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宅门-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如今铎大奶奶这话,岂不是当众打她的脸?
小宅门
第二卷 秋日胜春朝,佳期至 第一百六十一章 蠢老娘呆儿子
铎大奶奶是个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上官老太太还能不清楚?
她们婆媳俩都没了男人,相依为命也这么多年了。铎大奶奶柳氏本来就是杀猪女出身,没个大家风范,就算嫁进李家这么多年,也没沾染一星半点的人上人气质。上官老太太是正经小姐出身,本来也想好生调教这个媳妇。只是老爷没了,儿子李铎又没了,婆媳两个都是寡妇,还做个贤良淑德的样子给谁看呢?倒不如过一日开心一日罢了。
因此上,铎大奶奶在四房过的那叫一个舒坦,说话行事从来也没个顾忌,也就养成了这么一张臭嘴,和不会看人眼色的一双狗眼。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只是方纯思可不一样。别人的女眷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氏一族里头,也就方纯思这一个内眷是可以抛头露面的管事人,而且还是正儿八经李家绣坊的管事人。李家四房,每季都能享受到绣坊的供奉,若是得罪了方纯思,回头给自家的供奉上缺斤少两的,岂不是自找苦吃。
又况且,方纯思的丈夫就是李寿,商行里头号称七爷呢,若真个论起辈分来,已经是逾矩,不过爷们儿都不说,也就没人纠正,可见李寿是多么受器重。他打理着李家的一品楼和天会楼,四房这边,上官老太太和铎大奶奶,还有李勋,每年得打多少秋风,李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若是这回将他媳妇给得罪了,回头拿上一叠的账单上门来要债,那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因此铎大奶奶刚说了一句话,上官老太太就咳嗽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方纯思原本脸色已经拉了下来,连带着金秀玉也不高兴。只是她们身为晚辈,不好跟长辈顶撞,何况看上官老太太的眼色,已经在警告铎大奶奶。
正月里头,大过年的,她们也不愿生事,便将这口气生生忍了。
可惜铎大奶奶可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婆婆的眼色是看到了,她只当是不好拿方纯思打趣,便将心思又转到了金秀玉上头。
对于金秀玉,她可是各种怨念。
她侄女儿柳弱云可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给李承之做侍妾,原本已经够丢份了。好不容易挨到正房进了门,按理说该给扶一扶,不说偏房,姨娘的名分也该有吧。她金秀玉倒好,进了门,什么话也没说,柳弱云依旧那么不尴不尬地待者。
后来又给了她一点子协理管家的权利,还没等过足瘾呢,就给一句话打发到家庙里头清修洒扫去了。这么冷的天,一面念经一面扫地,还不能跟人说话,那可是个娇滴滴的年轻媳妇儿呢,这不是作践是什么。
因此上,铎大奶奶对金秀玉便十分地不满,少不得要找她的麻烦了。
“承哥儿媳妇如今三个月了,这头一胎,行事可得万分小心。如今怕是伺候不了承哥儿了吧,也该给他另外纳一屋里人才是。”她扫了金秀玉身后的真儿和春云一眼,嘴里说道,“喏,我瞧着真儿就不错,眉清目秀的。再不然,春云也不错,腰细臀宽,是个好生养的。”
金秀玉登时脸色难看起来。
别说她,真儿和春云也十分地不悦。她们俩都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起过什么小心思,也没想着做人妾室,通房就更不能了。
铎大奶奶这么说,即膈应了金秀玉,也作践了她们俩。
老太太“啪”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上,眼睛斜睨着上官老太太道:“四弟妹,管管你媳妇儿那张嘴,别口没遮拦的,不像话!”
旁边其他女眷都默默地看着,眼睛却一个比一个瞪得大,都看着热闹呢。
上官老太太也不高兴了,即嫌媳妇儿给她丢人,又恨老太太落她面子。
“媳妇儿,人家的事,你指手画脚做什么!知道的说你好心,不知道的说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不快收声?”
铎大奶奶装模做样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金秀玉暗想,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给我们找了个不痛快,你倒清闲了?她心里暗暗打好主意,开口道:“铎大奶奶的好意,豆儿心领了。我前儿听说,勋哥儿去货栈当了差,不知差事做的如何?”
铎大奶奶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
又听金秀玉继续说道:“货栈的那些个管事伙计,都是商行的老人了,指不定养出了一些坏脾气。勋哥儿是初当差,若是有人欺他年轻,不服管教的,可一定要同慎哥儿说;就是慎哥儿管不了,还有我家相公在呢。铎大奶奶,您说是吧?”
