其实是个杀手利用双方信息不对等，空手套白狼的成功范例……
交易谈妥之后，唐千鹤就准备撤了，她打算回苍龙联盟，看看能不能继续考试，但池上叫住了她。
“大客户虽然可以赊账，但要先交百分之五的保证金。”
“……可我现在一个子儿都没有啊！”
“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建议，天人帝国的教皇正在招助理，你可以去应聘。
“……我是异能者耶，而且是非战斗系的那种，去天人帝国不是羊入虎口？”
“现在天人帝国和苍龙联盟有和平约定，明面上你是安全的。”
“所以我在‘暗地里’被杀了也无所谓是吧？我拒绝。还不如去基地外面打丧尸赚晶核……”
“天人帝国的福利很好，如果你应聘上教皇助理，月薪至少这个数。”
唐千鹤看着他竖起的三个手指，有点心动，但嘴里不认输：“三枚中级晶核而已，也没多高……”
“是三十枚。”
“报名地点在哪里！”
……
三枚初级晶核换一碗牛肉面，一枚中级晶核可以换一百碗牛肉面，三十枚中级晶核就是……三千碗！
冲着每个月三千碗的牛肉面，唐千鹤决定豁出去了。
如果她知道在苍龙联盟里，高级干部们每个月也就领着四到六枚中级晶核的工资……她就会想起一句古语：事出反常必有妖，然后她会犹豫，会纠结，会权衡再三……最后，还是会跑去天人帝国人事部毛遂自荐……
谁让她现在不但穷得连吃饭钱都没有，还背负着大量的债务呢……
离开餐饮店后，唐千鹤就和池上分开了。她一个人跑了许久，终于到了数千米之外的留英市，沿路打听，找到了位于聚集地中心的帝国大厦。
按照一楼的楼层指示牌，她来到位于三楼的人事部，向人事部的前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前台亲切地将她引向了办公室，接着一个留着斜刘海的女天人走出来，笑容满面，问了她几个问题，又拿出一份已经盖好人事章的劳动合同，让她在下面签字按手印，然后告诉她可以上岗了。
唐千鹤大吃一惊，这……这也太随意了！笔试呢？面试呢？难道刚才斜刘海小姐进行的就是面试？可为什么“参加晚会的话，你喜欢蕾丝公主裙还是中式旗袍”、“出嫁之后，有自信处理好婆媳关系吗”、“对‘杀手’这一特殊行业怎么看”这种问题都会都会放在面试内容里？
这个所谓的“教皇的秘书”，该不会是“教皇的小情人”的另一种说法吧……
捏着新鲜出炉的劳动合同，她在电梯前犹豫了好久，期间不断有路过的工作人员提醒她“教皇的办公室在顶楼哦”，那种殷切的态度，亮得古怪的眼神，更让她后背凉嗖嗖……
要不，她还是先找池上打听下“教皇”究竟说个什么样的人吧？毕竟池上他也算是天人帝国里的精英份子了，总该知道点□□……话说，他明明是个控风的异能者，究竟是怎么在天人帝国里爬到那么高位置的啊……
纠结再三，直到斜刘海小姐从办公室里特地走了过来，微笑问她是不是哪里需要帮助，需不需要她亲自领着她上顶楼……
人家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唐千鹤觉得自己再不上去，就太不识趣了。
婉谢了亲切过头的斜刘海小姐，唐千鹤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叮——”
电梯门开了。唐千鹤谨慎地走出来，发现外面还有一扇彩绘玻璃门，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进来”。
她深呼吸，推开门，然后呆住了。
“好慢。”站在办公桌前的长发青年说，他的面孔逆着光，但那个熟悉的轮廓，她不可能认错，毕竟他们一小时前才分开。
“你……”她颤巍巍地指着他，“你是‘教皇’？”
池上想了想，虽然真正的教皇是爱神，不过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就是爱神爱神就是他……
所以他点了点头，肯定道：“对。”
唐千鹤一个踉跄，勉强扶住了身后的玻璃门。
“你是‘教皇’，你居然是‘教皇’……一个异能者居然是天人帝国的‘教皇’……”
池上望了望天。“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先过来。”
是够特殊的。唐千鹤想，这简直是她听过的最有想象力的嘲讽，天人帝国的教皇是个异能者，外面那些天人知道这件事吗？
日光从巨大的光控玻璃外照进来，落在教皇先生那张一看就很值钱的办公桌上，办公桌的外侧放着一个大盒子，颜色古典造型考究，池上端起它，交给唐千鹤，让她去换衣室里换上。
唐千鹤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工作服？”
池上脑袋上一个灯泡“叮”地亮起来：对哦，还可以这么说。
“嗯，所以快点换好了，接下来要开始工作了。”
