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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未来世界的正确打开方式-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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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广不比组织里的其他成员,当年借着“半鼠人”的研究成功洗白自己,摇身一变成了粤州医院院长。闻家组织没出事之前,江子晋压根没把陈广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闻家人会把后者看管得严严实实,确保其不会胡言乱语,毁了他们的大计。
闻家刚覆灭那阵,江子晋着实担心了一段时间,怕陈广哪天抽风跑来安京威胁他。他是医务人员,又不是混道上的流氓,肯定不能肆无忌惮地让对方“人间蒸发”。更何况,在生命院院长这个位置上坐得越久,江子晋的自我评估就越高。在他眼里,自己是价值连城的瓷器,陈广只是块无人问津的石头,他完全不值得放下/身段和对方这种已经被淘汰的小人物硬碰硬。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陈广不狮子大开口,他都会满足后者的要求。当然,这种妥协仅仅是权宜之计,等他登上了权力的最高峰,想要弄死一个有不光彩过去的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谁知等了大半年,都不见陈广有所行动,江子晋吊着的那颗心也渐渐放到了肚子里。随之而来的是任泽的昏迷事件,他成日里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更没有心思去顾及陈广的一举一动了。
要说整个华夏江子晋最讨厌的人是谁,任泽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死皮赖脸地扒着别人的老婆不放。若不是看在对方还有点利用价值,张媛又对他只走肾不走心,江子晋说什么也不会让他靠近自己的女人半步的。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算到任泽竟然毫无节操地下套让张媛怀上他的孩子。江子晋知道张媛年少时的心结,何况他作为医生,对堕胎也是持反对态度。不过,任泽想要父凭子贵可是打错算盘了,张媛从头到尾看重的只有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
本来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任泽继续当那个没有名分的“野男人”,继续看着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谁曾想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直接用“父子连心”把他给毒昏了。
什么“父子连心”,江子晋连听都没听过,更遑论研制出解药了。而且,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其实是万般希望任泽就这么睡死过去的。如果不是后边《华夏报社》不知所谓的大爆料,他还真有一直让军部部长就这么不省人事下去的打算。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他为“不该让张秉翰抽血救父”这一结论和大舅子韩非之据理力争的时候,陈广偏偏也跟着来凑热闹了。
江子晋不得不抽出时间把对方的要求看了一遍,苍天见怜,还好陈广只是提出了克/隆基因试验人的申请,并不是什么令人伤脑筋的过分事。
他当即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为了让对方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再不识趣地打扰他,江子晋还特意嘱咐了相关流程的执行人员几句——陈广是个难得的好医生,不会用那些稀缺资源做出不法勾当的。
这话他倒是说的真心实意,陈广从“半鼠人”事故之后一直很低调,几乎都是窝在粤州医院做医学研究,还取得了不少突破性进展。
有那么一瞬间,江子晋甚至觉得自己想多了,陈广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拿那段往事来敲诈他。
有句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陈广便是如此,他对江子晋极端自负的性格了若指掌,清楚后者在不超越底线的前提下,不仅绝对不会为难他,还会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毕竟,如今的江子晋可是“人上人”了,施舍一点怜悯和爱心给他这样的“普通百姓”再简单不过了。
话说回来,陈广帮颜辞这个忙不只是看在季嫣和顾生一的份上,作为医生,他本人也很好奇学刊上所谓的“利用克/隆试验人来读取死者记忆”的实验是否真的是可行的。
颜辞的经验虽然没有他丰富,但实在太有天赋,再加上季家的财力,陈广相信她有能力复制出教科书上的经典实验,最多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想想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季嫣,陈广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微笑。他从私人保险箱里取出了颜辞小时候体检报告的原件,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到一边的文件焚烧炉里……
颜辞在实验室里呆了十天,跟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硬是将复制季嫣遗传物质的基因试验人给捣鼓出来了。
