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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吧,ET-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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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七严肃地摇头:“没有,我挺佩服你的。”
  “什么?”
  “那些人设下的圈套你一个不落全掉进去了,也挺厉害的。”
  “……”萨尔全身都抖了。
  
  第48章 猜测
  
  萨尔王子首次对战大辕朝老狐狸惨遭滑铁卢,他倒是想显得大方不计较,奈何,他的脸色实在不像是大方不计较。
  那精致的小白脸,青黑青黑的。
  郝仁艺高人胆大,去撸了一把老虎屁股,只是问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办,被萨尔蓝眼睛笑眯眯地盯了长达一炷香时间,然后柔声道:“你还不滚?”
  ……郝仁就圆润地离开了。
  晚上,唐七沐浴归来,看到床上摆着一套女装。
  深红的,极为华贵的样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摸起来,有点旧。
  唐七只是看了两眼,就平静地穿上了,无论萨尔他们什么考量,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给什么穿什么,裸着都没关系。
  衣服有些偏大,但真的很华贵,不像是睡觉穿的。
  果然,没一会,就有一个侍女在外面敲门道:“唐小姐,将军有请。”
  唐七乖乖地跟了出去。
  这一次就不是太子对太子的喝酒了,唐七被引向书房,房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萨尔坐在正中的桌椅上看文件,另一边支起了一个架子,挂着一幅皮制的大地图,有四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正围着看,郝仁就在其中,正指着一个点说着什么。
  唐七进去后,瞬间占领所有视线。
  根据各项数据分析都可以得出,她确实是个很有料的美少女,深红的裙袍雍容华贵,虽然略微显老,但是衬得小脸晶莹剔透,胸部鼓鼓的,身材修长苗条,瞪着水蒙蒙的大眼睛盈盈地站在房外,一副茫然的样子,然后头一歪,平淡的语气:“有事?”
  萨尔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他慢慢地合上手中的文件,手拿起了酒杯,道:“我查了一下,唐家所有孩子的资料在一次山贼劫道后被重新登记过,也就是说,那次遇劫后,你们的身份,只要差别不是太大,几乎说什么是什么,反正唐家孩子多,偷偷掉换一两个并不难。而年龄上讲,能够符合的,只有你唐家七小姐唐青叶了……是吗?”
  别人都已经确定的事情,硬是去否认毫无意义,唐七干脆不说话,听他说。
  “真的太子究竟在哪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哪些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顶着众多人的注视,唐七算了算,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说清楚点。”
  “方翰奇知道,等于方侯爷知道,我爹知道,等于翼王知道……皇帝太后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萨尔抚着额头:“好吧,确实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房中一片安静,半晌,萨尔从手指缝中冷冷地看着唐七:“那么,你还有什么用呢?唐七小姐。”
  “我没用?”唐七惊诧,“我?”
  萨尔微笑着站起来,慢慢踱步到唐七身边,抬起她的下巴,柔声问道:“除了你的脸,你还有什么用?”
  “我的脸?”唐七更惊诧了,“我的脸最没用了好不好!”
  萨尔很有耐心的逗傻七:“那你哪里有用?”
  “身体!”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七。
  萨尔也被雷到了,他抖了抖抬着唐七下巴的手,强颜欢笑:“你就对自己那么有信心?”
  “必须的。”唐七皱眉一脸严肃,“你不可能看到比我更完美的身体。”她想了想,强调道,“如果必须有用处才能生存,那么你肯定能明白我多有用!”
  “怎么证明?”
  “证明?”
  男人们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书房内屏障后若隐若现的床。
  唐七犀利道:“你们看床干嘛?”
  “那该看哪?”