女孩子去换装了，池上悠哉悠哉地品尝着下属刚送上来的草莓布丁——在对甜品的鉴赏和审美上，他和唐千鹤倒是惊人的一致。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换衣室里走出来个面色古怪的蓬蓬裙公主。
池上眼睛亮了亮，放下了吃空的草莓布丁，打量她一阵，有点不满：“头发怎么没挽起来？”
“因为我觉得我要先问清楚。”她阴森森地说，朝他走了一步，差点被裙摆绊倒，勉强稳住自己之后语气更差了，“这是‘工作服’？”
“没错。”
“以后我都要穿着这个上班？！”
事实上，教皇先生还准备了其他“工作服”，花样繁多种类丰富……但此时此刻，他看着那张写满“我在认真考虑撕毁劳动合同”的怨鬼脸，觉得自己不能一下子把事情做太绝了。
“今晚有个宴会，你要作为秘书和我一起参加。”
唐千鹤一愣，然后有点不自然地说：“怎么不早说……所以这个礼服是穿去参加晚会的？”
确实有个晚宴，但他原本已经推掉了……不过现在重新安排也来得及。
因此他毫不心虚地说：“不然你以为呢？明白了就去把头发挽起来，发饰在盒子里都有。”
唐千鹤应了一声，回到换衣室给自己扎了个公主头，右耳那里特地留了一缕遮住耳后的“消味剂”，接着在几十个头饰里纠结了一阵，挑了个的最简洁的，蜻蜓形状的尖晶石发夹……然后对着穿衣镜里亮闪闪的自己，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出来后问池上：“其他女秘书去参加晚会的时候，也是这么穿的吗？”
池上想，不，会这么穿的秘书大概只有你。
“去了就知道了。”狡猾地避开了正面回答。
唐千鹤更不安了：“我还是换一件吧，换个朴素点的……”
“别换了，这件挺好看的。”
唐千鹤一怔，然后她想起来了，眼前这位，是个伪娘来着。
他是真的觉得这件晚礼服很好看，然后暗自遗憾它并不是穿在自己身上吧……
被激发了迷之母爱，唐千鹤决定她要满足友人的小小心愿：“好吧，那我就穿着它去参加晚会！”
“……刚刚我又觉得有股不祥的风从你那边飘过来。”
“错觉错觉~对了，如果我等下被裙子绊倒了，记得扶我一把……”
……
一小时后，教皇先生和他的秘书小姐，来到了名为“黄金凡尔赛”的豪华建筑物。
巨大的玻璃门向两侧打开，侍者恭敬地将他们迎入宴场。
唐千鹤走在池上身后，有点发怵。嘈杂的会场，来来往往的男女全是陌生面孔……她觉得她的人群恐惧症有复发的趋势，连空气里飘扬的高雅音乐，听起来也令人心悸。
她有点失神，没注意到地毯上有个褶皱，鞋跟一绊，还没习惯蓬蓬裙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
几乎就在下一秒，走在她前面的池上极快地转过身，向她伸出手……
但有人比他更快。
接住唐千鹤的那个人出现得非常突然，池上的速度放在顶尖的异能者之间也少有敌手，但他毕竟快不过“瞬移”。
唐千鹤感觉到有人挽住了她胳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帮她稳定住了身体。
她以为是池上，松了口气，直起身，望向帮她避免了在晚宴上出丑的人：“谢谢，我……”
她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72章 Chapter。72
那只手轻轻放开了她，深琥珀色的瞳仁盛着笑意：“小心。”
唐千鹤退后两步，几乎同时，她身后的长发青年上前一步，将她半遮在自己身后。
北归扬了扬眉，他刚才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
他向右侧歪了歪身体，看向池上身后的女孩：“我刚才做错了什么吗？”
对唐千鹤来说，刚才退开的那两步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因为“近乡情怯”之类的情绪……但回过神来，她就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再听北归这么一问，她就更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说得很好听，要把小伙伴都找回来什么的……结果真正撞上了，立刻就怂了啊。
她从池上身后站出来，没发现池上正用眼角瞟着她，她看向一脸无辜的北归，说：“抱歉，我刚才吓了一跳，所以就……”她尴尬地摸摸后脖颈，然后端正了神情，微微鞠躬，“刚才真是谢谢你。我叫唐千鹤。”
北归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身上，眼风里却捎带着了池上，判研着他们之间的关系，面上微微一笑：“不客气。我叫北归。‘千鹤’，是千纸鹤那个千鹤？”
唐千鹤微怔，随即笑起来：“对，就是千纸鹤的‘千鹤’。”