因为是类似克/隆人的存在,所以原则上这类试验人和原主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不过出于某种敬畏的心理,颜辞特意给“季嫣二号”做了个颇为彻底的“整容手术”,使其看起来和原主完全是两个人,否则,她还真下不了手,在尚有心跳的“季嫣”身上插各式各样的管子。
颜辞帮试验人穿上衣服,然后拿上医疗装备离开实验室去了柳家的地下冰库,目前实验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将试验人大脑的颞叶部分替换成季嫣的。
她盯着和柳靖之并排躺在一起的季嫣看了许久,接着虔诚地鞠了一个躬,小声说了句“打扰了”,继而把对方的身体抬到手术用椅里固定好。
颜辞先用削发器将季嫣的部分头发清理干净,露出了需要进行手术的光洁的后脑勺。她拿起手术刀,迟疑了片刻,方才坚定地在对方的头皮上划下了第一刀。
哪怕是用特殊材质建造的冰库,也至多在外观上完美地保存一个没有生命特征的人。季嫣的大脑组织早已萎缩,不少区域甚至出现了“干尸化”的迹象,和她在解剖课上学到的人体简直是天壤之别。
颜辞的心顿时凉了大半截,按照眼下的情况推测,即便季嫣真的在离世前服用了“保鲜”记忆的药物,能顺利保存下来的也是寥寥无几。好在她原本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防腐剂”的一般有效时间是一年,季嫣在医学上的实力就是再逆天也不可能把相应的时间延长到十几二十年。
都到了这一步,可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颜辞自嘲地笑了笑,不由加快了手里切除大脑组织的动作。
将季嫣打开的大脑暂时遮盖好,她拎起器官冷藏箱回到了实验室,顺便给顾生一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赶到柳家来。
面对换过脸的“季嫣二号”,颜辞的负罪感少了许多,她干脆利落地剃光了前者的头发,取出了大脑的颞叶部分,然后把经过药物还原处理的季嫣的脑组织,小心翼翼地按顺序移植了进去。
在她缝合“季嫣二号”大脑的时候,实验室外响起了顾生一的敲门声。
☆、第270章
颜辞放下手里的器具,摘了手套,忙不迭地把顾生一迎了进来。
顾生一刚走没两步便看见前方还□□着的大半个人脑,脚下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颜辞。
“抱歉啊阿南,我还没来得及把脑袋全缝上,没吓到你吧?”颜辞一个闪身站到了他面前,十分的不好意思。
顾生一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忙你的,告诉我在哪边准备仪器就好了。”
颜辞连忙把他拉到离试验人最远的一个角落,“这边这边,你慢慢弄,我先去把脑……那个处理清楚。”
他含笑着点点头,拿出包里的压缩袋开始组装起记忆“转换器”。
颜辞快速地搞定“季嫣二号”的缝合工作,把实验台收拾了一番,方才示意顾生一可以转移战场了。
由于“转换器”的组装和连接步骤繁琐,她想要观摩的心很快就被浓浓的睡意打败了。
见顾生一一脸认真,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仪器的调试当中,颜辞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默默地走到了一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或许是这段时间睡得太少,她起初还能端坐着,不多会儿便不由自主地慢慢歪倒在躺椅上,彻底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顾生一埋头忙了一阵子,突然猛地意识到好像很久没听到颜辞的声音了。他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她一个人蜷缩在不远处的躺椅上,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他的心霎时变得很软很软,夹杂着某些不言而喻的心疼。
下意识地,顾生一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一旁柜子上的薄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似是察觉到这细微的动作,颜辞无意识地动了动,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一探究竟。顾生一赶紧伸手在她背后温柔地拍了拍,像哄小朋友一般柔声哄道:“乖,是我,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不知道是身体太累还是他的声音太温柔,颜辞竟真的放弃挣扎,跟随本能继续熟睡着。
顾生一蹲在躺椅边上,定定凝视着她。他的心中仿佛有人投下了一枚石子,渐渐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晃荡着满满的欣喜和淡淡的……诱惑。
明知道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他仍旧心虚地打量了周围一番,然后情难自禁地抬身向她凑过去。
娇嫩如花的唇瓣近在眼前,顾生一两手紧握成拳,一颗心跳动得太厉害,他甚至都有点担心会吵醒颜辞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最终只是在她的嘴角边落下轻如鸿毛的一个吻。即便如此,他依然兴奋不已,捂着自己的嘴笑得像是成功偷腥的小馋猫。
颜辞睡了一个多小时才醒过来,虽然时间不长,但由于睡眠质量高,她的精神头倒是恢复得很好。
顾生一已经把“转换器”都设置好了,此时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书。
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下意识地抬头朝颜辞的方向望去,不出意外地发现她醒了,正一脸茫然地瞅着自己。
“睡得好吗?要不要喝点水?”顾生一放下书,三两步走过去,在她的躺椅边坐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颜辞顿时彻底清醒过来,急切地问道:“阿南,东西都装好了?”