  男人们的眼睛往某个鼓鼓的地方瞟。
  “看这个。”唐七一个手刀,往旁边的地图劈去,转瞬收回,地图上赫然有了一个裂口。
  皮制地图经过加工而成,虽然软,但软而坚韧,就好像是一块绷直的布,想光用指甲和手掌一下劈开,那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巨大的蛮力,更需要速度和对力量精确的利用。
  众人看着那块皮地图沉默许久,萨尔回头对唐七道:“地图破了,你赔。”
  唐七面不改色:“针线拿来。”
  就这样,萨尔等人无心答理唐七了,不管他那两封信起到什么效果,都不会如预期般乐观,还是要准备打。
  唐七便成天穿着萨尔从侯爷府搜罗来曾经的小姐夫人们没带走的旧衣服四面晃荡,后来她才知道,那些衣服虽然都是旧的,但却是现任太后做姑娘时穿的衣服……
  对别的女子来说可能很不一般,但对唐七来讲就没多大意义了。
  几天后打马关内的军事调动突然频繁起来,唐七预感萨尔他们又要冲向沙城了,却在开拔前一夜忽然停止不动。
  晚上,唐七又被召到书房,灯火通明,萨尔皱着眉头。
  这次唐七穿着一身黑衣,夜色中走进去只有一张莹白脸泛着光,表情依然空洞,平白多了点鬼气,让房内众人的表情更加不好。
  “这么多衣服,偏偏穿这件,你是要干嘛?”
  唐七甩甩宽大的袖子无所谓道:“黑色安全。”
  “你只要身手还在,穿什么不安全?”
  唐七直觉很准:“你在夸我厉害?”
  萨尔闭上嘴,又喝了口酒,朝唐七招招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坐。”
  唐七上前,不客气地坐下。
  “你以前见过翼王府世子吧。”
  唐七沉默以对。
  “你可知道他身边,有没有特别厉害的少年?”
  “厉害?”
  “智谋过人的,又年龄不大的。”
  “智谋过人不知道,年龄不大是个怎么不大法也不知道,他身边经常跟着的是楼远征。”
  “不是楼远征。”萨尔很肯定,“年龄还要小点,不是能征善战,而是擅兵法的。”
  “有差别吗?”
  “将军和军师有差别吗?”
  “好吧。”唐七认真回忆,“他身边很多人……”当年第一次见面戏院打群架那回。
  “哦?”萨尔直起身子,其他人都竖起耳朵。
  “……都是废物。”唐七中肯评价。
  “……”被一个有名的傻子评价称废物,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真的没别的?”
  “没。”
  “王子,会不会是当地哪个世家的孩子”有个拜恩将军问。
  “不会,普通的背景不足以一下子就成为世子征战时的左膀右臂,那人肯定有不一般的背景。”萨尔沉吟,“若是太子本人,又不大可能,如此扬名,以后正名了,该如何填补,鬼头军师的名声可不算好听,即位必不得民心。”
  “为什么非得带个名头即位,既然是被严密保护,那什么都不干也可以啊。”
  “什么才能都没显露的太子如何服众,现在辕朝正值混乱,是扬名立万最好的时机,他们必不会放过这个给太子造势的机会,可现在出名的却又年龄符合的,似乎只有那个鬼头军师,但那人的手段……”萨尔冷笑,“这样的太子即位,恐怕人民都会害怕吧。”
  “……是啊,沿途屠尽原大皇子党,血流成河,可真是心狠手辣!”郝仁也皱起了眉,“可惜什么资料都查不到,翼王的人可防得紧,他身边的护卫也相当厉害。”
  “这般严密保护……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萨尔意味深长地望向唐七。
  从唐七身上什么都问不到,自然就把丫赶回去了,路上唐七琢磨了许久,忽然觉得,按照刚才那些人的描述,其实那个所谓的鬼头军师很有可能真的是唐靖宏,至少那孩子真的是相当阴森的性格。
  可惜萨尔和郝仁却不敢再赌了。
  这叫什么来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嗯,概括得相当精辟。
  第二天,萨尔又开始调兵遣将,唐七略微探查后得知,原来翼王大军不知为何突然转道前来攻打沙城,昨日开始攻打,今日就已经白热化,方家军和翼王军展开拉锯战,双方互不相让,火并了一天一夜。
  打马关的萨尔此刻兵力并不占优势,至少光翼王军来打沙城的这一拨就跟他成五五之数,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趁沙城之战两败俱伤之时夺取渔翁之利。
  只是曾经做准备工作只需要研究方家军,而现在敌手不知道会不会换掉,于是他才派郝仁搜集起最近翼王军的资料,却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神秘又高超的人物。
  此人在正统之战中突然崛起,虽然并未亲自带兵征战,但是却曾数次为军队出谋划策,奇招百出,而且大多阴毒狠辣,翼王世子特地拨给他一支亲卫队以供使用,他愣是用这支亲卫队以少胜多拿下两个交通重镇。
  可怕的不在这里,此人对大皇子党表现出极大的恨意,所过之处,凡是曾在大皇子党名单中的大臣,皆被斩首示众,女的发卖,男的充军,基本都没好下场,如此示威,让朝廷极为害怕,各种榜文描述他是恶鬼在世冷血无情的恶棍,一时间声名狼藉,却越战越勇。
  这一次攻打沙城,世子亲自领兵,鬼头军师在旁辅佐,可谓翼王军最强新生代力量都来了。
  虽然对鬼头军师的身份猜测无果,但左右不过就是一个人,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的萨尔王子似乎看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在向自己发出热血的召唤,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49章 离开
  
  最出乎意料的事情是什么?