铎大奶奶这会儿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能抓回来吞进肚子里。上官老太太看她的目光也愈发凌厉起来。
还指望着李承之给李勋换个差事呢,怎么在这关头得罪人家媳妇。这可怎么说,不真是蠢到家了!
金秀玉定了她这么一句话,满意地看到对方闭紧了嘴巴。
方纯思在桌子底下,悄悄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一顿饭,铎大奶奶吃的浑身不自在,金秀玉倒是痛快了,胃口大开,连吃了两碗饭。喜得老太太直说,到底是热闹叫人开怀。
主子们还用席的当口,花园里头,下人们已经忙碌开了。
因老太太早就吩咐了,今儿初三要请众亲眷听戏,昨儿四季春就已经来唱了一场堂会,也早早就同戏班子老板说好,今儿再来一场的。
听戏的地方,就在花园子湖边的水榭。
水榭宽敞,今儿又是风和日丽的天气,一点儿冷意都没有,又清爽又通透。
准备戏台子,还有供主子和亲眷们作息的桌椅茶几,烧水的炉子等等,都要一一打点妥当。
前头宾主用完了饭,照李家初三拜年的惯例,老少爷们儿这会子是要到花厅里头说一阵子话的,生意上的事也有,家族里的事也有,也会说说国家大事日常民生等。
一言以蔽之,就是一大帮子男人聊天打屁吹牛。
爷们儿有他们的乐子,妇人们自然也有她们的消遣,听戏就是一种绝佳的娱乐活动。
果然,散了席,老太太便领着一帮子太太奶奶往花园而来。
四季春是淮安最有名的戏班子,于闺阁内宅之内大大有名,各位太太奶奶都是爱听爱看的。
不过金秀玉照例要午睡,便没有跟着女眷们同去,而是回了明志院。
真儿、春云伺候着她睡了,便端了凳子坐在屋外廊下,借着一株树影儿晒太阳,一面就搬出针线篮子来,做起了绣活。
头里也说过了,李府之内没有一个绣活做得好的,真儿和春云都不擅长此道。不过金秀玉也曾打趣过她们二人,说是将来嫁了人,若是丈夫的衣裳破了,难道还要婆母给缝补不成?
真儿和春云想着也是,她们不比大少奶奶,将来嫁了人,未必能够有下人服侍,就算买得了小丫头,也不过做些粗活,衣裳缝补还是得亲自动手。最好的,还是现在就能够操持起来。
因此,两人近日除了照顾金秀玉之外,就在针线女红上头下功夫了。
正一面做着针线活,一面随意聊着,前头小丫头一路小跑过来,轻声细语道:“真儿姐姐,春云姐姐,勋少爷来望大少奶奶,可要请进来?”
真儿和春云一听“勋少爷”三字,伸长了脖子往院门口望去,果然见李勋在门外头站着,两个看门的婆子正守在他面前呢。
真儿暗暗点头,这两个婆子倒是聪明人,知道不能随意放李勋进来,还让小丫头先来禀报。
她便放下针线篮子,亲自起身往门口走去。
李勋见她过来,笑眯眯道:“真儿姑娘有礼了,方才得知家母在席间与嫂嫂有些不快,特来赔罪,不知嫂嫂可否接见?”
一句话差点把真儿的牙都给酸倒了,这故作文雅不伦不类的。
她福了一福道:“不巧得很,大少奶奶正在午睡 ,不便见勋少爷。”
李勋略有失望,道:“不知嫂嫂何时醒转?我可在院中稍等,若是不给嫂嫂赔罪,心中实在不安。”
真儿笑道:“岂能让勋少爷枯等呢?不若这般,大少奶奶醒后,要去花园里头陪太奶奶们听戏,勋少爷到时候同去,岂不方便?”
这听戏可不是李勋所好,他只是想见金秀玉罢了,原本想另外提议,不过心头一转,又想到旁的主意,便顺着真儿的话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真儿笑着又是一福:“恭送勋少爷。”
李勋点点头,仍是有些不死心地往院子里头望了一眼,这才转身而去。
真儿暗暗冷哼一声,回转院中,少不得又同春云有一番言辞嘲讽。
过了约三刻钟,金秀玉午睡醒转。
两个丫头伺候她重新洗脸梳妆,同时便将李勋拜访的事情说了。
金秀玉恼怒地皱起眉来,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这个李勋,实在是讨厌至极,也古怪至极,从前知道他的浪荡名声,对自己不怀好意,尚可理解,只是附近她都是有孕在身的人了,难道他对孕妇也会有意不成?