“嗯。”顾生一好笑地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冲到试验人和电脑那儿,一副雀跃不已的模样。
“那我们要怎么开始?”
“很简单,你按下桌上那个红色控制键就可以了。”他一边说一边站到了她身后。
颜辞觉得用言语简直难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在快碰到红色按钮的瞬间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顾生一。
顾生一鼓励地冲她笑了笑,她的胸口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当机立断按了下去。
几乎同一时间,屋子里响起了细微的机器运作的声音,墙上原本一片空白的屏幕也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颜辞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画面。
屏幕的亮度逐渐稳定下来,变成一种黯淡的灰色,除此之外,没有一丝图像显现出来。
机器的运作声慢慢小了下去,偶尔传来些许嘈杂的毫无意义的噪音。
颜辞的心彻底宕到了谷底,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实打实确认季嫣没有任何记忆保留下来的这一瞬间仍是让她挫败无比。
她的视线一直粘在屏幕上不肯放弃希望,但心里其实清楚这便是结果了。过了十几年,肉/体都会腐烂得剩下骨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记忆呢?
耗费了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换来的只是彻头彻尾的灰暗,颜辞心里难受极了,果然是她太异想天开了么?
就在颜辞自我怀疑之际,空气里无规律的低鸣声忽然多了点什么,似是一个模糊的女声。与此同时,屏幕上原本静止不动的灰色画面也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先是变得支离破碎,随后移动,组合,直到变成一副完整的图像。
依稀可以看见富丽堂皇的大厅和穿着制服晃动的人影,再加上若隐若现的巨大标志,这是——
帝国第一银行的大厅。
颜辞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她呼吸急促,眼睛完全粘在了屏幕上。这就是季嫣的记忆吗?原来读取一个人的记忆是这种滋味,惶恐,惊喜,震撼……
她吞了吞口水,用颤抖得不像话的声音问顾生一:“阿南,你看那是第一银行的大厅吗?”