  是萨尔先锋部队还没出去半天,翼王军兵临打马关。
  方家军忽然投降,沙城之战戛然而止,略微整合一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打马关扑来,萨尔的先锋部队迎头撞上来势汹汹的翼王军,被打个措手不及,转眼就丢盔弃甲,到了傍晚,打马关已经被围得跟铁桶一样。
  放在萨尔面前只有两条路,用剩下一万多士兵和围城的两万翼王军拼个你死我活,或者转身出关。
  翼王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刚经历长途跋涉和一场大战,整体面貌是不如休整了好几天的拜恩军队的,但是,多就是多,这一支可不是沙城驻军这种只杀过强盗和沙匪的太平军队,而是跟着世子经历了两年战乱而来的百战之军。
  唐七被软禁在屋中无所事事的,有一点没一点的探听着外面的消息,她奇怪的是,这一战其实翼王军稳赢,因为拜恩人虽强,却并不愿意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而拼命,他们都是打不过就跑的秋风党,这是他们在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关键。
  而很快,夜晚了,黑暗降临,唐七等待着翼王军进攻的号角,却忽然发现,有一群人进入了萨尔的书房。
  临到天亮,她的房门被敲响。
  “唐小姐,醒着吗?有人想见你。”侍女在外轻声问道。
  “没睡。”唐七的声音有些低哑,但很清楚,“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年轻的辕朝人走了进来,熟悉的面容,表情温和带笑,“青叶,还记得大哥吗?”
  唐七穿着大红的衣袍端站在桌边,静静地看着他。
  见小姑娘表现有点过于淡定,青年担心地走上前,弯腰仔细端详,疑惑道:“受伤了?他们欺负你了?”
  “唐靖宇,二十六岁,唐家嫡长子,失踪五年,有何贵干?”
  唐靖宇一怔,他一直和这个排行第七的庶出妹妹没什么交集,只是这几年间才慢慢接触到一点她的消息,惊叹于她竟然能在朝廷的连年暗杀中完好的活下来,现在又深陷敌营,背着个假太子的名号,不知道又要受怎样的罪,说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此时见她这般语气和表情,不由得有些迟疑:“青叶,你是在怪大哥吧,没错,你有理由怨恨,唐家,大哥,朝廷,甚至太子爷,随便谁,都可以……但惟独别委屈了自己。”
  唐七皱眉:“你说什么?我就问你来干嘛。”叽歪那么多都没个重心,她又没死,有什么好恨的。
  唐靖宇以为妹妹不愿交流,只好无奈道:“自然是来带你回去。”
  “哪?”
  “回唐家。”唐靖宇嘴角绽开温柔的笑容,“咱们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
  “是你团聚吧。”唐七老实中肯地指出,“我没谁可团的。”
  唐靖宇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垮下脸,他忽然觉得不想面对眼前这个小女孩,她越淡定,他越不敢面对。
  流放,易装,丧母,独活,自保,遇刺,上战场,送死,被俘,被揭穿……每一样都是生命难以承受的打击,可她现在还是站在这里,好端端的,表情一如几年前模糊印象中那般木然,长开的身子愈见挺拔,连脖子仰起的高度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仿佛只要没有断腿,丧命,她就会一直以这个表情和这个姿势站在那里,一直站着,绝不倒下。
  唐靖宇垂下眼,又不想表现得太退却,转而看向别处,却发现这个房间简单得没什么可看,只能叹气:“你怎么没人可团了,我是你哥,嫡亲的哥哥,你还有很多亲人,靖风,靖诚(唐二),靖庭,娘,还有……爹。”说到最后一个字,他又小心地瞟了瞟唐七。
  谁知唐七没多大反应,嗯了一声就道:“那现在走?”