真儿和春云替她收拾好,一行人便离了明志院,往花园而去。
花园里头的湖,是月牙形的,水榭在月牙的那一头,金秀玉等人进了月洞门,正在月牙湖的这一头,被那湖边的假山树木一挡,与水榭是两不相见。
“今儿的天气倒真是不错。”
金秀玉刚夸了一句。
旁边假山里头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劈头就站到了她跟前。
金秀玉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一步,被真儿和春云伸手扶住了。
只见那人微微弯腰,一张脸却向上抬起,两只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脸上打转。
“小弟李勋,见过嫂嫂。嫂嫂别来无恙!”
第二卷 秋日胜春朝,佳期至 第一百六十二章 推你下水
李勋出现得过于突然,以至于在金秀玉看来,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这会儿见他眉梢上挑,故作风流姿态,不由得便想起红楼梦里,那位色胆包天,对凤姐打起歪主意的贾瑞来。
一般的色欲,也是一般的无能。
只是那贾瑞起码还能审时度势,会选在僻静处拦凤姐的路。眼前却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边上还有一堆丫鬟仆妇跟着,湖那边还有一群太太奶奶坐着。
李勋总不至于这么傻,挑这样儿的时机来调戏她这位大少奶奶罢。
“方才母亲言语间冲撞了嫂嫂,勋这厢替母亲,给嫂嫂施礼赔罪了。”
李勋说着,便一揖到底。
金秀玉瞧不出他面上的诚恳是真是伪,脸上只是微笑道:“勋哥儿多虑了,铎大奶奶是长辈,她教导我做媳妇的道理,我这做晚辈的只有感激,怎敢怨怼?冲撞云云,真是无端揣测了。”
“嫂嫂大度,是勋莽撞了。”
李勋又是恭敬一礼,这会子倒是严谨端方,不见一丝异色。
春云和真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儿握了握金秀玉的小臂,微笑道:“老太太头前才催了的,要少奶奶速去水榭,陪众位太太奶奶听戏呢。”
金秀玉点头道:“是了。”
春云望着李勋,疑惑道:“几位爷和少爷们,都在前头花厅议事,勋少爷怎的没去?”
李勋苦着脸道:“姑娘不知,每回议事,众说纷纭,令人云山雾罩,倒不如不听的好。”
金秀玉立刻便摇头道:“勋哥儿这却想岔了,爷们儿议事,即便闲谈之间,也多说的是家族生意之事,你身为货栈管事,岂可置身事外?况且,你既是不爱在货栈当差,不妨趁此机会打听各处生意上的情形,也好挑个称心如意的差事,也免得四老太太和铎大奶奶再为你操心。”
她说这话完全就是以嫂子的身份在规劝,李勋听得竟红了耳根。
“嫂嫂说的是。”
他竟正色受教了。
“也是我多嘴了。这便要陪太太奶奶们去听戏,勋哥儿请了。”
她冲李勋点点头,领着丫鬟们走了。
春云眼见着离李勋越来越远,回头对金秀玉道:“少奶奶,何必同这人多言?”
金秀玉瞥了她一眼,懒得说话。
真儿捂嘴暗笑,少奶奶不过是说了几句场面话罢了,春云这个傻的,还真当少奶奶对李勋苦口婆心呢。
李勋瞧着一行人从他眼前过去,自个人怔怔出了一会子神,终是摇摇头。
金秀玉一行人刚进了水榭,老太太便招手道:“来,来,到奶奶这儿来坐。”
丫鬟们立刻在老太太身边添了把椅子,又垫了棉垫子,挪了茶几。
金秀玉给众位亲戚太太奶奶们问了安,由春云和真儿扶着在椅子上坐了。
“我不是说了么,这还没到走不动的时候呢,没的这么两个人架着我。,这会子都这样儿了,若是真个怀胎十月,挺着个大肚子,难不成你们预备抬着我走?”