顾生一正通过键盘向仪器输入一串又一串的指令,试图让画面和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十有八/九错不了,一会儿我把照片打出来我们再好好对比,现在你先仔细听听,到底那个女声在说什么。”
颜辞连忙竖起了耳朵,在顾生一排除掉不必要的背景音和噪音之后,女声果然清楚了很多。
她十分肯定自己听到了三个字:
“柳靖之”。
☆、第271章
颜辞心里五味杂陈,在季嫣的记忆里出现柳靖之的名字根本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过了那么久,在一切往事都模糊得仅剩下灰蒙蒙的单一色调后,她还能清晰地听到这个名字,可想而知,这三个字对季嫣来说意味着什么。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颜辞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的这句玩笑话,不过此时的她一点也笑不出来,血缘的禁忌可以成为爱恋的羁绊,但更多时候它们只会是心灵的枷锁。
不多会儿屏幕便彻底黑了下来,仪器运作的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直到再不可闻。整间实验室安静得可怕,似乎只剩下她和顾生一的呼吸声。
半晌,顾生一率先打破了宁静,“小辞,你要不要看看打印出来的照片?”他的口吻里透着小心翼翼,显然十分担心她的情绪。
颜辞的表情确实算不上好看,眼角眉梢俱是感伤,她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顾生一的身边,把目光投向桌上那张分辨率高了不少的照片。
这下她可以百分百肯定,季嫣记忆里唯一留下的便是帝国第一银行的大厅,以及……“柳靖之”三个字。
“你刚才也听清楚了吧?那个声音叫的是我七舅舅的名字。”颜辞幽幽地说道,相较于询问,她更像是在寻求来自他人的认同。
“是的,我听到的也是他的名字。”顾生一一脸柔情地注视着她,如果说之前他对季嫣和柳靖之的关系只是有个模糊猜测的话,那么此刻颜辞的反应无疑说明了一切。
“阿南,你说感情要有多深,才能做到在死后念念不忘?”她闷闷地问道,视线在那张照片上游移不定,却又没有焦距。
“求而不得的感情如果生前放不下,死了就会变成执念。或许不是你妈妈不愿意忘记,而是那个人那份记忆已经和她融为一体,无法被时间和药物剥离。”
颜辞很少听见他发表如此感性的评论,颇为诧异地抬头看他,正想打趣两句缓解一下被她的无心弄得有些凝重的气氛,却在他的眼底瞥见了某些她不愿深思的东西。
“哎呀我的小哥哥,你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她有些慌乱地别开眼,打着马虎眼避开了这个话题。
见她明显在逃避他呼之欲出的感情,顾生一原本期盼的眼神不由黯淡了几分,强打起笑脸答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随口说说的话都能变成至理名言。”
颜辞心底松了口气,跟着配合他抬杠了几句,俩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选择忽略方才片刻的僵滞。
“讲真的,你觉得有没可能帝国第一银行里存着她的什么东西,所以我妈妈才会一直牢牢记在脑海里?”
顾生一沉吟了几秒,说道:“或者是你七舅舅存的东西,刚刚我们不是都听见他的名字了吗?”
颜辞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一会儿去问问家里,看看我妈妈和七舅舅他们在帝国第一银行有没有账户。”
季家名下也有几家规模不大信誉却很好的私人银行,所以一般来说,季嫣和柳靖之是不会把财物存放在别家银行里的,但这毕竟是他们从季嫣记忆里提取到的唯一线索,即使希望再渺茫,颜辞也不想没尝试过就轻言放弃。
顾生一帮她整理好仪器和实验室,本想再多待一会儿和她谈谈某个近在咫尺的大问题,可见颜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心情和他讨论别的事,干脆主动告辞,让她有时间去思考帝国银行的谜团。
才走出柳家没几步,顾生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恰好望见她转身进门的背影。
他想她一定是忙昏了头,都忘了再过不久便是他二十二周岁的生日。
这同时也意味着,他该找个人来帮忙主持成人仪式了。
顾生一离开后,颜辞又回到实验室呆坐了半天,心里才好受了几分。
她把基因试验人的大脑重新打开,将属于季嫣本体的脑组织移除,送到冰库里物归原主。
望着睡美人一般的季嫣,她下意识地把前者的手和一边柳靖之的手交缠到了一起。
生不能共衾,但求死可以同穴。
她蔫蔫地来到厨房,随意从保温箱里找了点吃的,用筷子挑了两下又觉得没胃口,正打算回房间把悲伤扼杀在被窝里,却看见柳翌之在不远处担忧地注视着她。
颜辞颇为无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站在那里也不出声?吓死人了好吗?”
柳翌之走过来,担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我看你在吃东西不想打扰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颜辞叹了口气,拉着他到客厅里坐下,“本来是想晚饭时大家都到齐了再宣布的,现在既然碰上了,先听听你的意见也不错。”
她三下五除二把基因试验人的实验结果描述了一遍,省略了自己那些无关紧要的“心得体会”。
柳翌之不出意外地沉默了,颜辞看着他,心想方才顾生一在她脸上瞧见的想必也是同样的表情。
“颜颜,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七哥给我留了点东西……里面好像就有一把类似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颜辞瞬间来了精神,顾不得那些儿女情长的伤感情怀,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你确定?”