  “不,拜恩王子一定要请我们用了早饭再走。”唐靖宇似乎有些不安,“青叶,他真的没有,欺负你?”
  “欺负的定义是什么?”唐七反问。
  唐靖宇哪敢说出他本来的意思,只能支支吾吾:“就是,打啊,辱骂啊……”
  “没有。”斩钉截铁。
  “还有……欺侮啊……”
  “欺侮和欺负什么差别?”
  关键在个侮辱的侮啊!唐靖宇心中内牛,谁给唐七科个普?只能咬牙:“没差别,没事,没受伤就好。”
  同样都一夜没睡,围坐一桌的人皆有点憔悴,大家都是年轻人,似乎经历了一场虽然持久但还算顺利的谈判,气氛并不怎么僵硬。
  郝仁闷头喝粥,唐靖宇闷头喝粥,唐七闷头吃肉,萨尔一杯一杯喝着红酒。
  “我想,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萨尔忽然悠然道,笑眯眯地看着唐七。
  唐靖宇手里的勺子撞在碗上叮的一声,唐七很有礼貌地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问:“什么?”
  萨尔问唐靖宇:“唐大人就没想问问你妹妹,她是如何被揭穿身份的?”
  唐靖宇慢慢地放下勺子,表情难看得要死,他强颜欢笑:“下官以为这不足为道。”
  “哦?女儿家的贞洁在你们大辕朝不是比命还重要吗,怎么就不足为道了?”
  唐靖宇望望唐七,咬牙道:“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她还在这,她就是太子的身份,何来女儿家贞洁之说。”
  “你可真能给自己下迷药,”萨尔摇头笑笑,抬起左手慢慢地端详,“我现在还老回忆起那手感,可真是……难以言喻啊。”
  嘭!唐靖宇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怒目而视:“王子请自重!”
  萨尔无辜地眨眼:“我那么明显地表示愿意负责,你竟然还生气?辕朝人懂不懂礼节啊!”
  “我们唐家的女儿不愁嫁!”唐靖宇怒道,“就算嫁,也不会嫁一个塞外的蛮子!”
  “你在故意激怒我?”萨尔摇着椅子,“我不会生气的,为你不值得。”他望向唐七,眼神很温和,“小姑娘,愿意跟我走吗?”
  唐七有点搞不清情况,警惕地看着萨尔,却见旁边郝仁苦笑一声,对唐七道:“唐小姐,王子他没有恶意的,我担保。”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在下告辞了!”唐靖宇见情况不对,起身就要拉着唐七走。
  “关门。”萨尔忽然道,大门刷地关了,房间瞬间暗了不少。
  “你想如何!”唐靖宇一声怒喝卡在喉咙里,郝仁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
  “你竟然没阻止我。”郝仁笑看唐七。
  唐七摇头:“你没有恶意。”说罢,又很茫然地问,“这是什么情况?”
  “我就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萨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到客厅的地图,“辕朝太小了,容不下你,唐小姐,如果跟我走,塞外任你遨游,你可以看天山雄浑,跨越万里冰原,看河流壮阔,还有远方异国建筑巍峨……”
  “为什么?”唐七把脱口而出的不行咽下去,问道。
  萨尔看了看唐靖宇,问唐七:“你相信你的亲人吗?”
  “不相信。”
  如此简洁犀利的回答让萨尔笑了出来:“哦?你知道他们将如何安排你?”
  “安排?”
  “你回去后,会是什么身份,你想过吗?”
  “不是太子,就是唐青叶。”
  “没错,可是伟大的辕朝前太子,在边关英勇作战,被俘后宁死不屈,得知自己成为人质后数度寻死未遂,后翼王世子赶来救援,大战前夕为了保存辕朝军队的兵力,防止生灵涂炭,与蛮人头领一番激烈交涉,达成了和平协议和通商协议若干,乃大大的美事一件!”萨尔咏叹似的说完,看着唐七,“这么好的事情,轮得到你?”