北归对着那个笑容，有些怔愣。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地问了那么一句，但看她的笑容，像是一个濒临破产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中了五百万。
突然另一个女音响起来：“我叫简妮。”
唐千鹤和北归双双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来到唐千鹤的面前，仔细看了她一阵，突然说：“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特别眼熟……”
这句搭讪，几百年前就有个叫贾宝玉的多情种用过了，现在丢地上男孩子们都不屑捡起来，女孩子也同样。
北归正想笑话简妮太套路了，却很惊奇地发现，被她搭讪的唐千鹤，脸上的笑容变成了那种——已经准备把最后一条底裤都当掉的倒霉蛋，突然被告知她有个叫李×诚的远方亲戚昨天刚嗝屁，而且遗嘱指名要把全副身家留给她……
北归隐隐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但他输得莫名其妙，还很不甘心：这年头，怎么会还有人吃“这个妹妹我见过的”这一套？
两个女孩子就像南极遇到了北极，见了面就黏在一起，三句话之后两个人已经互相确定了昵称，十句话之后简妮问出了唐千鹤的出生年月爱好特长，二十句话之后唐千鹤已经答应简妮明天去她家做客。
北归在旁边抽着嘴角，插了几次话都以失败告终，再一看领着唐千鹤进来的池上——他已经走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显然那个人比他了解唐千鹤，知道唐千鹤现在根本没心思搭理其他人，走得干脆又利落。
无奈地再看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一眼，北归决定他还是过会儿再来。
毕竟今晚是他的生日宴会，主角不能长时间离开聚光灯。
北归走了之后很久，一直在说话的唐千鹤觉得有点渴了，扭头找水喝，这才注意到池上和北归都不见了。
简妮招来侍者，给自己要了一杯番茄汁，又给唐千鹤要了一杯牛奶，递给唐千鹤，然后说：“这么说，糖糖你现在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唐千鹤皱着脸：“是啊。”何止没有住的地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幸好天人帝国提供午餐和晚餐，至于早餐……随便找个水龙头解决好了……
“那你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咦？！可以吗？”
“嗯，反正我一个人住，做什么都很方便的。”
“谢谢！我会交房租的！……嗯？”
突然发现自己跟前多出了一个人，唐千鹤抬头，发现宋必方正站在她和简妮面前，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着唐千鹤，先抿了抿唇，然后说：“今天下午的考试……是我的失误，抱歉。”
唐千鹤这才想起来考试时宋必方因为她家姨妈失控的事，有点黑线又有点囧，忙摆摆手：“不是你的错……嗯当然也不是我的错，总之过去了就过去吧。——你是来通知我补考的？”
宋必方想，我的身家性命都还挂在天人帝国呢，我借几个胆子敢鼓励教皇的小蜜……小秘书去苍龙联盟补考？
云淡风轻地摇摇头：“你当时离开考场，就失去考试资格了。”
唐千鹤有点失望，说实话她还想打两份工呢，一份天人帝国一份苍龙联盟的，每个月月底领双份工资……
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于是简妮就冷眼看着宋二，一句“你好烦别凑过来哪凉快哪待着去”的潜台词简直不能更明显……
宋学霸憋屈地走了，简妮转头和唐千鹤说话，安慰她只要她人搬过来，房租什么的晚点交无所谓，自己不会催她的，等她搬过来后，三餐她们可以一起吃，下班后一起逛街，周末一起窝在沙发里看DVD……
对她描绘的场景悠然神往，唐千鹤连连点头，点着点着忽然侧了侧脑袋，盯着简妮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
简妮转头望去，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转回来，问：“怎么了？”
“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简妮又往后看了看，然后摇头：“不认识，是你的熟人？”