柳翌之被她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确不确定去我房间里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赶紧的,你还坐着干嘛?”颜辞一把拽起了他,边大步疾走边催道:“快点了啦,你慢死了。”
柳翌之面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其实心里十分享受她这种主动的亲近。
两个人进了卧室,柳翌之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推到她面前,“诺,这个就是七哥留下的,你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把钥匙。”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大多是文件类的东西,只有盒盖背面的夹层中放了一把制作精美的钥匙。
颜辞小心地将其取下来,仔细反复翻看了一番,终于在钥匙顶端的凹槽处摸到了类似商标的凸起。
她向柳翌之撇了撇嘴,后者立刻从柜子里找了一柄放大镜递给她。
事实证明柳翌之猜得不错,这确实是帝国第一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现在问题来了,钥匙上并没有注明保险箱的编码,万一柳靖之开户时采用的是编码认证而不是实名认证,十有八/九银行是不会给他们开启保险箱的权限的。
见颜辞才高兴了不到一分钟又恢复成苦瓜脸,柳翌之哪里猜不到她在发愁什么,连忙解释道:“颜颜你别担心,七哥已经提前签好了授权书给我,不管当初他的开户设置是什么,授权书加上钥匙绝对绰绰有余。”
他的话让颜辞阴霾了一下午的心情彻底云开雾散,她看了看表,离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笑道:“小翌,我请你去帝国第一银行转转,约么?”
帝国第一银行坐落在安京最中心的商业区,是华夏最富盛名的大型商业银行之一,几乎任何和金融投资相关的业务都能在这栋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得到办理。
颜辞一进大厅,便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装修布置。季嫣的那段记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这些年帝国银行也翻新过不少,所幸基本的底子还在,不至于让人无法断定和照片上的是否是同一家。
两人没站多久,立刻有穿着制服的业务人员笑容满面地过来询问他们需要什么帮助。
颜辞犹豫了一下,随即答道:“我们想查看保险箱里的东西。”
“没有问题,两位请随我来。”
业务员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倒好茶水,都招呼妥当了才把一个电子板递给颜辞,“请您写下保险箱的户主名或编码名。”
颜辞拿起电子笔,写下了“柳靖之”三个字。
数秒后,业务员用略带歉意的声音说道:“很抱歉,您所输入的账户不存在,请您确认后重新输入。”
颜辞思考了片刻,用眼神制止了柳翌之准备取出授权书的动作,然后低头又写了一个账户名:
“柳靖之&季嫣”。
下一秒,便听见业务员彬彬有礼地说道:“账户名确认,时效确认。请问二位带钥匙了么?”
颜辞点点头,脱口而出脑海里的疑问:“可以告诉我们,你说的‘时效确认’是怎么一回事吗?”
“当然可以,简单地说,这个账户的户主在开户时做了时间设定,必须等到三十五年后才能开放查看业务,在此期间,只能存不能取。”
颜辞脑子转了转,账户肯定是在季嫣和颜愈私奔前开设的,也就是说前几年才达到设定的“三十五年年限”。那时候柳靖之还在外星球上开采资源,对季嫣的“背叛”依然耿耿于怀,有非常大的几率他没有查看过里面的东西。
联名账户是俩人情热时一起开的,里面存放的东西颜辞用脚趾头也能大致猜个八/九不离十。后来季嫣离开了柳靖之,换做是她,想必也不会自虐般再来重温曾经留下的美好回忆。
业务员带着她和柳翌之乘坐内部电梯到了十九楼,经过层层身份验证和安全检查,最后来到了一间密闭的小屋子。
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只有标着编号的孤零零的一只保险箱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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