  唐七明白了:“那我就做唐青叶了,谁爱当太子谁当去。”
  “那么,鬼头军师又是谁呢?”萨尔望向唐靖宇忽然发白的脸,“而唐家七小姐失踪多年,又该怎么回来呢?”
  唐七看向唐靖宇:“我变成鬼头军师了?”
  唐靖宇不言。
  “为什么我的身份总是捡别人剩的?”
  “什么捡剩的,可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呢!”郝仁夸张地笑道,又瞬间冷下来盯着唐靖宇,“只不过一个是夺嫡失败的废太子,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有一个是心狠手辣的冷血军师,手上无辜鲜血无数令人闻风丧胆罢了。”
  唐七好不容易弯弯绕绕多了点的思维又开始混乱了,干脆不说话,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唐小姐是个值得人敬佩的战士。”萨尔朝唐七扬了扬酒杯,“我承认我没什么要负责的心态,我相信唐小姐也坚信那次碰触只是个意外,但一个拜恩男人的荣誉告诉我,当看到一个弱小的女孩子受到了几乎来自她所有家人和整个社会竭尽全力的利用和欺瞒而无处可去时,伸出援手是诸神给我的权利。”
  唐靖宇一直没说话,但是表情变化很大,他垂下了头,许久,才嘶哑道:“你说得对,是我们唐家对不起她。”
  “嗯哼。”萨尔啜着红酒。
  “但要补偿,也轮不到你。”唐靖宇狠狠地盯着萨尔,“我的妹妹,我知道怎么保护!”
  “哼,你这辈子见过的刺客也没你妹妹一个月见到的多,保护?”郝仁讽刺道,对唐七说,“唐小姐,不用担心你哥哥,如果决定了,只要坐下,我会保护你哥哥离开。”
  于是唐七上前,走到郝仁身边,手指一伸,夹住了那薄薄的刀柄,缓缓拿开,然后对唐靖宇道:“走了。”
  说罢,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萨尔保持着举杯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唐七的背影,打开门,一片光射进来,他不由得眯起眼。
  “唐小姐,你可是决定了?只要转过身,就是自由!”郝仁着急道,就连唐靖宇的步伐都有些缓慢,他紧紧盯着唐七的背影。
  “自由?”唐七放开门,侧头,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萨尔知道她看着自己,少女低而轻缓的声音笃定道,“我一直很自由。”做我想做的,解决我能解决的,背负这身体该背负的。
  “哦对了。”唐七忽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转身朝萨尔和郝仁的方向微微点头,“我似乎是该向你们的好意道谢的,谢谢你们,另外……如果你们认为我回到辕朝将会面临一个不好的局面,那么,跟你走的话,我还是你心中那个值得敬佩的战士吗?”
  萨尔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右手握拳轻敲左肩,微微鞠躬,低声道:“从今以后,一直都是。”
  
  第50章 立场
  
  唐七随着唐靖宇上了前往沙城的马车,护送的是翼王的军队,姿容齐整,表情不怒而威,确实有气魄。
  她回头,城墙上萨尔和郝仁的身影越来越小。
  而一天后,沙城上两个人影越来越大。
  他们看到队伍到来,便走下城墙,唐七跟着唐靖宇进了沙城方府的书房,那两人等在里面,两人一高一矮,虽然略有改变,但不妨碍唐七从他们身上的气息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翼王世子朱麒玉今年已经十九,剑眉星目器宇轩昂,红袍轻甲,抿着嘴站在另一个人身后,那个稍矮一点的,凤眼长鼻薄唇,身材修长偏瘦,那样子让唐七想起以前朱麒玉送的话本中,一个红娘拉线失败,讽刺那个不肯给劳务费的书生曰:白脸细眼,瞧那奸邪败德的兔儿爷样!
  后来那本书被唐五收了,但她总是过目不忘,并且很恰当地安在了太子爷身上。
  唐靖宏穿着一身白袍,负手站在那儿,微微眯眼看着唐七,忽然笑道:“七姐姐。”
  唐七觉得体内生物电流一阵乱窜,她谨慎地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不认得我了?”他上前一步。
  “认得,只是不知道你是谁。”
  这么矛盾的话,唐靖宏也明白了:“我是太子,是朱煜文,也是你弟弟。”
  唐七摇头:“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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