唐千鹤有点犹豫：“他长得很像我一个好友的亲戚……但时间隔得太久了，我也不确定有没有认错。”
简妮想了想，说：“我帮你问问宋二。”
她起身去找宋必方了，唐千鹤留在原地，盯着那个正在和侍者调情的军装男人，越看越觉得像。
四周目的时候她救下了文蓁和林木兰，可是她还是和木兰错过了，之后再也没得到木兰的消息。
当初在信中，木兰说她和她在军区任职的大伯一起走了，唐千鹤也曾试着找过这位“大伯”，可惜一直未果。
军装男人开始往远处走了，唐千鹤站了起来，正要跟上去，池上出现了。
“怎么了？”他发觉她神情不对。
“那个穿军装的男人，你认识吗？”
唐千鹤用视线给他指明方向，池上看了两眼，说：“不认识。”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
铁公鸡言简意赅：“要收费的。”
“……他是林木兰的大伯，可能知道木兰在哪里。而且我怀疑木兰在上一世的失踪和他有关。”
池上有点惊讶。在他没醒过来之前，爱神本着“不让小千鹤伤心”的原则，特意去把林木兰和文蓁给救了，但后来无论是他还是爱神都没再特意关注过林木兰的消息。
既然是业务相关，那就顺手打听一下好了。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问她要不要离开这里。
“这么快就走？”唐千鹤讶异，“我们到这里之后才过了二十分钟。”
池上想，再给你一小时，你也是坐在这里和那个叫简妮的异能者聊天，其实你们直接在外头找个公园坐着聊天还舒服些。
“我刚刚接到一个任务，任务地点比较远，必须现在出发。”
“什么任务？”唐千鹤好奇，“天人帝国的任务？”
“不是。”
唐千鹤更好奇了，正要追问，忽然舞台上亮起一束强光，司仪走了上来，笑容满面，开始说一些场面话。
视线从司仪身上移开，唐千鹤转回头，却发现池上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她环顾左右，有些无语地发现教皇大人已经走远了，正在这时简妮走了过来，告诉他宋必方也不知道那个军装中年人是谁，大概对方只是个小角色。
唐千鹤谢过简妮，然后简妮提出了和池上一样的问题，问她要不要离开这里。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着提前退场呢？
唐千鹤刚吃了一个宴会供应的甜点，巴掌大，甜滋滋，越吃越饿，实在舍不得走，而且她已经有点适应这种人来人往的宴场了，只要坐在阴暗处摆出一张“我不开心我很不开心谁也别烦我”的□□脸，一般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地过来搭讪，她只要静静享受美食就好了（误）……
“还是先等宴会主人出来吧？现在走好像不太礼貌。”
她找了个听起来很正经的理由，简妮信以为真，于是陪着她在角落里，边吃抹茶布丁边等着主角登场。
五分钟后，她们等的那个人上台了。唐千鹤看着台上那个帅气的的娃娃脸，有点惊愕：“生日晚会的主人是他？”
简妮点头：“是他。”
不对啊，北归的生日是三月二十五……哦，那是农历的日期，新历的话，确实是四月三十来着。
不过在另一个世界里他都是过农历生日的……这个也改了？
还真是差别挺大的……
唐千鹤看着台上，品味着心里掠过的复杂滋味。
上一世北归的告白来得太突然，之后的死别更是仓促，从他向她告白，到他宣布自己患上不治之症，前后相隔不到两分钟，以至于唐千鹤刚体会到“一个比我小的男性朋友向我告白了宝宝有点慌”是什么样的心情，紧接着就被抛入了“很要好的友人要狗带了虽然宝宝好像有办法救他但宝宝不知道要不要这么做”的纠结境地，根本无暇考虑其他……
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唐千鹤对北归的感情，到底也没发生什么本质的变化。北归当时的本意是用“死亡”这个煽情利器让唐千鹤当时对他好一点，从结果上来看也确实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了，但他怎么也没料到，唐千鹤有“一旦死亡即回复活点”这种作弊器，结果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将未来的自己坑了一把。
说到底，还是因为定位问题，唐千鹤对北归的定位，一开始就和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无关，所以某人的追妻路才会才会走得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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