春云正替她/炫/书/网/整理衣角,闻言白了她一眼,道:“到了那会儿,少奶奶若还能走得动,奴婢抬着你也使得。”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口没遮拦的丫头,就算挺个大肚子,也照样能走动。你小姑娘家家的,懂的什么。”
旁边的太太奶奶们都拿帕子掩了嘴。
青玉咳嗽一声,压低了声音道:“老太太也慎言罢。”
老太太也是自在惯了的,别说家里头,就是在外头,说话也没个忌讳的。她也知道自个儿有这样的毛病,青玉一咳嗽,自个儿就该闭嘴,自觉得很。
老太太另一边坐的是上官老太太,上官老太太下首坐的就是铎大奶奶。
方才李勋同金秀玉在湖边相遇,小丫头们早就瞧见了,铎大奶奶也听了底下心腹丫鬟的禀报。
她可猜不着李勋见金秀玉是为了她的失言而道歉,还以为李勋是为了换差事,想走金秀玉的门路。一面觉着儿子长进了,一面又为自家求着别人而别扭着。
四季春的台柱子果然名不虚传,每一个身段都端庄秀美,每一个眼神都顾盼传情,唱腔婉转,声音悠扬,一字一字像珍珠一般从他喉里滚出来。
只是金秀玉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偷偷地问了真儿,才晓得是馆娃传。
馆娃传,说的就是西施的故事。
西施离越,往吴国去做了夫差的宠姬,内心自然是悲苦凄凉的。这些听戏的都是太太奶奶,既听得如痴如醉,少不得便为西施痛心起来,一个两个的都红了眼眶,攥了帕子,却没想到去擦拭。
金秀玉不耐烦这依依呀呀的唱法,差点儿睡着了,又觉着水榭里头有些闷,便招了春云,扶她出去透口气。
真儿也想跟着,金秀玉摆摆手,让她留下了。
春云扶着金秀玉出了水榭,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转过了一方假山,倒像是到了另一番天地。
水榭也瞧不见了,那唱戏的声儿也远去了,地上点点落英,竟是一株早开的梅花,本事盛开的,竟不知是谁给摇落了下来。
金秀玉瞧着梅花可爱,便扶着春云的手,往那树下的石床上坐了。
隔着树枝望出去,就是湖面,外头的人却瞧不见这里,很有些趣意。
这边是花园的角落,有些冷清,一阵微风过,略有些瑟瑟。
春云见金秀玉衣裳略有些单薄,便说道:“少奶奶,奴婢替你取件披风来。”
金秀玉点头,让她去了。
一朵梅花落下来,正掉在肩上,金秀玉用拇指和食指拈了,往下一抛,那花朵儿就落在水里头,飘飘荡荡。
身后落叶瑟瑟,金秀玉只当是春云回来了,一面笑道:“怎么这么快?”一面便回过头去。
“嫂嫂好兴致。”
金秀玉顿时吓了一跳。
来的不是春云,竟是李勋。
“怎的是你?”
李勋笑道:“本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不料竟遇见了嫂嫂。”他抬起手来,指间挑着一块黄色帕子,“方才在地上捡了这帕子,可是嫂嫂的?”
金秀玉看了一眼,果然是自己的,竟不知何时掉落被他捡了去。
李勋递过来道:“可见嫂嫂身边的姑娘们都是粗心大意的,竟连主子掉了东西都不晓得。幸而是让我捡着了,若是叫旁的粗人捡去,闺阁之物外流,岂不是坏了嫂嫂的名声。”
金秀玉正接过那帕子,听他这样一说,登时拉下脸来:“勋哥儿慎言,这话从何而来!”
李勋笑道:“瞧,不过是同嫂嫂开玩笑罢了,嫂嫂竟当了真。”
这男人很不对劲。
金秀玉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便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想旁边就是石床,李勋立时张大了眼睛,叫道:“嫂嫂小心!”一面便扑过来拉她。
此举大有侵犯之意,金秀玉顿时大怒,正要呵斥,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假山里窜出,一把推在李勋背上。
李勋猝不及防,大叫一声,手舞足蹈,一头扑进了湖里。
“扑通”一声,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这一变故,看的金秀玉目瞪口呆。
李婉婷拍着手从假山底下钻出来,嘻嘻笑道:“推得好,推得好,就要他在湖里清醒清醒。”
金秀玉回过头去,这才看清,推李勋下湖的正是李越之。
原来李越之和李婉婷在此玩耍,见这株梅花开得早,起了玩心,要将花儿都摇个干净。正巧金秀玉和春云过来,怕被嫂子责骂,便躲进了假山中。
方才李勋出现,分明就对嫂子不怀好意,李越之和李婉婷都偷偷地看在眼里。想到此前,嫂嫂就曾经因为他而伤了脚,如今他又敢打嫂嫂的主意,真是可气可恨。
因此趁着李勋去拉金秀玉的当儿,李越之一个飞扑,便将李勋推进了湖里。
这会子,李勋正鸭子一般拍着两条胳膊,大声叫救命,水里头酷冷,才叫了两声,他就嘴唇发紫发僵了。
见两个小家伙拍手欢笑,大有弹冠相庆之意,金秀玉不由得急得跺脚。
“你们两个,还笑呢!还不快叫人来救人!”
李越之和李婉婷这会儿也觉得事情有点大条了,李勋在水里头扑腾着,起起伏伏,每次一张嘴,便灌进去一大口水。
“救人啦!救人啦!”
三人都高声大喊起来。
春云正好抱着披风过来,眼见这边三个人挥手大喊,水里头有一个正鸭子一般扑腾着。
“哪里喊救人?”青玉从水榭里头走出来,问道。
春云扭头叫起来:“是勋少爷!勋少爷落水了!”
一句话惊动了水榭里头的所有人。
顿时戏也没人唱了,茶也没人吃了,太太奶奶、丫鬟仆妇们都跑了出来,纷纷喊着“在哪里”,一面便快步往湖边走来。
有眼尖的人看见了,立时高声叫着“勋少爷落水了”“快来人呐”。
铎大奶奶和上官老太太原本在后头,听到说是勋少爷落水,立刻扒开众人,往前钻出来,一见到水里那个身影,齐齐惨叫一声:“我的儿啊!”
第二卷 秋日胜春朝,佳期至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出闹剧
李勋从水里捞上来那会儿,已经是嘴唇发紫,面色发青,浑身上下都发抖。
太太奶奶们在周围站了一圈,金秀玉已经被真儿和春云扶着站的远远的,深怕被别人撞了一下。
两个丫头扶着她,胳膊按得死紧,她只有伸长了脖子去看。
李越之和李婉婷是罪魁祸首,可不敢在这时候露头,也站得远远地,就在金秀玉旁边,一样伸长了脖子看。
老太天扶着青玉的手,一叠声道:“人怎么样?人怎么样?”
铎大奶奶这会正想翻个白眼给她看呢,李勋是她的眼珠子,心肝儿肉,平时可是一个小指都不给碰的,今儿到了这府里,竟然差点被水淹死。
见李勋双眼紧闭,鼻间也没个呼吸的声儿,上官老太太就慌了。
“这,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旁边正站着个家丁,五大三粗的,方才就是他把李勋从湖里给捞上来。这会子见人从水里出来后,一直没呼气儿,忙过来捏着李勋的下巴往旁边一扭,簸箕一般的大手在他胸口一按。
“噗——”
顿时一股水柱从李勋嘴里喷出,人就开始出气儿了。
“我的儿呀……”
还没张开眼,就听见自个儿母亲和奶奶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李勋勉强撑开了眼皮,就见一张硕大的脸盘,正拱在他眼前。
这张脸皮肤粗糙,胡子拉渣,瞪着一双铜铃眼,瓮声瓮气道:“勋少爷可有不妥?”
李勋素来爱美人爱娇颜,这般粗鲁的汉子,贴他这么近,鼻间闻到的尽是对方午饭所吃的大蒜肥肉味道,臭烘烘令人作呕。
那家丁见李勋两眼发直,以为有不妥,立时又向他伸出手来。
李勋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上官老太太和铎大奶奶愣了一愣,立时又呼天抢地起来。
老太太被吵得两只耳朵发蒙,脑袋发晕,一跺脚,大喝一声:“人还没死呢,哭什么!”
那婆媳两个被吓了一跳,立时便收了声,只是脸上涕泪纵横的,有丫头赶紧递上来帕子,急急忙忙擦拭了。
由青玉指挥着,家丁们抬起了李勋,水榭里头不好去,除了桌椅没别的东西。便出了花园子,抬进了一间暖阁里。
青玉早已经吩咐了人去请大夫。金秀玉另外又叫春云,回明志院取了李承之的衣裳来,叫家丁先替李勋换了湿衣裳。
大夫来的也快,诊治得也快。
李勋不过是因溺水,呛到了肺,继而受了寒,大夫开了药方子,吩咐照方抓药,早晚两次煎服。
这会子,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前头的爷们儿一个也没惊动,太太奶奶们又回转花园,继续听戏。
剩下守着李勋的,也就是上官老太太和铎大奶奶,老太太和金秀玉也陪着。
四房这一对婆媳正抽抽搭搭抹着泪,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李勋从小儿就是珍珠宝贝一般养着,小指头都不敢叫他痛一下,小病都没生过,今儿遭了这么大罪,实在叫人痛心。
金秀玉和老太太也是叹息,点着头,说些劝慰的话。
铎大奶奶刚伤痛完,立时又变了脸色恨恨道:“这么大冷天叫我们勋哥儿落了水,若是出个好歹,问谁偿命去?!这事儿可不算完!”
她说道最后一个字时,不知是有意无意,眼神望金秀玉脸上飘了一下。
金秀玉一惊,说道:“勋哥儿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